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一百四十章anpai
李陵难受地起身进了后堂。
“大家随意!”苏武叮咛大家后跟进来,两人跪地抱头痛哭。
“苏、大人你鄙视、我吧!我――”李陵哭泣着。
“你我,兄弟情分,是谁也分不开的!你无论在哪里,都是我的好贤弟!”苏武流泪安慰说,“这一切不过是人、的遭际不同罢了!”
“仁兄,我李陵真、真的是无法回头了!”
“为兄、理解你!为,为兄、知道你的心!”苏武知道自己这次和家人,和李陵他们分别后,恐怕是诀别了。他对他说,“为、兄离后,梅尕母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为弟知道,就是、兄不说,为弟。也要、竭尽全力!”
“我怕,怕卫律、贼子,伤害害、他们!”他把卫律在海子,要带梅尕一起回来的事情,跟李陵叙说了。
“这。为弟心里明白!请仁兄放心!嫂夫人和娃娃,现正在给安全地方转移!”
原来,韩玉林回来汇报了情况,李陵立即让他带十几人骑,以接夫人为名,秘密到贝加尔海居住地,接梅尕母子和他们一起回来,沮渠格尔找好的地方,让他们全家再见一面。
这事,他现在不能立即告诉他。他只是说:“我在这里,只是王庭有事,象征性地被知会一下,大多时间都是在坚昆。我会安排嫂子和孩子们,在我身边生活的!这你就放心吧!”
“我还是那句或,你带着坚昆人,尽量朝西边运动,那里有通西域之道,可以生活得很好。说不定多年后,可回大汉!”苏武抹了把泪,认真地。
“为弟,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趁机行事的!谢仁兄了!”
“请兄弟,常捎信为兄!”苏武叩头。
李陵还礼叩头说:“为弟知道,为弟会找机会,捎信为兄的!”
苏武和李陵,互相叩头叮咛着,互相期望着,在大汉重逢的一天。
苏武在哈拉和林休息了三天,霍光和上官桀怕匈奴单于变卦,准备第二天辞别,带着苏武他们回汉。傍晚,韩玉林回来说:“一切安排妥当!”
李陵带着韩玉林,带着酒菜和套胡军服,打马到驿馆门前下马,给看守门的军士打招呼,说是看望朋友。军士一看是右校王,巴结地让他们进了门。
李陵和霍光、上官桀三人喝酒叙旧。韩玉林到苏武房间,让他换上胡军服,韩玉林说是带人回去拿酒菜,两人走出驿馆翻身上马而去。
韩玉林带着苏武来到城里《胡商贸站》门前下马,有人将马牵到偏院,韩玉林和苏武走进门。
老板肯特上来行礼:“恩人在上,肯特行礼了!”
苏武莫名奇妙地还礼:“你是――”
“我是你那年救的胡人青年,肯特。”
“哦。记起来了,那年,我们在小镇走时沮渠留家于你的!”
“对呀,我如今都三十六了!”肯特介绍说。
韩玉林对科特说:“兄弟,说正事!”
“噢。梅尕姐他们在后面房里!你们去,我在这里看门!”
梅尕和三个孩子一见苏武全家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默默地流着眼泪。
许久,梅尕擦了眼泪说:“咱们现在都擦干眼泪,说说高兴的
事情。”
“对,咱们说说高兴的事情。”苏武绷住泪,微笑对孩子们说,“海儿在你们里面是最调皮的一个,不过是最很聪明的!”
得到父亲的称赞,海儿骄傲地对姐姐和哥哥说:“阿爸说很聪明的!”
国儿说:“阿爸说为人要虚心!”
“你说,我哪里不虚心了?”
“就在刚才!”哥哥不相让。
贝尔说:“你们两个别吵了,咱们听阿爸说话。”
苏武给他们讲了苏记恩和他的阿婆,千方百计想回大汉的事情,最后说:“一个人不管以后在那里生活做事,都要记住自己的国家。你们要像苏记恩学习!”
“阿爸,我知道你不回大汉不行,可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国儿对阿爸说。
“你说哪个做阿爸阿妈的,能忘了自己的娃娃?他们就是忘了自己,也忘不了自己娃娃的!”梅尕替男人说。
国儿:“我要阿爸亲口说!”
苏武只得说:“你阿妈说得对!阿爸就是忘了自己,也忘不了你们的!”
“这可是你亲自说的!”海儿说,“那――我们在海子等着,你来接我们!”
“好!”苏武说。
“咱们一言为定!”两个儿子和父亲叫开了板。
“好,一言为定!”苏武虽然跟孩子这样说,可是他的心里
很明白,许多事情是不以自己意志而行的。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在哭泣。可是面对即将分别的孩子们,还得强颜欢笑。
梅尕瞧着他们,也是有苦不能说。她知道明天男人就要起程了,今天对他们夫妻来说,时间是很重要的再说,他过会儿就要回驿馆的。
她对女儿说“贝儿你带着他们两个,到外面去玩会儿,我和你阿爸有话要说!”
“走,咱们出去吧!”
他们瞧着儿女们出去后,梅尕问:“你决定,让我们跟着刘勇义他们去坚昆?”
他在回答说:“卫律是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你跟着他们,还有尔兰,和孩子们在一起,我放心!”
“那你要是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怎么办?”
“这个李贤弟会安排的!”苏武说,“他们那么多汉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军人,个个身怀绝技,你们给他们在一起我放心!再说,娃娃跟着他们,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我还真的舍不得贝加尔海的驻地!”梅尕无奈地。
“是啊,在那里生活了十九年已经熟悉了!”苏武说,“不过现在的舍得会换来生命的安全值得的!”
“你回去要多保重自己!”梅尕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你们在这里也要保重!”苏武眼圈红了。
“我们会的!你都为我们安排好了!牧人的生活是那里有草原那里就是家!”梅尕松开男人的手,“快回去吧!,小心卫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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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喝酒
一百四十一章喝酒
卫律派人在李陵家门外,和驿馆周围监视着,怕李陵跟汉使过密接触。李陵带着酒菜进了驿馆,就有人打马回府给他汇报了。他立即骑马到驿馆,发现他正和两位汉大将军喝酒。
他走进来说:“右校王,你怎的一个人来也不叫上我,陪两位大将军喝几杯!”
李陵虽然不高兴,还客气地:“来来来,卫大将军请上座,喝酒!”
他给斟上酒,卫律接过一饮而尽:“我发现,右校王家的酒,比我家酒坊的酒好喝!”
“我家的酒都是自己喝的,你家的酒是要换银子的!所以――”
霍光听李陵这么一说,微笑地:“卫大将军家有酒坊呀!何不让我们尝尝!”
卫律立即到驿馆门外喊:“卫正,到酒坊,拿上等好酒来!”
躲在暗处的监视人答应声走了。
不一会儿,韩玉林和苏武骑马回来下马栓好马匹,两人从马背上拿下两只着酒菜的篮子进门。韩玉林把酒菜篮子递给守门人:“这
是给你们的!请包涵!”
李陵看韩玉林拎酒菜篮子进来,知道任务完成了,吩咐他:“玉林,去叫苏使节一起来!”
韩玉林出门到苏武房间,看他躺在榻上,对他说:“苏大哥,卫律也来添热闹,李大哥叫你过去吃酒!”
苏武正在愁自己的烦躁心绪无处发泄,一听这立即起身跟随着到两位大将军房间:“怎的,都吃喝上了!”
霍光和上官桀立即站起:“苏大哥,快上座!”
“同坐了!”苏武坐下后瞧着卫律,“原来卫大将军也在这里,失敬了!”
李陵给苏武倒了碗酒,苏武端起来提议:“来,为卫大将军,十九年来对本人的照顾,干!”
卫律也很聪明,更是圆滑,知道苏武是在给他难堪。无奈地端起酒碗:“来,大家都端起来,为大汉不屈的英雄,胜利将回大汉,干!”
他如此提议,大家不得不都端起酒碗而饮。
卫律喝了口酒后说:“实不相瞒,为弟在这里也是身不由己,的确对兄长关怀太少!在这里,为弟赔罪了!”
他喝完碗里的酒,又亲自倒了两碗下肚:“我自罚了,请苏兄长谅解!”
苏武还能说什么呢!自己本来是想让他难堪,知道自己错了,可这家伙,真是聪明狡猾。他却苦笑了:“我说句话,不知卫大将军愿
听否?”
“为弟愿听!”
“我说你也曾是大汉的臣子,在这里帮着胡人为非作歹,你以
后能不能做点好事情,减少减少自己的罪孽?”
卫律立即回答:“为兄说的是!为弟我记下了!”
卫律是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今天进苏武说什么我都先应承着。接着,卫正送来了大坛的卫家酒坊的酒。卫律立即让他打开酒坛,一时房间里酒香四溢。卫律指挥卫正给大家碗里一一添酒。
大家端起酒碗品尝起来。霍光咂着嘴赞道:“真是好酒,这酒起码在地下窖了五年了!”
卫律高兴地:“这酿酒师傅,还是右校王给物色的!”
李陵只是敷衍地:“这衽余是很用心的!”
苏武一听衽余是卫律酒坊的酿酒师傅,瞧了李陵一眼。李陵给他一个不易觉察的点头。他明白了其中一定有故事的。
那年,卫律以衽余是他家奴才的原因不给工钱。他找坚昆王爷李陵,李陵亲自回了趟坚昆,和大哥赵镇商量后,以十担麦子为赎金为他赎身。
如今,他以正常人的身份在卫律那里当酿酒师傅,每年工钱还不少。再说卫律也不愿为个奴才和右校王失和。今天,他听卫正说要好酒,宴请右校王和两位大汉的大将军就把自己私藏的酒拿了出来。
“是啊,他给我也挣了不少的银子!”卫律深有感触地。
“望你要善待他!”李陵低头吃着菜。
“右校王荐来的人,我是不会亏待的!”卫律巴结地瞧着他说。
这多年来,李陵本着胡汉少打仗,自己不惹事为目的。主要是
指导牧人种粮食,人有了吃的,牲畜也就有了吃的。在对卫律交往上,本着既又交锋又有忍让着的原则。
如今,自己和家人、还有三百多弟兄及家人上千口人,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不能跟卫律关系搞得很僵的。
于是李陵提议说:“大汉的大将军及臣子和匈奴的臣子一样,都是为了各自的主人利益而行动的。不过,今天能罕见的坐在一起喝酒,希望我们能为双方的和睦而努力!干!”
“右校王说得对!干!”卫律赞成地端起酒碗,大家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到亥时才罢。卫律要和李陵一起走,李陵只得对他们说:“明天,霍大将军上官大将军和苏使节,就要回大汉了,我李陵,在此别过!”
苏武忙说:“李贤弟保重!”
“大家都保重!”李陵跟他们互相行礼而别。
李陵和韩玉林回府於维尔兰和孩子们还在等着他。一家人见面,自然是很高兴了。李陵和娃娃们说了会儿话,就打发他们睡觉了。
孩子们睡后,於维尔兰给男人叙说了,苏武走时给兴儿和贝尔已经订婚的事情,说了贝加尔海各家的打算。她问:“真的要放弃那里到坚昆生活吗?”
李陵说:“为了苏仁兄妻儿的安全,是的。”
“我觉得那里很好,既清净空气又好的!”
“如今胡地个部落,各封地都在动荡,还是到坚昆比较安稳!”
“那就听夫君的安排!”女人说。
“你先休息,我跟玉林交代个事情就回来!”
李陵出来到前院,敲着韩玉林房门:“玉林!”
韩玉林一听是大哥的声音,忙从榻上爬起来,点亮油灯,拉开门:“请进!”原来,这房子是他们一家住,后来阏氏和娃娃回坚昆后,就他一人。
李陵榻边坐下,瞧他站着说:“咱们兄弟,不用客气坐吧!”
韩玉林拘谨的坐下后问:“大哥,有事吗?”
“明天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李陵问。尽管不能让大汉的将军得知苏武有妻子儿女在这里,可也要孩子们送父亲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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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章 一个好女人
一百四十二章一个好女人
“我已经和梅尕大姐商量好了!让三个孩子以孤儿的名义,给苏大哥送东西的!”韩玉林问,“为何不让大汉人知道,苏大哥在这里娶妻生子?”
“这是双方很难解决的问题!苏大哥也不希望他们知道!”
“那三个娃娃和他相像,汉人怀疑怎么办?”
“那只是怀疑的!”李陵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透露消息!这是为了他们母子的安全着想。”
第二天匈奴单于朝会,大汉大将军霍光和上官桀前来辞行。壶衍鞮大单于让卫律拿出,送给大汉皇帝的礼物和文信交给他们,亲自把他们送出王庭大门。
霍光和上官桀,苏武、任立政、苏记恩还有一起的两位随从以及八位活着的使节军士,十五人的骑队打马出发了。晌午,他们到达三十里路外的驿站,梅尕带着三个孩子,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这里的驿站,是篱笆围着的大院子。院子后面是三顶原木围建的大木屋。今天没有过往客人,院子里面空着。再说,这里距王庭地哈拉和林很近,过往人吃午饭者居多,便于饭后有力气赶路。
院子外面,梅尕打扮成牧人妇女,比母亲高的贝儿当然是牧人姑娘了,两个帅小子打扮成牧人。四个人抹着满脸的灶灰,都拉着马站立等候着。
梅尕拉着的马,瞧着苏武过来,首先嘶叫着打招呼。
苏武瞧着他们,勒住马怔了!
海儿首先喊着:“苏阿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人,我们一家前来送行了!”
苏武回过神来,下马说:“感谢了!”
梅尕硬是绷住眼泪,对他们说:“你们、快给恩人磕头!”
三个孩子叩头在地。
霍光见状,对大家说:“大家赶快吃饭,饭后还要赶路!今天要赶到前面一站才能休息!”其实,他是害怕胡人出尔发尔,出什么事情。
苏武看着他们拉马进了院子,这里驻扎的军士接过马缰绳,他们都进了屋里。他眼圈红了,拉起女儿和儿子:“你们、怎的来了?”
“是李叔叔、安排我们来的!”国儿含泪说。
梅尕从马上拿了一大羊皮包东西交给他,流着眼泪说:“带上吧!留个念想!”
贝儿和弟弟们从各自马上,拿下吃的东西递给他,低声说:“阿爸,这都是阿妈给你做的、你爱吃的!我们会常常想你的!”
苏武不能亲近梅尕和女儿,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只是紧紧搂抱了下两个儿子,悄声说:“我也想你们!放心吧!阿爸会想办法,名正言顺接你们回大汉的!”
梅尕害怕娃娃们尽不住失态,让他同行者看破关系,对丈夫不利。含着泪对娃娃们说:“东西送到,咱们回吧!”
苏武只得松开两个儿子,泪眼瞧着他们拉着马踽踽离去,心如刀搅,可还得硬挺住。他把地上的大包小袋搭在马鞍子上,硬是绷回眼泪,拉马进了院子。
梅尕和娃娃们骑在马上,眼泪不住地淌着。贝儿瞧着阿妈流泪,摸着眼泪说:“阿妈,阿爸不会忘了我们的!”
“我知道!”梅尕擦着泪。
海儿说:“阿妈,你还有我们几个娃娃!我们会听你的话,会孝敬你的!”
“阿妈,我们现在都长大了,跟着你当萨满,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国儿说。
梅尕擦干眼泪说:“你们都是好娃娃!阿妈相信你们!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如今离别,心里在再苦也得挺着。我们还有一线希,希望苏大哥回汉后,能想办法接我们回汉团圆。
晌午饭后,一行人立即上马赶路。这里夏天,白天特别的长。一天十二个时辰,白天几乎十个时辰。他们快马加鞭地疾行着,直到天黑定,他们已经赶到了余吾水,过去的沮渠家。
一进驿站,吃了顿羊肉烩馕,大就分头睡下了。木屋两个房间,分别是霍光和任立政住一房间,上官桀和苏记恩住一房间。
苏武和常会他们多人住在帐篷里的通铺上,他听着大家此起彼伏的鼾声,自己很想睡着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孩子和妻子。他们现住在哪里?住在肯特家还是李贤弟家还是娘舅家?住的安全吗……
他知道李陵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不能让大汉知道自己在这里有妻儿的,害怕对双方都不利。
挨着苏武睡的常会也睡不着。他和苏大哥有许多话要说。可他经过这十九年的磨炼,知道人心隔肚皮,不敢透露心声。自己在胡地也有妻子和一个八岁的女儿。
今天他看到几人来送苏大哥,看年纪大的女人像梅尕大姐,可又不像,毕竟十九年没有见面了。自己观察他们,不像是大哥的家人……
大哥为人宽厚,乐于助人,说不定那几人是临危时,大哥救下的母子们……常会烦燥地翻了个身,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苏武拉了下他起身,两人悄悄起来,小心翼翼地出来坐在帐篷外面的地上。
“大哥,我心里很难受!”常会低头说。
“怎么?有啥心事说出来!”
“我看见今天送你的人,想起了我的女人和女儿!”常会忍不住轻声哭了。
苏武拍着他的肩头:“已经如此了,想也无益!还在我们终于活了下来,如今能回汉,回家乡!想想那些和咱们一起来的、无辜死去的近百军士,我们就不该哭,不该难受、受的!”
苏武虽然劝着常会可他的眼泪也涌出眼眶。不过在夜里,别人看不见罢了。
“大哥说的也是!好在我们还活、活着,能回大汉,能回家乡!”
“这样想就对了,自己也就不感到难、受了!”
“大哥,你说,我以后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吗?”
“你怎么不想见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男人,都是看自己的娃娃亲,别人的老婆好?”苏武幽了下默,缓和下气氛。
“是胡人的女人,没有男人受人欺负!我走时跟她说,要是别的男人看上你,你愿意跟他走就走吧!可要好好地待我的女儿!”常会说,“她发誓说,她这辈子就带着女儿跟着沮渠萨满种药,制药!”
“一个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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