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四百四十六章 王室之心
苏季认出城楼上的绿衫女子正是林姿，而她身前的兮伯吉甫，只不过是一具被操纵的尸体。
林姿把一只手轻轻搭在兮伯吉甫肩膀上，淡淡的紫气经由她的指间，蔓延至兮伯吉甫的四肢百骸。
苏季发现那紫气越来越浓，顷刻间燃烧的紫色火焰把父亲团团包裹，躯体如花朵般枯萎凋零，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灰烬，随风而逝。苏季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淡淡道：
“你想让我痛不欲生，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林姿秀眉微皱，疑惑道：“失去亲人，你不难过？”
“我难过只因亲人离世，而非失去亲人这件事。”
“这有何分别？”
“你不会懂，也不必懂，你不过是一只祸国殃民的妖物罢了。”
“祸国殃民？”林姿不以为然道：“男人犯了错，总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嫁祸给女人。”
“若不是你蓄意惑乱君心，殷商朝如何能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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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苏季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沉吟道：“我是举众叛国的乱臣贼子，你是遭世人唾弃的妖姬，倒是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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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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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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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微微一怔，旋即眼光低垂，想不到眼前这个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仇人，也不过是被天神利用来借刀杀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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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永生？还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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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所谓“天道”，仿佛一个诡秘莫测的局。问道修真的凡人，或死于非命，或沦为命运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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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虽然视我如棋子，但并没有过河拆桥。当年我罪孽深重，娘娘不杀我不足以平民愤，只能暂时毁我肉身，护我元灵不灭，留我在青灵寐境休养生息，以便有朝一日重返人间完成新的使命。若问我为何甘愿如此，只因天意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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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沉默许久，苏季再一抬头，发现城楼上空空如也，已然不见林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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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宫内雅乐奏起，鼓乐齐鸣。所有文武百官都聚集在王室宗祠，祈求天兵下凡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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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心急如焚之际，虢石父出列说道：“君上，只是如此叩拜，恐怕不足以报知天帝，还需禋祀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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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石父命祭司把三个青铜托盘并排列在祭坛上，解释道：“所谓禋祀通天，需要把三样祭品放在柴垛上，点燃积柴，让烟火高高地升腾于天，使天神嗅到气味，报知众神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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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盘应放何物？”姬宫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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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陡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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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所有人唏嘘之时，王室宗祠外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前面昂首阔步的是虢石父的儿子虢翰，后面低头走路的是姬宫湦的弟弟姬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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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望神色慌乱，双眼充满畏惧，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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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侍者双手端上一个托盘，里面盛有一把挖心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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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哥哥如此不念手足之情，姬望眼中的犹豫骤然化为乌有，突然一刀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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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的身子抖动了一下，陡然瞪大眼睛，一只手缓缓捂住自己胸口，鲜血不停地从指缝间流出。姬望手里的尖刀并没有刺向自己，而是刺入哥哥的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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