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三百零二章 造化玉牒
清晨，早朝钟声响过三遍。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一双双官靴踏入王宫朝堂。
姬宫湦双眸微闭，独自一人高座大殿之上，良久不发一言。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皆在议论为何最近不见王后和天子一起上朝。
虢石父跨前一步，朗声奏道：“启奏君上，陆压妖道已被西方教众围困骊山，只等君上一声令下，便可处决！”
“很好，接引道人此计甚妙。六年前穿云岩上，那邋遢道人好生狂妄，竟用一首打油诗扬言要覆灭周室。此番，寡人要亲自去骊山监斩……”姬宫湦扫视群臣，问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微臣以为不可！”兮伯吉甫踏出一步，应道，“骊山地带靠近西戎。讨伐六济之戎刚刚失败，戎族气焰正盛，万不可在此时让敌军有机可乘！”
杨逆双手抱拳，不以为然道：“君上！大周国威浩**，骊山烽火台狼烟一起，天下诸侯一呼百应，区区戎犬不足为惧？”
“太师阻拦君上出宫，莫不是还有别的意思？”虢石父嘴角挂着一抹讪笑，嘲讽道：“前番西方教和阐教曾有约定，哪个擒获巫支祁，哪个便为国教。如今两教均未得手，阐教依旧是大周国教，还怕区区一个西方外教抢了风头不成？”
兮伯吉甫还未来得及应声，姬宫湦横了他一眼，当即拍板道：“此事不必再议，寡人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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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沉吟，姬宫湦高声道：“虢上卿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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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齐车马，寡人要连夜摆驾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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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转向杨逆：“杨将军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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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命你次日通知王后，让她在宫中好生养病，寡人回宫之前，不得过于操劳，不得离开王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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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逆用了“明白”这个词，而不是“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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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暗自推测，杨逆之所以能跟天子走得很近，多半因为他正肩负保护褒姒的重任，而听说天子最近几乎每天都跟褒姒在一起，此番去烽火台也必定同行。至于，天子对申后姜凌的态度，已然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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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宫之前，虢翰决定亲自去王后寝宫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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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寒冬时节，一场大雪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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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大得像迷宫，虢翰却熟门熟路，踏着厚厚的白雪前行，走进一个梅花盛开的园子时，总感觉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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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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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背手走了出来，轻声道：“姐姐别紧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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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笑嘻嘻道：“姐姐，天这么冷还在外面站岗，你主子够狠心呀，不如我的衣服借你暖暖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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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嬉皮笑脸道：“我不是外人，又不是第一次来，别太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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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不由得感到奇怪，平时都是说一句话就能进去，可是这次显然不太一样。盯着寝宫紧闭的门窗，虢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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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道：“你……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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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见他越靠越近，一步步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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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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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没有回头，沉声道：“刚才一直在后面跟踪我的就是你吧。你以为拦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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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翰定睛一看，越看越觉得眼熟，眼前的少年竟然和绘姬所画肖像上孩子的眉眼极为相似，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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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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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花如狼陡然一愣，感觉这名字似曾相识，瞬间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逐一浮现脑海，眼眶莫名地湿润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名字的主人，摇头道：“不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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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破门而入，虢翰看见姜凌依在凤榻上，一时间看不出身子何处有恙，只见表情异常憔悴。除了姜凌以外，寝宫里还有一位肩挎药箱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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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目医仙扫了一眼虢翰，劝道：“申后娘娘，凡事长痛不如短痛，以免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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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目医仙眼睛一亮，兴奋地接过盘子，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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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眼光低垂，神色异常凝重，缓缓道：“不是普通的盘子，那是截教掌教信物，造化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