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摘星台上
酉时将近，暮色降临，落日送走归巢的鸟儿。
夕阳下，一条狭长的小路通向摘星台顶，沿途仅有一颗孤零零的老树，两旁皆是林立的墓碑。
坟头的枯草在风中摇曳，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犹如鬼魂的咆哮。
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嚎，吓得万圣公主打了个激灵，连忙躲在花如狼身后。
万圣公主依旧感到阴风阵阵，不禁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杨霄故意用阴森的声音说道：“你说对了，这里就是鬼睡觉的地方。”
花如狼解释道：“这里原有商纣王为苏妲己建造的塔楼。传说当年塔楼高到可以触摸到天上的星辰，因此取名‘摘星楼’。武王兵临朝歌的时候，纣王在楼顶引火自尽，摘星楼轰然倒塌，夯土垒成的楼基只剩一座土台，后来成了一片名为‘摘星台’的坟地。”
杨霄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约在坟地决一死战？难不成是方便下葬？”
花如狼答道：“这里是沐姐姐和师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摘星台顶曾有一座香火鼎盛的‘青灵庙’，师父是庙里的神祇狐夫子。有一天，沐姐姐来青灵庙找一个老道，杀光了这里迷惑百姓的狐妖。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一堆残垣断壁。”
四个孩子边走边聊，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摘星台顶，瞧见金贞、银临、百目魔君，三人早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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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狼想起当年沐灵雨在姜玄手下保护自己的光景，一种久违的怀念和感激油然而生，不禁发出一声感慨：“她还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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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道：“小师妹，你的眼睛……该不会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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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忍不住噗嗤一笑，而杨霄则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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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赔笑道：“小师妹，你别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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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霄知道她在嫉妒，坏笑道：“是啊，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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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魔君拧着眉头道：“这帮小屁孩，现在这种时候，竟然叽叽喳喳，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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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纷纷转头看去，突然安静下来，只见苏季居然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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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心里清楚他们的疑惑，因为自己刚才面临同样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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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做普通的口诀，苏季只要扫一眼，便能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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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紧迫的时间，尽量把那咒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本以为可以融会贯通。可是一开口默读，还是会磕磕绊绊，一连试了许多次，不仅口诀念不完整，而且连气息也开始变得困难，足见这口诀的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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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季说话时就在按照口诀的方法调整呼吸。然而，这样的适应，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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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夕阳下的两人，袁生感叹道：“师父和师母果然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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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霄环顾夕阳下的两个人，说道：“别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属实有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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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的观点首次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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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剑眉微蹙，“难道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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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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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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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季耳边传来太阴的声音：“季师侄，你还需要一点时间，还不到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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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道：“你当然可以觉得无所谓。那我呢？师父走了，师叔也不在了，阐教和截教都容不下我。我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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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眼光低垂，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谁也回避不了，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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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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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一脱口，沐灵雨双眸微张，感觉心被戳了一剑，伤口的刺痛不断扩大，扩大成一片悲怆的情绪。她兀自站在风中，像泥塑般一动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望着苏季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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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花如狼道：“师父已经知道沐姐姐的心意，既然生不能在一起，只求死后能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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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生也迷茫道：“既然要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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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努力将心头起伏的冲动压了下去，倔强地紧咬红唇。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曾认识这个男人，也好过此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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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望着苏季，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