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四百一十四章 狼友市集
前往白戎领地的途中，沐灵雨教给苏季很多白戎族当地的方言和习俗。凡涉及死记硬背的东西，苏季素来学得很快，只需重复几遍就能记得滚瓜烂熟。
“沐姑娘，那里还有什么规矩，尽管一口气全部告诉我。”
沐灵雨像老奶奶一般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不过，你不要高兴太早。这些方言和习俗，只能蒙混普通的当地人。若遇到白戎族的首领们，我们的身份势必隐瞒不过，到时候你要随机应变……”
望着沐灵雨皱巴巴的侧脸，苏季咂了咂舌，好奇地问：
“沐姑娘，世间有很多不存在的神仙，比骊山老母名气大的数不胜数。你完全能够假装成一位仙女，凭你美若天仙的姿色，绝对没有人会质疑。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装成一个老太婆？”
沐灵雨嗤之以鼻道：“假装仙女这种事，我做不来。”
“假装神仙姐姐与假装神仙奶奶，这有什么区别吗？”苏季虚心求教道。
沐灵雨道：“当然有区别。有些男人瞧见神仙姐姐，只会在心里想些龌蹉的东西，若见到神仙奶奶，则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苏季对她的观点并不完全认同，不过还是嘿嘿笑道：“想不到沐姑娘对有些男人，还是挺了解的……”
沐灵雨眨了眨眼，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微笑道：“苏公子，等进了犬戎地界，你要喊我什么，可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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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白戎领地只剩二里地的时候，两个人开始缓慢步行，神色逐渐黯淡下来，沿途瞧见被蝗虫啃食过的庄稼，如败絮般随风飘摇，干涸的水源暴露出黄色的河底，遍布网状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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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片哀鸿遍野的土地上，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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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五大戎族相互通商的市集，曾经西域最繁华之地，这里尽陈奇珍异宝，法器灵药，即便周都镐京最繁华的街道也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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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慢前进，忽听前面人声鼎沸，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远处围着一大群人，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个地方，不知正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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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瞧！那位公子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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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虽然瘦小，但伸手敏捷，脚下灵活的很，那胖子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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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远远就能感觉到那位华服公子的玄清之气，显然修为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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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华服公子被那赤膊大汉一脚踹出擂台，跌得灰头土脸，艰难地爬起身来，狼狈地挤出人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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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在北风中飘扬飞舞，赤膊大汉拍了拍结实的胸膛，退到旗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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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定睛打量，兄弟两人下半身的着装，款式鲜艳，色彩斑斓，绣着五色怪鸟和长尾白狼，显然是白戎族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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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喃喃道：“小弟叫雄二，大哥就叫雄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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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环顾擂台周围，发现所有的围观者都是男人，疑惑道：“这场比武，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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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道：“白戎的女子自幼尚武，为何这场比武，只招募男子，却不招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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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二交代完毕后，兄弟二人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一个人敢上台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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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大默默抬头仰望，瞧见天空乌云密布，随时可能降雨，叹气道：“阿弟，天色有变，还是早些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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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儿子，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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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雄二拔出擂台边的旗杆，刚打算收起“比武求将”的大旗，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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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眉头一蹙，运用白鹤传音问道：“你上去作甚？我们还要去见白戎首领，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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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二面露喜色，转身把旗杆插入土地，面对苏季，抱拳道：“阁下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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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大和雄二互望一眼，感觉眼前这个人，虽然方言标准无误，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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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苏季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山野草莽之人，不值一提，只想跟守擂的英雄，讨教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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