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贝加尔湖
第二百四十章知足
去年,刘伊中回来探望,他觉得儿子一下子长大了,儿子能回到大汉,回家乡,他很高兴也很放心。
“其实,我也很想苏大哥!”刘勇义眼泪花花的。
“唉!”李陵手抹着眼泪,难过地,“看来,今生,我是见不到苏仁兄了!”
“能,能见到的!”刘勇义安慰说,“你,如今啥啥都别想,只想着今生一定要见苏大哥就成!”
李陵瞧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紧皱着双眉。
他看李陵不说话,继续说“我一定要把你的病看好,身子调养好,今冬过后,带着你去云中,想办法一定让你见到苏大哥的!”
“好!一言为定。我要坚持把身子养好!”李陵坚定地回答。
这次扶持宣帝登基有功,苏武官复原职不说还给她了许多钱财赏赐。皇上念他年迈,只让他初一十五上朝议事。
武功山家里的事,除过老家人苏李和干儿子苏记恩,如今跟着他的李振兴知道,其他人都不知。
再说,武功山家里,梅尕和儿子苏海儿现是,闻名周边治病救人的郎中,生活上也过得很滋润,自己无需牵挂。
如今他已经七十有六,只有一人生活在长安。前两年,给伺候
他的年轻人李振兴娶了媳妇,现在只他们年妻在跟前照料他的生活。
苏武每每回想起,在苦寒之地的贝加尔海子,身无分文,十九年的艰苦生活都过来了,人只有信念自立才是根本,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如今自己年纪大了,吃也就是粗茶淡饭,住的也很简单。他把皇上赏赐的一切,分给了兄和弟的儿女们及家人。自己仍然过着平常人家的生活。
他过后问李振兴“振兴,伯伯把皇上赏赐的的钱财,分给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李振兴过去家里贫穷,没钱,很想有很多钱。如今跟着苏武这六年多来,心智增强,心胸宽阔多了。
特别是跟着海儿他们到北盘山,云中一行办事,开阔了眼界,觉得一个人真是要有心胸、有能力、有本事才是根本。
一个人如没有这些,就是有再多的钱财,到后来也会一无所有的。
“伯伯,你做的很对。”他笑着回答。
“怎么个对法?”苏武目光灼灼地瞧着他。其实,如今这小伙子成熟了许多。
“其实,钱才是身外之物。”
“说说,你的道理。”苏武感兴趣地。
是啊,在李氏养父那里,他不但听过李家人李广、李敢、李陵祖孙三代人打击匈奴的英勇……还听过苏武的在胡十九年的不辱使的坚持。
后来跟随苏武照看他的生活,还跟着海儿他们到过北盘山及云中,一路上的经历,深感世事很大。
后来还接触到了他们亲戚后,听到大家进过种种的不懈的努力借凭自身的力量,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这些振奋人心经历……
和他们这些有本事的人一起交往,叫他深切地感到一个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钱财这事,只要不拮据就行。再多,也是身外之物。
“伯伯,我听过你在匈奴北地酷寒里一十九年中,坚强不屈,不辱使命而回到我汉,我心惊后很是敬佩。后来跟着家人一起这去了回云中,北盘山,让我开阔了眼界,原来世事很大。”
他看苏武欣然地微笑,继续说“过去我觉得有了钱财,啥都会有的。如今,我觉得一个人要有本事才能过活的好,才能过活的有滋有味儿。”
“这叫知足!”苏武笑着说,“我现在能活这大年纪,苦难和幸运,世上的事都经过,知足了。”
最近一时期,苏武心里老是忐忑不安,晚上刚躺下,只朦睖着一多个时辰,就再也睡不着了,直到天明。
回想着过去,在贝加尔海子艰难生活,想着李陵贤弟对自己的帮助……想着如今在胡地的李贤弟和他的几百弟兄,想着儿子苏国儿……
反正,人老了事少了,好像只能靠回忆打发时间。
父亲年纪大了,行动不大方便。他如今官复原职,皇上虽说是让他初一十五两天上朝,他这人是个忠心耿耿忠于朝廷的人,只有常住长安。
苏海儿只得每个月和扮成大叔的母亲,带着李维一和两个娃娃,以亲戚名义回长安家里和父亲欢聚几天。
当然是他们小两口骑马保护,母亲和娃娃们坐马车。
十月小阳春,他们早上天刚亮就出发,晚上子时才回到长安家里。李振兴两口子高兴地给他们烧水做饭,并且招呼他们漱洗。当大家都睡下时已经是过了丑时。
苏武和梅尕老两口躺在炕上,梅尕抚摸着男人又多了皱褶的脸,心疼地说“如今皇上已经重权在手,并且做事深得人心,你也不要再为这些操心了。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叫我们都不要担心!”
“皇上身边有的是能人,我不会为这事操心的。”他瞧着妻子头上的白发,“你也老了,白头发也多了!”
“我都接近古稀之年了,能不老吗?”梅尕抚摸着苏武的身子,“你又瘦了!”
“瘦了好,有钱难买老来瘦!”他抚摸着女人的身子,“你还是那样的结实,能活一百岁!”
“你想我吗?”女人问男人。
“唉!”他叹了口气说,“想呀!想你和我能常住一起,说说心里话。不过,咱这辈子能,这样也很知足了!梅尕感谢你带着海儿一家回来!”
“老夫老妻的。不用如此。”梅尕抚摸着他的头发,瞧着他深情地,“我总觉得,你还和在贝加尔海子一样的年轻。”
“你看你也是!”他紧搂着女人,“不过就这样搂在一起,我觉着也很好,睡吧!奔波了近十个时辰,你也累了!”
苏武搂着妻子,立即就睡着了。
一家人在一起,尤其是孙子孙女绕在膝前,苏武觉得很是高兴。家里忽然来了这多人,他只能对外说,家里的亲戚来了……
虽然只能这样,总比多年见不到老婆娃娃要好好的多了,他苏武这辈子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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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章 留下买路钱
二百四十一章留下买路钱
海儿两口陪着母亲梅尕,在长安的家里住了将近十天,到了月
底要走时,夜里天气忽的变了,大风呼啸。
一早起来,风虽停了,可乌云遮天,大雪纷纷扬扬。
海儿瞧着没过脚踝的雪,恐怕半夜时就开始下雪了。今个准备启程回武功山的,却大雪不停。
一路上骑马行还可以,老人了娃娃坐车行走,恐怕一路上寒冷,不好走。
房子里,李维一在炕上正给两个孩子穿衣裳。
海儿进门说“今天要走的话,咱两个骑马还行,咱妈和和娃哇坐车走九、十个时辰的话,冻的恐怕受不了。”
“那就等天晴了再说。”李维一说。
“可在屋里事还多着。特别是有人要去看病的话,耽误时辰的。”他问女儿,“苏李梅,爸和你妈回去,你和弟弟跟奶奶留在长安,怎么样?”
“成。我愿意跟着奶奶爷爷在一起。”六岁的苏李梅高兴地。
三岁的小苏成看姐姐要留下,也表态说“我、我也愿意跟奶奶爷爷。”
海儿想,父亲老了,身子骨越来越差。由于父亲地位特殊,他们回来也不能明目张胆长久的生活在一起。
今年天留人,让母亲和娃娃留下给父亲作伴,到过年时自己想办法过来接他们。
早饭后,海儿跟父亲苏武母亲梅尕商量这事情。
梅尕含笑瞧着男人“按儿子媳妇的意思,今年冬天,我跟孙女孙子在这里陪你过冬,不会影响你吧!”
苏武沉思会儿说“要是这样,平时你可要着男装的。要是有外人来家,你就是来看我的朋友老弟。”
“这没问题。”梅尕爽朗地,“现在老了,又不图漂亮。着男装出入还是方便的。”
其实苏武也很想让老伴在自己跟前,说个知心话儿啥的,不寂寞。再说还有两给宝贝孙在在跟前更是热闹。
老家人苏李和兰芝两口子得知嫂子梅尕留下来陪着苏武过冬,在女儿上了学堂后,图热闹也过来帮忙操心娃娃,做吃做喝的。
这天他们从苏武家回来,苏李抱着院子里的劈柴,给房檐台上摞着。
兰芝进屋换上苏李的男人棉衣,戴着男戴的帽子,把头发掖进帽子里面,出来站在男人面前,学着男人粗声粗气的样子,高兴地问“看,我这个老弟模样怎么样!”
“嘿,别说还有几分像!要是生长着胡须,就更加的有样儿了!”苏李又去地打量着女人,风趣地。
“二嫂人高挑,她着男装,我觉着很有气势!”兰芝说,“我明天也这样出门!”
苏霖媳妇苗英抱着娃娃进院子听见问“妈,二伯家的那老汉是二伯娘?”
兰芝知道苏霖的媳妇嘴长,忙打岔“看我穿上你叔的男人衣
裳,像男人吗?”
“不像,女人穿着男人的衣裳显得单薄。”苗英又问“妈,二伯屋里的那男人说是他的朋友,我看不像。”
“那你说他是谁?”兰芝拉下脸。苏武和梅尕的事情,是秘密。只有他们老两口知道,不敢让娃娃们知道。怕知道的人多了,传出去,一是怕胡人来暗地里做事,二十怕朝廷知道对苏家不利。
“我看他是二伯的夫人,二伯娘。”苗英坐在院子的木几上说。
“那你二伯既然有老婆家人,为啥把皇上赏赐钱财分发给你们?”苏李俨然地。
苗英一听这话不吭气了。这次皇上赏赐二伯的钱财,给他家了不少。
“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二伯是单独一人被朝廷接回来的。”苏李严肃地,“你二伯交结的朋友多,你们在对他的事情上,说话要有分寸!小心遭灾!”
苗英一听这不吭气了,可是对苏里的教训,让她很是不高兴。坐了会儿,看没人理她,抱着娃娃尴尬的走了。
苏李是个办事细心认真的人,第二天早饭后从隔壁过来,将苏霖媳妇的怀疑悄悄告诉了苏武。
这可不能让苗英乱说,得敲下这两口子。
晌午时,苗英正擀面。
苏武带着李振兴走进。
“苗英。”
苗英一看是苏武,忙停手,拉着一木几笑迎过来,把木几放在苏武面前,“二伯来了,请坐!”
苏武坐下。李振兴黑着脸站在一旁。
苗英问“二伯,你有啥事?”
“苏霖呢?”苏武皱着眉头,严肃地。
“她抱着娃出去了,我这就给你喊他去!”苗英说着就朝外走。
“那我跟你说也一样!”苏武加重语气,“你们两口子要是没事的话,给地麦地里把粪上上。别整天游东逛西的!”
“知道了!”她知道这是她夜个在婆婆家说过话的警告。
其实在天子脚下生活,她知道要谨慎行事的,自己虽然嫁进苏家时间不长,也听人说苏家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事情。她不会在外面乱说话的。现在想想她很后悔,自己夜个真的很是多嘴!
午饭后,太阳很好,暖呵呵的。小苏李梅和小苏成手拿小铁铲,在花园边挖地玩。
梅尕陪着苏武坐在院子朝阳的墙根嗮太阳。
苏武懒洋洋地靠着墙,闭着眼睛沉思。良久,睁开眼睛对梅尕说“他妈,我看,雪也化了。最近这天气晴的很好。过两天让振兴送你婆孙三个回武功山吧!”
“怎的?发生了啥事?”梅尕吃惊地问。
“没、事。”他想想说,“我清静惯了,娃娃们在跟前,吵闹的不习惯。”
梅尕瞧着男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遇到了事情。他不说,她也不愿意问。如今男人所处的位置,是不由得自己的,他做事谨慎。
她一直在这里,虽然是男装,万一要是被识破,这事不管传回胡地,或者朝廷得知,都是罪过,甚至与性命相连……
他两个虽然都很想陪伴对方,可却很无奈。
于是她说“我在这里没事干,也不习惯的的。”
两天后清早,天气晴朗。苏武让李振兴小夫妻两给车厢里铺着厚厚被褥,搭好棉车棚,婆孙三人坐上。由小夫妻两人护送回家。
李振兴在苏武的教导下,如今已经能文能武。小媳妇珍珍也能认字了,并且在武功上,还能来几下子。有他们一路护送婆孙三人,苏武也放心。
晌午,他们赶到茂陵的驿站吃了午饭,继续前行。太阳已经偏西,还没有行过一半的路,看来到家恐怕都半夜了。
天黑戌时,繁星闪闪,上玄月如钩挂在西天。朦胧中,前面是黑黝黝的条不深的坡沟,过了坡沟再行半个多时辰就到家了。
李振兴赶着车沿着道路行至到沟坡下,突然旁边小树林中穿出两个手持砍刀的蒙面人,挡在道上大声喊着“留下买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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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章 缓解忧虑
二百四十二章缓解忧虑
李振兴跳下车,手拉着刹车柄“吁――”车停。
珍珍闻声拉开车门跳下车。
两人护在车两边。
李振兴厉声喝问“干什么的?”
“留下买路钱!”其中一人喊了声,两人分别朝车厢两边奔来。
“看我这鞭子准不准?”李振兴声起鞭落。皮鞭梢一卷朝来人扫去,那人呼叫声“啊”缠住手臂刀落地……。
车另一边的珍珍,对着持刀奔来的人,头缩着身子一斜,飞起一脚踢飞了刀,和那人搏斗起来……
只有不到半袋烟功夫,那两人被打得鼻青面肿,跪地求饶。
于是他们放了那两人,赶车上了沟坡。
直到达苏家都是一灿平直道。
半夜,拍门声,呼叫开门声,惊醒了住在门房的单林。他披上棉褂子点亮灯,出门打开门,仔细一瞧是李振兴两口子送老夫人和娃娃们回来了。
他们招呼他们进门房,上炕暖和。
他进大屋喊醒了少爷和少夫人,进灶房给他们做饭。
海儿两口子问候了母亲,李维一进灶房亲自作饭,换下单林给老夫人和来的李振兴他们烧炕。
回家的人就着牛肉,吃着这热腾腾的汤面片。
单林已经把老夫人和客房的火炕烧热,打开被褥去者潮气。
当他们饭后洗漱好,展展叶叶,躺在干爽的热炕上,铺盖着李维一拆洗好的干净被褥,很快地进入到了梦想乡。
清冷的月光从糊着白丝布的窗户照在炕上,朦朦胧胧。
苏海儿瞧着回到身边,多天没看见的两个孩子轻轻地打着鼾声。这母亲和娃娃突然被送回来,是不是长安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母亲他们到家疲累的样子,只是问候一路上的情况冷不冷,路好不好走,再没问啥。刚才招呼他们吃饭,睡下后,自己回来躺在炕上却睡不着了。
父亲苏武一定遇到揪心的事……他起来穿好棉衣下炕,来到母亲房里。朦胧中,看到母亲安稳地睡着了。
看母亲的样子,不会是父亲有事。
苏海儿又悄悄回到自己房里,脱了衣服挨着妻子躺下。
李维一也只是闭着眼睛没睡着。她也想着婆婆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才看男人穿好衣服出去,不一会儿又悄悄回来,脱了衣服躺在身边,她朝旁边挪了下。
“怎的没睡着?”男人问。
“你睡着了吗?”
海儿搂住维一“媳妇,我觉得,是长安发生了什么,爹爹无奈才让李振兴两口,把妈妈和娃娃送回来的。我心里不安,悄悄去看了下老娘,谁知她睡得很安稳……”
李维一紧依在男人怀里,安慰说“不会有事的!”
“没事最好!”苏海儿想起一家人,在胡地贝加尔海子和坚昆生活提心吊胆,好容易回到这里也是不安稳,心里忐忑不安……
李维一感觉到靠着的男人身子有些颤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嘴唇“别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的嘛!”
“没错,现时是很好,那明天呢?后天呢?”他忧心忡忡。
“睡觉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想岔开他的心思,主动亲他,地抚摸着他的身子,“我想你!”
他开始迟钝地反应着,禁不住女人主动地点火,终于禁不住翻身压在女人身上……
别说,这样还真的能缓解忧虑的心情,苏海儿要了女人两次,困了累了也瞌睡了。
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单林忙点亮灯,穿衣下炕开了门,见一带着皮帽身着皮袄的男人哆嗦着说“郎、郎中,我内人生娃难产!”
接着听见马车里有女人喊着“快,媳妇不行了!”
单林一听不敢怠慢,吩咐说“你快把人抱进来放在热炕上!”
他忙冲进大屋喊着“少爷,有人难产!”
梅尕被喊声惊醒,忙起身穿好棉衣溜下炕,蹬上棉鞋,跑出门。
“老夫人,他们把人送来了!”单林说。
“你快进灶房上热水!”梅尕吩咐着,立即到门房看产妇。
男人把被子裹着的人抱下车,进屋放在炕上。
梅尕进门,把灯捻子都挑进油錾里,灯一下子大亮,照得房子很是明亮。
她瞧着奄奄一息光着下身,满腿是血水,脸泛着青色的年轻女人,眉头紧皱问“多张时间了?”
“快一个时辰了?”跟来的女人回答。
“你是接生婆?”她严厉地。
“我真的没办法了!”女人含泪带着哭腔。
梅尕看着下面娃娃的一只脚,已经出来,憋得紫青紫青的。翻了翻女人的眼皮看了看,把着她的脉搏。脉搏已经几乎摸不着。
她摸下炕,炕还热着。
她奔出门进灶房,拎着小陶罐菜油,拿了只碗回来。
她对接生婆说“快去灶房准备热水,煮上剪刀!”
梅尕对愣在一旁的男人说“快把油到满碗!”
这时,海儿两口子已经过来,提起油罐给碗里倒上油。
梅尕右手蘸好油后,左手轻按着产妇的肚子,蘸着油的手慢慢、轻轻地动了下紫青冰凉的小脚,边医治边问那男人“要保大人还是保娃娃?”
“保娃娃。”那男人立刻说。
梅尕瞧也没瞧那男人,严厉地“人送来晚了,娃娃不大能保得住,要不把人弄回去!”
那人一听话不对,忙说“保大人!”
“这就对了!我这就尽力!”梅尕口气缓和了些。
梅尕已经把娃娃的小脚按放产妇肚子里。
产妇这才轻哼了声。
由于耽搁的时间长了,几经折腾,产妇肚子的水已经流干了,娃娃很难出来,再说女人已经昏迷无力,这可咋办?
梅尕一再问那男的“保大人吗?”
男人立即回答“保大人!”
梅尕右手满蘸菜油,伸进女人的肚子里,手感觉着把娃娃头慢慢活动着朝下。
产妇一点力都用不上怎么办?总不能让大人和娃娃都死吧?
她吩咐儿子“快去拿银针!”
苏海儿很快拿来银针,
梅尕吩咐着,海儿按吩咐给产妇扎针。
不一会儿,产妇有了回应,嘶哑地说了声“疼!”
梅尕对产妇说“你现在要积蓄力量,心底里慢慢朝下用力,我也给你想办法!”
他吩咐海儿“去拿消毒后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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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章 要想办法救人
二百四十三章要想办法救人
海儿忙跑进灶房,端来开水盆,用筷子挑出剪刀。
梅尕让剪刀凉了会儿,对儿子说“海儿,捻针麻醉穴!”
苏海儿捻针……
梅尕手拿剪刀在产妇下身剪破个豁口,对产妇说“按我说的做。吸口气,憋住,用力向下……”
终于,娃娃头出来了。
梅尕右手轻捏着娃娃的头,左手在女人下腹趁力挤压……
娃娃终于出来了,产妇又一次昏迷过去。梅尕忙吩咐儿子媳妇“海儿,去拿续命汤,来给她用上!维一,给她下身上止血药膏,把她身下的脏物收拾干净!”
梅尕摸娃娃身子还没凉,飞快剪了脐带,包裹好娃娃。她嘴对着娃娃的小口,吸出娃娃口里的污物,娃娃终于有些许呼吸。
她把娃娃轻轻的放在热炕上,盖好暖被……
梅尕走出门,看单林在井上提水“单林,把你睡炕再烧热下!”
李振兴一听忙说“伯母,我来烧炕!”
梅尕吩咐单林“那、单林,快给产妇做小米米汤,煮几个鸡蛋!”
一家人都围着产妇和婴儿忙碌着。
一直到晌午饭后,产妇才醒了过来。
娃娃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也睁开了眼睛。
这对母子暂时还不能回家,海儿收拾好医馆的房间和热炕,把他们安顿住下来,便于医治观察。
产妇的男人看女人和娃娃的命已经救下了,忙赶车回家,拉了
两石麦子送来,以资酬谢。
海儿瞧着产妇和娃娃,安稳的睡在医馆干净的热炕上,回想起产妇难产的情况,多亏了母亲夜里回来。
要是母亲不在家,他们两口子面对今个清早送来这难产的产妇,真的是束手无策,搞不好母子会死亡……
海儿走进妈妈的房间,看她背对着外面躺在炕上歇息。他想想没开口朝外走。
梅尕听见脚步声,回过身见是儿子“海儿,有事吗?”
“妈,多亏你夜里回家了!”儿子坐在炕边,“要是光我们两个在屋,遇见这样的产妇,真是没办法!”
“这也是我经的多了。关键是要想办法救人,就会有办法的。”
梅尕坐起来。
“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做好太难了!”儿子说。
“是很难。可事在难,总得有人来做。”梅尕说,“从你的老祖和外公都是做这事的。不过只要认真,本着治病救人的心里,还是能做好的!”
“我看郎中,越老越有经验,越能做好。”
“有经验是一方面,尤其是要对生命有爱护之心,年轻人也能做好!”
“妈说得对。”
“我和你爹爹已老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主事人。”
是啊,爹爹已经过了古稀之年,母亲已经过了花甲之年。身子骨已经经不起劳累和忧繁了。
“我知道。”海儿嘴上说着,可是心里真的没有做家里主事人的准备。
当家主事,不但对外交往很重要,还要管家里的一切事情,是很不容易的。
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努力去做,做个有本事的人。
这本事是自己要在做事中学习,要学会观察事物,增加智慧,要学会接人待物……
从现今开始,自己就要严加要求自个儿。
在刘勇义的医治和照看下,李陵不大咳嗽了,身体渐渐好起来。
再则,李陵离开王庭回到坚昆,对王庭发生的事情,眼不见,心不烦,对身子的恢复也有不可忽视的好处。
李陵身体好了些,就叫来弟兄们商量安排坚昆人的出路……
他还利用闲暇时间,给十岁的二儿子李於翰和五岁的小儿子李於林,教习武艺。
他希望自己的后人能把李家剑法和刀法能传承下来。两个儿子对这些也很感兴趣,学习的也快。
於维尔兰看着男人身体好了,心里很高兴,变着法儿给他做着可口的饭菜。
经过一个冬季七个月的调养,李陵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
五月初,道路上的冰雪融化了,春耕开始时,王庭诏李陵回归。
於维尔兰带着两个儿子也要跟他南回。
李陵想着刘勇义的话,带他悄悄去看望苏仁兄之事,对妻子说“我回王庭,安排好农耕种粮之事,就回来了。”
“可你的身体需要照顾。”妻子不放心地。
“生活有韩玉林照管,治病有刘勇义跟着,你还不放心吗!”他安慰说,“你们在坚昆生活,有众多弟兄照顾,我也放心。”
於维尔兰想想,男人说的也对。自己年纪也快五十了,在小儿子的月子里,落下了一受累就腰腿疼的毛病,少折腾就少受罪。
李陵回到了哈拉和林立即安排下去,让几位手下人分别带着几位兵士,打马到各个能种粮食的王府地去督导耕种。
刘勇义一到哈拉和林,就打马去找苏国儿。他让苏国儿准备好驼队和药材及一路上的吃用,等着这里各部地耕种完后,准备去云中走一趟。
刘勇义只说是,刘伊中和吴得雨有了娃娃,自己和吴胜悄悄回汉看望一下,并没有说是自己和李陵去的。
胡地耕种完毕,刘勇义和李陵打扮成商人,赶着驼队出发了。
八天后行进到沙漠,不时寒风萧萧。
白天天气,阳光温和,还过得去。夜晚,白天消了雪的沙漠,晚上时有寒风骚扰,又上了冻,气温急剧下降很是寒冷。
李陵和刘勇义身着羊毛皮衣、羊毛皮袍、皮帽,毛皮靴。毛皮手套,全副武装,骑马赶着十来匹的骆驼队伍。在沙漠中,遇到寒风就地搭帐篷休息,避着寒风,艰难行进着。
五天后的后晌,他们行到沙漠腹地。突然,狂风大作,天上乌云滚滚,吞噬了太阳,不久下起了大雪。
大雪让人马骆驼裹足不前。
马上的刘勇义,手搭在额头遮住眼前的风雪,迷蒙着眼睛四下打量着……朦胧的雪幕中,他发现左前方有道纵向的沙沟。
“大哥,咱们在那里避下风雪吧。”他指着左边。
“好。”经过这多天艰难和寒冷,李陵受过伤肩膀疼痛起来,需要休息。
两人赶着驼队打马艰难地来到沙沟下,背风搭好帐篷,里面
铺好毛毡。
刘勇义让李陵进去歇息,他将骆驼赶到帐篷周围,喝它们卧,将两匹马牵拴在帐篷门外。
刘勇义从驮着行囊的骆驼身上取下锅接着雪,又在一骆驼背囊里拿出两块牛粪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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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章 李陵心事
二百四十四章李陵心事
北地牧人烧水做饭都用的是干牛粪。草原上的牛大都是吃草,牛粪都是草发酵而成,很是好烧,压成饼,也便于携带。因而就成了他们日常烧水做饭的燃料。
傍晚,风雪停了。他们发现右方远远出现了连绵的雪山。李陵辨别着方向,那是浚稽山(现蒙古阿尔泰山)。
他对这大山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回想起当年自己带着五千步兵深入胡地遇见单于的队伍,血战半个多月……
最后导致全家母亲妻儿蒙难,诛灭三族之悔……,
往事不堪回首,可又不由自自己。
李陵想着想着忍不住珠泪蒙面,面对南方,心里默默愧悔……
现今自己哪有脸面去见苏仁兄?哪有脸面面对大汉?
尽管大汉如今已经知道他的冤屈,可是自己这一进到汉地,心里的痛是彻骨的。
大漠中,李陵仰面对苍天,珠泪滚滚痛啸一声“啊――”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倒地昏死。
在一旁喂马的刘勇义闻声奔上来“大哥!”忙将他抱进帐篷,放在毡毯上立即施救。
他手掐其人中……不行,没有救过来。
他忙点亮火把,在随身的药皮囊中拿出银针包,给李陵扎针施救……
过了一袋烟工夫,李陵终于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刘勇义松了口气“大哥,你真的吓死我了!”
李陵瞧着帐篷和明亮的火把,记不起来发生的事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你不是念念不忘苏大哥吗,这是去见大哥的路上。”他给他盖上羊毛被子。
水烧开了,他舀了碗开水,给他喂了丸药。
哦,记起来了……刚才看见了浚稽山,回想起自己在那里与单于带领的多万骑军血战……自己不幸被俘,还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自己逼迫不能回汉……
他忙挣扎起身“走,咱们回王庭!”
“这都走到半路上了!”他不知道李陵的心思,“我想去看看儿子他们。”
“我说回就回!”李陵恼怒地。
“好好,如今天黑了。要走,也得明天再走!”
他是带领他们的将军,军令如山。尽管如今他是他们的大哥,但是在他们心里,他还是将军。
刘勇义用开水冲了两碗奶茶,给李陵煮了些他们带的干馍馍,招呼他吃了喝了。自己喝着水吃了块干粮。他喂了马后,回来躺在毡毯上,两人无话,各想各的心事。
李陵想着自己如今愧对家人族人的难言的愧悔,想着如今的妻子於维尔兰和留在坚昆的两个儿子,还有在那里的三百多的汉人兄弟和近千的后代……
看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到汉地却回不来了。这要是死在汉地,匈奴王庭得知他的行动,留在那里的汉人和后辈们千多人的生命恐怕难保……
他坚决不能前行,明天一定要回走,要回到坚昆的弟兄们中间。
刘勇义想借着这次机会,去看望下儿子刘伊中一家。
朦胧中,他梦见到儿子刘伊中和儿媳妇吴得雨,两人抱着娃娃
在新家门外等着他的到来。
他们瞧见他,抱着娃娃高兴地奔迎上来“阿爸,真的是你!我们真想你!”
祖孙三代热泪盈眶的拥抱在一起。
接着,他们进家去给他做饭。
他接过半岁的小孙子,在他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高兴地“呵呵呵呵”笑着,笑出了声。
李陵听见身旁人笑声问“勇义,怎的了?”
他醒来后想起自己和李陵在去汉半道,夜里睡在帐篷里……刚才自己是做梦笑醒。
李陵半路上发病要回胡地……他不能给他说梦中的事,只是
嗫喏地“太困了!”闭上眼睛装睡。
第二天,太阳露出苍白的脸色。
他们吃过早饭,赶着驼队回走。
刘勇义瞧着李陵,满脸的胡须掩盖着苍老病态的面容,想通了大哥要回胡地的事。
他也是个聪明人,遇事会举一反三的想。自己夜里还真埋怨大哥,后悔不能去看儿子他们,现在不后悔了。他也知道李陵要是死在汉地,他们在坚昆的弟兄们及家人会遭难的。
他摸着随身带着的药囊,这里面有他专门为大哥调养医病的药
丸,这些药丸刚好能耐到云中。
原想到云中后,找肯特请云中最好的郎中,好好给大哥医治医治。
这道要回走,这些药,是一天两次的话,能维持到回家的。
他取下手套拿出个药丸,递给李陵“大哥,给嘴里噙个药丸吧!”
李陵接过放在嘴里。他知道这是刘勇义专门为他配制的。
他嚼着药丸咽下后,感激地“勇义,这回有病真的感谢你!”
“不用,你是大哥!”
“你不会埋怨我半道回胡地吧?”李陵瞧着远处问。
“你是为了我们大家!”刘勇义回答。
“知道就好!”李陵平时说话不多,也不是愿意跟别人交心之人,可他却是体恤下属的。
半月后,李陵拖着病体回到了哈拉和林城外的药材基地。刘勇义和苏国儿两人联合起来,仅这里的所有,为李陵调养身体。
不久,卫律病死了。这个大患除了后,王庭两种势力对外主战和主和分开了。以李陵部为主和派的部落,渐渐朝云中、酒泉两郡倾斜。主战派渐渐朝西域之地迂回、掠夺。这些都是后话。
卫律死后的这年秋天,李陵旧病复发医治不好,不久也去世了。
这消息传到长安是已经是冬天了。
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长安城到处一片白茫茫的,许多连树枝都被雪压断了。
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日,是苏武的朝会时日。本来他上朝来和退朝回都是由李振兴送接的。
今天李振兴送他来早朝,得知苏记恩要去云中,他让李振兴回
家去拿他给沮渠的信,让苏记恩捎走。
早朝堂上事情不多退朝早,苏武一个人踏着雪,沿着曙光大街,慢慢朝回走。
忽然,有人挡住他的道问“你是苏大哥吗?”
苏武抬头仔细一瞧,惊讶地“勇义!”
“大哥!”两人满眼是泪,当街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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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章 魂归故里
二百四十五章魂归故里
苏武牵着刘勇义回到家,李振兴的媳妇正在给他收拾屋子,他忙吩咐“珍珍,快给你李大叔擀干面!”
珍珍瞧着风尘仆仆的老人,知道是远地而来的,忙应声外出进灶房忙碌起来。
“快坐炕上暖和暖和!”苏武高兴对他说。
那时在贝加尔海子,这位兄弟奉李陵之命,保着他在一起度
过了十几年艰难的岁月,比亲兄弟还亲。他回汉这多年来,常常回想起那时的事情……
到底是年龄不饶人。苏武回家就要赶紧躺在热炕上歇息歇息。他躺下后对刘勇义说“饭还早着,你也躺下歇歇,咱俩个说
话。”
这热炕就是美!刘勇义也不客气地躺下,盖上被子真是舒服极了。夜黑里到长安,睡在驿馆的床上,凉哇哇的,真不解乏。早上起来周身不爽。
他瞧着他疲惫的样子想,他这冒着严寒回来,一定是有啥大事情发生。于是问“勇义,你这不顾严寒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这次为了李陵的后事回来的。按照李陵的遗言他活着回不了大汉,让刘勇义在他死后,把他过去穿的汉军服拿回长安,给家人葬在一处,也可说是魂归故里了。
这事需要苏大哥帮忙的。
在安葬了李陵后,刘勇义扮成生意人,跟着贩卖铁铜块的胡人出浚稽山到酒泉。在酒泉换上汉人的服饰,打马沿着一路的驿站直奔长安。
夜黑里刚到,在驿馆歇了一夜,今早外出吃饭,说来有缘,出门就遇见了苏大哥。
听苏大哥问话。他瞧着他满脸的皱折,清癯的面容,虽然盖着被子,显得而瘦小了许多的身子。他真不忍心立即告诉李陵去世的事,只是说“我太想儿子了!”
他真的很想儿子。前年儿子跟着李於兴回了趟胡地,说媳妇已经怀了娃娃,如今娃娃都一岁多了。
“过一时,让李振兴带着你去看下他们。”他看着刘勇义迷蒙着眼睛不吭气,也闭目养神。
饭好了刘勇义吃了两老碗大肉干面,后晌,美美儿的?了一觉瞌睡。
晚上,苏武吩咐李振兴小两口备上酒菜,为刘勇义接风洗尘。
炕上,苏武和刘勇义隔着酒菜桌,面对面而坐,饮酒相聊……
刘勇义喝了很多酒,双眼通红,忍不住嚎嚎的哭了“李将军过世了!”
苏武一听这话,明白李陵不在了,当即泪如雨下,端起杯酒留翻下炕,酒奠倒地。
他面向北方跪地“贤、贤、贤弟!”头伏在地泣不成声了。
他回想起在贝加尔海的十七八年里,李陵让刘永义和吴胜保护着他和家人……
李贤弟多次的探望,给了他心里和精神上许许多多的慰藉……
在那极寒蛮荒的居住地,兄弟相见跪地痛哭……
简陋的土坯屋里,兄弟们流着泪,促膝相谈……
开春地里,兄弟两人打马犁地种庄稼……
夏季,深邃清澈的贝加尔海畔,他们打马而行,叙说着心事……
冰天雪地,贝加尔海子温泉两人裸泡在热水中,坦诚相见……
哈拉和林右校王府,贤弟给他送行。兄弟两跪地抱头痛苦,依依惜别……
如今贤弟已逝在那里,往事却历历在目,这怎能不叫人悲通欲绝……
“贤弟――”苏武喊了一声,昏倒在地。
“苏大哥!”痛哭的刘勇义忙滚下炕,坐地搂起苏武,
伸手按掐着他的人中……
在刘勇义的救治下,苏武终吁了口气睁开眼。
他瞧着搂着他坐在地上的刘勇义,想着想着清醒了,口中喃喃地“贤、贤弟!李,李陵!”眼泪又汩汩地涌出了眼眶。
刘勇义抱起苏武放在炕上,喊着“振兴,把桌子撤了。”
撤了酒菜桌,刘勇义给炕旮旯垫上被子,让苏武靠着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劝说“苏大哥,人死不能复身。你的身子骨也要紧!”
苏武终于止住眼泪瞧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刘勇义给他说了李陵去年就病倒了,口中念念不忘,喊着想见苏仁兄。他让他好好治病,来年和他一起悄悄回汉探望。
“今年早春庄稼下种,我和他扮成商人,赶着驼队陪着他走进沙漠腹地。那天偶遇大雪,搭帐篷住下。傍晚天晴,他突然看到远处的东浚稽山,大喝一声,昏了过去。醒来后,要立即回王庭……”
苏武闻言沉思半晌,含着泪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的心在
坚昆的弟兄身上。他怕自己到大汉地回不去,匈奴单于对坚昆的汉人弟兄及其家人下毒手!”
“我想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折回了哈拉和林苏国儿的基地。我和国儿极力给他调整好了身体,不久卫律死了。”
苏武立即打断刘勇义的话“卫律一死,王庭变化如何?”
“各部落看起来没有大的明显变化,可是私底下却不分崩离析。他们渐渐分成主战和停战两派势力。”刘勇义回答。
“那你们就应该借着这机会自成一体。”
“是啊。”刘勇义遗憾地,“我们回到了坚昆。秋季,李将军去旧病复发,医治不好。”
“他的身体是,多年前,带着你们五千步兵的,在和单于的十几万马骑征战中严重负伤,虽然治好却留下遗症。再后来由于身心一直忧虑不畅。”苏武又抹开了泪长叹一声,“唉!可惜呀可惜!”
“在他临终之时,他让我们在他去后,借机会带着大家向山地挺近,那里有山有水,便於生存,且距大汉地界很近,回汉容易。让苏国儿带着这他们那些年轻人,朝南迂回。”
“这是必须的!只有这样大家才有机会回家1”苏武赞同后又问,“他还交代了什么?”
“他单独交给我的任务是他活着回不了大汉,让我在他去世后,把他过去穿的汉军服拿回长安,给家人葬在一处,也可说是
魂归故里了!”刘勇义不禁也落了泪,低头手摸擦了下。
苏武问“你就为这冒着严寒回来了?”
“刚好,有生意人要回酒泉,我就跟随着他们两人,悄悄到了酒泉。”
“你受苦了!”苏武低头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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