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二百四十五章 骑猪的人
金贞说完“柳仙寒图”四个字，毫无征兆地烟消云散，就像之前的鸡老等其他守阵人一样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晚，苏季和牛竹在村中的井里打了一桶水，痛痛快快解了口渴，然后倒在破庙里凑合一夜。
次日清晨，苏季向村民们打听消息，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听说七里之外是褒国都城。
两个人离开孤村，打算去人更多的都城打听消息。
牛竹依旧牵牛步行，沿着村外的小径，行了很远的一段路。
苏季骑在牛背上，抬头仰望蓝天，良久出神。满脑袋想的都是“柳仙寒图”。他记得第一次听见这个东西是在兮伯封的嘴里。此刻，他仍能清楚回忆起兮伯封那天游移的眼神，还有姜凌莫名其妙的沉默。
自从三年前出关以后，苏季已经连续从不同的三个人嘴里听到相同的一样东西。
这难道只是巧合？如果牛竹没有打败金贞；如果牛竹没有领悟开山斧的精义；如果之前的局面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那么现在又会是怎样？
倘若发生的一切都是柴嵩精心的布阵，那眼前所有发生的事情便都是必然，不存在偶然的巧合。那些感觉到的偶然，只不过是阵中人对阵法的规律不了解而已。此时此刻，一定正在遵循某个无法打破的规律，就好比上游的水，无论经历多久的时间，无论流经多少蜿蜒的河流，终究会汇入大海。
苏季不禁感到骇然，暗忖能布下这阵法的柴嵩，实在是当之无愧的料事如神。他开始理解师父为什么希望柴嵩接任阐教主，而不是牛竹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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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见那队伍速度较快，便牵牛退到路边，打算让大队人马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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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路边等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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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但再一仔细打量。发现那个人骑的真是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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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苏季竟然认识那个白衣道士。他是“净明”的师弟“净阳”。苏季记得自己三年前去镐京的时候，为了打听青黎的消息，曾对净阳施展过青灵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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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阳道长？”牛竹发出一声惊呼，牵牛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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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阳朝这边看来，发现牛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颇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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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把牛牵到净阳道的猪旁边，兴奋道：“大奔曾经在山上救的就是这位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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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连忙道：“没有，一定是你记错了。还未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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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知道“土府星君”是一位神仙，就是二百五十年前的土行孙。苏季心中暗忖，莫非现在遇到这个人，也是在按照柴嵩设计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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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头牛和一头猪，并排走在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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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也在跟净阳聊天，问道：“净阳道长，你可是阐教十二灵台阵的守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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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和牛竹互望一眼，感觉净阳的神色有点古怪，仿佛对守阵的事情一知半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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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净明取出一个铜盘，口中念念有词。铜盘上的“亥猪”图腾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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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颇为诧异，想不通柴嵩为何要找这样一个人守阵，难道只是为了凑齐十二生肖，所以选了一个骑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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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净阳拍了拍猪头，驱赶那头猪，努力追赶前面的大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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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咂了咂舌，心里暗骂他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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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镰？”苏季问道：“你说的可是土鳖道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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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问道：“乌镰的缚妖索，为何会落在杨逆手里？难道乌镰是杨逆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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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问道：“你所说的妖物，可是你正在追赶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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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怀疑她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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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竹恍然大悟，难怪他要驯服一头猪当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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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阳点了点头道：“三年前，师父的捆仙绳在望仙楼失窃，我去镐京追查夜玲珑的下落，发现自己被一个身披流星鹤氅的青年跟踪。走到一个巷子里的时候，我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幸好被路过的黄眉道人和吉甫太师救醒。他们说发现我的时候，我正睡在地上，而且身中魇术。醒来以后，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个青年的脸，而且发现钱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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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阳见苏季若有所思，不禁问道：“看你的样子，莫非有了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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