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零九章 柳仙血脉
东方厨院里热火朝天，油烟弥漫。
武吉和山珍阁的长老们挥舞着铁勺，汗流浃背地烧菜，旁边的牛竹正朝一个锅里添水放米。
虢翰百无聊赖地望着灶台上大大小小的煮锅，身上雪白的道服，浸染了斑驳的油渍。
这时，苏季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很多人忙着炒菜没有注意，唯独虢翰一人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
厨房内热闹喧嚣，苏季径直走向武吉，俯身在师父耳边说了几句。武吉听后放下炒勺，简单擦了擦手，旋即与苏季一起离开了东方厨院。
见两人神秘兮兮的你来我往，虢翰嘴角一撇，偷偷跟了出去。
苏季和武吉走出东方厨院，来到相对安静的山珍阁墙外，虢翰躲在墙里，隔着一面墙偷听两人讲话。
武吉叹道：“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苏季有些意外，“连师父也没办法救他们两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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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目光错愕，茫然道：“弟子不懂。既然四师弟与阐教有仇，师父为何还要收他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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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苏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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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季不禁陷入沉思，开始回想曾经的自己，那个朝歌的花花公子，那个玩世不恭的泼皮，那个埋怨老天的短命鬼……如此想来，苏季觉得自己的确和虢翰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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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两个人的对话，虢翰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表情黯然地低着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心中暗道：“因为像他……才收留我？难道我只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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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虢翰轻轻唤了一声，旋即想起什么，连忙站起来道：“孩儿得知一个消息！申候姜赢正在招兵买马，企图择日讨伐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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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好像不大关心……”虢翰面露疑惑之色，“这可是向周天子表忠心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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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陡然一怔，豁然道：“难道爹想里应外合，联合推翻周室的诸侯……就是申候姜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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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我……我害怕……担心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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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支吾道：“那些修士法力高深……我怕被人发现……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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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双手紧紧握拳，手心渗出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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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黯然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娘杀了阐教弟子的师兄，阐教弟子找我娘报仇，也是情理之中。况且，杀死我娘的白狼，早已经死了。我们何必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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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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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仰头看去，只见牛竹匆忙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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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茫然地眨了眨眼，又没来得及行礼，却也没多问，直接对虢翰说道：“四师弟，刚才让你看着的锅全烧焦了！黄牛道长发了好大的火，正四处找你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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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一口应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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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低头拧紧眉头，莫名地唉声叹气道：“说到对不住，我才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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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连忙捂住嘴，猛然意识到自己把话说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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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目光游离地低着头，半晌吐出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坦白道：“师弟，我实在不想瞒你了。以前，我给你做过一碗燕窝雪莲子羹。那里面掺了一种叫散清丸的东西，吃完以后半年内无法凝聚玄清气。不过你放心。师姐，早把解药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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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连忙解释：“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解药掺进你的饭菜里。现在你肯定早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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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牛竹终于发觉今天的虢翰异常平静，静得让人感到不安，简直跟平时吵吵闹闹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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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你先回去吧。”虢翰握紧手中的小土罐，低沉道：“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