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奋笔疾书
姬宫湦由于年幼不胜风寒，拜完石碑后暂时被送下麒麟崖，只等“武试”的时候再来观战。
虢翰趁机凑到父亲虢石父身旁，开始没完没了地寒暄起来，时不时朝其他记名弟子瞄上几眼，显然是在炫耀着自己鹤立鸡群的地位。
柴嵩静候一旁，一直等到父子俩不再说话，才开口道：“虢大人，以往麒麟赟试的题目皆是大同小异。虢大人不远万里前来，对于这次文试考核的内容，可有什么高见？”
听到柴嵩要让自己父亲出题，虢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然而，其它记名弟子却开始站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麒麟赟试可是仙道比试，阐宗元老居然去请教一个凡人的意见！”
“咱们虽然道行低微，但早已将自己视为阐教修士！”
“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
“岂有此理！”
众多弟子虽然只是低声议论，不敢大声喧哗，但所有窃窃私语汇聚起来，便成为一片饱含怨念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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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今日亲眼目睹柴嵩这样的态度，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推举虢翰作为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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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教素来以名门正道自居，与截教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庇佑天下苍生为己任。因此自周文王时起，阐教辅佐周室直至今日。周室朝野虽是凡人聚集之地，但掌握了周室朝野，就等于掌控天下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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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苏季还是感到奇怪，既然这次麒麟赟试是为阐教主选择入室弟子，那为何阐教主本人没有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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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石父从政多年，自是识趣得很，立刻推辞道：“承蒙道长抬举，玄门中事奥妙无穷。本官一介凡夫俗人，岂敢妄加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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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文试与往年相同，限时七日。七日内走下麒麟崖者视为主动放弃。众弟子需在七日内默写小道三千卷的前两千百九十九卷，最终依字数多少评判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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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转头问黄牛道长：“何为小道三千？我只听说过大道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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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凡是能在书面上学习的道法都是小道，那么真正的大道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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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恍然大悟，不禁心中暗喜。如此看来自己在造化玉牒所学到成文的三千卷道法，便是所谓的三千卷小道，也就是这次文试中所要求默写的内容。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别说只要求默写前两千九百九十九卷，就算要写完整整三千卷对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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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牛竹望着发到手里的兽皮卷，不禁感叹：“这么多羊皮！得杀多少只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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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那不是羊皮，是从炼狱之门的同一只巨兽身上剥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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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诧异打量着她，因为从未见她如此憔悴，“师姐怎么才来，莫非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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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苏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吸收萧掌柜内丹后流失玄清气的状况，接着又联想到她的父亲姜赢曾经病态的模样。想不到她的先天顽疾，居然丝毫不比他父亲当年的情况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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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苏季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现在危在旦夕的花如狼需要同样的一样东西来拯救，而这次来盗丹也是姜凌唯一能够治疗自己先天顽疾的机会。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能否取胜显然已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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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开始的时候，基本每个人都处于奋笔疾书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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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皮卷写成满满一张菜单，写到晚上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开始有点饿了。可是他又不能下山，只能吃着山下送来唯一的一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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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人写字的手都已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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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云依放下手中的笔，不再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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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土鳖道人的徒弟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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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还没亮的时候，苏季终于抬起头，停笔不再书写，这才发现写字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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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将写好的羊皮分成两摞，趁天色昏暗的时候，偷偷把其中一摞推到牛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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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原以为事情可以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然而，当他刚要把写好名字的兽皮卷递交出去的刹那，突然停下脚步！他惊愕地发现一件令他震惊万分的事，不知什么原因，原本写好的两千九百九十九卷内容，竟然全部变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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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亮的鬼面头盔后，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