青灵诛心
第一百二十章 星夜启程
东方未明，玄狐宗沐浴在璀璨的星光下。
星光倾洒在青铜狐狸面具上，熠熠生辉。
仰望星空，视线穿越无垠的天际伸延开去。苏季透过面具，可以清楚看到夜空中的群星。
自从走出玲珑塔狱，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美的星空了。
此时，宗门外停着一辆古朴的马车，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苏季摘下青铜面具，轻轻交还到黎如魅手中。
“墨夫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黎如魅接过面具，黛眉微微轻挑。
“阁主确定不再需要它了？”
“这东西虽好，但总带着身体难免吃不消。更何况玄狐宗真正的掌教其实一直都是夫人你。凭借夫人的美貌，像我这样的男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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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如魅见苏季只关心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禁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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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现在听命于姜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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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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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如魅神秘地一笑。“阁主再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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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如魅解释道：“这是姜玄生前养的一条竹叶青蛇，是姜玄生平最珍惜的活物，甚至看得比自己儿子还重要。除了凡人无法看见它以外，无人知道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条蛇之前是喝姜玄的血长大的，现在只有你的血才能喂养，否则就会饿死。至于是否要养活它，阁主还是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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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保重，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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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夫刚刚举起马鞭子，忽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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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马车夫虽然举起马鞭，但并没有抽下去。就算不懂音律的人，也不会愿意打扰如此美妙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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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狐姒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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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熟悉的旋律，苏季仿佛回到梦中，不禁想起第一次与她相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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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还是那时曲子，但此时琴声中却似乎隐含一股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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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树林间坐着一身黑袍的狐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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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枯瘦的手指划过琴弦，动作有些僵硬，又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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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狐姒终于明白什么是忧心一个人，思念一个人，在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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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她宁可一开始就不认识苏季，也好过此时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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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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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们走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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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笼罩在一片忧郁的深蓝之中，仿佛也在静静的等待，等待那片金色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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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没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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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清楚她有无法相见的难言之隐，也不想给她带来伤害。如果现在不是去镐京赴一年之约，他恐怕会跳下马车去见她一面，可是这一去凶多吉少，与其生离死别，不如让思念只属于曾经拥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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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只盼人间的某处有一个人会像自己一样怀念那段身在黑暗，心系光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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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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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曾复仇，她就不会离开青灵寐境，也不会变得丑陋不堪，更不会踏上人间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就算大仇得雪，已经死去的人也不会再活过来，痛苦的只有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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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姒垂下头，黯然道：“你不会懂的，像我这样的女人，让我活到人老珠黄比死还难受。与其这副样子留在他身边，不如让我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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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姒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呆坐许久，等回过神时，周围只剩她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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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的人总有离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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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间，天边现出绯红，绚烂的曙光洒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