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第148章 骑兵对骑兵

第148章 骑兵对骑兵   当夜。   麋威刚刚用过晡食,关兴便来到他帐中。   关兴:“我寻思遣人投书不如亲自来一趟,左右你我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你去哪我便去哪。”   麋威含笑点头,示意关兴坐下稍歇。   不多时,有使者送来马岱的“书信”。   一条用旧的马鞭。   关兴笑道:“他这是怕字写不好被你我取笑,故以鞭代之。”   很快,又有两封信送来。   分别是王平和马忠。   前者字少,只有“从征”二字。   看样子是请麾下会写字的军吏代笔的。   而举孝廉出身且担任过县长的马忠,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雄文。   除了表决心以外,还替麋威稍稍分析了一些敌情。   认为张既虽然未必南行上邽。   但这个时节,张既很有可能前去新阳。   因为新阳是陇右诸县,除上邽之外,距离关中最近的一县。   后续关中辎重从临渭县西出,最先到达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张、郭二人肯定要亲自坐镇的。   这无疑是从战术上同意麋威的选择。   麋威认真收好众将手书,对关兴叹道:   “我这人才疏德薄,没想到居然能得到二三子信任,冒死相随。”   关兴闻言,并未直接反驳。   反而忆起往事,道:   “还记得你我守江陵那段日子吗?”   麋威点头:“没齿难忘。”   关兴道:“那时我困守城北的马牧城,自以为此战必死无疑。没想到最终还能被你救下。”   “那时我便想,我何德何能,竟能得你这当世留侯看中,千方百计营救?”   麋威心道因为我想抱大腿啊。   不过他已经猜到关兴之意,笑道:   “昔年外舅(关羽)身在曹营而心在陛下。”   “虽曹操千般笼络,仍不改其心。”   “想必除了‘殊遇’二字之外,更因他与陛下志同而道合吧。”   “正是志同道合!”关兴抚掌道。   “方今天下三分,陛下龙兴于荆益,矢志匡扶汉室天下……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   “你我皆少壮,恰如那青青园中葵,若此时不努力,难道真要等到秋节之后,老大徒伤悲吗?”   “所以师善啊。”关兴看着麋威。   “我等跟从你左右,固然是信任你的才德,却也是个人志向所在。”   “为壮志而死,死得其所,何足惜哉?”   闻得此言,麋威转头望出帐门外。   望着冬夜清爽的长空。   吐出一口浊气。   今夜星光灿烂。   他忽然感觉。   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真正依仗的大腿。   既不是刘关张。   也不是诸葛亮。   而是所有人为之奋斗的,那个至死不渝的理想。   ……   理想是丰满的。   现实是第二天一大早依然要钻出温暖的被窝。   然后顶着天寒地冻去干一件随时会没命的事。   不过最先来到辕门集结的,既不是麋威,也不是其余将领。   而是那个最近总是丢脸的孟达。   “张既在新阳的情报是我打听到的,若事成,我论功第一,岂能不来?”   孟达昂头负手迎着众人,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若不是还顶着两个黑眼圈,那就更完美了。   显然昨夜辗转了很久。   麋威郑重道:   “不管事成事败,此战之后,孟公之功必如实上报!”   “现在,就请孟公随我出征吧!”   孟达见麋威再次以“公”尊称,身体微微一颤,抱拳道:“唯!”   ……   一个月时间,麋威早已踏遍了这一段渭水河谷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闭上眼,他都知道下一步该往那个方向走。   但他依然瞪大双眼注视着前方。   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骑兵作战不同与步兵作战。      骑兵是流水,每时每刻都在移动。   将领必须在瞬息之间作出决策。   然后亲自带领部下走向胜利。   或者毁灭。   日中时分,麋威率领精简后的一千骑抵达冀城东郊。   上次偷袭的几处岗哨。   此时都已经被本地守军彻底加固。   且加派士兵驻守。   再想轻易得手,已无可能。   所以麋威并不停留,在冀城守军的瞩目下,绕城东去。   过了冀城,新阳就在眼前。   麋威稍稍降低马速,传令两翼的马岱和马忠往中间靠拢。   到了这个位置,除非情报彻底错误。   否则便该攥紧拳头,狠狠挥出。   不过,就在传令兵刚刚离开片刻。   前方北边塬坡上,突然冒出一支魏军骑兵。   不但甲胄齐备。   领前的五十骑更是装备了马铠。   绝对是正卒骑士的水平。   粗略一数,竟有五百骑之多。   已经有麋威一半兵力了。   关兴皱眉道:“如此规模的敌骑,马岱在北塬怎没有提前发现?”   此言一出,麋威脸色蓦地一变。   孟达反应仅慢他一线,却是惊呼出声:   “马岱不是没有发现,只怕是被数量更多的敌军缠住了!”   “情报有误,我们中……”   啪!   麋威突然一鞭子抽在孟达坐骑的屁股上。   战马陡然加速,孟达身体往后一仰,“计”字顿时咽回喉咙里。   下一刻,他便看到麋威扬鞭大喝一声“趋敌”。   而后一马当先,直趋那来势汹汹的五百敌骑。   主将带头,近千骑士,轰然启动。   如洪流般滚滚而前。   兵荒马乱之间,孟达忽有明悟,继而心惊。   然而骑兵一旦开始奔袭,便再难停下。   因为马作为群居动物,会下意识跟随身边同伴跑动。   除非孟达死命勒住马头。   但那样做,且不说容易被身后骑兵冲撞。   这时候作出这种姿势,一看就是想当逃兵……也着实难堪。   这一犹豫,胯下战马已经彻底跑出了速度。   孟达暗叹一声,只好继续随波逐流。   不多时,敌将身形显露,相当年轻   正是那个曾追杀了他几十里地的姜维。   此番卷土重来,姜维身后终于有了一支从装备到数量都堪称精锐的骑兵。   孟达心中蓦地有想起被对方追杀的情景。   恐惧油然而生。   然而下一刻,两军骑兵交错。   他看到身前另一个年轻人决然挺槊刺出。   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同样是胜过自己的人。   一个三言两语就能将自己“哭死”。   一个追了好几十里地却功败垂成。   分明是前者更可怕一些吧。   那自己现在跟着前者对抗后者,为什么要怕啊?   生死之间,勇敢和畏惧,往往在一念之间。   甭管找的什么借口。   当恐惧下去之后,勇气未必会提上来。   但本能和惯性会代替思考作出反应。   于是孟达也顺势挺起马槊,刺了出去。   砰!   槊头扎中了硬物。   孟达手臂一麻,心中一喜。   但下一刻,一道锋锐的长槊已经抵近身前。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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