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访孤村
苏季忍不住调笑道：“二师兄，你就这么着急见师姐？你师弟我刚才可是差点……”
话没说完，他突然咳嗽起来。口中血星喷溅，嫣红的血滴渗入旱地。
牛竹见他吐血不止，以为他命不久矣，泣不成声道：“师弟，我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咱们再做兄弟！我给你当牛做马，照顾你一辈子！”
“我还没死呢……”苏季脸色惨白，却风轻云淡道：“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下辈子想当牛做马，还是想做我兄弟，你只能选一个。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当畜生。”
牛竹面有愧色地垂下头。
苏季只想调笑两句，感觉他认真的样子很无趣，叹道：“二师兄，你这么自责，显得我很矫情。其实，你根本不必往心里去。我之前用匕首刺了你的牛，你砍我一斧头，咱俩这不是扯平了吗？”
牛竹缓缓抬头，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沉声道：“刚才，我不是着急见师姐，只是担心你伤得太重。水曜洞主给的疗伤药都在师姐那里，我想快点找药给你疗伤。”
苏季摆手道：“我真没事，只是有点渴，想喝水。”
听他这么一说，牛竹咽了一口唾沫，也感觉口渴。
然而，早在第一次回殷家村的时候，他就发现殷家村的水源已经干涸，方圆数百里都是干裂的土地。望着一望无际的荒原延伸向天边，他回忆起曾经这里的青山绿水，每一条小溪、每一座河川、在树林中潺潺流动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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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牛竹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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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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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青牛，忽然朝北面的方向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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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皱眉问道：“你能听懂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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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质疑道：“牛说的话……你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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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感觉这事情很不可思议，但他知道牛竹从来不说谎话，想必此事不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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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眨了眨眼，朝苏季走了过来，缓缓低下头，仿佛正在主动邀请他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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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被青牛驮着一路向北走去。刚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色陡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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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低头看去，发现亮光的是铜盘上的“卯兔”图腾，忽明忽暗的光芒犹如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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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阵？”牛竹环顾四周，满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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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盘的照耀下，只见一块石碑立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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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见那石碑上已然看不清字迹，但看这石碑的形状大小，感觉好像是一块国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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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前行，过了这石碑，道路突然平坦。暮色沉沉，前方凄迷的云雾中，突然奇迹般显出一片灯火。眼前豁然开朗，有如万点明星，炫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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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灯火阑珊的孤村，牛竹惊喜道：“师弟，有村子，我们就有水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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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暗忖这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刚入夜，街上便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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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隐然感到一种恐惧，额头渗出汗珠，仿佛每走一步，就会距离危险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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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他大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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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猛然回头，并没有看见那人影，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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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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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望去，看见远处走来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左手提着一个竹灯笼，右手拿着一个棒槌，赫然一副打更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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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透过狐瞳看去，眼前的人身上毫无玄清之气，似乎只是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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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走上前去，问道：“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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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坐在牛上，问道：“你再仔细想想，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个子不高，头发不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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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惊喜道：“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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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感谢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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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道：“这里是褒国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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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打量着两个人，问道：“你们是外地人吧。这么晚了，从哪儿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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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殷……殷家村？”打更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忽然大叫一声跑开，“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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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朝打更人方才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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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远处破庙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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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只怕连鬼也不会愿意来的，可是那里面，却偏偏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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