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最终战争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师父
高远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点儿难受,腰酸背痛的,脑袋还有点儿疼,不过是睡的太久之后那种疼。
睁眼这么一瞧,高远就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一个老人,此外在老人身后还有一大帮穿着白大褂的人。
“真醒了?”
“好神奇,心率也没有变化啊。”
高远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脸奇怪的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受伤还是生病了?”
觉得自己没事儿,可是看周围的环境明明就是在病房,高远也不敢认为自己真的没事儿啊。
“你没病,就是受了点儿内伤。”
老人说话了,高远有点儿想笑,还内伤呢,是不是能整出个走火入魔什么的啊。
“来,别坐着了,下地走走。”
马上有医生过来摘去了高远身上各种连接着的监视仪器,高远下了地,在地上走了两步后,还是一脸愕然的道:“呃,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老人笑了笑,道:“你用力过度,伤了元气,我看过你身上的战场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了,能一下把十来个丧尸震飞,这力气真大,你先出来吧,很多人等着你的消息呢。”
高远懵懵懂懂的跟着老人走出了病房,然后他就见病房外面果然一堆人。
“好了,该通知谁就通知谁,嗯,不过现在我得和他单独聊聊,这也是为他的病情着想。”
说完后,老人对着高远道:“你跟我来一下,耽误一会儿时间。”
高远还是一脸懵,但他跟着老人来到了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里呢,有他的一个熟人李金刚。
“金刚哥,你好。”
李金刚笑了笑,但是他没说话。
“我叫孙云祥,是个中医,也是一个武术爱好者,想和你单独的私下聊聊可是不容易啊,我申请了好久才有了半个小时,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小高,你想练武吗?”
高远愣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头道:“练啊,我练的十三把。”
“十三把是外门器械,是打法,但是你现在需要的是练内家拳,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来说,练内家拳可以让你如虎添翼!而且我还告诉你,你现在的打法呢属于是浪费,你把自己的力量大部分都给浪费了,我说句难听的,看了你两次录像,我敢说你就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高远楞楞的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知道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只能拼着蛮力乱打一气,你想想,你练过的十三把在对付丧尸的时候有用吗?”
“呃,没用,但那是因为我随手一敲就把丧尸给打死了,用不着什么招式啊。”
“可你要是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被丧尸团团围住了,也能游刃有余呢,这是练步法的好处,然后你打一个丧尸也是全力敲下去,打十个还是全力敲下去,浪费不浪费,如果我教你功夫,让你用十分之一的力气就能解决问题,好不好?”
高远毫不犹豫的道:“好啊,您教我吗?那太好了啊!”
孙云祥还待再说,他准备了好多好多的说辞,就是为了打动高远肯跟着他练武术。
但是现在好像都用不上了。
为什么孙云祥需要想着先打动高远呢?
因为武术被神话太久了,也被污名化太久了,以至于到了现在,人们一听到武术首先想起的是功夫电影,然后再想到那些骗子的表演,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武术是骗人的。
所以现在想劝人练武还真得费点儿功夫,另外,高远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到了超人的级别。
一个人已经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再让他花费苦功去练新的东西,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肯定是拒绝的。
就像对一个用枪的狙击手说你练武术吧,你练武术对你有好处,但是得下大功夫,花很多时间。
那么这个狙击手是选择用枪把敌人打死呢,还是花费额外的时间去练武术?
只要是正常的狙击手肯定不练武术啊,没有那个必要嘛。
高远不是狙击手,可他现在在正常人类里没有对手了啊,这时候让他回头来练武,只要高远稍微懒散一点,肯定是不练的啊,就算练,也肯定不会尽心去练吧。
但是高远不一样,因为向卫国说过让他有机会跟李金刚学学形意拳的,而他以前只是没时间和机会罢了。
另外,高远还非常非常相信武术的作用,为什么,因为向卫国教了他十三把,而他用这门功夫救下了洛星雨,这就叫实践出真知,他是知道武术的作用和意义的。
就是孙云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高远会一口答应,而且还很雀跃的样子。
“你真的肯练?”
“肯啊,为什么不肯?”
“那练武可是很辛苦的啊。”
“我知道啊,我也不怕苦啊。”
孙云祥没话说了,然后他想了想,道:“真的很苦。”
“我真不怕苦!”
孙云祥笑了,然后他很满意的道:“很好,很好,现在我给你把把脉,然后我给你准备了药浴,你要泡一泡,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然后……你先处理一下个人事务,然后你明天就跟我开始练吧。”
高远点了点头,但他随即道:“明天,明天可能不行,我有很多事急着处理,呃,我睡了多久。”
“五十个小时,整五十个小时。”
“这么久!”
高远大惊失色,但他想了想,既然那个商场的人都坚持了大半年了,想必也不差这两天吧,不过以高远的性格来说,他肯定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我得再去一趟蓟城,回来以后就没事了,就可以跟您练了,嗯,金刚哥,你来这儿是干什么啊,有事吗?”
李金刚苦笑了一声,道:“这位是我的师爷爷,嗯,我来是要劝你练武的,但是现在看来我不用劝了。”
有什么好劝的呢,真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
这时孙云祥笑道:“没事儿了,高远你还有事就先忙,好多人等着你呢,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我等着你啊,哦,要是方便的话呢,咱们搞个拜师仪式吧,意思一下也就行了,你觉着怎么样?”
高远还是有些懵,为什么他莫名其妙要多了一个师父呢?
是不是该问问先?
但是看着李金刚冲自己连连点头,一副你赶紧答应的样子,高远低声道:“行吧……应该行吧,我得先问问向叔,他说行那就没问题了。”
关于功夫讲讲故事
写到武术,确实非常感慨,所以兴致来了就给大家讲几个故事吧,真的是故事,你们当故事看也就行了。
我是河北的,这个大家很多人知道,我老家这里每年正月初十有武会,每个村都是一个队伍,把自己的队伍拉到县城大街上去练练,表演给大家看看,同时还有一帮老头能过过手。
不知道那个村子的,但我清晰地记得,每年有一个村子里的领头人是个老头,拿着一对锏。
还有一个村子的老头拿着一对钢鞭。
每次武会上走到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后,两个村子的老人就会双锏对双鞭的打上一场。
我跟你们讲那是真好看,但也真没劲,两个老头拿着铁棍子你砸我,我打你,乒铃乓啷打上一场,谁也打不着谁,最后就那么散了,远不如什么双刀对单枪,什么空手入白刃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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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两年,用钢鞭的老头没来,听说是死了,然后拿锏的老头还是每年上武会,但从没跟人交过手,只是到用钢鞭那个老头村子里的队伍过场时在边上站着看一会儿。
那时我就十几岁,但也能大概看懂什么叫落寞。
问懂行的,练钢鞭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武会上再没人拿钢鞭和用锏的对练了呢,他们说这是钝兵器,沉,重,一般人根本不敢玩儿,磕一下就出事儿,除了那两个老头儿根本没人敢对练。
又过两年练锏的老头儿也死了,然后我再没见过有人有钢鞭或者是钢锏。
到现在武会都停办二十年了,而我也不知道那两个老头水平到底是高是低。
想的比较散,再说一个故事。
我爷爷是铁匠,他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打铁,十三岁那年过年的时候被鬼子抓去山上的碉堡里挑水。
碉堡在山上,游击队经常去袭扰一下,鬼子也经常出来扫**一下,就那年大年初一,鬼子在山顶上的碉堡里往山下的一个镇打迫击炮,而同一天,游击队去山上给鬼子的泉眼里拉屎。
是不是觉得很奇葩?
没错,鬼子的碉堡在山顶上,吃水只能去山腰的泉眼挑水,这就是我爷爷和另外几个民夫干的活儿,而游击队呢,就去泉眼里拉屎,让鬼子恶心。
拉屎这事儿本来都是半夜干的,可就是大年初一哪天鬼子开炮,让游击队的人实在是气不过,就大白天的去泉眼拉屎了。
然而就大年初一哪天,鬼子在山顶上开炮,也在山腰埋伏了人,因为游击队恨鬼子,鬼子也恨喂他们吃屎的游击队。
然后游击队就中伏了,死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我爷爷还认识。
我老家那一片出名的练家子,武器是一把齐眉棍,铁棍,而且那铁棍是我爷爷的师父给打的。
很遗憾的是那个练棍的游击队员没能打死一个鬼子,他中了两枪当场就死了,根本没机会冲到鬼子跟前用他练了一辈子的棍法。
说句跟武术无关的题外话,我老家在一个小村子,很小,最多的时候也就二百多人,但是知道我老家的村子在抗日战争死了多少人吗,死了二十一个人,这是参加游击队和八路军战死的人数,最小的十四,最大的不知道。
再说一个故事,这个是我见过的,亲眼见过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邻村有个放牛的武功特厉害,而这个人是半傻子,老光棍,靠给人放牛维生,后来这个人还到我老家的村子去放牛,轮流在每家吃饭,住在村子里给提供的一间旧房子里。
我们都听说这个人练武,但谁也没见过,只知道他没人的时候偷着练,让他在别人面前露两手从来不肯,而这个人呢,确实有点儿傻,用我们哪儿的话就是缺根筋。
有一年冬天,这放牛的在我小伙伴家吃饭,吃晚饭,然后他旁边放着水桶,是他刚从井里打的两桶水,他吃完饭就会挑着水回自己的住处,然后乘他吃饭的时候,我和小伙伴把土块扔进了他的水桶里。
放牛的人说了我们两句,继续吃饭,然后我和小伙伴就在一边儿笑,然后在他继续吃饭的时候,我们捡起土坷垃跑到另一边,扔进了另一个水桶里。
放牛的那个就站了起来,他很生气,端着饭碗在他刚才蹲着的石条上跺了一脚,嘴里发出了哈的一声,声音很大,把我和小伙伴吓坏了。
然后放牛的继续蹲下吃饭,吃完饭把碗刷了放哪儿,等我的小伙伴收碗回家,然后他把水桶里弄脏的水倒了,去井里又打了两桶水回家。
那时候,吃饭的时候都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等放牛的走了之后,旁边的人惊奇的发现他一脚把蹲着的石条给踩断了。
那石条就放在村里的路边,夏天时人们坐在上面,冬天时就蹲在上面,有多大呢,我怕说出来你们不明,那石条是农村盖房子打根基时用的,长一米多,宽有三十厘米,厚度也有二十多厘米。
就一脚,那放牛的把石条给踩断了。
然后呢,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吧,可能更短,我再次从城市回爷爷家的时候,听说那放牛的中煤毒死了。
那石条一直都在路边,那石条就是因为我和小伙伴的恶作剧才会断,放牛的死了多少年,我老家村子里的人仍旧坐在那石条上闲聊的时候,都会说起当年那个放牛的是怎么一脚把石条踩断的。
直到前几年村子里打水泥路,那个石条才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至今我也不知道放牛的名字叫什么,好像是叫喜牛儿,好像是这个名字,而我和小伙伴说起他,也经常会感慨当年不懂事,觉得对不起人家。
但神奇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神奇的是到今天我都不觉得那一脚有多么神奇,直到刚刚写下前两章,我才突然意识到那一脚真的是很神奇。
你们爱信不信吧,因为这年头,你不太可能再去见到那些神奇的人和神奇的事了,时代不同了,那些神奇的人都被时代淘汰了。
我不敢说武术有多么能打,因为现在缺一个武术家站出来把所有人打服,但我知道民间是有奇人的,因为我见过,耳濡目染还有亲眼所见。
颇有感慨,本来还想再写的但是脖子疼,我想到哪里就随便写到哪里,大家随便看看故事也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