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一百二十七章点透

这些部落人要活命,就发生如此之事。在哈拉和林以南的沙漠周边几个牧人部落,也为粮食发愁。大风雪中眼看着人畜即将断粮要饿死,还不如反了! 他们各部落联合起来,对哈勒和林周围的部落进行抢掠,只要一见高墙圈盖的房屋,就想办法杀了看守人员,进去抢粮后立即逃遁。 要是被官军发现,他们就放火烧粮仓。待官军救火时飞速逃离…… 如此的事情发生的多了。让单于不得不对自己的决定发生怀疑,觉得他们胡人性野,没有管理能力,只得恢复到原先各地自储的样子。 各部落呢,既然单于让自储,他们凭着自身的优势发展着各自的实力。 这两天,狂风呼啸,大雪如席。狐鹿姑大单取消了晨会,正和吾玛在榻上云雨欢愉,忽听禀报;“大阏氏到!” 这是自己父亲的二阏氏,母亲大阏氏去世后,她就是大阏氏。 他忙起身穿戴整齐来到议事厅,一见她坐几前,行礼问候:“阿娘可好!” 大阏氏:“坐下叙话!” 两人就座。单于问:“阿娘清早到来有何指教?” “我来和你商量立储之事。”她说,“你已经继位快五年了,也该对这大事,有所打算了!” “阿娘的意思――” “你看,你那兄弟左大都尉,贤为族人所重――” “阿娘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不难,我得和军师商议一下!” “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 “那我让他们送阿娘回去!” “不用了,我带着人来的!” 按理说,匈奴王储首先得立左贤王。狐鹿姑单于即位以后,他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储,要废左贤王。左贤王一方不服闹事,也就把这事放下了。如今又冒出自己同父异母兄弟…… 想这些干什么?狐鹿姑大单于把大阏氏打发走后,回到寝屋,又和吾玛黏在一起…… 李陵在这里眼瞧着、耳听着这些想,自己一个外人,决不能加在他们中间,得先想办法离开一段时间…… 开春,各部地方,庄稼种子种下地后,他给单于告假,言说自己身体不适,得回坚昆养病。单于也不想让外人知道王庭的这些事情,就准许了。 李陵把府邸托付给自己的胡人管家,带着汉人弟兄各家回到坚昆。他看王府被毁,弟兄们正在清理现场,和总管赵大哥商议,不用单独建造王府了。 为了安全起见,自己也要和大家一样,建和各家一样,挨在一起屋连着屋的原木顶房子,建起能住一家人就行。如若外面来了客人,临时搭建穹帐居住,人走拆除简捷方便。 李陵在坚昆和大家一起把房子建好,收拾好屋内的一切,人回来就能居住。他还和赵大哥检查了整个庄稼地,安排好农闲时的事情,启程到贝加尔海探望仁兄和妻儿。 三天后的晌午前,天气晴朗,天上阳光灿烂,白云飘洒,地上青草冒尖,嫩绿无限,让人心醉。 和煦的阳光下,大院对面的学堂里,苏武给娃娃们教字。苏武念一字:汉。娃娃们跟着:汉…… 快要生娃娃的伊玛和得得纳,挺着大肚子,坐在院子里的原木上,搓着毛线。於维尔兰撩起衣襟,给满月的娃娃喂奶。 “阿姐,我发现你生过娃娃后,越巴漂亮了!”伊玛微笑说。 於维尔兰笑了:“你们生了娃娃后,放下重担,养好身子,会更漂亮的!” 得得纳羡慕地:“我们两个,养得再好,也没有你好看!” 眼尖的伊玛,瞧着对面路上一人骑奔驰而来:“大姐,你瞧,好像是你的夫君来了!” 近了,近了……就是夫君李陵。於维尔兰抱起娃娃迎到门外。李陵下马瞧着她怔了! “咋的?傻了!” “你这是――” “咱的小三呀!” 李陵扔下马缰绳把妻子紧紧搂在怀。 苏武一听外面是贤弟的声音,对学生说:“晌午了,放学!” 娃娃们先高兴地跑出学堂。李於兴和李维一看见了阿爸,高兴地上前喊着:“阿爸!” 李陵忙松开妻子,兴奋地:“都长高了!”拉着一双儿女走进院子。 苏武走出学堂,招呼说:“贤弟回来了!” 李陵高兴地不知怎么回答才是,只是瞧着他傻呵呵地笑着。妻子和娃娃们在这里,尔兰怀上娃娃自己都不知道,生娃娃坐月子,真的给仁兄和大嫂添麻烦了。 “快,回家吧!”苏武也笑了。 梅尕已经做好了面条,可是一看李陵到家,又忙开了温酒热肉。 於维尔兰把娃娃放在榻上,让女儿操心着也过来帮忙。 梅尕不让她做:“你刚满月,身子骨还弱,快去歇着吧!” “我们一家几口在这里,一直搅闹着。我不动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於维尔兰也知道她们母子长期在这里,梅尕两口子也不容易。只要自己能动,就帮着她在灶房忙乎着。平时梅尕和苏武出诊,都是她经管娃娃们。这也强迫她也学会了做饭。 “去吧!过一时再来帮忙!”她推她说。 “我偏不走!这一个月子你就像阿妈一样服伺我,照看我们一家!”於维尔兰感恩地说。 “那你在灶下烧火。” “哎!”她高兴地坐在木几上,给灶下搭着柴火。自己的本家人,都是勾心斗角的,互相倾轧,作为外人的梅尕和苏大叔却像亲人一样对待自己和家人。这恩情永远都得记住。 李陵一来和苏武两人,除过认为是对方敏感话题外,真是有啥说啥。这天早饭后,两人打马到河边庄稼地里,检查麦子、包谷、粟谷的出苗情况。 李陵给苏武说了匈奴王庭的各方情形,谈了自己的想法,说他如今已经请假回坚昆回避之事。 苏武觉得贤弟现在会想问题,心里变得宽阔了。按照贤弟的秉性,如今就是大汉请他回,他都不会回的,不是不想回,而是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使他无颜面对李家众人。 他只有在这里弄上个一席之地,带着自己的三百多弟兄和他们的家人一起生活。自己得给他把其中的事情点透。 他问:“你一直在坚昆,不回王庭了吗?” 李陵想想说:“我得时刻得知大汉的情况!”他想帮仁兄一把,找机会让他带着家人和弟兄们回大汉的。可这不能给仁兄直接说明,君子报恩不言谢。 “这就是说,你暂时不能脱离王庭的?” “王庭现在只是在暗斗之中,斗争各方还没有明朗化,我不好脱身!” “说的也是!” “那咱两个先把这里的地理位置探讨一下!”他给他分析了东西方的地域情况,匈奴的东面是偏僻、极寒之地,人烟稀少。 西面是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之地,如今通往西域道路开通,各个小国都和大汉和好着。那里气候相对较好,人烟相对稠密一些。 ------------ 第一百二十八掌 两个理解的人 第一百二十八掌两个理解的人 大汉人勤劳志坚,无论在哪里生活下来,是不成问题的。他对李陵说:“贤弟,听你的说法,看来匈奴王庭情势不稳,你得早做打算才是!” “作何打算?” “如果匈奴内部分裂,你回坚昆跟他们决裂,建立自己的领地,往西方运动。在那里,既能联系上大汉又可以跟西域各国打交道!多年以后,后辈们也会回大汉的。” “你说的有道理!”李陵不由心一酸眼圈红了,低头说,“那时,我不如一死,也就没有如今的不堪了!” “那时你若一死,你的三百多伤兵弟兄就会人头落地!” 他不能说皇上的不是,只是劝慰说:“你没有何不堪的,也没有对不起何人!世事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无论怎样,为了他人的生命,你的做法问心无愧!” “可我愧对家人,愧对先祖!我真的该死!”李陵又落开了难言的泪。 “知道这就好!以后你就不会做错事了!” “可我一步错,这步步都错了!”他只有在苏武面前能坦露心声。 “不会步步都错的!如今好好的培育娃娃们,让他们记住是大汉。想办法给娃娃铺上条道,让他们以后能立功回大汉!我如今想的也是这!”苏武说出了自己的心里。 苏武如今教娃娃们,读书写字就是这个意思。这十多年来,真的很不容易。自己本该想着汉皇上,不会让他们在这里待多久的,可是一直却无有消息。 如今大汉换了皇上,且年纪又小,还有谁能记得你这个老家伙的!他感到回汉遥遥无期,把希望奇托在后代的娃娃身上。 苏武看李陵低头不说:“你光知道你心里很苦,其实,为兄心里比你还苦!” 李陵无奈地:“这我明白!为弟也只能在这里,给你坦露心声罢了!” “为兄理解!” 两个落难者,又都难受地抹开了泪。 良久,苏武擦了干了眼泪,瞧瞧晴朗的天空,看看满目的嫩绿,还有临近处野果树上的朵朵花儿说:“咱们到海子去看看!” 他们快马加鞭抄捷径,一个多时辰就到达贝加尔海边。海子里的冰正在融化着。冰凌把太阳劈成无数个,大 大小小的光点、闪闪烁烁,和天上的太阳比美,耀得人眼花缭乱。 撕裂的大冰缝,仿佛是奇特的超大托盘,盛满着清澈纯净、无有一丝灰尘的清水。水随春风在其中晃荡着,晃荡着…… 突然,雷鸣般的哗嚓一声,托盘粉碎了,无数碎冰凌冲进,和阳光比着光芒。 苏武指这样的情景:“希望,就像冰缝中的水,时时都存在着,也时时都有破灭的可能。你只要抓住时机,希望或许就能实现!” “我知道了,仁兄比我想的长远。在这长远中,有时机,有希望。” “对!” “如若,我说的如若!”李陵斟酌会儿说,“嗯――如若在匈奴分裂崩溃后,仁兄还未回汉,你会和我一起干吗?” “匈奴既然崩溃,我就无人管了!我会想办法回大汉的!” “仁兄回汉,堪称楷模!英雄气节流芳后世!”李陵羞愧地,“我李陵只有、愧葬异乡了!” “贤弟休出此言!你的心思苍天可鉴,后世自有评说!” 苏武宽慰地。 李陵尴尬的笑着:“仁兄、可真会宽慰人也!” “走,咱们回家拿上布巾,去泡温泉!” 李陵在苏武的开导下有了自己的打算,真正匈奴分裂,自己就趁机重整旗鼓……下一步如何,那就看王庭的情况,走一步,说一步了。 都等了一年了,大阏氏看单于依然不理朝政沉溺在女色之中,对于立她儿子左大都尉为储之事只字不提。她怕单于立其子为储,悄悄派人去杀单于儿子,被其随从擒拿而诛。 大阏氏闻知后和大儿子,带着亲兵回到封地坚守,发誓不参加王庭的盟会。 匈奴总王庭养的兵不多,打仗时才召集各部王爷来王庭参加盟会,由总盟长大单于调兵遣将。因而各王爷辖下兵力基本都差不多,按盟约谁也不敢动谁,也不能动谁。 单于不大理朝政,王庭的事基本上都是卫律处理,单于点头。各王爷觉得卫律是先前大单于的旧臣,也就对卫律恭敬有加。 卫律想让李陵回来助他一臂之力,他也知道他的心思,不愿陷进王庭的各方的争斗之中。你不愿意我非要拉你回来。卫律以商议征讨乌桓为名,派人到坚昆召李陵回来。 赵镇安排好来人,派韩玉林两人到贝加尔海送信。李陵知信后,立即跟苏武他们和妻儿告辞,打马回到哈拉和林府邸。 他按时到议事厅,只有卫律一人在。卫律一见他,立即起身笑脸相迎,行礼:“右校王久违了!请坐!” 两人坐定后,李陵问:“卫将军,何事召在下?” “也没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很是想念罢了!” 李陵一听,这分明是戏弄人,不由怒从心起。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得咽下怒火,若有所思地:“噢――既然如此,面也见了。我刚到家,家里得收整一下!” “好好!连日奔波,也很疲累!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我有事就去拜访!”卫律嘴上谦恭,心里想,我不能让你这右校王轻松的。 两天后,卫律亲自上右校王府看望李陵。韩玉林在院子里劈柴,一看卫律到来,朝里面喊:“卫将军到!” 李陵身着汉服,足蹬双布鞋出来,礼貌地:“不知卫将军到来,有失远迎!” “自己人,不必客气!”卫律真的把自己不当外人,直接走进门,坐在李陵自制的木杌子上。 他瞧着没铺地毯的土地面,自制的木几:“老弟也太简朴了!” “胡人的东西使用不惯!”李陵说着坐在他对面。 “夫人和娃娃呢?”卫律瞧着静悄悄的房子问。 “都在坚昆。这次行的急促!” “要不,我派人去接他们回来!” “不用了!过一时,就有人送回来了!” 这时卫律家人小卫子,拎着酒肉进院。玉林不认识哄他走:“去去!我们这里不买东西!” 卫子大声喊说:“我是给卫将军和右校王,送酒菜来的!” 卫律在里面一听,立即出门:“位子,在这里!”这是他特意安排好了的。 李陵见状,也不能推辞只得对韩玉林说:“玉林,我和卫将军喝酒,你好好招待这位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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