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刀
第49章 疯老头
“你们沙漠盗有几个人？”
陈棠又问道。
“具体我说不清，只是最近越发壮大了。”
商铺老板道：“毕竟那个姓疯老头已经被打入天牢，这次肯定翻不了身，大当家出山，一呼百应。”
“疯老头是谁？”
陈棠问道。
商铺老板道：“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盗，后来被称作一步云霄的宗师，他姓冯，我们都叫他疯老头。他一旦发起疯来，真是吓人。”
陈棠微微皱眉。
胖老头怎么会被打入大牢？
在这个时间点，难道与乌孙内乱有关？
他是宗师，轻功天下无双，谁能伤到他？
陈棠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沙漠盗原本是乌孙国最大的一方势力，来去如风，没有固定住所，朝廷多次围剿失败。”
商铺老板模棱两可的说道：“后来，沙漠盗也不知怎么，惹恼了疯老头，他便发起疯来，一人追着沙漠盗杀，还把沙漠盗的几位当家的全杀了。”
“还说我们沙漠盗的名字，犯了他的忌讳，脏了大盗的名声。”
陈棠微微冷笑。
胖老头有自己的原则，盗亦有道。
这三人却毫无顾忌，盯上他之后，不但要夺人钱财，还要取他性命！
当时这群沙漠盗，必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才惹得胖老头出山。
商铺老板道：“不少沙漠盗因此离散逃亡，剩下的人，又选出几位当家的，结果又被疯老头杀了。”
“后来，只要沙漠盗选出当家的，疯老头就过来杀一遍，杀了几个来回，当家的位置没人敢坐了，大家也就散了。”
陈棠听得好笑。
胖老头平时笑眯眯，看上去和蔼友善，偶尔也会露出凌厉的一面！
当初，陈棠杀了武安郡玄天观主的贴身道童，还是胖老头出面，才摆平此事。
那玄天观主后来都被吓萎了。
商铺老板继续说道：“后来，听说疯老头被打入天牢，我们这些曾经隐姓埋名的盗匪，才又重新聚集起来，选出新的当家。”
“但沙漠盗，已是大不如前。”
“当年，沙漠盗大当家，还是二品先天境。现如今的大当家，只是三品通脉。唉，沙漠盗何其风光，却被那疯老头杀得人才断层了。”
陈棠问道：“他是宗师，怎么会被打入天牢？”
“这我就不清楚了。”
商铺老板道：“京城那边的事，我们在这边陲小城，具体也不清楚，听说好像和蛮族有关。”
“嗯？”
陈棠眉头一皱。
这事怎么还扯上蛮族了？
他突然想起，铁伐烈似乎提过此事，什么蛮族南下，出兵之类。
当时他并未留意，如今对照此人提供的消息，莫非乌孙内乱、李叔虎被通缉，胖老头落难都与此事有关？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毕竟消息还是太少，陈棠一时间想不明白。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沙漠盗的信息，才伸手摸向商铺老板身侧的腰刀。
察觉到陈棠的动作，商铺老板吓得一个激灵，苦苦哀求道：“我能说的全都告诉你了，还请少侠给个机会，手下留情。”
陈棠目光冰冷，淡淡道：“你都要杀我了，还指望我饶你一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噗！
陈棠上前一刀，抹了此人喉咙。
若是只是单纯打劫，陈棠或许会给他一条生路。
但若要杀人，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陈棠捡起此人腰间的黄色令牌。
这是沙漠盗令，沙漠盗的信物。
沙漠盗自从被胖老头杀散之后，活下来的盗匪就散落在乌孙国各地，隐姓埋名。
平时聚集，都会带上沙漠盗令，同时蒙着黄色面巾。
陈棠又在三人身上摸索一番。
老毛病了，不好改。
即便现在不缺钱，不缺功法，只要周围相对安全，还是会下意识的摸一把。
除了些银两，就只有一本武学小册子，名为《狂沙刀法》。
陈棠大概翻看几眼。
一共只有八式。
以陈棠如今的眼光，这刀法普普通通，破绽百出，毫无可取之处。
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武帝看到他爆出来的第一本秘籍《快刀十三式》，会如此鄙夷。
确实是不堪入目。
陈棠随手就扔了，召唤来呼雷豹，给他喂了些酒，喝得美美的。
自己蒙上黄色面巾，背负长刀，腰间挂着沙漠盗令，俨然化身一个沙漠盗，骑上呼雷豹，朝着那个村落疾驰而去。
得先将李叔虎救下来。
或许从他的口中，能得知更多消息。
呼雷豹脚程极快，没多久，他便远远见到那处村落。
陈棠下马，照例让呼雷豹自由活动，自己朝着村子走去。
进村之后，陈棠转了一圈，空无一人。
但地面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马蹄印，之前聚集着不少人。
有些房间里，还摆放着几盏热茶，可见人刚走没多久。
多半是李叔虎意识到行迹暴露，再度逃走，沙漠盗众继续追赶。
陈棠沿着地面上的印记，一路奔行。
没过多久，远远便看到前方矗立着一座陡峭的石壁。
下方围着数百人，大致分成几个阵营，泾渭分明。
其中一个阵营，就是腰悬沙漠盗令，围着黄色面巾的沙漠盗。
其他三个阵营，一群坐下都是高头大马，应该是飞马盟。
另外一群人，都是身穿黑衣，神色冷酷，来自黑石堡。
还有一个阵营中的武者，每个人的小臂上都绑着特制的护臂，上面残存着无数苍鹰爪子留下的痕迹。
这些武者都是苍鹰帮的人。
李叔虎的位置被锁定，正是苍鹰帮的手段。
陈棠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在人群前方，一个魁梧的壮汉正靠在石壁上，手握厚背大刀，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渗透了衣衫，微微喘息。
此人正是李叔虎。
看上去已是筋疲力尽，被逼到死角，没了退路，只有一双虎目，仍是炯炯有神，充满斗志！
“兄弟，你来晚了。”
后排的一位沙漠盗看见陈棠，小声打了声招呼。
陈棠只是点了点头，观察前面的动静。
“其实没啥看的。”
那沙漠盗撇了撇嘴，道：“四大势力都来了四品高手，咱们二当家沙雕来了，飞马盟的左护法在前面，还有黑石堡的黑岩堂主，苍鹰帮的应舵主，这人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