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座城池
三人定了定神，发现身处一座城中。面前是一间酒馆，外面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朱红的栏杆，碧绿的竹窗，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街道不算繁华，却很热闹。
路人们来来往往，或脚步匆匆，或轻轻漫步，或谈笑风生。人们神色各异，各忙各的一份事情，而他们三人则是忙着发呆。
此刻，三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张望着城中的热闹景象，目光中充满惊讶与戒备。
姜凌蹙眉道：“这地方很邪门。”
“哪里邪门？”牛竹问。
姜凌道：“看不出哪里邪门，才是最邪门的地方。”
苏季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可一时间却说不上什么时候来过。这让他愈发感到不安。据他所知，幻术最难的是幻化活人，像这般幻化出一城的活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凭借一个守阵的入室弟子，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这时，他忽然身子一歪，一个路过的醉汉，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目送那个醉汉离去的背影，苏季见他自怀中摸出个扁扁的酒壶，将酒壶里的酒灌进喉咙，呛得咳嗽几声之后，才往前迈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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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照妖镜，有这个就够了。”姜凌随意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商贩，掏出一块金贝，道：“这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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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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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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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距离周武王灭商，姜太公封神，恰好过去整整二百五十年。苏季清楚地记得，那年冬天的朝歌冷的邪门，连城外百年不冻的护城河，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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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走进酒馆，问道：“二师弟，这里是你的故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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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数年，重回故地，苏季心头不禁感觉到一阵阵刺痛。曾经的钱财和地位，他都很容易舍弃，只是那些辛酸多于甜蜜的回忆，却像是沉重的枷锁，永远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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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幻术。”苏季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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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解释道：“通常身中幻术的人，不会想到自己身中幻术，就像做梦的人，明明感觉梦里很奇怪，却想不到自己在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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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道：“道行高深的人会对幻术有所察觉。不过，既然二师兄怀疑自己身中幻术，就说明现在不是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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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想说你道行低微，不可能察觉幻术。”姜凌用胳膊肘碰了苏季一下，“直接挑明就好，何必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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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取出一把金贝，随手洒在帐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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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道：“小二，把所有酒客全部赶走。今天这里本姑娘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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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酒客们被推了房钱，一个个怨声载道地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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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不禁感叹，金钱就是最好的照妖镜，无论坏人、小人、伪君子，在它面前都会原形毕露。很多人都很容易被金钱收买，且不占少数，这里的酒店老板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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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饮食清淡，自从师父去世，三人已经很久没能大饱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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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边吃菜边道：“钱乃世间流转之物。赚钱的途径很多，最快的是劫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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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区别吗？”姜凌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你以为浪迹江湖的大侠，钱都是怎么来的？你只知道他们行侠仗义，光明磊落的一面，却不知他们背后夺人钱财，杀人灭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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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素来滴酒不沾，只是在一边看着两人觥筹交错，看着空酒坛一坛又一坛堆满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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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姜凌定了定神，醉醺醺道：“老三，我们现在好像正在闯阵，有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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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焦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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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立即放下正在忙的事情，跑过来招呼道：“三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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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店小二低头稍微琢磨了一下，突然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三人，见他们身着雪白道服，惊喜道：“三位莫不是来帮忙捉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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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面露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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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道：“你为什么要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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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脸色一变，忙问：“你说的王家，可是朝歌姓王的茶商，茶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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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望一眼，表情陡然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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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回答：“我没见过，听说那妖怪跟十几岁的孩子一般高，浑身都是白毛，嘴巴很长，就好像一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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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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