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第2章 欲渡无船,欲速不达

第2章 欲渡无船,欲速不达   堂堂江上重镇,居然找不到一艘船!   城南渡口前,麋威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漕曹掾,任江风吹乱衣衫,错愕失声。   漕曹掾,正是主管漕运的郡吏。   漕运主管说没船,那必不有假。   但麋威还是难以置信。   这里可是江陵啊!   麋威:“”怎么能没有船呢?”   “非是无船,而是能用的船,此时都被悉数征用了。”   漕曹掾耐心解释道。   “前番关将军沿汉沔进军,本就征调了大量舟船北上。”   “后续我等奉命调度军资,又有征调。”   “故本地舟船早就所剩不多了。”   这个解释麋威倒是能接受。   如果不是关羽几乎抽空了南郡的人力物力参与北伐,孙权等人又怎会轻易偷袭得手?   “那‘所剩不多’,总还能剩几艘吧?”   “月初倒还剩一些,但如今也没了。”   麋威:“这又是怎么没的?”   “郎君有所不知,上月汉水溢涨,关将军乘机俘虏了一个姓于的魏将,还有好几万魏人!”   水淹七军,俘虏于禁?   麋威有所明悟。   又见漕曹掾苦笑道:   “虽说打胜仗是好事吧,但数万降人陆陆续续安置在江陵,那都是要吃粮的!”   “江陵储粮本就因北伐而捉襟见肘,如今一下又多了几万张嘴,哪里还够吃?”   “所以关将军又下令调取湘关米应急,剩下的船就都去南边运粮了。”   这说的是“湘关取米”?   原来这两个历史事件还能在这里连上!   麋威恍然之余,只感觉实在有些难绷。   这就像,他很清楚船快沉了,却偏偏无法及时跳船。   而更难绷的是。   为何无法及时跳船,他同样很清楚!   “此事……为何昨日仲父不提?”   闻得此言,漕曹掾顿时表情微妙:   “府君非是不提,怕是根本不知。”   “早前城中意外失火,烧毁了不少军器,府君没少受关将军责骂。”   “入秋后,各处河道比预计的更早淤塞,漕运难以为继,关将军又言要治府君督运不力之罪。”   “自那以后,府君每天担惊受怕,哪还有心思过问军务?都是门下诸曹直接处置的……。”   这居然也连上了!   麋威感觉人都麻了。   明明是一件挺荒诞的事。   为什么一通分析下来,结合前世史书记载,居然有些合理性?   “那什么时候有船?”   麋威牙酸问道。   漕曹掾掐指一算:   “十日!最快十日,南下运粮的船应能折返!”   十日……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史书上说,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孙权征讨关羽,并杀关羽关平父子。   然而在此之前,他又是与曹操暗通书信,又是诱惑麋芳和傅士仁,又是派吕蒙陆逊先行偷袭南郡二城……   这些事,显然无法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部完成。   信使南来北往是需要时间的!   大军调度也是需要时间的!   那保险起见,自己不能等到闰十月才走。   十月之前就该远离荆州。   而如今已经快九月底了。   看来乘船离开是不能指望了。   但活人还能让一艘船给憋死?   等不到船,咱走陆路离开行不行!   说干就干。   一通打听后,他又找上了法曹。   也即郡府门下诸曹中,掌管邮驿系统的部门。      偌大的江陵城,总不至于找不到一辆车,一匹马吧?   哪怕一头驴也行啊!   “不瞒郎君,车着实没有了,但驿马还是能匀出来的。”   “只是郎君大病初愈,骤然跋涉千里,身体受得了吗?”   听到督邮的灵魂叩问,麋威蓦地一愣。   首先,他结合原主记忆,知道“跋涉千里”并非夸张的说法。   反而相当写实   是的,现实不是玩游戏,不是点点鼠标就能将人物从一座城移动到另一座城。   在三次元的世界里,一个人从江陵入蜀,真的需要走一千里路。   这还是以到达益州最东端的巴东郡鱼复县来计算。   也就是著名的“白帝城”所在。   如果算到成都,路程至少翻倍。   后世李白有诗为证: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须知李白说的是趁着雨季大水,冒险乘船顺流而下,走得当然快。   而麋威是逆流而上,还是走崎岖险峻的陆路。   别说一日,一个月能走到就该庆幸了。   真以为数百里巫峡,上千里巴山,跟你开玩笑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二三级阶梯分界线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益州险塞”啊!   身体健壮的人,尚且要周全准备才好上路。   如今他卧床数月,正是体虚乏力之际。   不休养十天半月,不怕累死在路上?   当然了,真要修养十天半月,那还不如踏踏实实等船得了。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   欲速不达!   “难道只能赌吕蒙来得慢一些么……”   麋威一屁股坐在郡府门前的石阶上,任由深秋寒风吹拂脸庞,仍止不住满头大汗。   半是因为体虚,半是因为心烦。   谁想到自己尚在魂穿的“加载状态”时,蝴蝶效应就已经将自己扇到了两三千里外的江陵?   “敢问足下,可是安汉将军贵子?”   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麋威抬头,看到一个仆人打扮的老者。   “是我。有什么事吗?”   “冒昧以请,我家主人想邀郎君到府中一见。”   麋威注意到老仆说的不是家中、宅中。   而是“府中”。   当即起身道:“请问你家主人是?”   老仆恭敬递上了一块精美木牍。   上面写着一列又扁又宽的楷字:   “河东解县关兴再拜,问起居。”   麋威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汉代士人访客用的“名刺”。   相当于现代人的名片。   他记得前世三国朱然墓的考古发掘里就有类似的文物。   其中“再拜”与“问起居”属于常用的客套语。   重点是籍贯和名字。   河东郡解县,关羽故乡……这是关羽的次子,关兴!   是了,关羽刚刚被拜前将军,又是刘备安排的荆州实际主事者,当然有“府”。   麋威心中恍然,倒不至于意外。   在江陵遇到关羽家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当即便要将名刺收好,想着怎么得体地回应。   然而手指划过木牍上的那个名字时,心中猛然一跳。   等等!   关兴这时候怎么还在江陵城?!    求追读和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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