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一百八十六章狼性难改
姓王的接着说:“这里有狼精害人的事传的愈演愈烈,吓得周边的那几家原住者迁走了,渐渐变成了无人之地。”
“唉!”梅尕叹口气对两儿子说,“你们听着,一个人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想像这两位叔辈一样,想法子活下去!”
“孩儿记下了!”海儿和维一唯唯诺诺地。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两天,准备好吃的喝的,五个人一起上路了。
因为人人都有马骑,第一天他们就走了多半的山路。晚饭后,梅尕看儿子他们睡着后,走出帐篷看,见他们在喂五匹马:“两位兄弟,我看你们对这山里地很熟悉呀!”
“二十多年来,我们两个人也想过回大汉,也出过大山,有两次还走进沙漠。看见了许多白骨,就返回来了。”
姓马地接着说:“我两个不是怕死。而是想,自己是为了活命才到这里的,没有任何准备就进沙漠,死了划不着!”
“是啊,死了划不着!说得对!”梅尕说,“喂上马,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争取出山!”
有这两个地理熟一起,出山三天的路,他们一天半就走完了。晌午,他们在山外做顿饭吃后,继续朝南行走,这里的东浚稽山和酒泉张掖郡北面的北龙山之间,基本上都是沙漠。
这一道沙漠加在遥遥千里的两山之间,地势较低,大都是沙土丘和沼泽地,如迷魂阵一样不好走。不熟悉地形者,要是走沙漠沙丘还好说,要是走进沼泽地,就会一命呜呼的。
正因如此,胡汉双方对此地坚守管理比较薄弱,这里才成了商贩往来的冒险之道。商人是相信,富贵险中求的。
这几年胡汉双方战事不多,这条道也就相对得安稳了些。一出
山他们骑马,沿着依稀可见的驼道前进着。
转过一座大山丘,对面过来两人赶着的一驼队。梅尕问:“兄弟,你们从那边过来?”
“酒泉。”
“走了多少天到这里?”
“晓行夜宿,十天多了。”对方的一位瞧着他们都是骑马,“老哥,你们骑马,七八天就到!”
“谢了!”
“不用谢!”对方问,“你们路过山口,好走吗?”
老马说:“放心吧!如今一路上安宁了!”
“那就好!谢了!”对方两人高兴地给他们打着招呼,赶着骆驼而过。
老王感慨地:“听到过往的人说声谢了,真的很好听的!很享受的!”
“是啊!这多年咱们虽然没有杀过人,可也够让过往的人提心吊胆的了!这回好了,大家放心地走吧!”
梅尕笑了说:“不管怎样,活下来就好!”
“老哥说得对!我们回到家,定要好好真珍惜,好好的活着!”
他们遇到沙石地和水地,就打马奔驰,遇到深沙地,就牵马而行,天黑时,他们赶到有几颗灌木丛的一大山丘旁,梅尕建议说:“二位,我看,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他们吃了顿热饭后,喂了马后,各自休息。半夜里,一声马嘶叫惊醒了梅尕。她忙推醒身边的海儿和维一,没出声指指帐篷背面。
海儿拉着维一,悄悄从帐篷背面钻出,伏地瞧着外面:老王和老马牵着他们两匹好马,带着吃喝的东西要走。海儿一声口哨:“吁——”
两匹马随着呼啸起来,疯狂地尥开蹶子,把两人给踢翻了!他们飞快地撩起袍角扁在腰带上奔来,一人各给他们裆下一脚。
两人疼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兄弟饶命!”
他们各狠踩在两人身上。海儿愤怒地:“饶命不难。我问你,你们两个为何恩将仇报?”海儿恼怒地。
“我们、两、个想、想趁早回家。”老王结巴地。
“那你可以说呀!我们交换给你也行,怎么如此下做!”梅尕
手拿马鞭拉开帐篷门出来说。
“老哥饶命!”两人可怜巴巴地。
“你们如此狼性不改,就是回到家里也是祸害!”梅尕抡起马鞭狠狠的抽开了他们。
海儿说:“父亲我来!”
两人忙磕头如捣蒜:“饶了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梅尕生气地:“和苏使节回大汉者,都已经封官进爵!可你两个渣子?”
“不敢了,饶了我们吧!老叔,我以后一定听你和这两位兄弟的!”
梅尕瞪着眼睛:“要是不听呢?”
“你们就打死我两!”老王发誓说。
“这可是你说的!”梅尕对儿子说,“暂且饶了他们!”
这几天,梅尕觉得他们是男人苏武的士兵,在胡地受了近三十年的苦和艰难,对两人放松了警惕。
经过这件事受到了教育。她当着两人面,对儿子叮咛说:“海儿、维一,你们两个在路上一定要监视他们的行动!”
“孩儿遵循父亲教诲!”两人异口同声地。
梅尕瞧着东方发亮说:“收拾行囊,开路!”
这一闹,在路上,梅尕三人不理他们。两人默默的跟着后面。
早饭没吃,打马奔行,过条五尺多宽河。梅尕瞧着头顶的太阳,打量着周围,发现不远处的河边有两颗能遮荫的杨树,还有些许的绿草,对儿子说:“海儿、维一,咱们在打马去那里休息下,吃东西。”
他们三人骑马奔过去,剩下他们两个尴尬地站在当地。老王生气地责备老马:“都怪你,非要干那事,挨了一顿不说,还搞得如此的尴尬!”
“那你当时为啥不阻止我,也跟着我想逃?”老马不满地反驳。
“都怪咱们过了这多年的狼人生涯,真的狼性不改!”老王上了个自己的耳光,沉思地,“咱两人还真的离不开他们,回到大汉,还得让他们给咱作证才对!”
老马想想说:“咱两个也过去陪着笑脸,跪地认个错吧!”
他们三人吃着干粮喝着水。马在一旁吃着草。他们两人拉马过来,放开马缰绳。跪在他们面前磕头:“老叔和小兄弟,我们两个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了!望你们不要计较!”
两个年青着想笑,梅尕瞪了他们一眼,沉着脸对他两说:“起来吧!”
她从皮囊里拿出两块馕饼扔给他们:“吃吧!”
“谢大叔!”老王接过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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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 雷暴
第一百八十七雷暴
海儿眼睛怒瞪着他们,老马忙说:“谢谢两位兄弟!”
维一生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从此一路上,梅尕他们对他两个,没有了开始是的客气话语,两人竟然老老实实地跟着走着。
天上烈日炎炎,地上沙子滚烫。这天午后,他们正牵着马在沙漠中行进。突然,狂风大作,天上乌云密布,天地间浑浑噩噩,如黑夜一般。
梅尕观察了风向,忙说:“各人抱住各人的马头,头朝左,就
地卧倒!”
所有人按要求催马卧倒,抱着马脖子刚伏在地。突然,雷声大作,鸟蛋大的冰雹乒乓而下,砸得马儿起身仰天嘶吼!
梅尕喊着:“勒紧缰绳!”他们三人紧紧地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拽紧马辔头,马才静下来。
“护好头!”梅尕叮咛说,“把头紧依着马身子!”
老王学着他们的办法马静下来。老马还没顾上拉马的辔头,头顶雷声“咔”地天响,马儿受惊拽着老马疯了似的跑了!这时谁也顾不了谁。
好在时间不长,至多心跳百十下的时间,冰雹变成了暴雨,梅尕说:“手不能松马辔头,拉紧缰绳!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雷雨下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乌云渐渐朝东浚稽山的方向退去,太阳也露出了笑脸。
维一瞧着太阳,笑了说:“太阳公公,你真会开玩笑!”
海儿瞧着她的样子,高兴地:“他看我们这一时很辛苦,给大家冲了个澡!”
梅尕瞧瞧周围,发现有半里路远的地方,一匹马儿站着,对老王说:“王兄弟,快过去看看马兄弟!”
“哦!”老王上马朝那匹马奔过去。
“海儿,你也跟着过去看了看!”梅尕吩咐儿子。
“我不去!他们自作自受!”儿子不满地。
“你是大汉苏武的儿子!”母亲教训说,“心胸要像他一样!快去救人!”
海儿翻身上马,追赶上去。唯一也要去,梅尕说;“维一,阿妈劝你换了身上的湿衣服!”
当两人打马到跟前,死死拽着马缰绳的老马,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老王扶起他:“王兄弟!兄弟,你醒醒!你快醒醒!”
老王叫不醒,难过的落泪了。
二十多年前的夏季,他两人偷偷地逃出了魔掌,无衣无食在沙漠上飘荡着……多亏一位赶着骆驼经商的大哥救了他两,他们帮着他赶着骆驼,来到东浚稽山……
当时胡汉间时有冲突,那位大哥不敢带着汉人过往,他们就留下来,再加上他们也不知道苏使节的情况,不敢冒然回汉……
这多年为了活着,两人相依为命,虽是过非人的野狼生活,毕竟两人还能互相依靠,互相关照着,艰难地走过来……目的是活下来回大汉、回家……
如今遇见了这位大哥一家三人,眼看就要回到家乡了,却死在这里……他越想越难过,“哇”的一声哭,嚎啕大哭起来……
苏海儿一瞧着眼圈也红了。他俯下身,手在其鼻子下仔细地试了下说:“我试试看!”
他一手狠掐着其人中,一手在其腋下方狠狠地捏着……突然老马睁开眼睛。
“活了,你可活了!”老王破涕为笑,跪地给海儿磕头,“小兄弟,我给你磕头了!”
海儿拉起他:“走!咱们赶快过去吧!”
老马想起来,挣扎着起不来。海尔抱起他,放在马鞍子上,牵着马回来。
梅尕和维一已经把换上了身干衣服,把马鞍上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等待他们回来启程。
梅尕瞧着老马要死不活的样子,从药皮囊里拿出了个药丸,叫他就水吃了说:“这里不能休息。现在才半后晌,咱们还是上马赶路!”
老王关心地问:“老马,能行吗?”
老马点点头。他真奇怪,这药丸一下肚,怎的立即就不难受了,也有力气了。看来,他们真的是很有本事的!
下过雨,沙地瓷实了不少,他们骑马奔驰起来……
这两位,老马和老王真正服了,这三位一老两年青者。他们在下来的一路上很是服服帖帖,再不敢有何外心,也不能有何外心。五天后傍晚,他们到达酒泉。
这里比哈拉克林大多了,过往的人马来来往往。正值夏季绿树成荫,宽敞的街道两边几乎都是住宿驿店,和卖吃食的店铺,并且灯火通明。
梅尕他们在街尽头,前面是人住宿的宽十间房二层楼,后面经是停车马的大院子门前停下。年轻掌柜热情地上来招呼:“大叔,住店吗?我们这里地方宽敞,后面免费经营牲口。前面住宿吃饭,还有洗浴地方!”
梅尕爽快地:“给我们定三间房子!”
“好嘞!”
她吩咐同行:“各人把各人的随身衣物都拿好!”
掌柜吩咐伙计,“老二老三,把马拉到后院喂上。”
他对梅尕一行说:“大叔,你们跟我来!”
梅尕定了三个房间,自己一小间,儿子儿媳一间,老马老王一间。
饭后,梅尕关上门洗浴过后,换上宽大的短衣裤舒服地躺在床上,舒展着筋骨……回想近一月多来,夜里都是囫囵而卧……真是不容易的!在这里好好地休整两天,让孩子们逛两天,再启程去长安。
苏海儿和李维一月来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青年人不知累,关门洗浴后,躺在炕上紧紧地抱在一起。海儿狠亲着媳妇……媳妇尽情地回应着……
两个人做了一回,禁不住又做了一回。过后海儿兴奋地说:“媳妇,我觉得这是咱结婚来最、最快活的一回!”
“我感觉也是!一种新婚的感觉!”李维一问,“你想儿子吗?”
“这一路上的奔忙,还真的没顾上想。”他说的是真话。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她说,“其实,我妈和我爸很喜
欢他的,我很放心!”
“对,我也很放心!”苏海儿打了个呵欠,“睡吧,我还真的困了!”楼这媳妇,两人睡着了。
房子里,小隔间有一大木盆,里面是热水。老王和老马洗着身子,互相搓了身上二十多年来的脏污……两人洗过后,全裸着面对面躺在各自的单人床上,瞧着对方问:“这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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