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修仙!

第二十四章 玉玲珑

季长生此时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最强大腿玲珑仙子已经出现了。   他现在在全身心的做正义的演讲。   作为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普通平民出身,他能拆穿白家的阴谋,战胜白家的传人,并且在主峰大殿之上据理力争,他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他的行为,也绝不仅仅只是替他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玄都观内四处绚烂的烟花,都说明了有多少人在关注今晚季长生的结果。   现在,季长生成功从主峰大殿里走了出来。   让很多同样出身普通的弟子看到了希望。   “诸位同门,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位置都像是疾病一样,只能通过母婴、血液以及男女之事传播。但今天我季长生活着走了出来,就证明玄都观的天还没有彻底黑。在观主的领导下,我相信日后的玄都观一定能够有光明的未来!”   李嫦曦此时还留在大殿当中,所以这次没有人帮季长生扩音。   没关系。   季长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多好的马屁。   一定要让观主听到。   让所有人听到。   顺便再帮自己聚集一下声望。   完美!   果然。   当季长生的声音再次传遍四野后,玄都观内烟花更盛。   灯火如昼。   映衬着玄都观的天,已经扫除黑暗,迎接光明。   此时此刻。   主峰大殿。   玉剑内传来一声轻“咦”。   观主想死。   季长生主动拍观主的马屁,观主很高兴。   但是当着前任观主玲珑仙子的面拍现任观主的马屁,观主不喜欢。   或者说,不敢喜欢。   要了亲命了。   观主赶紧解释道:“师姐,门下弟子有些孟浪了,我现在马上处理。”   “不用,你来一趟我这儿。”   玉剑内声音落下,观主面色微白。   其他人则面色各异。   但无论是谁,都不敢反抗玉剑的命令。   因为,玉剑代表的人,是此方世界的天下第一强者——玉玲珑!   天下第一四个字,背后意味着无数桀骜不驯的尸骨!   而现如今天下还活着的强者,都已经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简而言之,被打服了。   ……   “长生,你真厉害。”   当众多欢迎季长生的弟子散去之后,嬴红叶和李道彦才来到季长生的身边。   刚才两人都没有喧宾夺主,就连李道彦都只是关心的问了季长生一句,嬴红叶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他们开口是不合适的。   刚才的季长生,代表的是普通出身的玄都观弟子。   而嬴红叶和李道彦,本质上和白冠霖是一个阵营的。   只不过他们背后的家族显然很不对付,彼此仇怨不小,所以两人反而站在了季长生这边。   现在开口的是嬴红叶。   玄都观内现如今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嬴红叶算是最震惊的那一个。   因为白冠霖的那些跟班信息,都是她帮忙搜集的。   当然,对此嬴红叶一定守口如瓶。   季长生再次道谢:“也要多谢红叶的帮助,这次倒是有可能把你连累了。”   凡做过,必有痕迹。   嬴红叶替他搜集过那些人的信息,这件事情未必查不出来。   嬴红叶对此不以为意,轻笑道:“长生你太客气了,这次我可是赢麻了。”   “嗯?”   季长生以为是自己赢麻了。   嬴红叶是怎么赢的?   李道彦解释道:“她没说错,嬴家和白家的血海深仇比长生你和白家的大多了。只要能给白家找麻烦,嬴家一定不遗余力。嬴红叶帮长生你对付白冠霖,嬴家就会给她更大的支持。”   季长生恍然,然后好奇的问道:“血海深仇?不能化解的吗?”   嬴红叶的声音转冷:“杀父之仇,灭国之恨,不死不休。”   季长生眨了眨眼。   “那看来我和嬴家很有共同话题了。”   季长生不认为白家会放过他。   出于正当防卫,季长生当然也不能束手待毙。   弄死白冠霖后,还是得主动出击。   这一切都是白家逼他的。   嬴红叶对季长生十分欢迎:“若长生你打定主意要与白家为敌,那就是我们嬴家的座上宾。”   “长生,你别听她的,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李道彦吐槽道;“白家哪有这么好对付。”   季长生挑眉:“很难吗?我感觉也就那样。”   李道彦:“……这次是白冠霖自己太蠢了,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出如此拙劣的戏,让你抓到了把柄。就算这样,白冠霖都不一定栽,你说不定还会成为替罪羊。”   “怎么可能?”   季长生对李道彦的判断嗤之以鼻。   便宜侄儿到现在还以为他是无辜的呢。   可见他的判断没有丝毫可以相信的地方。   季长生稳坐钓鱼台。   ……   玄都观后山。   天地玄黄气充斥其间,有一尊万丈玲珑宝塔高耸入云。   这正是玄黄功德塔在玄都观的本体。   玄黄功德塔一共九层。   观主连上八层,在第九层宝塔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第九层他上不去。   因为那是玲珑仙子闭关的地方。   “师姐,我来了。”   玲珑仙子的声音从第九层传了下来:“白冠霖捏碎了我留给他的信物,言道他被你和一个年轻弟子栽赃陷害,这是怎么回事?”   观主没有犹豫,直接将一切的真相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就连他伪造沉香纸和点化墨栽赃嫁祸白冠霖的时候,观主都实言相告。   玲珑仙子听完观主的讲述,沉默片刻,继续开口:“所以白家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观主沉声道:“并非如此,白天之时,是白冠霖主动挑衅的季长生。在此之前,也是白家人先对季长生产生了恶意,季长生更像是被迫反击,只不过他的反击确实过于犀利了一点,这是我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真没想到。   谁能知道季长生能这么大胆。   李嫦曦这种精神病都有点顶不住。   “年轻一辈的事情,可以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只好奇一件事——季长生为何会有如此多功德?”玲珑仙子问道。   观主对此同样十分疑惑:“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我本以为长生死定了,没想到他能用功德金莲逆风翻盘。”   玲珑仙子沉默很久,突然一句话让观主一个激灵:“我刚刚神游仙界,发现南极长生大帝已经许久未曾现身,疑似已经陨落!”   观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毕竟玲珑仙子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了。   他很难不为之失神。   玲珑仙子静静的等待观主情绪恢复平静。   她很理解观主的反应。   因为她最初知晓这个消息后,受到的震惊也丝毫不比观主小。   不过让玲珑仙子内心一暖的是,观主恢复理智后的第一句话是:   “师姐,你还没有飞升,现在神游仙界太危险了。”   玄黄功德塔九层中,一位玉质柔肌、态媚容冶、欺霜赛雪的白玉美人莞尔一笑。   “无妨,有玄黄功德塔护持神魂,我可以偷偷神游洪荒仙界不被发现,不过确实也不能多去,这次也是侥幸。”   观主依旧没有追问南极长生大帝的事情,仍然在关心玲珑仙子的安全。   “太冒险了,以师姐你的底蕴根基,飞升成功是十拿九稳之事。但现在就窥伺洪荒仙界,很可能会有不测之祸。师姐,你为何要如此冒险?”   玲珑仙子幽幽道:“说实话,我是被嫦曦吓到了。”   观主:“……被嫦曦吓到了?师姐,你不会真的信了嫦曦是太阴星君转世的鬼话吧?”   玲珑仙子的语气十分复杂:“嫦曦的功德多的太离谱了,我知道她在山下经常横冲直撞的行侠仗义,也确实做了很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但是她的功德还是多的太离谱了。而且,她的修为真的提升的太快了,几乎破掉了我所有的纪录,这不合理。哪怕她在利用功德走捷径,也快的有点离谱。”   观主不由自主的点头。   他也觉得李嫦曦的很多表现都十分离谱。   甚至会偶尔相信李嫦曦就是太阴星君转世这个鬼故事。   但是他能迅速恢复理智。   传说中的洪荒仙界第一美女,绝不可能是这样的精神病。   “师姐,嫦曦不可能是广寒宫嫦娥仙子。”观主坚定道:“我们不能被一个精神病带偏。”   “你是对的,我此番神游洪荒仙界,发现太阴星一切如常,映照诸天。广寒宫嫦娥仙子偶有露面,都能引起仙界震动。”   观主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   虽然李嫦曦的幻术修为修炼到练真成假的境界十分离谱。   但是比起李嫦曦是嫦娥仙子转世这件事情,观主宁可相信是幻术造成的这一切。   “确认了嫦曦精神有问题,但我没想到发现了另外一件大事——南极长生大帝疑似陨落!”   观主想到季长生身上种种功德异象,控制不住的开始怀疑:“所以嫦曦和嫦娥仙子没有关系,但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   玲珑仙子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大罗诸天唯一,超脱时空,不死不灭——但若大罗真的陨落,他所掌控乃至辐射的诸天都会迎来灭顶之灾。大罗生,庇护诸天万灵。大罗死,一念诸天寂灭。所以有慈悲为怀的大罗陨落之前会留下传承或者后手,以拯救大罗之死带来的末日之灾。季长生有可能是大罗转世,但更大的可能,是大罗传人!如此,也能解释他身上的海量功德。”   观主有些恍然,但随即内心一紧。   他迅速意识到一件事:   若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那便罢了,大罗的因果,他们都不敢轻易接下。   但季长生如果只是大罗传人,就意味着他手中有大罗传承。   大罗传承——直指大道,超脱时空,难道玲珑师姐不心动吗?   似乎猜到了观主的想法,玲珑仙子淡淡道:“放心,我对大罗传承不感兴趣。而且传承也意味着大罗的因果束缚,有得必有失。季长生若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敌人至少是大罗天帝起步,更遑论传闻中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世之谜。这样的传承,我要不起。”   观主也立刻斩掉了不多的贪念。   和玲珑仙子一样,他也要不起。   不过……   “师姐,南极长生大帝有身世之谜?”   “当然有。”   说起这个,玲珑仙子有些语焉不详,但是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便让观主感觉头皮发麻。   “道经《高上神雷玉清真王紫书大法序》载:‘昔太空未成,元炁未生,元始天王为昊莽溟律大梵之祖,凝神结胎,名曰混沌。混沌既拆,乃有天地。中外之炁,方名混虚。元始天王,运化开图,金容赫日,玉相如天,陶育妙精,分辟乾坤。乃自玉京上山下游。遇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行上清大洞雌雄三一混化之道,生子八人,长曰南极长生大帝。亦号九龙扶桑日宫大帝。亦号高上神霄玉清王。一身三名,其圣一也。’”   观主吓出了一身冷汗:“师姐慎言,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他万万没想到,随便吃个瓜,竟然吃到了元始天王头上。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玲珑仙子也果断住口。   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若真是如此,南极长生大帝又真的陨落,洪荒仙界此时必然步步杀机。有极大的可能会再来一次像封神之战那样的天地大劫,甚至是圣战将起的序幕。”   观主内心也是如此认为。   若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世是假的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谁敢对元始天王长子动手?   除了圣人,不做其他人想。   而若是自己的长子死了,元始天王会做出什么事情?   若元始天王动了手,那太上老君和灵宝天尊又会作何反应?   圣战一起,必然会像封神之战那样生灵涂炭。   他们说不定都会被殃及池鱼。   但这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哪怕真的发生,他们现在也要当好鸵鸟。   观主果断斩掉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问道:“师姐,这次是白冠霖唤醒你的?”   “对,他都要被冤死了,自然忍不住要联系我。”   观主轻咳了一声,道:“师姐您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白冠霖被冤死,是他自己欠缺实力和手段。当然,季长生做的也确实做的过了一点点,师姐您准备如何处置季长生?”   玲珑仙子的反应比观主想象的平淡许多:“你现在是玄都观观主,你说了算。我若退位不退权,于你威严有损。”   观主内心一暖:“师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玉玲珑的声音十分清冷:“我不难做,这天下无人能让我难做。我既选了你接任观主,而不是白家人,你便放手去做。”   观主不再多言,唯有膜拜。   ……   季长生感觉白家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明明是白冠霖动手杀了同门弟子然后栽赃嫁祸给他,证据确凿,但是白家人在自家“群聊”里却对他这个受害者口诛笔伐。   “群聊”是字面意思。   这个世界的传音符和蓝星的微信号很像,甚至功能更加齐全。   这很正常且合理。   中华上下才五千年。   这个世界可以修仙,活过五千岁的老古董都不在少数。   修仙者又不傻。   所以修仙者的装备基本是碾压蓝星的。   包括在科技上的便利也是如此。   白冠霖的传音符之前莫名其妙“跑到了”季长生手上。   季长生还没来得及还给白冠霖,就看到“相亲相爱一家人”中,一个叫白宗慧的女人在对他口诛笔伐:   “那个季长生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霖儿喊打喊杀?霖儿,别生气。等他下了山,我就花重金请刺客联盟里的杀手去杀了他给你出气。”   季长生看到后简直气抖冷。   白家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他都不认识这个白宗慧,她居然就要杀她。   不灭了白家,季长生如何能有安全感?   不过灭白家确实也很困难。   先想想怎么弄死这个白宗慧。   以及刚才在主峰大殿对他表示敌意的白家赘婿蒋伯卿。   季长生对这两人并不了解,所以他选择询问李道彦和嬴红叶。   此时他已经和李道彦嬴红叶分开,所以他用自己的传音符询问两人:   “你们认识白宗慧吗?”   李道彦:“白宗慧?被白老太君收为义女的那个女人?唔,很大。”   嬴红叶给出的信息更加详细:“白宗慧是商业奇才,原本不姓白,但是一年时间替白家赚到了上亿极品灵石,获得了白老太君的欢心,被白老太君收为义女。另外,她还是我们玄都观长老蒋伯卿的夫人。”   季长生眼前一亮。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仇人竟然都凑到一起了。   蒋伯卿的夫人,和白家没有血缘关系……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顿时有了主意,拿起了白冠霖的传音符:   “@白宗慧   你相公出门了吗?   等下我去你家。   穿你的婚服等我。   该死的蒋伯卿,刚才在主峰大殿竟然敢对我不敬,我要从他夫人身上找回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季长生无声的吹了下口哨。   然后再次幻化成白冠霖的样子,将白冠霖的传音符扔到了瑶光一脉的大门口。   “栽赃嫁祸”!   一切都是季长生干的。   我白冠霖什么都没干!   砰!   蒋伯卿拍案而起。   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杀意直接充斥着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   这是男人不能承受的屈辱。   白宗慧面色煞白的站在蒋伯卿身前,承受着来自自己夫君的杀意,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说起来蒋伯卿可能不信,但她是清白的。   “贱人。”   蒋伯卿的脸是绿的。   看向白宗慧的眼神都在冒火。   “难怪你平日和那个小畜牲走的那么近,原来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蒋伯卿在很用力的握紧双拳,控制自己内心的杀意。   如果这个贱人不姓白。   如果这个贱人不是白老太君收下的义女。   他现在早已经将对方抽筋扒皮,让白宗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但可惜对方姓白。   所以,他要先忍。   让白家先给他一个交代。   白宗慧哭了。   “相公,我是清白的。”   蒋伯卿怒极反笑:“你是当我傻吗?”   白宗慧真的哭了:“我平日与白冠霖亲近,是因为他是玲珑仙子的儿子,和私情毫无关系,我要拍他的马屁啊。”   蒋伯卿一个字都没信,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就拍到了他的**。”   白宗慧拿起传音符,直接递给了蒋伯卿。   “相公若是不信,自可检查我和白冠霖的传音纪录,我与他绝无半点私情。”   蒋伯卿智商在线,冷笑不已:“以你的手段,自然是早就把传音纪录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丝毫痕迹,这些年才会将我隐瞒的如此之好。你的手段,我向来都是欣赏的。可惜,那个小畜牲就是个废物。原本要私发给你的信息,被他发到了家族群中。你没有露出破绽,却遇上了一个猪队友。”   白宗慧指天发誓:“相公,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冠霖也不是什么蠢货,不会突然发失心疯,也许是他的传音符丢了?”   说来也巧。   就在白宗慧刚提出这个可能性后,“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之中,就立刻有人发言了:   刚刚找冠霖确认了一下,他的传音符丢了。@蒋伯卿,伯卿,这件事情肯定是一个误会。   白冠霖的新号也出现在家族群中,赶紧自证清白:   “姑丈,我对天发誓,此事定然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我的传音符被人偷走了。”   蒋伯卿看到“相亲相爱一家人”中的群聊内容,再看了一眼面色更加煞白的白宗慧,整个人反而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夫人。”   白宗慧不喜反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蒋伯卿的手。   “相公,这绝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也绝没有在侮辱你的意思。”   白宗慧是个聪明人。   也了解自己的相公。   如果蒋伯卿一直愤怒下去,那说明还将她放在心上。因为在意,所以愤怒。   只要她能自证清白,她和蒋伯卿甚至有可能感情更进一步。   但是蒋伯卿不生气了。   完全恢复了理智。   这就说明蒋伯卿已经彻底放弃了她。   如果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伤害不了蒋伯卿。   不仅是她,还有白家。   只有蒋伯卿彻底放弃了他们,才会如此平静的接受现实。   这一波,她和白家尤其是白冠霖配合的太好了。   行云流水的洗白,看上去就好像是排练好的一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不高明的事后补救。   还是指着蒋伯卿的鼻子让他硬着头皮吃屎的那种补救。   来自世家大族对于赘婿的傲慢——很符合白家这种修真世家的行事风格。   白宗慧知道自己必须要挽救这个局面。   白家也许不用在意蒋伯卿区区一个玄都观长老,可是对于她来说,蒋伯卿就是她目力所及范围内,能找到的地位最高条件最好的相公。   “相公,我们亲自去查,我一定让白冠霖给你一个交代,让白家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你相信我,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蒋伯卿沉默不语。   他确实相信白宗慧不会干这种蠢事。   但是白冠霖会。   今天白冠霖在主峰大殿上的表现蒋伯卿历历在目。   这样的猪队友干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太踏马的合理了。   蒋伯卿完全相信白冠霖能发错信息。   不过他还是下了台阶。   没办法。   白家……他现在还得罪不起。   “听说玲珑仙子的玉剑今天出现了,所以白冠霖被当场释放。”蒋伯卿突然开口。   白宗慧面色更白:“相公,和玲珑仙子没关系,我真的是清白的。”   “那就查查吧。”蒋伯卿道:“还夫人你和冠霖一个清白。”   白宗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补救机会。   她和白冠霖清清白白,没有做过的事情,难道还怕查证不成?   白宗慧立刻动用了自己最大的能量。   与此同时,白家也在全力追查这件事。   毕竟涉及到了白冠霖和蒋伯卿。   白冠霖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他的表现让家族很失望,但是人家投胎好,你能怎么办?   烂泥也得强行扶上墙,因为有些位置就是专门给投胎技术好的人准备的,外人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没用。   而蒋伯卿寒门出身,爬到玄都观长老的高位,对于白家来说,也是不想失去的强援。   所以白家也要证明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   他们成功了。   在玄都观,想查清一件事情向来都很简单。   复杂的是人心和套路。   “查到了,冠霖的传音符位置在……瑶光幻境之外?”   “找到了,确实在月宫大门外面。”   “是季长生干的。”   白冠霖福至心灵,立刻明悟了真相:“我知道了,是之前白天我和季长生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偷了我的传音符。对,一定是这样。”   他猜对了。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白冠霖开玩笑。   在很多事情上,尤其是在对季长生的问题上,白冠霖其实是白家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   奈何白家的猪队友太多。   白冠霖带不动。   这次也是一样。   “姑丈,这次季长生跑不掉了。”白冠霖很兴奋:“瑶光幻境是禁地,我进不去,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从主峰大殿出来后,我就在瑶光幻境之外设下了水镜术法,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蒋伯卿内心冷笑。   你这种猪脑子,有这个防范意识?   但他静静的看着白冠霖表演,甚至还给予配合:“那就看一下水镜术法吧。”   白冠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后手。   该说不说,小白同学真的成长了。   知道提前防备季长生了。   可惜。   季长生预判了他的预判。   当看到水镜术法中他的样子出现并且扔下了一张传音符后,白冠霖如遭雷击。   “这……”   白家人面面相觑。   打死白冠霖的心都有。   你踏马做假证,好歹做的真一点啊。   这时候,蒋伯卿突然开口:“是幻术,季长生幻化成了冠霖的样子,企图离间我们的关系。”   白冠霖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姑丈,你真是明察秋毫。”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没想到蒋伯卿这个苦主竟然能保持如此理智的思考。   白冠霖瞬间对蒋伯卿充满了敬意。   蒋伯卿点了点头,面色蕴怒:“此事定然是季长生的阴谋诡计,不必在意。霖儿你不会蠢到不做丝毫伪装,就来瑶光幻境之外扔自己传音符的事情,更何况还自己录下自己的证据,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绝不相信霖儿你会做这种蠢事。”   白冠霖想当场给蒋伯卿嗑一个。   “姑丈,你说的太好了。”   他自己都还没想到能这样自我辩解。   果然,姑丈作为玄都观长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蒋伯卿对于白冠霖的激动照单全收。   “季长生诡计多端,多行不义,但仙子已经出关,季长生就像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无需在意。不必因为此事再掀风波,到此为止吧。季长生的账,很快就会被清算的。”   “我都听姑丈的。”白冠霖爽快道。   虽然他很气。   很想现在就让季长生伏法认罪。   但是蒋伯卿现如今在白冠霖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蒋伯卿的话,白冠霖完全听了进去。   “嗯,此间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区区小儿的阴谋算计,成不了大气候。”   蒋伯卿说的云淡风轻。   也确实第一个散了。   看着蒋伯卿远去的背影,白冠霖直接就是顶礼膜拜。   “我第一次发现,姑丈竟然是这样聪慧通达的人。”白冠霖喃喃道。   看着白冠霖此时的样子,白家其他人的神情一言难尽。   而白宗慧,已经无力的软倒在地。   梨花带雨,面现绝望。   “咦,姑姑,你怎么了?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吗?”   白宗慧猛然抬头,看向白冠霖的眼神无比怨毒。   “白冠霖,我自问平日对你照顾有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白冠霖有玲珑仙子保着,蒋伯卿不敢动他。   可是她没有啊。   白冠霖听楞了。   “姑姑,你在说什么呢?”   白宗慧也没想过从白冠霖这里得到答案。   她的情绪已然崩溃,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白家的其他人也纷纷叹了一口气。   白冠霖傻了。   “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   白家人看着面色疑惑的白冠霖,内心其实也是绝望的。   刚才蒋伯卿的话说的很明白了。   玲珑仙子已经出关。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是季长生做的。   蒋伯卿说白冠霖不会做这种自导自演的蠢事。   可是就在之前,主峰大殿之上,白冠霖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完成了自爆的操作。   事实证明,白冠霖真的有这么蠢。   蒋伯卿是当事人,他当然也知道白冠霖有这么蠢。   但是蒋伯卿没有办法。   他们也没有办法。   说一千道一万,白冠霖的亲妈是玲珑仙子。   想到白家的未来很有可能会交给这种蠢货来执掌,白家人内心都很绝望。   “算了,听伯卿的,都散了吧。”   最终发话的还是白老太君。   原本在主峰大殿之上被白冠霖一通自爆,弄的白老太君就已经十分灰头土脸。   好不容易玲珑仙子发了话,局面开始缓和。   白家内部又开始出现矛盾。   白老太君那叫一个心累。   她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得安生,她也很绝望。   “宗慧,你……唉。”   看着软倒在地的白宗慧,白老太君的语气也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她之前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义女的。   敛财得力,说话好听,情商又高,十分能哄她开心,也能替白家好好拉拢蒋伯卿这个玄都观实权长老。   结果没想到竟然暗地里做出了这种蠢事。   当然了,白老太君自然也知道白宗慧很可能是被强迫的。   此事的罪魁祸首肯定是白冠霖。   以白冠霖的身世,白宗慧一个白家义女,不敢反抗他是很正常的。   只是在玲珑仙子死前,白冠霖不可能背锅。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是季长生干的。   “你也起来吧,以后和伯卿好好过。”白老太君无奈道:“玲珑的威慑力还在,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会好的,时间能抚平一切。”   说起来这种事情白老太君其实不算太震惊,只是心累。   在白家内部,比这更离谱的事情有的是。   大家族内部,阴私勾当太多。   相比之下,白冠霖和白宗慧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私通反而不值一提。   只是两边的当事人身份太特殊了。   这种丑闻只能压下去。   “以后对伯卿好点,争取得到他的原谅。”白老太君嘱咐道。   白冠霖的脑门上仿佛闪烁着三个问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姑丈已经相信了我和姑姑的清白,你们为什么要在背后如此恶意揣测姑丈?”   白老太君:“……”   但凡这是她的种,她现在一定抄棍子打死。   留着都连累家族。   白家其他人也都懒得再搭理白冠霖。   摇了摇头,白家人渐渐散去。   ……   月宫内。   季长生看着他准备好的水镜术上展现的画面,开始有些可怜白冠霖了。   其实季长生觉得白冠霖算不上傻。   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应该是白冠霖这种反应。   其他人都是老银币,所以才能跟得上季长生的二层思路。   但其实只有白冠霖看穿了季长生的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傻呗克高手。   奈何。   白冠霖现在说的话,根本没人信啊。   “蒋伯卿有点东西,连原谅帽这种事情都能忍。”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替他忍不了。”   “Boys help boys。”   “不就是杀妻证道吗?不就是背叛白家吗?”   “蒋伯卿不敢做的事情我替他做,蒋伯卿不敢杀的人我替他杀。”   “蒋伯卿,同为男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身为正道弟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应有之义,不必客气!”   季长生在内心顺利和蒋伯卿结成了同盟。   虽然在蓝星的时候,季长生在宇宙尽头工作了两年,已经习惯了蜗牛一样的工作效率,但那只是在工作上。   但凡涉及到他的私事,季长生一直都是一个行动派。   世界是很卷的。   想到就要去干。   尤其是在正当防卫方面。   如果你不主动正当防卫,对方就很可能会抢先将屠刀架到你的脖子上。   白家就是季长生恐惧的那种“施暴方”。   在他还不知道白家的时候,白家就已经将他当成了敌人。   在他还不了解白冠霖的时候,白家就已经准备将他扳倒给白冠霖腾位置。   在他根本不认识白宗慧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就要去找刺客联盟刺杀他。   他要是不行动迅速一点,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很有可能。   所以,正当防卫一定要有效率,一定要抢占先机。   白宗慧看起来很可怜。   但是季长生想了想自己被刺杀的样子,很显然他更加可怜。   所以,决定了,就先弄死白宗慧。   用蒋伯卿的样子。   方便蒋伯卿有代入感。   季长生刚准备行动,就发现他的传音符传来了提示。   是嬴红叶的声音:   “长生,你那边是不是又出事了?我看白家人怎么都在往瑶光跑?”   季长生赞叹于嬴红叶的敏锐,实话实说:“似乎是白冠霖和白宗慧私通,被蒋伯卿发现了。白冠霖厚颜无耻,又将这口黑锅栽赃陷害到了我身上,污蔑我偷了他的传音符。”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嬴红叶瞬间想到了季长生之前询问她关于白宗慧的信息。   然后……   她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你偷了他的传音符吧?”   季长生正义怒斥道:“红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认识那个白宗慧,怎么可能策划这种事情。”   嬴红叶:“……好的,我明白了,就是你干的。”   季长生:“……”   突然发现嬴红叶一点都不可爱。   还是李嫦曦好。   能和他真心换真心。   李道彦也行。   他说什么李道彦都信。   最讨厌嬴红叶这种对他的人品有偏见的人了。   季长生很快就发现,嬴红叶不仅是对他的人品有偏见,甚至还主观臆测他接下来的行为。   “白宗慧是不是得罪你了?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丝毫委屈都受不得……长生,你不会是想去杀白宗慧吧?”   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妖怪。   竟然这么恶意揣测他的人品。   “被我说中了?”   嬴红叶的声音紧张起来:“长生,你听我说,现在千万要按兵不动。虽然白宗慧不是什么高手,但是她作为白家的重要人物,身上难免没有法器护身。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盯着你的人很多。一旦你被人发现把柄,很容易就落人口实。”   嬴红叶的最后两句话说服了季长生。   虽然季长生还是认为时不我待,该出手时就出手,但他现在确实在风口浪尖上。   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当场捉到,前面他给白冠霖泼的那些脏水就都成了无用功。   还是先暂忍一天。   嬴红叶也是这样说的:“白宗慧的修行天赋很一般,你想动她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长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低调,千万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季长生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说?”   嬴红叶提醒道:“准确消息,玲珑仙子现身了。”   季长生眼前一亮。   这岂不是说,他最强的大腿就要露面了。   嬴红叶提醒的对,确实要给岳母大人留一个好印象。   “我明白了,红叶,谢谢你的提醒。”   季长生本想去找李嫦曦问一下岳母大人的喜好和忌讳,不过他随即想到这样一来很容易暴露他的狼子野心,于是先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李嫦曦也不见得拒绝和他这个南极长生大帝双修,但是先稳一手。   反正普天之下,也不会有配得上太阴星君的人了。   这一夜,季长生睡的无比安心。   但是白宗慧过的无比糟心。   天降横祸。   让她本来十分圆满的婚姻突然遇到了暴击。   白宗慧回到蒋伯卿的洞府后,第一时间就想去和蒋伯卿解释。   虽然直到现在白宗慧也不知道白冠霖到底是发了什么失心疯要对她不利,但是她也顾不得搞清楚了,得先让蒋伯卿相信她的清白再说。   可惜……   她吃了一个闭门羹。   “夫人先睡吧,我今日修炼,不回房间了。”   白宗慧内心一沉。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白宗慧也发了狠。   蒋伯卿是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但她不能放弃。   不过白宗慧也没有强行再打扰蒋伯卿。   白宗慧选择站在蒋伯卿洞府之外,如同望夫石一般,静静的等待蒋伯卿出关。   她要让蒋伯卿看到她的诚意。   不过蒋伯卿有没有看到她的诚意她还不确定,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有很多烟霞一脉的女弟子,都对她的相公很有诚意。   而且,她们居然能自由出入蒋伯卿修炼的洞府。   戾气与妒忌,在白宗慧心中逐渐滋生。   ……   次日。   季长生刚刚睡醒,就听到了李道彦幸灾乐祸的传音。   值得一提的是,金丹境后,季长生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正常修炼,在保证灵石充足的情况下,他大概需要苦修五年,才能晋升到金丹中期。大概需要苦修三十年,才有希望晋升元婴期。   算完这笔账后,季长生果断放弃了苦修。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   用功德刷境界才是王道。   所以季长生现在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境界又精进了。   而李道彦感觉自己开眼了。   “长生,来烟霞峰看热闹。”   季长生有些奇怪:“烟霞峰有什么热闹?”   李道彦的声音愈发幸灾乐祸:“据说是蒋伯卿出轨,被白宗慧抓了个正着,现在正痛骂那个女弟子呢。”   季长生:“……”   他对天发誓,这真不是他干的。   季长生很快就来到了烟霞峰。   李道彦老远就对季长生招手。   嬴红叶低调的站在李道彦身边,自成一道风景。   季长生快步走到两人身边,看向前方的场景,然后直接一声“好家伙”。   “这么热闹?”   李道彦眉飞色舞:“长生你不知道,蒋伯卿在玄都观有一个绰号。”   “什么绰号?”   “玄都观第一深情。”   季长生怒了:“怎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是玄都观第一深情,那我是什么?”   我对师姐的爱忠贞不渝。   而李道彦和嬴红叶对此都很难评。   嬴红叶直接问道:“长生,这个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季长生更愤怒了:“红叶,你的思想有问题,怎么和白冠霖一样呢?不要一出什么事情,就往我头上砸黑锅,我是清白的。”   这次他真是清白的。   季长生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嬴红叶看着义愤填膺的季长生,有些半信半疑。   “狼来了”的后遗症。   季长生现如今在嬴红叶心目中,已经是那种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但是勇猛精进的莽道天骄了。   “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继续自己眉飞色舞的介绍:“昨天晚上据说蒋伯卿和白宗慧吵了一架,白宗慧在蒋伯卿的洞府外站了一夜,蒋伯卿都没让她进去。结果今天早上,烟霞峰的一个女弟子直接就进去了蒋伯卿的洞府,出来的时候衣服还湿了,然后白宗慧瞬间就炸了。”   季长生默默的消化这个信息。   蒋伯卿肯定是相信了白宗慧和白冠霖的私情。   男人遇到这种事情,结果女方背后的家族背景又过于强大后,一般会做出什么选择?   季长生是个好男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揣测不出来蒋伯卿这种渣男会做什么事。   但是他可以揣测白宗慧的想法。   白宗慧肯定会担心蒋伯卿为了报复她和白冠霖的私情就有样学样,也拿女弟子来报复她。   于是,清清白白的白宗慧就炸了。   季长生定睛看了一下正被白宗慧抓住头发拉扯的女弟子,然后微微挑眉。   “衣服上的水是泉水,那个女弟子的红丸也还在,她和蒋伯卿没有私情。”   话虽如此,季长生悄悄启动了《魔欲经》。   季长生怀疑《魔欲经》并非天魔教的功法,很有可能是合欢派的圣典。   因为天魔教的功法外放特效都太爆炸了,很难掩饰的那种,所以季长生根本不敢在人前使用。   但是《魔欲经》这门功法使用后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很符合季长生低调内敛的个性。   言归正传。   季长生的判断,迎来了李道彦和嬴红叶异样的目光。   嬴红叶面色微红:“长生你能看出女子……是否未经人事?”   李道彦:“爹,我想学这个。”   季长生:“……”   叫爹没啥感觉。   我都不知道你娘长啥样。   还不如叫姑父呢。   我一高兴,就真把这压箱底的本事教你了。   季长生直接无视了两人的问题,继续道:“白宗慧未必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很有可能是在蒋伯卿那儿受了委屈,现在故意拿这个女弟子发泄,这倒是像白家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嬴红叶看了季长生一眼,提醒道:“白宗慧如果把事情闹大,很有可能把她和蒋伯卿的矛盾也牵连出来。”   嬴红叶的言下之意是提醒季长生注意别暴露了他栽赃白宗慧和白冠霖私通的事情。   季长生微笑。   我一身正气清清白白,根本听不懂嬴红叶在说什么。   看着前方以白宗慧为首的人将那个可怜的女弟子团团围住羞辱式捉不存在的奸,季长生的正义之心瞬间爆棚。   这似乎又是一个搞臭白家的好机会……划掉,主要是作为正道弟子,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而且蒋伯卿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蒋伯卿被白宗慧戴了帽子,现在竟然还要被白宗慧倒打一耙污蔑他出轨。   这不能忍。   所以季长生不忍了,果断站出来仗义直言:“都给我住手!”   白宗慧一群人将烟霞峰已经弄的有些鸡犬不宁,但在季长生站出来之前,还真没有人敢叫停白宗慧的撒泼。   看到季长生出现后,白宗慧也是一愣。   随即她认出了季长生,眉头紧紧皱起。   尤其是她发现季长生用出了水镜术法开始纪录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季长生,你要干什么?”白宗慧皱眉道。   季长生正气凛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白宗慧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这是我们白家的事情,你给她出什么头?你是她爹吗?”   季长生一怔。   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啊。   不过他是有背景的人。   肯定不会“主动退观”的。   “既为同门,自然要为师姐出头。”   季长生大步上前,直接将那个女弟子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义愤填膺的开口:“在玄都观欺辱我们玄都观的弟子,你好大的威风,在玄都观任何职位?”   白宗慧:“……”   李道彦提醒道:“蒋长老的夫人,在玄都观无官无职。”   季长生愤怒了:“白家人怎么回事?拿玄都观当白家的后花园吗?什么阿毛阿狗都放进玄都观里来,简直岂有此理。”   众人:“……”   “蒋长老呢?明明是蒋长老发现了夫人和白冠霖的私情,现在却被白家人倒打一耙。蒋长老,你还是个男人吗?玄都观第一深情,难道只是玄都观第一窝囊废?蒋长老,你但凡是个男人,就勇敢的站出来,我们都支持你!”   季长生为自己的义薄云天感动到了。   为了蒋伯卿,他不惜与白家为敌。   这就叫刚正不阿,两肋插刀!   正道的光,照耀在季长生身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也照亮了所有围观群众惊愕的眼神。   “季长生说了什么?”   “白宗慧和白冠霖有私情?”   “不能吧?他们不是同族吗?”   “同族算什么,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大家族内部都很乱的,白家也一样。”   “你们有所不知,白宗慧是后来改的姓,她其实不是白家人。”   “嘶,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瓜。”   “蒋夫人这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啊。”   “可怜的蒋长老。”   “这也能忍吗?”   “我相信蒋长老,他不会为了阿谀权贵委曲求全的。”   ……   季长生听着周围吃瓜群众的议论,然后和人群中间的嬴红叶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移开了眼神。   便宜侄儿李道彦确实没啥用。   但是嬴红叶……真的有东西。   蒋伯卿和白家的八卦,哪怕是最狗血的出轨瓜,也不是一般人敢吃的。   可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吃瓜。   这背后当然不仅仅是季长生爆料的原因。   有“水军”在推波助澜。   李道彦没有这个智商和行动力。   动手的是嬴红叶。   季长生也算是看出来了,嬴家和白家的仇恨真的是不死不休。   嬴红叶看到机会动手太果断了。   和季长生配合的也极好。   季长生的爆料,外加嬴红叶的推波助澜,直接把蒋伯卿架了起来。   想要低调处理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提洞府内已经脸色变绿的蒋伯卿。   单说白宗慧便是又惊又怒:“季长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长生正色道:“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白宗慧,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也一把年纪了,虽然称得上风韵犹存,却和小你那么多的白冠霖私通,你对得起蒋长老吗?”   白宗慧又气又怒:“一派胡言,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   季长生瞬间抓住了白宗慧言语中的破绽。   “诸位同门都听到了吧,白宗慧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可见这件事情的确发生了。”   这个逻辑很丝滑合理。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点头。   是啊。   你要是没干过,直接否认就行了,为什么要问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万万没想到,玄都观第一深情蒋长老和以前夫妻恩爱的那些事迹竟然都是演出来的。   白家……啧啧,真够乱的。   白宗慧有些出离愤怒:“季长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与夫君恩爱有加,绝没有你口中的那些事情。”   “是吗?”   季长生拿出了早就录好的视频。   他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更不会栽赃陷害。   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视频有真相。   执法记录仪这种东西,没有在宇宙尽头工作过的人不懂它的重要性。   “昨天白冠霖就试图栽赃陷害我,幸好观主明察秋毫,才没有被你们白家的阴谋得逞。从那之后,我就开始防着你们白家了。我们瑶光一脉虽然不如烟霞峰有照妖镜监控,但我自己动手设置了水镜术,然后,就录到了你们白家人继续栽赃陷害我的操作。”   说到这里,季长生语气讥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惜邪永远不能胜正。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伴随着季长生录到的视频播放完毕,在场的吃瓜群众看向白宗慧的眼神都已经变了。   他们其实最开始也没有怀疑过季长生说谎。   等季长生拿出证据后,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白家的不屑。   “是真的,水镜术没有作假痕迹。”   “肯定是真的,季师弟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张口就来?”   “看来又是白冠霖拉爆了白家。”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可怜的蒋长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蒋长老的遭遇虽然让人同情,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竟然都不敢和白家决裂,可见为人欺软怕硬。和季师弟比起来,蒋长老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这下可精彩了。”   ……   是的,这下十分精彩。   白家再一次被实锤。   蒋伯卿——被彻底架了起来。   而季长生有了群众的支持,愈发义愤填膺,对身后被白宗慧欺负的女弟子道:“这位师姐,你不要怕,这里是玄都观,白家人做不到一手遮天。道彦,去请戒律堂执法长老。有我在,这种鸠占鹊巢仗势欺人的事情就绝不允许在玄都观发生。蒋长老软骨头,但玄都观还是有敢仗义直言的忠义之士在的。”   “季师弟说的好。”   “确实太过分了。”   “玄都观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有辱斯文。”   人心可用。   季长生十分满意。   大势在我,白家还能怎么翻盘?   话说回来,这个蒋伯卿是真的能忍。   都把他架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出来。   在修炼“碧血剑”吗?   季长生很快就明白了蒋伯卿为何能缩到现在。   戒律堂执法长老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然后,在季长生惊愕的目光中,将季长生带离了原地。   “此事兹事体大,尔等莫要议论。若有风声传出山下,观内必有严惩。”   戒律堂执法长老的态度似乎不言自明。   留下了无数不解和愤怒的玄都观弟子。   以及中了魔欲经,但还浑然不觉的白宗慧。   魔欲经放大了白宗慧的负面情绪,直接嗤笑道:“这就是挑衅我们白家的下场。”   开团嘲讽。   正常的白宗慧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魔欲经》影响下的白宗慧可以。   在《魔欲经》的影响下,她现在无所畏惧。   这些普通弟子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玲珑仙子昨天出关了。   玲珑仙子一出关,玄都观立马就变了天。   任凭观主百般算计,季长生邀买人心,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她只是失算了一件事。   主峰,大殿。   观主笑出声来:“师姐虽然出关了,但是没说要帮白家啊。”   李嫦曦想让季长生下山去刷功德,这件事情观主是知道的。   而白宗慧和蒋伯卿的事情,让观主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碍于某种不可言说原因把季长生贬下山去,白家在玄都观一定会人心尽失。   他有把握借此机会把白家直接一起赶出玄都观。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确实都是虚妄。   但掌握绝对实力的是玲珑仙子。   不是白家。   论和玲珑仙子的关系之亲近,还不一定谁排前面呢。   观主始终谨记自己的观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我和白家的事情,师姐之前就在偏向我,选我当了玄都观观主。师姐那边不用担心,我又没打算现在弄死白家。现在要想想怎么安抚季长生,让他陪我演好这出戏。”   观主是个老银币。   李嫦曦说过。   但观主这个人不坏。   李嫦曦也说过。   对自己人,观主并不会随便去牺牲他们。   季长生之前给他做过的贡献观主看在眼里,如果换成一个比较冷血无情的上位者,此时会直接牺牲季长生,根本不会管季长生是否委屈,就直接将季长生和白家一起打包卖掉。   但观主对季长生的印象很好。   作为他即位后的第一个“祥瑞”,再加上季长生一直对他十分尊敬,观主并不想放弃季长生。   所以,在季长生还没有来到主峰前,观主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双赢的想法。   白家肯定要办掉。   但他和季长生能在打掉白家的前提下实现双赢,才是他认可的这件事情的结局。   季长生当然不知道观主此刻的想法。   不过在被戒律堂执法长老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后,季长生就意识到观主不想按照他的节奏借助这件事情打掉蒋伯卿。   放弃?   根据他和观主之前的配合来看,观主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季长生此时也不觉得玲珑仙子会帮白家。   所以,观主的目标不是蒋伯卿?   季长生脑海中逐渐理顺了思路。   当观主还在考虑如何安抚季长生,让季长生配合他搞事的时候,季长生见到观主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观主,借助白宗慧欺凌我们玄都观女弟子我仗义直言的事情把我贬下山去吧,这样对您才最有利。”   观主:“……”   很欣慰。   老夫没有看错人。   长生这孩子虽然杀性重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的。   都是白家的错,连这么好的孩子都欺负。   季长生继续主动道:“之前白冠霖栽赃陷害我的事情虽然已经证据确凿,却没有后续。这次如果我因为行侠仗义得罪了白家而被贬下山,白家必然承受强大的道德压力。观主您可以借此机会搂草打兔子,把白家和我一起赶下山去。反正师姐本来也想让我下山去行善积德,正好帮观主把白家给一起料理了。”   观主老怀大慰。   “来,长生,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季长生内心一定。   观主的态度见微知著。   他依言坐下。   这是玄都观至少到八脉脉主级别才有的地位。   蒋伯卿那样的实权长老,在观主面前都没有坐着的资格。   “长生啊,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委屈你了?”观主关心道。   季长生回答的毫不犹豫:“能为观主做事,我委屈点不重要。”   该表忠心的时候,一定要表。   该主动委屈自己的时候,一定要主动委屈自己。   上司也是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都没有想象中的冷血无情。   但凡你不和上司产生利益冲突,到时候上司肯定优先提拔那些愿意主动替他受委屈的下属。   观主很显然就是这种体面的上司。   他愈发欣慰了。   原本观主还想着怎么安慰季长生呢,结果季长生主动提出了建议,省了他好多事。   “长生,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不对你藏着掖着了。”观主道。   季长生点头:“多谢观主信任。”   观主颔首:“借助这次机会,把你和白家一起赶下山确实是一个好时机,我也有把握能做到。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安全问题就很难保证。在山上的时候,有我保你,有观内的规矩在,白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可是下了山,我就算想保护你也鞭长莫及,你很有可能死在白家的报复行动中,这个你考虑过没有?”   “考虑过。”   季长生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但弟子实力低微,没有万全的办法,还请观主指点。”   观主抚须微笑,一句话把季长生给整不会了:“你应该找一个比白家更强的背景庇护,比如天魔教!”   有那么一瞬间,季长生怀疑观主在试探他天魔教卧底的身份。   但他随后就抛开了这种想法。   观主的实力能秒杀他,用不着这么麻烦的试探。   结合他之前举报了邴子平的事情,季长生有些明悟了观主的真实想法。   “观主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投奔天魔教教主夫人?”   观主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   实在是太善解人意。   完全能够跟得上他的思路。   换成旁人,他恐怕得花很大的口舌解释他的良苦用心。   但季长生直接举一反三,猜到了真相。   观主满意的微笑道:“不错,你之前举报了余老魔的私生子,这就是你能被合欢圣女庇护的投名状。我仔细想过,这件事情虽然我已经让所有知情人都发下天道誓言,但是未必一定能万无一失的瞒住。”   季长生点头。   不是未必,是一定瞒不住。   合欢圣女已经知道了。   之前还派人联系上了我。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能保守秘密上,不如你直接拿着这个秘密去投奔合欢圣女。当今天下,合欢圣女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玲珑师姐相提并论的女人。”   听到这里,季长生眼前一亮。   自己的另一个大腿竟然这么强的吗?   “合欢圣女的实力能和玲珑仙子媲美?”季长生关心道。   观主道:“自然是比玲珑师姐差一点,师姐天下无敌。但是合欢圣女的身份特殊,可以动用的能量甚至比师姐要更大。她是合欢派的圣女,在合欢派的权势仅次于合欢派宗主。同时她还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在天魔教的权势仅次于余老魔。”   季长生明白了合欢圣女的含金量。   魔道乱不乱,合欢圣女说了算。   天魔教、合欢派,可都是和玄都观一个档次的大势力。   虽然单一拎出来肯定都不如玄都观,但是二打一的话……撇开玲珑仙子和玄黄功德塔,应该就打的过玄都观了。   “只要合欢圣女愿意出面保你,你的安全就能有保障。放眼世间,因为师姐在,敢和白家为敌的其实不多,合欢圣女一定是最有胆量也最愿意保你的那一个。她根本不会在意你和白家的恩怨,更何况你还帮她去除了余老魔的私生子。”   教主的分析丝丝入扣,季长生连连点头。   听上去确实没毛病。   问题来了。   “观主,我没会错意的话,您这是要让我明面上叛出玄都观,去天魔教做卧底?”   观主轻笑道:“去合欢派卧底也可以,不过合欢圣女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天魔教,你去合欢派的话,我担心合欢圣女对你的庇护会有疏漏。”   季长生:“……”   该怎么说呢?   观主的建议其实没什么毛病。   很合理。   但是他就是被天魔教派来玄都观卧底的啊。   现在观主竟然又派他回天魔教卧底。   他这一来一回,对他的小心脏压力很大。   观主理解季长生的忐忑,毕竟这是关乎季长生身家性命的大事,季长生肯定需要时间去考虑。   观主只是侧面提醒道:“长生,我观你的行事风格,其实很适合天魔教。”   季长生有些不满:“观主,我为人光风霁月,赤诚坦**,你怎么能把我和天魔教那些魔崽子相提并论呢?”   观主欣慰的再次抚须点头:“对,就是这个味,你简直比魔教弟子还要更加无耻,而且你杀人比普通魔教弟子更狠。”   季长生:“……”   坏了,继嬴红叶之后,观主也对他产生了偏见。   “以你动辄暴起杀人、锱铢必较的行事来看,你加入天魔教,肯定能很顺利的通过那边的考验。最重要的是,你加入了魔教,做起很多事情来才更加方便,比如更方便的杀白家的人。”   观主不是在暗示,而是在明示:“顶着玄都观弟子的名头,在山下你是很难放开手脚的。如果你做的太过分,就连我碍于压力也会用门规处置你。但是你若不是玄都观弟子,那无论你做什么都合情合理,玄都观也无法用门规制裁你。至于除魔卫道,这不是还有我吗?加上嫦曦看着,来自玄都观的压力对你来说等于没有。哪怕你做的太过分,引发了正道仙门的共同震怒,我都能派比如嫦曦或者执法长老去捉拿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长生太明白了。   正道是要做表面功夫的。   他在山下要是大开杀戒被玄都观发现,观主就保不住他。   反而他要是魔教弟子,在山下大开杀戒,观主就可以将除魔卫道的任务交给自己人去执行。   他的安全反而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这没有问题。   季长生还担心一件事:   “观主,我要是卧底天魔教,一不小心卧底成教主怎么办?”   观主笑了:“你要是做了天魔教教主,未来我把玄都观也交给你,到时候你就是一统正魔两道的天下第一人。”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认真道:“观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承诺。”   观主笑着摆手:“我又不会做一辈子观主,只要长生你立下泼天大功,玄都观未来交给你我没有任何意见,我本来就很看好你。去天魔教卧底,就是你立泼天大功最快的办法。长生,我这也是在为你铺路。”   季长生点头。   他不怀疑观主的诚意。   在修仙界,权势其实没有那么吸引人。   观主的天赋又不差,能享用的资源更是天下第一,他肯定会奔着飞升成仙去。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的进步速度太快,很有可能他飞升了,观主还没飞呢。   不过那不重要。   季长生也不是很看重权势,他看重的是活着。   以及变强。   “观主,就算我有心投奔合欢圣女,但我要如何才能和她取得联系?”   虽然季长生内心认定观主是自己人,但他肯定不会对观主说他已经和合欢圣女联系上了。   观主笑着道:“放心,传经长老当年和余老魔道左相逢,被余老魔直接从概念上斩断一臂,到现在都无法恢复。她以为旁人不知道,但其实瞒不过我,她和合欢圣女素有联系,我会让她帮你联系合欢圣女的。”   季长生面带诧异,是正常的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表现出的诧异。   其实他的内心远比表面上更加惊涛骇浪。   还是李嫦曦、李道彦、白冠霖他们好。   其他人,感觉个个都是老银币。   “传经长老竟然和合欢圣女有联系?”季长生惊声道:“难道她是合欢圣女的人?派来我们玄都观卧底的?”   观主轻笑道:“应该不至于,她的身家还是很清白的,我估计就是和余老魔结仇后,和合欢圣女私下结为了同盟。正道魔道,表面上不共戴天,私下里有交情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是师姐,也和黄泉大帝关系颇好,这个不奇怪。”   季长生缓缓点头,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仔细想了想,确实很合理。   前世在蓝星,我们和鹰酱在明面上几乎已经撕破脸了。   但是在对面置业投资的大佬完全不在少数。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不冲突。   也只有他,才是单纯善良的小白兔,纯洁无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些大佬们心有千千结,背后的水深不见底。   季长生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传经长老会帮我吗?”季长生假装担心道。   观主看着季长生,原本欣慰的笑容变成了似笑非笑:“长生,你能这么警惕,见人只说三分话,我对你越来越放心了。”   季长生内心一个咯噔。   坏了。   似乎观主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不等他坦白交代,观主就直接道:“你之前刺杀白冠霖,有一个神秘人救了你,你肯定还有印象吧?”   季长生乖巧的点头。   观主直言道:“那就是传经长老。”   季长生:“……”   他的第一反应是白家能坚持到现在没被灭真的不容易。   观主比他想象的老银币多了。   “所以就算我不找她,她应该也会帮你联系合欢圣女的。”观主淡淡道:“甚至于,她已经代替合欢圣女向你释放了善意,而你也已经接受了。”   季长生眨巴着他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观主。   观主被季长生卖萌的样子逗笑了,内心暗自希望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但凡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他以后就可以吹牛逼,说南极长生大帝在我面前卖过萌。   说出去多有面子。   “可以了,不必在我面前伪装,我对你没有恶意。”观主随意道:“我说了,就连玲珑师姐都和黄泉大帝交好。只要你不做真正不利于玄都观的事情,哪天就算你和合欢圣女双修,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季长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但是邴子平之前被我举报后就被杀了。”   李道彦也说过,发现天魔教卧底就见一个杀一个。   导致他之前以为两边水火不容来着。   观主的解释很简单:“邴子平当时又没人保他。”   季长生:“……”   你说的好有道理。   果然是背景决定一切。   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铁律啊。   “这也是我想把你放出去的原因之一,长生,你的来历和手脚都不干净。不过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玄黄功德塔认可了你,所以我不会对你产生杀机。你对我和玄都观也要有信心,我在位一天,你做的这些事情就不叫事。等哪天你做了观主,就更不会是问题了,明白吗?”   季长生继续乖巧的点头:“明白。”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师姐已经确认,嫦曦并不是太阴星君转世。”   季长生:“……怎么确认的?”   “师姐此前神游洪荒仙界,发现嫦娥仙子一切如常,不可能转世到我们这个世界,所以你对嫦曦的话有选择性的听,千万别被她带偏了。”观主担心道。   季长生还是很有前途的,他真担心季长生会被李嫦曦带到沟里去。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观主提供的信息,一句话在他脑海中欲言又止:   “李嫦曦不是嫦娥仙子,和她不是太阴星君没有逻辑关系啊。”   在他的认知里,嫦娥只是一个高级舞女。   而李嫦曦口中的太阴星君,在上古洪荒巫妖无敌的年代就已经证道大罗,是大佬中的大佬。   季长生并不认为嫦娥是太阴星君,嫦娥最多算是太阴星的一个住客,根本称不上地主。   李嫦曦的精神确实有问题,因为李嫦曦也把嫦娥仙子当成了太阴星君。   但是季长生对此是有异议的。   不过季长生保留了自己的异议。   反正这和他暂时关系不大。   李嫦曦是不是太阴星君对于季长生来说没有关系,只要李嫦曦是玲珑仙子的女儿,季长生就愿意娶她。   做人不能那么挑!   季长生转移了话题:“观主,我是不是再动手杀几个人再叛出玄都观更加合情合理?   观主:“马上就有机会了。”   ……   观主对于玄都观的掌控力,远在季长生的猜测之上。   就在观主说完“马上就有机会”后不到五分钟,一群人都来到了主峰。   正是蒋伯卿、白宗慧、刚才被欺负的女弟子,以及一群吃瓜群众。   他们是来举报的。   “季长生颠倒黑白,买通我离间蒋长老和蒋夫人的感情。弟子一时财迷心窍,犯下大错。经蒋长老和蒋夫人劝说,弟子幡然悔悟,愿站出来举报季长生,请戒律堂将季长生绳之以法,还蒋长老和蒋夫人的清白。”   举报者,赫然是刚才被季长生救下的女弟子。   季长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观主。   然后大步走出大殿,怒极反笑。   “你说我买通你离间蒋伯卿和白宗慧的感情?”   季长生悲愤到身体都在颤抖。   女弟子不敢和季长生对视,只是跪在地上,咬牙道:“是。”   季长生仰天大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周围人都不耻的看着白家人和跪在地上的女弟子。   天地之间有杆秤。   此间事对错分明,大家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这个女弟子被白家威逼利诱,恩将仇报向为她伸出援手的季长生捅了一刀。   这正是中立者最为不齿的事情。   季长生将悲愤的目光转移到蒋伯卿身上,大声质问道:“蒋伯卿,你夫人与白冠霖私通,我为你仗义直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蒋伯卿眼神十分复杂。   他有很多想说的。   但白冠霖还没死。   所以,他只能说:“我与夫人伉俪情深,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的阴谋。”   “呸,你真是男人的耻辱!”   季长生直接吐出一口唾沫。   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执法长老,你怎么说?”   所有人都看向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季长生,既然有人举报你,就先暂且将你收押,待戒律堂……”   “够了。”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执法长老的话。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悍然动手。   第一刀直接割掉了那个女弟子的舌头。   第二刀枭了白宗慧的首。   刀惊四座。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是季长生接下来的话:   “季长生心慕正道,经历重重考验,加入玄都观。自我加入玄都观后,尊师重道,友爱同门。仗义直言,不慕权贵。我本愿在玄都观诸位先贤带领下除魔卫道,弘扬天地正气。奈何自我加入玄都观后,看到的都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颠倒黑白,造谣污蔑。   “在玄都观,我看到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正直的人被迫弯腰,痴情的人变得薄情冷漠,直言者被迫噤声,理想主义者亲眼见到理想破碎。   “这不是我心目中的正道第一仙门,这不是我想要加入的正道第一仙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尔等颠倒黑白,说我有罪,我便如你们所愿!”   季长生的声音,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脉主下,再次传遍了玄都观。   “但我不接受尔等不公的审判,今日,季长生自请退出玄都观。要打要杀,尔等动手便是。”   留下掷地有声的诛心之言和死不瞑目的一颗人头,季长生大步向山下走去。   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想过这个结果季长生会很不服气。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季长生竟然会如此以刚对刚。   只有观主,此时在击节赞叹。   “杀的好,骂的更好。”   这一骂,就将白家在玄都观的后路彻底堵死。   他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将白家彻底赶出玄都观。   “你倒是开心了,我师弟这样一来,可就短时间内没有回头路了。”   李嫦曦不满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紧随其后的则是她的身影。   对于李嫦曦的出现,观主丝毫不意外。   李嫦曦就是他叫来的。   自然也将事情和李嫦曦通过气。   “别担心,长生的路在脚下,不需要回头。”观主的眼神中闪烁着神光:“留在玄都观,才是束缚他。以长生的手段和行事风格,等他下了山,天高海阔,大有可为。”   “这倒是真的。”李嫦曦点头道:“留在玄都观最多也就是成为你,下了山师弟才能把自己南极长生大帝的风采全部展现出来。”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同意观主的计划。   观主看了李嫦曦一眼。   什么叫最多也就是成为我?   成为我很丢人吗?   现如今的天下,有几个人能越过我去?   话说回来,要是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那他的确不是季长生的目标。   想到这里,观主开口道:“嫦曦,这次你很有可能猜对了。”   “猜对了什么?”   “季长生真的有可能是南极长生大帝。”   至少有10%的可能。   观主不否认,自己之所以对季长生态度这么好,有10%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但他更多的还是认为季长生可能是得到了大罗传承。   即便如此,观主依旧没有抢夺的想法。   人各有命。   他有他的道。   去抢小儿辈的机缘,那也太丢人了。   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大的因果。   观主观季长生的为人处世,更想和季长生结下善缘。   而李嫦曦对观主现在才确认师弟的身份十分不屑。   “早就告诉你们师弟的身份了,你现在才信,真是庸人自扰。”李嫦曦吐槽道:“算了,你们本来就是庸人,也不能对你们要求过高。”   观主:“……”   她是精神病。   我不和她计较。   观主的涵养还是有的。   否则换个心胸狭窄的人,就单单李嫦曦这张破嘴,就一定不会善待李嫦曦。   但观主知道李嫦曦不是他的敌人,反而在很多方面都在支持他,所以观主完全能容得下李嫦曦的口出不逊。   “白家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需要我师弟亲自下场去对付他们。这么好的机会,观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否则就太浪费我师弟刚才的一番表演了。”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观主其实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对白家动手。   毕竟他刚刚即位一天。   他最初的打算,是等玲珑仙子飞升后,他再举起屠刀。   可是季长生太猛了。   给他创造的机会也太好了。   所以,观主也不想再忍了。   “嫦曦,你把长生安全送下山,后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没问题,山上呢?”   “交给我,长生都铺垫到这一步了,把白家一起赶下山去水到渠成。”   李嫦曦点了点头。   下一刻,顿时出现在大殿之外。   无声的挡在了季长生和玄都观众人的中间。   为季长生保驾护航的意味不言自明。   其实也是多此一举。   因为除了白家人,本来也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犯众怒阻止季长生。   最重要的是,白家中人在场的只有蒋伯卿的实力最高。   就算要动手,也应该是蒋伯卿动手。   但是刚才季长生动手杀人的时候,蒋伯卿“没反应过来”。   你品,你细品。   “季师弟实在是太硬了。”   “唉,可惜了,玄都观又少了一个硬骨头,谁让他得罪了白家呢。”   “难道季师弟真的就因为仗义直言被观里除名?”   “要只是除名还好,就怕观里因为这个追杀他。”   “这……不能吧?”   “呵,看白家现在倒行逆施的样子,有什么不可能的?但凡季长生能看到一点希望,也不会选择这么决绝的做法。”   “不行,我看不下去。”   “我也看不下去。”   “玄都观不应该这样。”   “季师弟为同门出头,却惨遭陷害。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也不会有人为我摇旗呐喊。”   “一起为季师弟求情。”   “至少不能让季师弟被戒律堂杀掉,否则我对观里会十分失望。”   ……   围观的弟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至少一半人是真的义愤填膺,看不惯发生的事情,或者被季长生的勇气和人品所感染。   还有一半,是水军在推波助澜。   水军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嬴红叶的水军。   一种是观主的水军。   嬴红叶的水军,只敢为季长生鸣不平。   观主的水军就厉害了。   在嬴红叶震惊的眼神中,一个女弟子越众而出,大声道:“若今日季师弟被戒律堂明正典刑,弟子也自请退出玄都观。”   这个女弟子明显很有号召力。   自她站出来后,立刻有人跟上。   “弟子附议。”   “被赶走的应该是白家。”   “季师弟的遭遇,当真是让人心凉。”   “弟子愿联名为季师弟请命,希望观里放季师弟一条生路。”   “戒律堂处事不公,弟子不服。”   “若白家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弟子今日也收拾行囊追随季师弟而去。”   “希望观里正视我们的诉求,对白家秉公行事,玄都观需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大环境!”   ……   嬴红叶长见识了。   最开始她还真以为是有人被季长生感召。   但伴随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把矛头对准白家的人越来越多,嬴红叶终于反应了过来。   敢情观主和她在干一样的事情啊。   我用水军,观主也用水军。   等于我和观主的水平差不多。   嬴红叶十分开心,然后赶紧示意自己的水军跟上。   法不责众。   跟着观主的水军,痛打白家这条落水狗!   大殿内,观主笑而不语。   大局已定!   玄都观。   半山腰。   李嫦曦主动和季长生拥抱了一下,然后感慨道:“师弟,你太给白家面子了。以你我的身份,对付白家哪里需要这么下本钱。想当年我直接在白家杀他们的继承人,白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季长生心道那是因为你有病。   我还是得低调一些。   “师姐,我有其他原因,观主应该和你通气了吧?”   李嫦曦点头:“观主对你倒是没有恶意,但是太小瞧师弟你的追求了。我看观主是想让你在魔教那边立些功劳,然后再回来接他的班。想法是好的,初衷也是好的,唯一不太行的就是没考虑过师弟你根本看不上幻境的这些虚假名利。”   季长生心道我看的上。   师姐你太高估我了。   “不过你下山也好,在山上闭门修炼成不了大事,我积攒功德的时候也是需要下山的。”李嫦曦道:“师弟放心,以你我的身份来历,天下之大任意纵横,总是能逢凶化吉的。”   季长生很怀疑自己前面八个师兄就是这么被奶死的。   还好,他和那八个便宜师兄不一样。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且前面八个便宜师兄明显不知道怎么和精神病人相处,所以李嫦曦估计也是放养他们,英年早逝不奇怪。   季长生可是从一开始就牢牢抱紧了李嫦曦的大腿,不怕。   “师姐,我下山了之后想你怎么办?”季长生问道。   大腿一直不在身边,总是缺少安全感。   顿了顿,季长生怕李嫦曦不适应他这样的表露心意,所以掩耳盗铃了一下:“普天之下,能与我灵魂共鸣的也只有师姐了。很多心里话包括对世界的认知,我和其他人说了他们也不懂,还是要和师姐多交流。”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师弟说的有道理,我们传音符上经常联系。”   “只是传音符吗?”季长生有些失望。   李嫦曦想了想,道:“我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师弟你可以一起参与进来,到时候我们少不了见面。”   “什么大事?”   “灭了白家。”   李嫦曦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我观察过,白家积累的业力已经足够天怒人怨。只要灭了白家,我一定能得到不小的功德,甚至再突破一个大境界都有可能。师弟你正好下山,可为先锋。”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这可真是和我不谋而合。   他下山后最想干的事情也是灭了白家。   天知道这样的大家族背后有多少的底蕴后手。   不把白家彻底灭了,如何能够安心?   只是有一个问题:   “师姐,白家这么好灭的吗?”   虽然季长生不觉得白家是观主的对手。   但是怎么着也应该比李嫦曦强点吧?   季长生紧接着问道:“还有玲珑仙子那边的意思呢?她不护着白家了吗?”   李嫦曦随意道:“妈那边不是问题,白家在我妈那里的情分是有限的。”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也这样觉得。   “说起来也要感谢师弟你,白家才会现在就陷入风雨飘摇当中。”李嫦曦轻笑道:“据我所知,母亲给了白家三次求助的机会。三次之内,白家可保无虞。三次之后……我妈忙着飞升呢,哪有空一直管他们这些破事。”   季长生眼前一亮:“白冠霖是不是用了一次?”   “对,之前白家已经用过一次,白冠霖又用了一次,现在白家只剩下最后一次求助的机会。”李嫦曦说到这里,杀气腾腾:“白家现在,只剩下一条命了。”   季长生的反应很快:“所以这次观主把白家赶下山,白家不敢求助玲珑仙子。”   “当然,这件事情大局已定。观主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就把白家算死了。不仅要把白家赶下山,后面还有连环计等着白家。白家确实不好灭,但我们这边的阵营很庞大。”李嫦曦教导道:“师弟,时易世变。在这个幻境当中,我们毕竟不是曾经纵横洪荒的大罗准圣。所以,该找帮手的时候还是要找帮手。白家得罪的人多了,有的是人要对白家动手。”   季长生有些明悟:“李家也准备下场了?”   李嫦曦点头:“不止是李家,还有嬴家,嬴家和白家的仇恨是最深的。另外,只要我们吹响了冲锋号,魔教那边也一定会一拥而上。”   “为什么?”   李嫦曦呵呵一笑:“能有机会落我妈面子的时候不多,魔教肯定会把握住的,尤其是天魔教和合欢派。对了,师弟,此番你下山,如果遇到危险,我来不及救援你的话,可以找合欢圣女帮忙。”   “谁?”   “合欢圣女,就是观主让你去投奔的人,这个人选是有讲究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合欢圣女肯定会庇护你。”   李嫦曦的话让季长生有点懵。   “师姐,你认识合欢圣女?”   李嫦曦点头:“不止是认识,她也姓李,从这个幻境的血脉上算,她是我的亲姑姑。”   季长生惊了。   “李家……横跨正魔两道?这么横的吗?”   难道不遮掩一点?   李嫦曦告诉他,是有遮掩的。   “李家确实横跨正魔两道,不止是李家,真正的修真世家,都是两边下注的。不过现在邪不压正,所以那些加入魔教宗门的族人在名义上都已经被驱逐出家族了。合欢圣女是我们李家人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族谱上也查不到她的名字,师弟你别外传。”   季长生:“……”   敢情你们打来打去,高层都是自己人?   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读《三国演义》。   不对,不仅仅是三国演义。   玄都三代人,天魔父子情。   啧。   太踏马真实了。   季长生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在蓝星见过太多了。   “师姐,你和合欢圣女的感情很好?”   这个才是季长生关心的重点。   李嫦曦点头,语气有些赞许:“她是一个罕见的聪明人,虽然不像是你我这样乃大罗转世,但也是少数能看破虚妄的凡人之一。就连观主都不愿意接受我是太阴星君这件事,但她相信了,可见她的智慧和眼力,我看好她也能飞升仙界。”   季长生明白了。   看来合欢圣女和他一样,也掌握了和精神病的沟通方法。   就是没有他会吹牛逼,没给她自己安排强大的来历,导致李嫦曦不能对她平等视之。   话收回来,合欢圣女愿意这样哄着李嫦曦,说明她们的关系确实不错。   李嫦曦这个大腿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决定了,哪怕有一天岳母大人飞升,他还是要娶李嫦曦当正妻。   和合欢圣女是李嫦曦的姑姑毫无关系。   主要是季长生相信一见钟情。   “不过观主想的太简单了,姑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照拂你,但收你进天魔教门墙没有那么容易。”李嫦曦摇头道。   季长生:“……”   唉,师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就在天魔教门墙中。   不过既然你有可能不信,那我就善意的隐瞒下来了。   “而且观主的意思还是让你取得我姑姑的完全信任,这不可能。”李嫦曦继续摇头:“你只是得罪了白家而已,说白了我妈没有发话,你都没有被玄都观逐出门墙。这种情况下魔教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你?想要加入天魔教,获得我姑姑乃至天魔教的信任,你现在的投名状远远不够。”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季长生的神情转为肃然。   他点了点头,道:“师姐,这个观主有交代过,他和合欢圣女有私下的渠道联系。”   “没用。”   李嫦曦说的斩钉截铁。   “我了解我姑姑,她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一个人。能相信我是太阴星君已经有点超出她的认知极限,想让她再认出师弟你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太难了,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季长生:“……”   总觉得李嫦曦用错误的逻辑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   “观主有说过,相信我能通过魔教的考验,他在明示我下了山可以随便杀白家的人。”季长生道:“只要我杀的人足够多,玄都观总会将我除名的,天魔教那边也肯定会相信我不是正道中人。”   “你错了,杀人够多有用处,但是用处不大,你得杀身份特殊的人。”李嫦曦指点道:“比如你杀一万个普通人也只能算是一般魔头,但只要你杀了白冠霖,就算是余老魔都不会怀疑你加入天魔教的诚意。”   就好像季长生举报了邴子平,到现在观主都毫不怀疑季长生是天魔教的卧底。   谁家天魔教的卧底上来就干死教主儿子的?   观主没见过这种套路啊。   但凡季长生真的弄死了白冠霖……余老魔要是怀疑季长生天魔教高层都会觉得余老魔脑子有病。   季长生若有所思:“那我下了山后想想怎么把白冠霖给弄死。”   这件事情他一直也没忘。   主要是在玄都观内第一次没把白冠霖杀死,后面就真的找不到机会了。   只能下了山再行动手。   李嫦曦提醒道:“白家在山下的势力比山上更强,能动用的手段也更多。不过你放心,我稍后和观主说一声,让李道彦和嬴红叶也跟你一起下山。有他们俩陪着,白家人也不敢随便动你。师弟你作为南极长生大帝,也多少给他们点造化。”   季长生心生感动。   “师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李嫦曦不以为意:“你我共同沉沦幻境,相见即是有缘,我不帮你帮谁。对了,我再送你一个宝贝,方便你在山下便宜行事。”   李嫦曦拿出了一张人皮。   季长生等待李嫦曦为自己解惑。   李嫦曦的解惑,让季长生喜出望外。   “我们瑶光一脉的幻术直指大罗,修行小成,练真成假。修到大成,练假成真。”   很显然,李嫦曦已经修行到小成地步。   “这是我们瑶光一脉的至宝——千面万相!简而言之,炼化这个宝贝,你可以随心所欲幻化出任何你想要的样子,和瑶光幻境很像。”   季长生大喜:“师姐,能瞒过什么层次的人?”   李嫦曦道:“我用的话,就算是我妈也未必能看穿。你用……我不能确定,不过至少元婴境是能瞒过去的,再往上就不好说了。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你现在境界只在金丹期,修行我们这一脉的幻术也没有到小成的地步。所以你佩戴千面万相,只能制造幻术,无法借助幻术制造杀伤力,你还是不能大意。”   虽然如此,季长生还是十分满意。   做人得知足常乐。   “师姐,马上要被观主赶下山的这群白家人,修为有在元婴境以上的吗?”季长生问道。   李嫦曦反应过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不是同道中人的平视,而是自愧不如的佩服:“师弟,你真不愧是从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天帝,行事的确比我杀伐果决。你这个想法很好,白家当然有元婴境以上的强者,但那种强者不会被赶下山去,而且那种强者一般都不会攀附玄都观的便宜,大半在红尘中修行。但凡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玄都观不放的,都是些没有真本事或者没有强实力的白家人。”   季长生笑了。   他迅速炼化了“千面万相”。   随后,就在李嫦曦面前,季长生变成了“蒋伯卿”。   “师姐,你能看穿吗?”   “可以,你的幻术是我传你的,所以我能看穿,白家要被赶下山的那群人没有这个眼力。”   季长生微笑:“那麻烦师姐替我盯着点观里,看看蒋伯卿会不会跟着白家人一起下山。”   要是蒋伯卿跟着一起下山,那就穿帮了。   李嫦曦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蒋伯卿是我们玄都观的长老。他为玄都观立过功,流过血,这件事情也算是受害者,观主不会动他,他也肯定不会跟着白家人一起下山,你放手施为。变成蒋伯卿的样子,还真有可能趁其不备杀了白冠霖。”   李嫦曦感觉季长生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季长生也是这样认为的。   蒋长老,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报仇的。   我替你先行一步!   想到这里,“蒋伯卿”身躯顶天立地,掷地有声:“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   玄都观。   耳畔听着白家人被观主驱逐出观的命令。   听着白家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脚下躺着死不瞑目的妻子。   感受着周围人不耻的眼神。   蒋伯卿忽然双拳紧握。   曾几何时,他蒋某人也曾经北伐魔教,立下赫赫战功,这才成为了玄都观实权长老。   是他先成的名,白家才想嫁女给他。   蒋伯卿这个名字,在很多年前,不和白家联系在一起时,是让三山五岳正魔两道的人交口称赞的。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白家。   让曾经战功赫赫天赋超群的玄都观年轻才俊,现在变成了玄都观第一深绿!   忍者无敌!   可是忍无可忍怎么办?   蒋伯卿想到了刚刚果断挥刀的季长生。   那两刀多么的酣畅淋漓,一往无前。   季长生所遭受的屈辱和他相比不值一提。   但依旧不愿忍,不能忍。   这才是修道中人。   修行者,若心中的那口气都没了,还修什么道?   蒋伯卿道心清明,立刻转身回了自己洞府。   虽然他已经明心见性,但蒋伯卿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不是初出茅庐的季长生,他已经深刻的理解了修行的残酷和玲珑仙子的强大,所以哪怕他很想杀掉白家人,也会采取迂回的办法。   “蒋伯卿是不能对白家人动手的,我承受不起白家和玲珑仙子的报复。”   “季长生,抱歉,借你之名一用。”   虽然蒋伯卿不是瑶光一脉的传人,但是对于他来说,掌握一些幻术自然是不难的。   话音落下,他就变成了季长生的样子。   “季长生”身躯顶天立地,掷地有声:“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白家人下山的速度很快。   也很狼狈。   本来观主是想给白家留点体面的。   奈何“舆情汹涌”。   观主毕竟要以大局为重,只能稍微委屈一下白家。   当然了,白家也并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事实上,观主还挺希望白家这次能翻盘的。   如果能借助这个机会用掉玲珑仙子对白家最后的情分,那是大赚。   观主很想白家这一次再麻烦一下玲珑仙子。   那他的后续工作会更好做。   可惜了。   现在说话管用的是白老太君,不是白冠霖。   当她知道季长生已经豁出前途性命下了山,而玄都观内群情汹涌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让白家人收拾行李。   “老祖宗,只要你给玲珑说一声,让玲珑发个话,这些人不足为虑……”   啪!   有白家人给白老太君提建议找玲珑仙子,被白老太君一巴掌就打了回去。   然后提起拐杖还要接着打。   看的出来,白老太君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   “蠢货,玲珑也是你叫的?”   “我让玲珑发个话?我算什么东西?我有那么大脸吗?”   “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你真以为玲珑是我们白家能指挥的动的人?”   白老太君心很累。   白家那些优秀的族人都在山下为白家的万世基业打拼。   留在玄都观的都是些没有前途没有能力只有投胎技术好的嫡系子弟。   这些人本质上都是米虫废物。   却也是白家人最割舍不掉的。   没办法。   这就是世家的弊端。   血脉决定95%的东西。   世家大族其实不缺大智慧者,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弊端。   但是有几个人能革自己的命呢?   那些白家的强者和聪明人,自然明白玲珑仙子再强也是玲珑仙子的事,人家姓玉不姓白。   所以他们在山下借助玲珑仙子的名头去强大自身,强大家族基业,那才是正道。   而留在山上的人,远没有那么拎得清——这就是天赋智商上的差距,愚蠢无药可医。   白老太君也医不了。   她只能努力尝试逆天改命。   最起码,不能全部把在玲珑仙子那儿的情分消耗光。   这些人哪怕全死了,白家的根基也不会倒。   但她不能因为这些人,让白家最大的大腿恶了白家。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在山下看到全部的人,否则以后就从族谱内除名。”   白老太君一把年纪了,不得不站出来主事。   这种行为其实是消耗她寿命的,但是没有办法。   好在她的积威还是很深。   她发了话,白家这群人纵然心有不服,明面上也不敢不听。   不到半个时辰,白家人就在很多玄都观弟子冷漠和鄙视的目光中,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一朝天子一朝臣。   玄都观内不缺聪明人。   这一次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观主是真的不爽白家。   他们当然不会去因为白家恶了观主。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白家不少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但很快,白家人的内心就涌入了一股暖流。   就连白老太君都是如此。   因为他们看到了“蒋伯卿”在半山腰等着他们。   白家人下山的时候,蒋伯卿一直没有露面。   白家人本以为蒋伯卿因为此事,也想和白家划清关系。   万万没想到,在白家失势的当下,蒋伯卿居然还能不计前嫌。   白老太君很感动。   双手握住了蒋伯卿的手,感慨道:“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伯卿,是白家对不起你啊。”   蒋伯卿肃然道:“娘,宗慧或许对不起我,但您是对得起我的。您对我的那些支持,我都记在心里。白家风光的时候我在,白家落魄的时候,我不能在此时和白家划清界限,否则我岂不是成了白眼狼?”   “好,好,好。”   白老太君的眼眶更红了。   “伯卿,你放心,宗慧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白老太君当然知道季长生动手的时候蒋伯卿肯定能反应过来。   蒋伯卿的实力比季长生高出好几个段位,怎么可能任由季长生在他面前杀人?   所谓的没有反应过来,当然是不想反应过来。   但是白老太君直接无视了这件事。   “白家纵然要为宗慧报仇,也是找季长生,和你无关。”   白老太君一句话,撇清了蒋伯卿的关系。   “若伯卿你不嫌弃,以后可以继续叫我妈。至于霖儿这个小畜牲……”   白老太君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要是换成一个不重要的嫡系子弟和一个前途无量实力高强的女婿,她毫不犹豫会卖掉那个嫡系子弟。   但是白冠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已经超过了白家嫡系子弟的身份。   她也不敢随意处置。   只能小惩,大诫都做不到。   “霖儿,你给伯卿跪下。”   白老太君还是决定给蒋伯卿一个台阶。   白冠霖懵逼:“我为什么要给姑丈跪下?我做错了什么?”   “你……”   白老太君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蒋伯卿”握紧了白老太君的手,安慰道:“娘,不用生气。都过去了,我和霖儿拥抱一下,冰释前嫌即可。”   说完也不等白老太君开口,在白冠霖还懵逼的时候,季长生就用力抱住了白冠霖。   下一刻,血花绽放!   上一次刺杀白冠霖失败,季长生就已经知道了白冠霖有法衣护体。   所以他下山前,特意求观主给了他一把防身利器。   伤心魔刀!   刀出,必中心脏。   无视防御。   当然,必中心脏,和必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换成季长生抱的是玲珑仙子,别说伤心魔刀了,灭世天魔刀也不行。   不过白冠霖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   他是抵抗不了的。   与此同时,季长生提前埋好的诡雷也开始爆炸。   瞬间,白家人仰马翻。   “老太君在七窍流血。”   “霖儿,你怎么样?”   “蒋伯卿,你敢杀我们白家人?”   蒋伯卿仰天大笑,酣畅淋漓:“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白家人今日我蒋某杀定了。”   话音落下,“蒋伯卿”看到了目眦欲裂的“季长生”正飞速赶来。   “贼子敢尔?”   “季长生”疯了。   他看到了什么?   “蒋伯卿”也懵了半秒。   然后瞬间血遁而去,声震四野:“季长生,你是要以德报怨救白家人吗?晚了!”   “季长生”仰天嘶吼。   他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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