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诛心
第四百六十七章 镜花水月
苏季进入九泉已有段时日，而对于太妙仙宫里的沐灵雨来说，只过去片刻时间而已。
沐灵雨诧异地直视西王母，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确认道：
“我会成为九重天的神明？”
西王母趴在地上，表情充满慈祥。
哪吒解释道：“王母娘娘有赐予凡人神格的权利。”
“何为神格？”
“所谓神格是天神力量的源泉。凡间的生灵，无论修行的精怪，还是修仙的修士，即便毫无法力的普通人，只要得到娘娘赐予的神格，就能把凡间百姓的香火和祈诵，转化为本源之力，供养你永生不灭的躯体。”
哪吒滔滔不绝的话语在耳边回**，沐灵雨的表情愈发迷茫，问道：“可我对人间万物毫无半分功德，即便拥有神格，也没人知道我的存在，又怎会为我供奉香火？”
“每年六月十三，骊山脚下都有历时五天的祭祀庙会，各地数万香客上山朝拜。你的神格为上八洞仙女，先天元始阴神，号九灵太妙中天梵斗姥元君，沐浴九曲华池中，放无极光明，化生九苞金莲，现九皇道体，为北斗众星之母，又称骊山老母。”
沐灵雨不禁骇然，明明骊山老母是不存在的神明，现在竟要把一个假神变成真神。她本以为天神都是先有实后有名，想不到竟然先徒有虚名，而后才有人填补这个伪神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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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思忖哪吒口中所谓天意，不禁想到自己死去的师父和师叔，越想越觉得心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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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封神榜上，不止哪吒和杨戬这样兴周伐纣的功臣，也有助纣为虐的申公豹、魔家四将、九龙四圣，还有残害忠良的奸臣费仲、尤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甚至连商纣王这个罪魁祸首都能被封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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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所说的话，沐灵雨不可不信，也绝对不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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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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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沉吟道：“神若不能像凡人那般相恋，又岂能像凡人那般快乐？若连凡人的快乐都没有，凡人又为何要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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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唯恐王母震怒，喝道：“放肆！你竟敢质疑娘娘！凡人的寿命少则不过百年，多则不过千载，而天神永生不灭，到时候只会苦了你自己。娘娘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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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笑道：“罢了。反正你以前和我讲话都是这种语气，倒是让我颇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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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太妙仙宫在她起身的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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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凉风穿林而过，枝头沙沙作响，传来桃花的袅袅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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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轻移脚步，白色如雪的衣衫随风摇曳。她远远看去，清澈的湖面如镜子一般。明月和桃花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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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茫然地接过石块，远远投了出去，平静的湖面皱起一圈圈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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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抿了抿红唇，缓缓踏前一步，俯身向湖面望去，只见水波**漾的湖面浮现出一幕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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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雨惊愕的目光中，瞧见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满身的皮肤都被冻成红色，浑身起满冻疮，那冻疮裂成八瓣，宛如红色的莲花瓣，透露出残酷的美，却是建立在极度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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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答道：“那里是八寒地狱。不必担心，你想见的不是那个受苦的男人，而是他身后的那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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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化身的鸟儿说道：“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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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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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凋零的桃花瓣，飘落在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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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也不禁踏前几步，好奇地盯向湖面浮现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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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转头望向沐灵雨的侧脸，见她的神色黯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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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始终没有听到答复，但沐灵雨从那绿衣女子得意的表情，已经知道苏季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