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我真不是除念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指令变更
轰隆隆——
天边传来阵阵雷鸣声。
雨势渐大，成串的雨珠落在巷道上空那杂乱的电线之上，如泡沫般破碎坠向下方。
莫尤抬头，迎着从天而落的雨水，看向那被电线切割开的狭窄天空。
由他教导酷拉皮卡念能力，也许不会是一件更好的事，但绝对不会变成更坏的事。
莫尤在凝视阴霾天空，而酷拉皮卡在凝视着莫尤。
名为「念」的力量……
学会之后，就能踏入面前这个男人所处的世界。
而念，也是抗衡蜘蛛所不可或缺的武器。
酷拉皮卡的眼眸一如巷道上方的天空。
狭窄、阴霾。
自那一天开始——
他的世界已经狭窄得只剩下了复仇，以及寻回族人的眼睛。
除此之外，再无更重要的事情，同时也已经做好了赴往地狱的觉悟。
“雨越来越大了。”
莫尤收回那望向天空的视线，平静道：“走吧，先找处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莫尤没有延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转身朝着巷道之外的方向走去。
酷拉皮卡安静的跟在莫尤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数十米距离，就看到小滴巷道边上，手里撑着一把伞。
在看到莫尤和酷拉皮卡时，小滴的另一只手浮现出明亮的念力，顷刻间具现化成了凸眼鱼。
酷拉皮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瞳孔微微一缩。
小滴瞥了眼酷拉皮卡，随即朝着凸眼鱼命令道：“雨伞。”
“啾啾！”
凸眼鱼的眼睛转动起来，张嘴吐出了一把雨伞。
莫尤看过去，一道影子突兀间出现，将那雨伞卷到他的手中。
“就一把伞吗？”
拿到雨伞，莫尤略微奇怪的看了看小滴。
来这里之前，他可是记得让小滴准备三把雨伞的。
小滴撤掉凸眼鱼，微歪着头，认真道：“有两把啊。”
说着，她轻轻晃了下手里的雨伞。
莫尤无奈一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然后将雨伞塞到酷拉皮卡手里。
做完这个举动之后，他当着酷拉皮卡的面，用影子凝聚出一把漆黑的雨伞，握在手里，遮住那从天而落的雨水。
酷拉皮卡见状，默默撑开手里的雨伞，心中则是掀起阵阵波澜。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念」的全貌了。
一个小时后。
白英市一家武馆。
莫尤包下了这里，但更准确来说，是菲欧娜免费提供给他使用。
依稀记得菲欧娜的目标是传扬武道，所以她赚来的钱基本都投入到武馆的建设上。
而这家武馆，正是菲欧娜梦想版图中的其中一间，正好方便了来到白英市的莫尤。
“这里很安静，作为修行地点，倒也凑合。”
莫尤双手环抱，看着面前一袭轻便着装的酷拉皮卡，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这里待到你学会基础为止。”
“嗯。”
酷拉皮卡没有异议。
修行地点什么的，在他看来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莫尤偏头看向训练场墙上的日历。
从猎人测试结束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踏上了修行念能力的道路。
敛去无意义的思绪，莫尤回过头再次看向酷拉皮卡，道：“做好心理准备吧，我所秉持的修行风格，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刻苦百倍不止。”
“正合我意。”
酷拉皮卡神情严肃。
他要在九月一号去友克鑫与西索见面，严格来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仅有七个月左右。
不清楚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掌握念能力，且时间很有限，那么就不能将期望寄托于天赋之上，努力刻苦是唯一的道路。
“那就开始吧。”
莫尤平静道。
针对于酷拉皮卡的入门修炼就此展开。
前期的修行方式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给酷拉皮卡灌输一些基础的念知识。
酷拉皮卡天资聪颖，只听莫尤说一遍就能彻底记住，所以这个阶段很快就结束了。
“记住了这些知识，并不代表着你已经理解了这些知识。”
莫尤适时提醒了一句。
酷拉皮卡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莫尤微微一笑，举起右手，其上泛出散发着微光的念力。
“那么，准备好了没？”
“嗯。”
“放松身体。”
莫尤那凝聚少量念力的右手缓缓贴在酷拉皮卡的后背上。
当念力触碰到后背的那瞬间，酷拉皮卡条件反射般的绷紧身体，但很快就在莫尤的提醒下尽力放松身体。
随后——
酷拉皮卡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后背处渗入体内，继而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在体内各处流淌，谈不上舒适，但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仿佛只要这股暖流一直留在体内，就不用再担心身体会受到伤害。
可下一秒，那涓涓细流却是突然变成奔腾的激流。
酷拉皮卡神情微震，蓦然间睁开眼睛，却是看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团明亮光芒之中。
那光芒如同激流一般，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点朝着四周不停喷涌，并且隐约能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正在匀速流失。
“这就是‘气’吗……”
用不着莫尤提醒，酷拉皮卡飞快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去控制从体内飞快流失的气。
莫尤在一边安静旁观着。
开念，是能最快踏入念世界的捷径。
只不过这种方法非常仰赖天赋。
莫尤认为酷拉皮卡的天赋不弱，采用这种简单粗暴的途径，完全是没问题的。
很快——
酷拉皮卡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自然而然的掌握了缠。
原先那像激流般喷涌的气，在他的控制之下渐渐稳定下来，严严实实包裹住他的身体。
“很好。”
莫尤看着酷拉皮卡身上那平静下来的气，道：“现在，好好回想一下刚才精孔被强行冲开的感觉，然后复刻出那种状态。”
“……”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数秒之后。
他颇为吃力的打开手臂区域的精孔，之后是双腿，再来是躯干以及脑袋……
当所有的精孔都打开，身上的气再一次沸腾起来。
尽管手法看着极为生疏，但也勉强算是完成了从「缠」到「练」的过程。
也在这时，莫尤的声音在酷拉皮卡耳畔响起：“彻底闭合精孔。”
酷拉皮卡一怔。
勉强掌握了「缠」，就要顺势去学会「练」，之后不给喘息时间，直接衔接到「绝」的训练上。
这种急于求成的做法，跟莫尤之前所说的循序渐进可不一样。
但酷拉皮卡还是闻言照做，仍是闭着眼睛，开始尝试着将精孔彻底闭合起来。
只是没能成功，反而是做到了从「练」到「缠」的转变。
“重来一遍。”
莫尤那毫无半点波澜的声音传了过来。
酷拉皮卡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再一次试着将精孔撑开。
场边。
小滴看到这一幕，显得有些惊讶。
刚开念就展开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是否有点太急了……
想归想，小滴可不会去干预莫尤的教导。
时间缓慢流逝——
酷拉皮卡练了十分钟时间便是筋疲力尽倒下，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莫尤盘膝坐在旁边。
半个小时后。
莫尤摇醒酷拉皮卡，让他继续刚才的修行。
酷拉皮卡尽管还很疲惫，却毫无半点怨言，严格遵守莫尤的要求，继续展开修行。
莫尤将酷拉皮卡的表现看在眼里，暗自点头之余，心思却是飘向了酷拉皮卡在原著中开发出来的能力。
假如酷拉皮卡的执念不至于强到要「亲自送幻影旅团下地狱」的那种程度，那么有他的介入，倒不用再像原著那样设立氪命制约。
“走一步看一步吧。”
莫尤在心中默默想着。
相较于念能力的开发，基础也非常重要。
武馆训练场之上。
酷拉皮卡周而复始的练习刚学会的四大行技巧。
累倒，沉睡，起来，继续……
就这样不停的重复，仿佛机器人一样，不知疲惫为何物。
在确切的接触到念之后，酷拉皮卡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得到力量。
“想要复仇的执念……有好有坏吧。”
莫尤看向大汗淋漓的酷拉皮卡，于心中自语道：“在念的影响之下，这种程度的执念，恐怕会让你做出很多违心之举，但它现在能加快你的成长速度。”
几乎能预想到酷拉皮卡会在这股执念，以及念能力的影响之下，从而走上一条充满鲜血骸骨的道路。
这样的选择，绝非酷拉皮卡的本性。
只因他肩负了无比沉重的枷锁，就必须这么做。
莫尤会放任酷拉皮卡在这种执念的影响之下而飞快成长，但也不会看着酷拉皮卡就这样一条路黑到底。
……
天空竞技场。
比赛场地之内，观众的欢呼声几欲掀掉天花板。
“不倒翁！不倒翁！不倒翁！”
绝大多数观众皆是满脸兴奋高喊着西索在天空竞技场内的称号。
那称号听起来明明颇为滑稽，可在观众们的激昂情绪渲染之下，竟是营造出了一种令人为之侧目的气势。
擂台之上。
西索迎着那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无数目光，神情淡然的朝远方通道走去。
在他身后的擂台上，躺着一个了无生息的男人。
这男人是西索这场比赛的对手，由于没能在战斗中勾起西索的兴趣，所以死在了擂台上。
西索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走进通道之内，目光忽的望向前方数十米处。
那里，有道身影倚靠在通道墙壁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西索隐约看清了身影的样子。
那身影体型娇小，一头粉色长发盘到脑后，用一条发带束起。
碍于光线问题，西索不能看清对方的相貌。
不过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西索便看到了对方那明亮有神的湛蓝色大眼睛，从而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来人是幻影旅团三号成员，玛奇·考玛奇妮。
“玛奇，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吗？”
西索挺是意外，言语之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暧昧。
“算是吧。”
玛奇一脸清冷，浑然不在意西索那种暧昧语气，或者说是直接无视掉。
西索微笑道：“那么，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没兴趣。”
玛奇很冷淡的拒绝了西索的邀请，随之直接道出来意：“指令更改了，4月1号前，所有团员必须在梵迪市集合。”
“哦？”
西索的眼神产生了一丝细微变化，佯装着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问道：“那之前的友克鑫市指令算是作废了吗？”
“对。”
玛奇面无表情道：“但团长说……如果我们在8月30号前仍然活着，那么作废的指令将会重新生效。”
“听起来真恐怖呢。”
西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玛奇瞥了眼西索的眼睛，道：“团长很重视这次的集合，之后大概率都会是集体行动，如果你这次没来，团长会亲自去找你的，到时后果自负。”
“是吗～～”
西索眼睛微眯。
玛奇根本不在意西索的反应，冷冷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不要故意无视发给你的‘指令变更’的短讯，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要亲自过来通知你。”
“指令变更的短讯？”
西索抬手拄着下巴，疑惑道：“你有给我发过这样的短讯吗？”
“少装蒜。”
玛奇眉头一蹙，却也不愿再多费口舌，朝着通道出口走去。
西索看着玛奇的背影，笑道：“也有可能是我太想见你，所以潜意识忽略了你发过来的短讯。”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免费帮你缝上嘴巴。”
玛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西索，眼神冷冽。
西索耸肩摊手，忽的问道：“梵迪市，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
玛奇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黯然。
梵迪市，正是前几年信长、侠客、芬克斯他们的葬身之处。
西索看着突然沉默的玛奇，没有继续深究梵迪市的问题，反而提议道：“我们两人不是顺道吗？要不要结伴去梵迪市？”
“是顺道没错。”
玛奇抬眼，面无表情道：“但我不想跟‘不倒翁’这个名头扯上任何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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