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重返叶宅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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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进屋之后,分宾主落座。叶飞雪则是在一边沏茶。
“哗啦。。。啊!”心不在焉的她当把茶水端到藤原千子跟前时,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打翻在地。
“唰!”藤原千子手疾眼快,在茶杯落地之前一把将叶飞雪拉到身边。
“啪!”茶杯四裂,热腾腾的茶水溅了一地。
“你没事吧?”藤原千子看着惊慌失措的叶飞雪,开口问道。
“烫着没有?”夜凡起身问道。
“没。。。没事。”叶飞雪说着俯身开始收拾。
夜凡见此情形,也蹲下身子帮忙。
“你动什么手啊,”叶飞雪见夜凡帮她收拾,莫名的有些嗔怒,“你坐你的,这里我来。”说着一把推开夜凡。
傻乎乎的夜凡不知道叶飞雪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旁的藤原千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叶飞雪是看上夜凡了,这个屋中,恐怕也只有这个傻家伙不知道了。
“凡儿,”叶老爷子见多识广,自然明白这一切,见夜凡愣在原地,便开口岔开话题,“你跟我说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夜凡见叶老爷子问他,只得再次回到座位上,“不瞒前辈您,我是把千子抢回来的。”夜凡说着就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夜凡尽量将事情的经过讲的平淡无奇,可是叶家父女听得却是惊心动魄,当夜凡讲完之后,他们二人才长出一口气。
“凡儿你有勇有谋,修为精纯,又有这样的好妻子,福分真是不浅。”叶老爷子说道。
“这次前来一来是想问问前辈关于千子记忆的事,”夜凡说道,“二来是想通知前辈,太医院首席叶玉恐怕会有危险。”
“你的事我已经上报给天医馆了,”叶老爷子说道,“天医馆已经接手这件事了,现在正在摸索破解化魂术的法子了。一有进展,会有人找你的。”
“真的?”夜凡高兴地说道吗“这太好了。”
“至于叶玉的事,你大可放心。”叶老爷子笑道,“叶家世代行医近千年,三医三不医人人皆知,自古以来,大权在握的王侯将相用强权威逼叶家人出手治病的事不在少数,若没些手段,叶家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夜凡一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叶老爷子的意思是说叶玉自己有办法摆平此事,无需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夜凡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夫妇俩就先告辞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在这里多呆一会,这里就会多一分危险。”
“你们现在就要走?”叶飞雪听夜凡要走,急忙问道。
“凡儿说的对,朝廷本来就在通缉捉拿夜家人,这次凡儿你又得罪了周大人,朝廷对你一定会加大搜捕力度,在这里绝不会安全。”叶老爷子皱眉说道,“不但是这里,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
“那夜大哥你们住哪?”叶飞雪一脸担心地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和千子住的地方十分安全,只有我们两个。”夜凡说道,“我所担心的是天医馆的人找不到我们,而且我也没有办法辨别是不是天医馆的人。”
“这个好办,”叶老爷子笑道,“叶家医馆遍布全国各地,你找到离你最近的医馆就可以。我再教你几句口诀,如果对方对上了口诀就证明是天医馆的人。”叶老爷子说着将头附到夜凡耳边耳语了几句。
“晚辈记下了,多谢前辈。”夜凡没想到叶老爷子会将天医馆的暗语告诉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趁着夜色,你赶快带着千子离开吧,”叶老爷子说道,“朝廷耳目众多,我怕迟则生变。”
“前辈说的是,我们这就告辞了。”夜凡抱拳行礼。藤原千子也站起身向父女二人告别。
“夜大哥,”叶飞雪一脸不舍,“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
“总有相见的一天。”夜凡笑着对叶飞雪说道,“有机会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玩。”
“真的?”叶飞雪兴奋地说道,“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夜凡笑道。
“好,一言为定。”叶飞雪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夜凡笑着也伸出小拇指,和叶飞雪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叶伯伯,你们保重。”藤原千子说道。
“好孩子,你们也保重。”老人回答道。
“我带千子先走了,前辈、飞雪,你们留步,我们日后再见!”夜凡说着拉起藤原千子的手转身出了屋门,见四下无人,他将藤原千子再次抱在怀中,御灵力腾空而起。
叶飞雪冲出屋子,来到院中,强忍着眼泪向高空使劲地挥手。当日夜凡背着她凌空飞行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只不过如今被夜凡抱在怀里的不是她,而是他的真正妻子。
“那个叶飞雪看样子是喜欢上你了。”云层之上,藤原千子对夜凡说道。
“别胡说。”夜凡一边催动灵气赶路一边说道。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藤原千子笑道,“连叶伯伯都看出来了,就你还蒙在鼓里。”
“我前世就是叶家人,她觉得和我投缘再正常不过了。”夜凡笑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藤原千子说道。
“我已经有你了,只愿与你白头到老,此生再无其他奢望。”夜凡看着怀中的藤原千子,认真地说道。
藤原千子脸一红,没有答话。
看着脸红的藤原千子,夜凡一笑,加快了速度……
二人回到凌云窟的时候已是深夜。
“累了吧?”新房中,夜凡一边将床铺好,一边对藤原千子说道,“折腾了一天了,你早点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你招呼一声就行。”说完之后抱起一床被子就向外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伸手将粗大的烛台拿起来递给藤原千子,“这个你拿着,半夜谁要是进来你就往谁头上使劲招呼,别留情。”
“好。”藤原千子笑着接过夜凡递过来的烛台。
“不过你要看清楚再动手,”夜凡笑道,“万一是我呢?”
“这个你放心,要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拿它打你。”藤原千子一脸笑意地看着夜凡。
“真的?”夜凡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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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处
唰啦一声,藤原千一拍刀匣,从里面一下拽出千正刀来,“我用它比较顺手。”
夜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开玩笑,开玩笑,”夜凡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好好休息吧。”完转身,谁料想却一不心磕在了石壁上。
“咚!”“哎呦”夜凡惨叫。头上立即鼓起了一个大包。
“你休息,休息,哎呦……我……我出去了……哎呦……”夜凡一边用手捂着头一边着出了门。
藤原千强忍着笑意起身关门,随即便开口大笑。
听着屋内藤原千放肆的大笑,夜凡将被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然后一坐了上去,一副愁眉苦脸的样。他本以为藤原千在知道真相后会和自己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结果倒好,人家来了一个需要时间慢慢适应。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夜凡嘀咕着躺了下去。
如今藤原千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不知道爹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金蚕婆婆那边的事应该也解决了吧?夜凡躺在门口,头枕双手,翘着二郎腿,心事重重。他想好了,明天就带藤原千去苗疆找婆婆,一来可以让藤原千见见她们,刺激一下记忆,二来向金蚕婆婆请教一下化魂术,俗话有病乱投医,不定婆婆有办法呢。
就这么定了,夜凡想着,将手对着不远处石桌上的果盘一伸,“啪!”一个大红苹果飞到了手中。
咔嚓!夜凡对着苹果就是一大口,这一天他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光伺候里面那位娘娘了。
“等你恢复记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夜凡心里想着,又是咔嚓一口。
新房之内,藤原千一个人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简直比戏文里的情节还要曲折离奇。父亲藤原加贺、师父伊藤文雄、慈悲的空闻大师、毒辣的松本武吉、阴险的周全、心机重的周道、还有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丈夫夜凡,这些人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尤其是这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夜凡,虽然自己的记忆已经完全失去,可是她感觉的出来,这个男人是真心疼爱她,在周宅,这个男人宁可自己命悬一线,也不愿意伤到自己。自己失忆对这个男人来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藤原千想着从石起了身,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来到石门前,想看看夜凡有没有睡。
谁料想刚一靠近门,就传来了夜凡的呼噜声。
“呼……呼……”夜凡的呼噜一声比一声高。
这家伙竟然就在门口睡!藤原千心中一动,打开了石门。
果不其然,夜凡横躺在门口,手中拿着半个苹果,正在呼呼大睡。他太累了,从失去爱妻之后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如今藤原千已经得知真相,他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
藤原千见此情景,心中不忍,便转身回屋中拿出一条毯,轻轻地盖在了夜凡身上。
“千……”夜凡吧唧着嘴,一边翻身一边嘴里着梦话,“你真的是我媳妇,我没有骗你,没有骗你,没有骗你……”夜凡的声音越来越,再次沉沉睡去。
藤原千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夜凡,轻轻地给他掖了掖被,然后就挨着夜凡坐了下来。
这洞府之中有不少房间,这个男人却睡在了自己的门口,不用多问,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知道自己以前和眼前这个男人是怎样一幅情形?藤原千想道。虽夜凡已经将以前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那毕竟是口述,到底是怎样一幅画面根本就不得而知。看着夜凡手中的那半个苹果,藤原千有些心疼,一个苹果还没有吃完就睡着了,看样他真的是累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迈过躺在地上打呼噜的夜凡,向厨房走去……
天刚放亮,厨房中的藤原千已经精心做好了四道菜,炸茄盒,炒时蔬、咸水鸭再加一份鱼头豆腐汤。
藤原千低头闻了闻这四道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她自言自语。
“千!千……”夜凡的喊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随即夜凡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这一觉睡得太死了,醒来后刚一睁眼就赫然发现身后房门大开,空空如也。他心中大惊,一咕噜爬起来就四处寻找藤原千,一边找一边高喊着藤原千的名字。
“你睡醒了?来,尝尝我做的……”藤原千的话还没完,夜凡已经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她。
“喂,你……”藤原千被夜凡搂的几乎喘不过气,“你先放开……”
藤原千这么一,夜凡反而搂的更紧了。
“我还以为把你丢了。”夜凡低头闻着藤原千的头发上的香气,紧张地道。
被紧紧搂住的藤原千手悬在空中,夜凡快速的心跳让她感觉的出来,这个男人确实是被吓坏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离开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你先松开我。”藤原千红着脸道。
“让我抱一会儿,”夜凡像一个孩一样,“就一会儿。”
藤原千再也不出话了,夜凡的要求并不过分,自己本来就是人家的妻。
自己要是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那自己也太不近人情了。
藤原千没有话,算是默认。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夜凡搂着藤原千道,“要不然我会疯的。”
听到这句话后藤原千心中一震,悬停在空中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夜凡的后背上。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吗?”藤原千轻轻地拍了拍夜凡的后背。
夜凡没有话,依然紧紧地抱着藤原千。
这一抱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藤原千只感到夜凡的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不但是他,就连自己也被夜凡吹在耳边的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场面会失控。
“再不吃的话菜就凉了。”藤原千着慢慢地推开了夜凡,笑着道,“尝尝我做的菜。”
夜凡平静了一下情绪,“你不睡觉就是为了做菜?”
“我睡不着,看你又睡的香,就没敢打扰你。”藤原千着转身端起两道菜,“你先去洗洗,然后准备吃饭。”
“好,”夜凡答应着,“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着跟着藤原千出了厨房。
洗漱完毕之后,夜凡坐到了桌前,将手中的一坛酒放在了桌上。
“酒?”对面的藤原千惊道,“大清早的,你要喝酒?”
“高兴嘛,喝一点。”夜凡着砰地一声拍碎了酒坛上的泥封,顿时酒香四溢,酒香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让人闻之欲醉。
“好酒。”夜凡笑道。
“确实是好酒。”藤原千也道。她是东瀛人,东瀛人的酒文化并不比中原差。
“那当然,”夜凡着抱起酒坛将面前的白玉酒杯斟满,然后又开始往另外一个酒杯里倒酒,“这酒是我前世酿造的,名叫百花醉,已经有不少年头,今们夫妻团聚,怎么着也得喝几杯。”着将斟满的酒杯递给藤原千。
藤原千接过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开口笑道,“想不你的前世还有这样的手艺。”
“那是自然。”夜凡着举起手中酒杯,“来,这一杯祝我们夫妻俩破镜重圆,干!”
藤原千也举起酒杯,和夜凡双杯一碰,二人一饮而尽。
“哇!”藤原千喝完之后,满口称赞,“这酒醇香滑润,香气浓郁,更难的是还有一股花香融在其中,真是世间少有。”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品酒的行家。”夜凡笑着再次将藤原千的酒杯斟满。
“怎么?我以前没有在你面前喝过酒吗?”藤原千问道。
夜凡笑着摇了摇头,“当时你身中阴阳蛊,不能饮酒。”
“难怪。”藤原千笑着夹起一块鸭肉放到夜凡碗中,“别愣着了,吃菜。”
“好。”夜凡拿起筷将鸭肉放在嘴中,“好吃。”
“真的?”藤原千着也尝了一口,随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也太咸了!”
“咸水鸭嘛,”夜凡笑道,“不咸能叫这个名字吗?”
“快别吃这个了,”藤原千将那盘咸水鸭放到一边,然后将另一盘菜推到夜凡跟前,“尝尝我做的茄盒。”
“这个不错。”夜凡在吃了一口后再次笑道,“外酥里嫩。”
“是吗?”藤原千也尝了一口,“呸……”,她将嘴里的茄盒吐了出来,“里面还没熟呢,你还什么外焦里嫩。”
“确实是外焦里嫩,”夜凡大笑,“只不过里面太嫩了。”
“再换。”藤原千嘴将茄盒也放到一边,然后将炒时蔬放到自己跟前,动手用筷夹,“这个我来尝。”
“怎么样?”夜凡笑看着藤原千紧皱的眉头,开口问道。
藤原千没话,嘴里细细地嚼着。
夜凡见她这个模样,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这个还不错嘛。”夜凡道,“不咸不淡,还挺脆。”
“废话,”藤原千气的将筷往桌上一放,“这蔬菜本来就能生吃好不好,你还挺脆?这就是生菜,还没熟!”
“别生气,别生气,”夜凡笑道,“不是还有鱼呢吗?来来来,我尝尝鱼。”完就用勺盛了一大碗鱼汤。
“嗯!嗯!好喝!好喝!”夜凡一连喝了好几勺,“不信你尝尝。”
“真的?”藤原千一脸怀疑地看着夜凡。
“我骗你干嘛?你尝尝看。”夜凡开始盛第二碗。
藤原千看着夜凡狼吞虎咽的样,试着尝了一口。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夜凡一边喝汤一边道。
“这个还差不多。”鱼汤口感醇厚,鲜美无比。藤原千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来来来,吃鱼吃鱼。”夜凡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后瞬间楞在当场。
“怎么了?”藤原千见夜凡愣在那里,还以为他吃到了鱼刺,赶紧道,“慢点吃,心鱼刺。”
“我千,”夜凡将嘴里的鱼肉吐了出来,“这鱼……”
“这鱼怎么了?”藤原千疑惑地问道,“不好吃吗?”
“这鱼……”夜凡犹豫着道,“你……刮过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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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青云上
“二,来一荤一素两屉,再来两碗豆腐脑。”城南的一个摊位前,夜凡喊道。
“好嘞,一荤一素两屉,两碗豆腐脑!”二向草棚里喊道。
“这的东西很好吃,时候爹经常带我来这里吃东西。一会你尝尝。”夜凡笑着对藤原千道。
“你带我飞了几百里路,就是为了来这吃东西?”藤原千满脸不解。
“那倒不是,”夜凡笑道,“吃饱了东西我带你到处转转,散散心,这对你的记忆恢复有好处,等天黑之后,我就带你去苗疆。”
“苗疆?”
“对。”
“去那干什么?”藤原千反问。
“去见金蚕婆婆,还有昭。”夜凡道,“婆婆精通奇术,或许能恢复你的记忆也不定。我们也可以向婆婆打探一下爹他们的消息,那里地处偏僻,山高林密,物广人稀,又是少数民族聚集之地,是朝廷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再加上婆婆在那里威望极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爹他们应该会赶往那里。”
“你的有道理,”藤原千点头道,“就按你的办吧。”
“好喽!”店二端上来两屉,两碗豆腐脑上来,“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
夜凡掏出碎银递给店二,店二接过银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藤原千见着热气腾腾的后,强忍着烫伸手就抓起一个准备往嘴放。
“等一下。”夜凡制止了藤原千。
“怎么了?”藤原千不知道夜凡又要干什么。
“老规矩。”夜凡着伸手从藤原千的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快速地将两屉和两大碗豆腐脑戳了一遍。然后仔细查看银簪上的变化。
“你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藤原千问夜凡。
“你不懂,”夜凡见银簪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将银簪还给藤原千,“心驶得万年船。”
“这下可以吃了吧?”藤原千将银簪别在头上后,开口问道。
“不可以。”夜凡笑着抓起,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对藤原千道,“我先吃,你看着。等我吃完了你再吃。”
“你这也太霸道了吧,”藤原千瞪着一双美目道,“凭什么你吃着我看着,这东西不是没毒吗?”
“那也不行,”夜凡大口大口地吃着,低头喝了一口豆腐脑后道,“有的毒银簪能试得出来,可有的毒银簪确试不出来。我先吃,没事的话你再吃。”
藤原千这才明白了夜凡的用意,她一把抢过夜凡手里的,气鼓鼓地道,“你怎么这样啊!不要命了啊你!”着着她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虽然她的记忆失去了,却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疼她。看着他为自己以身试毒,她不心疼才怪。
夜凡一愣,随即笑了,“你看你,好好的哭什么?”他着隔着桌伸手去擦藤原千的眼泪,却被藤原千一巴掌打开。
“怎么了?心疼我了啊!”夜凡笑道,“我现在有灵气在身,寻常的毒药毒不死我,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怎么可能会离你而去呢,是吧?”着又端起豆腐脑准备喝。
“你脑坏了啊,还喝!”藤原千见夜凡还不听劝,一把抓住了夜凡的手。
“你傻你还不信,”夜凡无奈的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些东西可以吃了,快点放手,好好吃东西。”
藤原千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还是红着眼圈看着夜凡,不争气的眼泪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好啦!吃东西吧!”夜凡将和豆腐脑推到藤原千跟前,伸手去擦藤原千的眼泪。
这次藤原千没有打掉夜凡的手。
“乖,好好吃饭,”夜凡哄孩似的一边擦着藤原千的眼泪一边道,“吃完饭我带你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转转,看看你还有没有印象。”
藤原千一吸鼻,用袖擦了擦眼泪,然后低头一声不响地吃起了东西。一边吃,一边流眼泪,有几滴眼泪直接落入了碗中的豆腐脑里。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还哭啊!”夜凡无奈的道,“眼泪都掉在碗里啦,你就不怕豆腐脑和你做的咸水鸭一样咸啊!”
“扑哧!”藤原千被夜凡的话一逗,口中的豆腐脑没憋住,一下喷在了地上。
“咳咳咳……”藤原千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恨恨地看着夜凡。
“得,半碗豆腐脑没了。”夜凡笑着回头高声喊道,“二,再来一碗豆腐脑!”……
二人吃完早饭之后,夜凡带着藤原千到附近的名胜古迹四处游玩了一遍,快到晌午时又带她去吃当地有名的招牌菜,午饭之后他雇了一辆马车,带着藤原千赶往青云山。
“当时你中毒之后,我也雇了一辆这样的马车,带着你离开,”马车中,夜凡讲述着当时的场景,“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差不多,只不过当时你身中阴阳蛊,还不是我的妻,脸上蒙着面纱。”
“是吗?”藤原千饶有兴趣,“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真面目的?”
“后来你阴阳蛊发作,口喷鲜血,吹落你的面纱,我这才看清你的面貌。”夜凡将身靠在马车窗旁,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你当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救我?”藤原千问道。
“呵呵。”夜凡一笑,没有回答。
“啊!”藤原千催促道。
“看你长得好看,信吗?”夜凡回头看着她笑道。
“不信。”藤原千摇头道,“你在看到我真面目之前就已经决定救我了,所以不会是这个原因。”
“哦?”夜凡笑道,“那你看,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因为你过,在青云山上,我救过你一命,所以你想报恩,这才会救我,我的没错吧?”藤原千道。
“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我一命,为了报恩,我才娶了你?”夜凡笑问藤原千。
“差不多。”藤原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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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青云中
“于我有恩我的美人可不止你一个,”夜凡笑着坐直了身,“昭照顾过我,金蚕婆婆帮过我,叶飞雪也救过我的命,这三个人哪个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照你这么,我得把她们全娶了不成?”
“你这人可真是大白天胡话,”藤原千笑道,“昭和叶飞雪倒还有可能,这金蚕婆婆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你就不明白了,”夜凡笑着对藤原千道,“婆婆虽然年近五旬,看起来却是只有三十多岁,是一个绝世美人,你没有见到她,见到她你就知道了。至于年纪就更不是问题了,昭都几百岁了,我看还和一个孩一样。”
“你这是强词夺理。”藤原千笑着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救我。”
“这还不知道,看上你了呗。”夜凡笑道。
藤原千抿嘴一笑,“看上我什么了?”
“不知道。”
“不知道?”藤原千反问。
“实话,我是真不知道。”夜凡将身往后面一靠,对藤原千认真地道,“在夜家祖宅里,魑妖对你垂涎三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动了心了。看你受委屈,我比任何人都难受。所以在得知你中毒之后,我决定就是拼上这一身修为,也要将你救活,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在所不惜。”夜凡着,一脸柔情地看着藤原千。
“你就是一个傻。”藤原千扭过头,看向窗外,夜凡的话如汤泼雪,让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怎么,你不信?”夜凡问道。
藤原千摇了摇头,“没有,我信。”她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感慨不已,“你知道吗?我现在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千,你……”夜凡还以为自己错了话。
“你听我。”藤原千打断夜凡的话,却并没有转过身来,眼睛依然怔怔看着外面出神,“我虽然已经得知真相,可是记忆全无,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记忆的缺失已经让她感受不到失去父亲的那种痛苦,原因很简单,她现在连父亲是什么样都记不起来。又何来替父报仇的恨意?这种感觉恐怕换做是谁都会痛楚难当。
夜凡静静地听着,他理解藤原千的痛苦,试想一下如果换做自己记忆全失的话,恐怕自己真的会疯掉。藤原千能做到如今这样已是很不简单了。这大概也和她凄苦的身世有关,从失去双亲使得她提早进入了成人的世界,宫廷内的尔虞我诈也让她磨练出了坚毅不拔的性格。
“可是尽管是这样,”藤原千吸了一下鼻,用手抹了一下眼泪,“还有你在我身边关心我,对我不离不弃。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又何曾不想恢复记忆,再回到从前的日。”她完这些,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的记忆的。”夜凡伸手去擦藤原千的眼泪,藤原千身一软,倒在了夜凡的怀里。
“公,夫人,青云山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随即马车停了下来。
“知道了。”夜凡着嘴里嘟囔起来,“停的真不是时候。”爱妻刚倒在自己怀里,自己正准备一亲芳泽,青云山就到了。难道老天是在捉弄他?
看着夜凡气急败坏的样,藤原千破涕为笑,她从夜凡的怀里起身,快速地在夜凡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挑开门帘,自己跳了下去。
夜凡此时的心情瞬间变好,他楞在那里,傻笑着久久没有动弹。
“喂,你怎么还不下车啊,”马车外传来了藤原千的声音,“等着坐马车上山啊!”
“来啦来啦,”夜凡回应着开始下车,心里开始嘟囔,“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是哭哭啼啼的,现在却又跟没事儿人儿一样,和川戏的变脸一样快。
打发掉车夫之后,夜凡拉着藤原千的手上了山,二人离地半尺,飘然而上。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当日藤原千救夜凡的那个山洞。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冬天,可是洞外还是一片皑皑白雪。
“就是这个洞。”夜凡道,“我们进去看看。”完拉着藤原千进了山洞。
山洞之内,一切还保留着当时他们二人离开时的样,洞口一个石围起来起来的坑,里面一片烧过的痕迹。
“这个火堆是当时我守洞口时留下的,”夜凡道,“里面还有一个,是当时你救我的时候留下的。”夜凡一边着一边拉着藤原千进入洞中。
果不其然,在山洞的最里面,一个更大的火堆灰烬赫然在目,旁边还有一大堆干柴,是他们上次用剩下的。
“怎么样,有印象吗?”夜凡问藤原千。
藤原千摇了摇头。
“这个山洞和我们可真是有缘,算上今天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夜凡着,拉着藤原千坐在了干草之上,然后自己抱起干柴,放在灰烬上,用怀中的火折点了起来。
“你点火干什么?”藤原千问道。
“这里又冷又湿,我怕你冻着。”夜凡一边着一边心翼翼地往火苗上添柴,“今晚咱们就在这过夜,等天快亮的时候,我再带你去苗疆。”
“在这过夜?”藤原千问道。
“是啊!”夜凡笑道,“我带你重温一下当时的场景。”
熊熊的篝火烧了起来,山洞中顿时明亮温暖了起来。夜凡拍了拍手,挨着藤原千坐了下来。
“怎么样,暖和点了吧。”夜凡问藤原千。
藤原千点了点头。
“真是造化弄人,”夜凡看着山洞中的一切,感慨地道,“第一次你救我,在这个山洞;第二次我救你,也在这个山洞;第三次为了恢复你记忆,我们还在这个山洞,这个山洞简直就好像是特意为我们二人建的一样。”
“确实够巧的,”藤原千看着洞中的一切,点头道,“如你所,这个山洞确实和我们有缘。”
“第一次,我在这里捡了一条命,第二次,你在这里疗伤;真希望这第三次,能让你的记忆得以恢复。”夜凡一边往火堆上添柴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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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青云下
“但愿吧。”藤原千叹了一口气道。
“我记得第一次在这里醒过来的时候,你正在火堆旁烤野兔,”夜凡笑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后来那只烤兔全都让我一个人吃了。那味道,简直是太香了,就是拿皇宫中的御膳跟我换我都不换。”夜凡着咽了一下口水。
“我?烤野兔?”藤原千一脸不相信,“你可别寒碜我了,我连菜都做不好,怎么可能会烤野兔?”
“我骗你干什么?”夜凡一脸向往地看着藤原千,“要不这样,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出去打几只野兔回来,你看怎么样?”
“我看还是算了,”藤原千摇头,“我给怕烤糊了。”
“怎么能呢?我现在就去,你在这等着我。”夜凡起身。
“你心点。”藤原千叮嘱夜凡。
“放心。”夜凡着走出洞外。
为防不测,夜凡调动灵气在洞口处布下了一道三尺厚的气墙,又隔空将山洞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移了过来,挡住洞口。在做好这一切后,夜凡才放心的去打野兔。
从夜凡出洞口到夜凡手上多了两只野兔,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移开巨石,散了气墙,回到了洞中。
“千,我回来了。”夜凡着进了洞。
“这么快!”正在往火堆上添柴的藤原千回身看着夜凡笑道。
“我来收拾,你把篝火弄旺些。”夜凡笑着开始收拾手上的野兔。
“好。”藤原千开始拨动火堆,让火堆尽快烧成红通通的炭火,好用来烤野兔。
当夜凡收拾好两只野兔时,藤原千的火堆也刚刚好。夜凡将两根树枝分别穿过两只野兔后递给了藤原千,“你来吧。”
“你想好了,烤糊了可别怪我。”藤原千笑着接过兔开始放在炭火上烤了起来。
“哎呀。”夜凡将身往身后厚厚的草堆上一躺,头枕双手,两眼看着山洞洞顶,“这样的日也挺好,我打猎,你做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你再给我生个十个八个的娃娃,这辈也值了。”
“你让谁给你生娃娃?”藤原千白了夜凡一眼。
“你啊,”夜凡笑道,“除了你还有谁。”
“想得美。”藤原千一边转动手上的野兔一边嗔笑道。
“这样的日可真好。”夜凡一本正经地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藤原千开口问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夜凡笑。
藤原千转身看着夜凡,火光映红了她精致的脸,“如果,我是如果,我的记忆恢复不了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也认了,”夜凡平静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那你还会不会对我好呢?”藤原千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一直像现在这样的话。”
“只要你在我身边,别离开我,怎么样都行。”夜凡回答道,“你是我妻,不对你好对谁好。”
藤原千抿嘴一笑,转过头去接着烤野兔。
“唉!”夜凡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的话,我宁可你身中阴阳蛊,也不愿意你失忆,这太难熬了。”
“为什么?”藤原千扭头问道。
“你中阴阳蛊我可以为你解毒啊,呵呵。”夜凡躺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藤原千,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总比你失忆强,能看不能碰的,愁人。”
“你……”藤原千的脸一下红到脖根,“不理你了。”完扭过头去,不再话。
“这是事实好不好,”夜凡坐起身,“换做是你,阴阳蛊和失忆,你选哪一个?”
藤原千不话,咬着下嘴唇,继续烤野兔。
“到阴阳蛊,我还真应该谢谢松本武吉,”夜凡着又躺了下去,“要不是你中蛊,咱俩恐怕现在还成不了夫妻。”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藤原千将野兔那道自己的鼻下闻了闻,偶接着放回火上烤。
“不让碰还不让我话啊,还让人活不活?再了,”夜凡像个怨妇一样抱怨道,“回头见了婆婆,让她也给我弄个阴阳蛊在身上,然后你给我解毒。”
“呸!想得美,”藤原千瞪了夜凡一眼,“谁给你解毒?”
“那你就忍心看我死啊?”夜凡侧着身,拿起一根稻草从后面拨弄藤原千的脖。
“死就死,谁爱解谁解。”藤原千动了动脖,“别闹!”
“唉,世态炎凉啊。”夜凡重重地躺在了草堆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诚不欺我也!像我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估计都快死绝了。”
藤原千捂嘴一笑,仍不搭理夜凡。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夜凡开始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什么时候等你失忆好了,我就去找周全,逼他也给我来一个化魂术。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唉!”夜凡着站起身,背起双手,一边围着藤原千转一边摇头晃脑起来,声音抑扬顿挫,如同唱戏,“想我夜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却成了人间第一倒霉惨痛之人,真是让人嗟叹不已,呜呼哀哉……”
藤原千开始后悔刚才的话了,她皱着眉头,快速的转动手上的烤兔,此时恐怕也只有手中的野兔能够堵住他那絮絮叨叨的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寻妻,何处话凄凉?尘满面,鬓如霜。”夜凡抱着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心态又开始之乎者也起来,“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唉……”
藤原千开始做深呼吸。
“无言独上西楼,”夜凡继续抽风,“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道滋味二字时,夜凡故意将二字的声调拉长。
藤原千重重吐气。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火上烤野兔……”夜凡斜着眼睛笑看藤原千的反应。
藤原千脸色通红,身不住地颤抖,最终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夜凡一本正经地摇头着,又继续吐他的酸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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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赴苗疆上
“野兔好了。”藤原千道。
“啊?”夜凡听到这四个字后立即恢复正常,他立即蹲下身,满脸堆笑道,“这么快?”着他伸手去拿藤原千手中的烤兔。
藤原千立即将手中野兔拿开,挑眉问夜凡,“怎么?你不吟诗了?”
“不吟了,不吟了。”夜凡嬉皮笑脸地道,“先吃烤兔。”
“你再吟一会儿吧,我挺爱听的。”藤原千着咬了一口手上的烤兔,“嗯,还不赖。”
“别啊,”夜凡死死盯着藤原千手中通体金黄的烤兔,闻着飘来的阵阵香气,口水直流,“娘,相公我先不吟兔了,不是,先不吟诗了。”他馋的舌头都不好使了。
“没事,你吟你的,”藤原千着又撕下一大口兔肉,一边吃一边道,“我听着。”
“夫人笑了,”夜凡尴尬地笑道,“方才是我在逗夫人你,夫人莫要见怪才是。”
“那我还能笑吗?”藤原千大口嚼着兔肉道。
“能笑,当然能笑!”夜凡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夫人之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古人有云,笑一笑,十年少,夫人刚才那一笑,起码年轻了十岁。”
“呵呵,这还差不多,给你。”藤原千将另一只烤好的野兔地给夜凡。
“哎,哎。”夜凡忙不迭地接过野兔,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香,真香!”夜凡吃的满嘴是油仍赞不绝口,“看来你这烤兔手艺一点儿都没忘。”
藤原千抿嘴偷笑,这夜凡冷的时候如同修罗一样,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又可爱的像个孩,看来自己对他来真的像他口中的那样,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藤原千看着狼吞虎咽的夜凡,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大亮,夫妇二人已经是在高空之上。
在飞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天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空气也变得潮呼呼的,看起来要下雨的样。
“要下雨了,”怀中的藤原千对夜凡道,“我们要不要先找地方避避雨再继续赶路。”
“前面不远就是苗疆了,我们到那里避雨,”夜凡看着头顶上的乌云道,“你抱紧我,我们到云上面去。”
藤原千一听,立即紧紧地搂住夜凡的脖。
夜凡脚下灵气一催,身形瞬间拔高,快速地冲进了厚厚的乌云之中。
“呼!”藤原千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眼前瞬间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此时已在乌云里面。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夜凡的声音传来,他将藤原千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乌云中黑烟滚滚,腥气扑鼻,即便是他,也只能看清前方几丈远。他见云层比他想象中要厚的多,同时担心藤原千的呼吸,于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瞬间冲出重围,来到云层之上。
“呼……”夜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藤原千也大口大口地呼吸。
“没事吧。”夜凡笑问。
“我没事,”藤原千一边深呼吸一边对夜凡道,“你真是太冒险了,这是乌云,不是白云,万一碰上雷电怎么办?”
“雷电?”听藤原千这么一,夜凡才开始感到后怕。藤原千的没错,这乌云之中常有雷电穿梭,他怎么连这个都给忘记了。
“咔嚓!”就在夜凡发愣之时,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二人脚下云层!
“轰隆!”一道炸雷瞬间响起!
俗话迅雷不及掩耳,二人被这惊雷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藤原千被吓得一下扎进夜凡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夜凡的脖,而夜凡则是双耳鸣叫,心嘣嘣直跳,脸色发白,就连气海内的灵气也被震得奔腾起来!
不愧是雷霆之怒,浩然天威!夜凡暗道。他一边继续拔高身形,远离云层,一边低头看怀中的藤原千。
藤原千虽然有修为在身,可还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千!千!”夜凡喊道,不过却发现自己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刚才的炸雷让他的双耳暂时失去了听觉。他的修为尚且如此,更何况怀中的藤原千了,更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无奈之下,夜凡先用意念平复了气海内四处奔走的灵气,然后调动一丝灵力打通自己耳脉,同时分出另一股灵力顺着手掌缓缓注入瑟瑟发抖的藤原千身上。
“千!千!”夜凡喊道。
夜凡的灵力起了作用,藤原千的脸色好转了一些,嗡嗡直响的耳朵也听到了夜凡的话。她从夜凡的怀里抬起头,眼神慌乱,显然是吓坏了。要知道那炸雷就在二人脚下,充其量最多不到三丈的距离,不被吓坏才怪。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夜凡安慰藤原千道。
藤原千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渐渐恢复。
“好险!”藤原千着看向脚下,此时下方的云层中,紫电穿梭,雷声轰鸣,水汽汹涌。看样正在下大雨。
“下次你再这样冒险,我看你也不用在想办法恢复我的记忆了,”藤原千看着夜凡道,“咱俩直接下辈见了。”
“你得对,下次万不能再这样鲁莽了。”夜凡着,催动身法继续赶路。
脚下雷声隆隆,夜凡已经有了刚才的教训,所以将身形拔高至离云层三十丈高,高速飞行。
一炷香功夫后,二人已飞出数百里,脚下的乌云已经荡然无存。夜凡运目力向下望去,但见下方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山清水秀,峰峦叠嶂。他们已经进入苗疆地界。
“千,我们到了。”夜凡道。
“这里就是苗疆?”藤原千一边向下望一边问道。
“抱紧了,我们该下去了,想必金蚕婆婆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夜凡着开始降落身形。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藤原千一脸疑惑,开口问道。
“我身上有婆婆给我的天蚕叶,只要我们一进入苗疆,婆婆自然会知道。”夜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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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赴苗疆中
“我听你给我过,金蚕婆婆虽然年过半百,却是一个绝色美人,可是为什么她会被人称作婆婆呢?”藤原千问道。
“呵呵,”夜凡笑道,“那是因为婆婆她经常变成老婆婆的样在苗疆四处济世救人,所以才有了这个称谓。”
藤原千恍然大悟,“看样婆婆的修为真是不浅,有青春常驻之术。”
“那还用,”夜凡低头看了一眼藤原千,笑道,“这驻颜术莫是婆婆,就是你也已经早已学会,只不过你现在记忆全失,不记得了。”
“我也会?”藤原千惊道,“婆婆她传授给我的?”
夜凡笑着点了点头,“当还和你开玩笑,将来咱俩做一对住在山洞里的老妖精呢。”
“扑哧,”藤原千听后忍俊不禁,“老妖精?亏你的出来。”
夜凡一笑,放缓速度,将身形缓缓落在森林之中。他将藤原千放在地上之后,开始四处观察,侧耳倾听。良久过后,露出了孩般的笑容。
“怎么了?你笑什么?”藤原千问夜凡。
“婆婆来了。”夜凡已经听到了金蚕婆婆飞轿的声音。
“在哪?”藤原千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在那。”夜凡背起双手,抬头向空中望去。
藤原千手搭凉棚,也看向空中。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大吃一惊:只见一顶大红飞轿破云而下,云气缠绕,十分壮观。
“这……这就是金蚕婆婆?”藤原千一边抬头望着这一奇景一边问夜凡。
“这是婆婆的飞轿。”夜凡笑道。
“婆婆的修为果然与常人不同。”藤原千感慨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婆婆身怀异术,这还不算什么,”夜凡笑道,“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二人这边正着,那边的大红飞轿已经离地不到十丈。
“夜,千姐姐!”红轿尚未落地,昭已经兴奋得挑开轿帘,向二人挥手致意,自从拜入金蚕门下,昭没有一天不想念夜凡,刚才师父正在梨花宫内向她传授医术,忽见师父嘴角一弯,灿然一笑。她一问之下,才知道夜凡和藤原千已经来到苗疆。
得知这个消息后,昭别提有多高兴了。在来的路上她不断催促金蚕快一些,而金蚕在听夜云讲述夜家遭遇后也十分担心夜凡,所以直接将飞轿催上云端,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来。
见昭迫不及待的样,夜凡笑了,“这丫头,还是这么急。”
“她就是白狐昭?”藤原千问夜凡。
“没错。”夜凡道。
“果然是个绝色。”藤原千着看了夜凡一眼,“你可真是福分不浅,有这么一个漂亮妹妹。”
“怎么?吃醋了?”夜凡笑问藤原千。
“哼,我吃什么醋?”藤原千白了夜凡一眼。
夜凡笑了,藤原千嘴上是没吃醋,可是他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不过话回来,他很享受藤原千吃醋,这才证明她心中有他。夜凡喜欢这种感觉。
“夜,千姐姐!”那边飞轿刚一落地,昭就从轿中飞奔而出,冲到了二人面前。
“都有师傅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疯疯癫癫的。”夜凡笑道。
“要你管。”昭对夜凡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把挽住藤原千的胳膊,高兴地道,“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藤原千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记忆全失,根本不记得昭。
“这……”藤原千看了看夜凡,不知道怎么回答。
“昭,千她病了。”夜凡着对藤原千道,“千,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昭。”
“昭妹妹。”藤原千对昭点头致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昭听后大吃一惊,她一把抓起藤原千的手,开始为她把脉。
“不对啊,”昭手上诊着脉,脸上疑惑不解,“姐姐的身体好得很,没有病啊。”
“这事来话长,”夜凡对昭道,“待会告诉你。”
另一边,金蚕收了飞轿,缓步而来。
藤原千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夜凡金蚕婆婆是一个绝世美人了,但见她:身穿梨色锦绣袍,脚踏杏色银丝鞋,眉如翠羽,肤似凝脂,面若桃花,目似秋波。姣若,美服华冠。真是天仙下凡,美艳无双。实话,藤原千在来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像昭和金蚕婆婆这么漂亮的人。
“凡儿,你们来了。”金蚕笑着来到二人面前。
“婆婆好。”夜凡见到金蚕后立即行礼。
“行了行了,哪来这多礼数。”金蚕笑道。
“千,快来拜见婆婆。”夜凡对藤原千道。
藤原千整了整衣服,随后向金蚕深施一礼,“拜见婆婆,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这……”金蚕听了藤原千的话后楞在当场,救她的事已经过去多日,怎么今天又提起此事?金蚕看着夜凡,一脸不解。
“师父,夜千姐姐病了,”一旁的昭道,“可是我为姐姐她把过脉,一切正常。”
“凡儿,”金蚕听完昭的话后再次看着夜凡,“千她怎么了?”
夜凡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吐出,“千她失忆了。”
“失忆?”昭惊叫着看向藤原千。
藤原千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金蚕眉头微皱,等着夜凡继续。
“千她被人用化魂术抹掉记忆了。”夜凡接着道,“这次来就是想请婆婆帮忙,看看有没有法恢复千的记忆。”
“化魂术?”金蚕听到这三个字之后神色大变,她伸手将夜凡拉到一边,“凡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用化魂术伤了千?”
“此事来话长。”夜凡摇头。
金蚕见夜凡的样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看样在她和昭离开夜宅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
“这样吧,”金蚕对夜凡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要不然你爹他们会等急了。”
“什么?”夜凡听到金蚕的话后精神一振,“爹他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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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赴苗疆下
“你爹,你爷爷,还有你叔伯夜辰,他们三人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日了,你要是再晚来几日,恐怕他们就要去找你了。”金蚕道。
“太好了!”夜凡终于找到了亲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现在在我那里,你和千也过去吧!”金蚕着向昭道,“昭,你带上千乘我的飞轿先回梨花宫,我和凡儿随后就到。”
“是,师父。”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轿,嘴中念念有词,随即将手一扬,一顶大红轿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一幕看的夜凡一愣,他没想到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学会了飞轿之法。
“姐姐,随我上轿吧!”昭着拉起藤原千的胳膊,走向轿。藤原千回头看了夜凡一眼,似乎在征求夜凡的意见。
“没事,你跟昭先走,”夜凡对她道,“我和婆婆不会比你们慢的。”他心里明白,金蚕之所以让他们二人先走,一定有话要单独跟自己。
藤原千点了点头,跟着昭上了红轿。红轿缓缓上升一丈左右后,随即加速飞向空中。
“凡儿,你坐我的轿,我有话问你。”金蚕着也放出自己的红轿,与夜凡一起进了轿中。
“呼……”金蚕的红轿并没有像昭的红轿那样缓缓起飞,而是瞬间拔地而起,直飞天际。
“凡儿,我问你,”红轿中,金蚕一脸凝重地问夜凡,“是谁施展化魂术伤的千?”
“这个人婆婆你认识,”夜凡回答道,“是周全。”
“周全?”金蚕听后直皱眉头,“就是你们夜家的那个管家?”
“就是他。”夜凡道。
“你怎么知道千她中的是化魂术?”金蚕问道。
“我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中医世家叶家人,是叶家人告诉我的。”夜凡如实回答。
“原来是这样。”金蚕点了点头,“那千她现在……”
“千她已经得知真相,只是过去的事情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夜凡道。
“不好办呐。”金蚕着摇了摇头。
“婆婆,你是千的记忆真的无法恢复?”夜凡急着问道。
“叶家人既然已经告诉你她中的是化魂术,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化魂术无解吗?”金蚕道。
“过,”夜凡道,“不过叶家人已将此事上报天医馆,天医馆也已经开始着手此事,我想若是真的无解,天医馆应该会直接告诉我此术无解才对。”
“天医馆?”金蚕听到夜凡的话后有些吃惊,“天医馆同意帮你了?”
“我曾救过叶家人一命,再加上我们夜家在外有些名气,所以……”
“我明白了。”金蚕点头道,“你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天医馆医术超群,若没有把握断然不会答应帮你。只不过据我所知,这化魂术乃是一代鬼才张赋所创,当年他为了断掉自己内心心魔,想凭借此术抹去自己记忆,后来却发现不管自己如何施展化魂术都始终无法将心中魔障化解,后来此术便彻底绝迹江湖。”
“张赋?”夜凡听后眉头紧皱,张赋的事他曾听父亲起过,只不过当时他才十几岁,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构人物,没想到真的确有此人,更没想到这化魂术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这么来,周全和这张赋有关系了?”夜凡反问道。
“那也不一定。”金蚕一边催动红轿一边对夜凡道,“或许是有人阴差阳错的得到此术也不定。”
“婆婆的有道理。”夜凡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和我一起吗?”金蚕着,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夜凡一眼。
“婆婆是为了告知我化魂术的事?”夜凡问道。
“这倒是其次,我问你,”金蚕盯着夜凡的眼睛,“你最近修炼了什么邪术,怎么弄的一身邪气?”
“邪术?邪气?”夜凡一愣,“婆婆您这是从何起啊?我怎么可能会修炼邪术呢?”
“你别瞒我,”金蚕皱着眉头看着夜凡,“到底修炼了什么邪法?”
“婆婆你怎么不信我?”夜凡被金蚕弄得莫名其妙,“我只是修炼了金送我的那页玄天秘要炼气篇,这件事婆婆你是知道的,怎么我修炼邪法呢?”
“玄天秘要炼气篇?”金蚕一脸狐疑,“那你怎么会一身邪气?”
“我……”夜凡不知该什么好,“婆婆您这是怎么了?我哪有什么邪气啊?”
“没有?”金蚕一边反问夜凡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青色的符纸,一翻手,将符纸啪的一声贴到了夜凡的额头。
“婆婆,您……您这是干什么?”夜凡不明白金蚕婆婆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给自己贴什么符纸,自己又不是僵尸。
“呼!”夜凡还在纳闷当中,额头上的青色符纸忽然猛烈地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作一个火球,转眼又化作一阵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夜凡被这个诡异的场景惊得瞠目结舌,“这是……”
“还没有,”金蚕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这青符乃是破邪用的镇邪符,莫是阴魂鬼,就是厉鬼飞僵被这符纸碰上也会老老实实,到你头上却顷刻间灰飞烟灭,你身上邪气之重,可想而知。”
“婆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凡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道。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金蚕耐心地问夜凡。
“我真的只是修炼了玄天秘要炼气篇。”夜凡如实道。
“玄天秘要乃是上古秘典,功参造化,怎么可能会有邪气?”金蚕自言自语道,她知道夜凡不会骗她。
“莫非……”夜凡猛然想起了体内另一个自己所的话。一瞬间,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莫非什么?”金蚕察觉到了夜凡神色的变化。
“我……”夜凡欲言又止,“我……”
“我什么我,!”金蚕喝道!
夜凡见金蚕已经动怒,只好将当时为了救藤原千迫不得已在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强行修炼玄天秘要的事情告诉了金蚕,金蚕听后气的双目紧闭,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婆婆,您别气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夜凡见金蚕气成这个样,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忙向金蚕解释。
“迫不得已?”金蚕猛然睁开双眼,怒声道,“盲修瞎练是修行大忌,既然金已经告诉你修炼这玄天秘要的禁忌,为什么你还要明知故犯,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没等千恢复记忆,你就成了一个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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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宫寻方上
“婆婆,没……没有您的那么严重吧!”夜凡挤出一丝笑脸,开口道。
“没有?”金蚕被夜凡气的哭笑不得,“你根基未稳就修炼上古秘典,这就如同建房搭屋一样,地基不稳的话,房盖得越高,随之而来的危险就越大,你明白不明白!”
“婆婆,你不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夜凡还想解释。
“情况紧急?”金蚕打断夜凡的话,“你晚救几日又能如何?千会少了一块肉不成?”金蚕真的是生气了。
“再晚救一天的话,千就成了别人的新娘了。”夜凡低头喃喃道。
金蚕听后神色一变,楞在当场。
“别人的妻?”金蚕的火气退了一些,“什么意思?”
夜凡这才将事情本末大概了一遍,金蚕听后一言不发,摇头长叹。
“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金蚕叹道,“天意难违啊!”
“婆婆,我……”夜凡不知该些什么好。
金蚕一摆手,“你不必多了,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她想起了自己和夜云的事,如果当云像夜凡这样的话,不知道现在他们会是什么样。想到这里,金蚕凄然一笑,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都已经年过半百了,还想什么当初?她现在反而开始羡慕起了藤原千,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如意郎君,藤原千这辈也算值了。
夜凡低头,沉默不语。他还没见过金蚕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这件事不怪你,”金蚕安慰起夜凡,“是婆婆错怪你了。”
“婆婆,我……”
金蚕一摆手,“至于玄天秘要,你先别再继续修炼了,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按照金以前教你的练气法门修炼,听到没有?”
“我记下了。”夜凡声道。
“你记住,你与常人不同,”金蚕语重心长地对夜凡道,“常人炼气需要以意导气,调和龙虎,还要修身养性,清心寡欲,苦修十几年才勉强略有成,你却不同,你直接得了金的至纯灵力,一日一夜便达到常人百年都不能达到的境界。虽这是好事,不过也是有利有弊,你未经过修行苦难,也没有经过精神上的磨练,自然也就不明白修行中的危险,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莫要不当回事。”
夜凡点头,“我一定听婆婆您的话。”
金蚕点头,“前面便是梨花宫了,你爹和你爷爷他们一定在门口急等着见你呢。到时候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告诉我们。”金蚕着,调整飞轿方向,快速向着梨花宫飞去。
“轰!轰!”金蚕和昭的两顶飞轿一前一后地冲进了瀑布之中,飞轿中的夜凡和藤原千二人被这一场景震惊的瞠目结舌。他们想不到这瀑布后面竟别有洞天。
下轿之后,夜凡和藤原千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宽大光滑的石门前,“梨花宫”三个古篆字十分显眼,更让他们二人吃惊的是,门口一红一绿两条巨大蟒蛇正嘶嘶吐着信,警惕地看着他们。
藤原千吓得紧紧搂着夜凡的胳膊,她虽然修为不浅,却也是女人,对蛇虫一类有着天生的恐惧。
夜凡拍了拍藤原千,示意她不要害怕,看得出来,这两条巨蟒是看守梨花宫的。不过他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两条蛇对他充满了敌意,冷冰冰的眼神不盯藤原千,却紧紧盯着自己。
“红,翠,不得无礼。”昭见藤原千害怕,径直走到两条巨蟒跟前,用手分别摸了摸两条巨蟒的头,红色巨蟒见昭摸它,亲昵地蹭起了昭的手,不过绿色巨蟒却仍是紧盯夜凡,即使昭摸它,它也还是一动不动,非但如此,它还将巨大的身体完全盘起,高高地抬起身,做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翠你今天是怎么了?”昭见绿蟒对夜凡充满了敌意,开口问道。
“嘶嘶嘶……”绿蟒嘶鸣了几声,好像是在回答昭的问题。
“你弄错了,”昭听后笑着拍了拍绿蟒的头,“他不是敌人,是我们的朋友,好朋友。”昭着抬头看了夜凡一眼。
“嘶嘶嘶……”绿蟒听完昭的话后将头一歪,似乎在犹豫。
夜凡见到这一场景后既震惊又疑惑,震惊的是昭竟然能与巨蟒如此流利的交流,疑惑的是这巨蟒为什么不针对别人,偏偏针对自己,从昭对绿蟒所的话来看,这绿蟒认为自己是敌人,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第一次来这梨花宫。
身后的金蚕一直静静地观察绿蟒的反应,她心里明白,绿蟒已经觉察到夜凡身上的邪气了,所以认为他是敌人。这绿蟒的修为比那红蟒要高出几十年,性又比较冷静,不像红蟒那样调皮,而那红蟒性活泼好动,玩心重,平日里喜欢和昭闹着玩,再加上修为比绿蟒略浅,所以没有看出夜凡身上的邪气也并不奇怪。
“翠,”金蚕着走到绿蟒面前,“昭的没错,他不是敌人,是我们的朋友。”着金蚕将头凑到绿蟒跟前低低了几句话。
昭也在绿蟒身边,自然也听清了金蚕的话,只不过在听完她的话后,昭的脸色瞬间一变。
来也怪,在金蚕完之后,绿蟒立即恢复常态,高高竖起的头放了下来,紧盘的巨大身也松了下来,慢慢地蜿蜒游走到石门一旁,神态安静。
“先不闹了,等有时间再和你玩。”昭拍了拍红蟒的头。
红蟒懂事地点了点头,也游走到石门的另一边去了。
“我们进去吧!”金蚕着对着巨大石门袍袖一拂,石门应声而开。
就这样,金蚕在前引路,夜凡夫妇紧跟其后,跟在最后面的则是心事重重的昭。刚才金蚕对翠的那句话她听得很清楚,意思是这个人虽然被邪气浸润,却是个好人,让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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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宫寻方中
邪气浸润?昭看着前面徐徐而行的夜凡,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夜凡乃是邪月转世,再加上他如今得了金的灵力,修为高绝。若真的再像前一世那样变得亦正亦邪,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话,到时万一再引得天庭震怒……昭不敢再往下想了。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他了。昭心里想着,面色凝重地跟着前面的三人来到了梨花宫的内院。
夜凡和藤原千正被这梨花宫的美景所吸引,这里与凌云窟不同,凌云窟的风格是大气磅礴,大开大合,石桌石椅是大的,石床石屋是大的,亭台楼阁是大的,总之就是一个大字。而这里的的风格确是清幽静怡,精致秀美,讲究的是一个细字,精致的花纹,古朴的造型,就连空中偶尔落下的梨花瓣都透着精致。这里的一切几乎全都和梨有关,十几个高大的梨树分列两旁,树冠宏大,梨花雪白。脚下的光滑的地面全用梨木铺就,木色花纹古朴典雅。就连亭台楼阁,桌椅也全是由梨木搭建,古色古香。整个梨花宫内花香扑鼻,令人闻之欲醉。
“真是人间仙境。”藤原千感叹道。
“好地方,好景致。”夜凡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惊呆。
“呵呵,”金蚕笑道,“比你的凌云窟,如何?”
“凌云窟虽磅礴大气,却全是石制,略感冰冷,”夜凡一边打量着景色一边道,“这里玲珑精致,一如仙境,又全由梨木搭建,暖如三春,还是这里好。”
“呵呵,你啊,专拣好听的。”金蚕笑道。
二人正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爹!”夜凡见后,大喜过望,飞奔向前,脱口而出。对面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父亲夜空,爷爷夜云以及二叔伯夜辰。
“凡儿!”夜空见到夜凡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自夜宅一别之后,他这个当父亲没有一天不思念自己的儿,如今父团聚,怎能让他不高兴。
“爹,爷爷,二叔,你们都还好吗?”夜凡来到三人面前后,兴奋地道。
“我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夜空微笑着看着夜凡。他性格沉稳,再高兴的事他也只是一笑,再悲伤的事他而只是皱眉而已。
“你爹想你想的连晚上梦话都在喊你名字。”夜云笑道。
夜空嘴角一弯。
“想不到凡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夜辰打量着夜凡,“嗯,越来越像你爹了,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真是夜门大幸。”夜辰与别人不同,他精通异术,当看到夜凡琥珀色的瞳仁后便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已至化境,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感慨。
“差点忘了,”夜凡一把拉过身后的藤原千,“千,快拜见爹和爷爷,还有二叔伯。”
藤原千轻启朱唇,对三人深施一礼,“爹,爷爷,二叔伯。”
夜云和夜空一愣,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夜空,平日里藤原千和自己如同亲生父女一般,怎么今日变得这么生分呢,还行这么大的礼。
夜辰到是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他见藤原千行礼,连忙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这么客气。”当藤原千抬起头后,夜辰心中一震,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国色。
“侄儿你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夜辰开口称赞。
藤原千脸一红,站在夜凡身边低头不语。
“千她怎么了?”夜空感到越来越不对劲,皱眉问夜凡。
“都坐下吧,”已到跟前的金蚕道,“凡儿,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从头到尾再一遍。”
听金蚕这么一,夜云也觉察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问夜凡,“怎么回事?”
“唉,”夜凡长叹一声,“这还要从爹你离开夜宅那日起……”夜凡便将朝廷派人如何到家中抄家,如何被周全偷袭,自己如何为救藤原千受伤,又如何碰到蓝衣人以及被叶家人所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了一遍,只不过有三件事他没有,一件事是青辰吩咐道童交给他的白色铜铃,第二件事是与催命府掌教崔文相遇的那件事。道童和崔文都交代过不许外传,否则对他不利。至于这第三件事便是自己与体内的另一个自己的对话了,这件事他不想也不愿意,具体原因他自己也不清。
夜凡完之后,众人沉默不语,静的出奇。
“啪!”夜空打破沉静,拍案而起,“周全这畜生竟敢变我模样偷袭!还胆敢对千施以邪法,若再让我遇到他,非杀了他不可!”他爱心切,自己就这么一个独,岂能不怒。
“那个蓝衣人是什么来路?”夜云皱眉问道。
夜凡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东瀛人,应该与松本武吉有关。”
“看样,松本武吉已经调集了大批高手来大明。”夜辰道,“青目童他们只是其中一部分。”
“青目童?”夜凡问道,“什么青目童?”
“几日前东瀛鬼王座下五童曾来到过这里,想夺梨花宫的青巫经。”金蚕道,“我与他们交过手。这五人个个身怀绝技却又不轻易示人,尤其是其中一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换句话,根本就不是人。”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既然不是人,那肯定是鬼或是妖了,他忽然想起了祖宅一战中的那个九菊纯一郎。
“后来呢?”夜凡接着问道,“结果如何?”
“后来双方停战,那人交给我一封书信,是要我转呈师父他老人家,然后他们就走了。”金蚕接着道,“师父出门办事还未回来,我也不知道书信上些什么,只等等师父回来再。”
昭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夜宅以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更没想到夜凡受了那么多的苦。当听到夜凡为了不伤到藤原千而受寒气反噬时,昭的心疼的几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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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宫寻方下
“婆婆,千所中的化魂术可有解法?”夜空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向金蚕问道。藤原千是他的儿媳妇,又是他挚友伊藤文雄的唯一弟,自然急着想尽快回复她的记忆。
“按常理来,无解。”金蚕看了夜凡一眼后道。
“那要是不按常理呢?”夜云问道。
“难呐。”金蚕叹道。
“那就是千她还是有希望恢复记忆了?”夜凡听后面露喜色,他从金蚕的话中听得出来,恢复藤原千的记忆还是有办法的。
金蚕点了点头。
“婆婆,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办?”夜凡急着问道,“不管有多难,我也要试一试。”
“这个法虽可行,却是危险重重,一旦出了差错,别千以前的记忆,恐怕就是现在的记忆也会消失。”金蚕皱眉道。
这一次轮到夜凡沉默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还不如就让藤原千保持现在在的这种状态,起码,她现在已经得知真相,知道自己是她的丈夫。他已经失去过藤原千一回,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夜凡开口问道。
“我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金蚕回答。
“师父,”一直沉默不语的昭问金蚕,“您的是什么法,为什么会危险重重?”
“是啊婆婆,您看。”夜辰道。身怀异术的他也听过化魂术,也知道此术无解。所以他想知道金蚕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能够化解此术。
“化魂术的原理就是通过秘术在被施术者的魂魄上做文章,将被施术者的某段记忆完全抹掉,再换上施术者准备好的记忆,从而达到施术者的目的。”金蚕起身踱起步来。
“那为什么此术无解呢?据此术连施术者都无法可解。”夜辰问道。
“那是因为记忆已经被抹掉,也可以是被完全毁掉,”金蚕道,“所以即使是施术者本人也无法恢复。”
“那婆婆您的办法是……”夜凡问道。
“重新激活被施术者的魂魄,”金蚕着停下脚步,“人体的三魂七魄如同人身一样,不仅结构复杂而且还有一定的愈合能力。”
“您的意思是……”夜辰听到这里后猛然明白了金蚕所的方法。
“不错,”金蚕道,“我的方法就是找十名术法高手,一齐用灵力催动被施术人的三魂七魄,三人负责三魂,七人负责七魄,激发魂魄的再造能力,化魂术虽然厉害,却只能化去魂魄表面的记忆,而潜意识当中的记忆却仍然存在。当魂魄受到强力激发后,隐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就会被重新唤醒,那么失去的记忆也就自然得以恢复。”
“果然是个好办法。”夜辰听完金蚕的解释后恍然大悟,看来金蚕婆婆不仅修为精深,身怀异术,而且还是聪明绝顶,智慧过人。
“不过,这十人却是难找,虽不上是心灵相通,却也必须是配合默契才行,除此之外还要有惊人的修为,精通玄学。否则在催动魂魄的时候一旦催动过猛或者灵力不足,又或者玄术匮乏,都会伤及魂魄,后果不堪设想。”
“会有什么后果?”夜空问道。
“魂主灵,魄主身,三魂中少一魂人就会变成傻,七魄少一魄的话则会卧床不起。”金蚕皱眉道,“恐怕天医馆也会用激活魂魄这个方法,只不过他们用的是药物罢了。”
“师父,药物是不是会更安全一些?”昭问道。
金蚕摇了摇头,“药物在危险性上确实会低一些,不过药物毕竟是药物,不会像人那样随机应变,而且如果用药的话,不同的体质需要不同的剂量,这才是最难把握的。一旦用错剂量,那就不是魂魄的事了,很有可能会要了性命。”
“这个险我不能冒,”夜凡听后连连摇头,“我已经失去千一次了,不能再失去她了,她能得知事情真相,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完满目深情地看着藤原千。
“我想试试。”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藤原千忽然站起来道。
“千,你……”夜凡没有想到藤原千会选择冒险。不只是他,就连在场的夜云和夜空都没有料到。
“我知道你对我好,”藤原千看着一脸震惊的夜凡平静地道,“也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我现在记忆全失,不管对你还是对我,这都不公平。我想找回我的仇恨,更想找回我对你的感情。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
“不行,”夜凡斩钉截铁地摇头道,“绝对不行,你不能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若是成功了,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了呢?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万万不可!”
“千,凡儿他得对,”夜空对藤原千道,“这件事危险太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凡儿下辈怎么过?我又怎么向你师父交代?听爹一句话,赶快打消这个念头。”
“你爹他得对,”金蚕也劝她,“这两个方法在理论上可行,可是却从没有试过,一旦出什么事,婆婆我会内疚一辈的。”
“在座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藤原千接着道,“我也知道诸位前辈都是为了我好,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行。”夜凡直接打断了藤原千的话。
“那好,既然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藤原千问夜凡。
“你。”夜凡抬头道。
“如果失忆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藤原千问道。
“这……”夜凡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父亲沉冤未雪,我却连父亲的样都记不起来;夫君对我关怀备至,疼爱有加,我却连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都不记得,”藤原千环视着在场众人,眼睛泛红,”如果换做是在座诸位前辈,你们又会怎么做?”
众人听后,陷入沉思。
夜凡一言不发,眉头紧皱。藤原千的话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也会和藤原千一样,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恢复自己的记忆。
“扑通!”藤原千一下跪倒在金蚕面前,哽咽道,“婆婆,您帮帮我,帮帮我!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想试试!”完之后,泪如雨下。
“你这孩,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再。”金蚕见藤原千跪在自己面前,急忙伸手去扶她,奈何藤原千就一直跪在那里,什么也不起来。
“这……”金蚕不知如何是好。答应她吧,危险太大,不答应她吧,这姑娘的确实有道理。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像她那样做。金蚕犹豫着抬头看向夜凡,似乎在等着他的意见。
“婆婆,你答应她吧!”夜凡淡淡地着站起了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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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已决
跪倒在地的藤原千回头看着远去的夜凡,哭的更加伤心了。她心里明白,此时夜凡的心比她还要难过……
三更时分,梨花宫外。
夜凡一个人拿着酒壶坐在瀑布下方水潭旁的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怔怔出神,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上一口酒。
飞瀑隆隆,却洗不掉他心中的烦闷;清风阵阵,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忧虑。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你不好好睡觉,大半夜的跑来这里干什么?”夜凡问道。
“和你一样,睡不着。”昭在夜凡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食盒递给夜凡,“你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一定饿了吧?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我不饿,”夜凡摇头道,“也吃不下。”着又仰脖喝起酒来。
“哎呀,你快别喝了。”昭着一把夺过夜凡手中的酒壶,然后拿出一块点心放到夜凡嘴边,“吃东西。”
“我了,吃不下。”夜凡将头扭到一边。
“你不吃是吧?那好,我陪你喝。”昭着将手中的酒壶放到嘴边,一仰脖,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你傻啊!”夜凡见此情形立即动手去抢昭手中的酒壶,无奈昭用一只手挡住夜凡,另一只手仍旧抓住酒壶往嘴里猛灌。
“喂,喂!”夜凡眼见着酒壶里的酒就要被昭喝完,急忙抓住昭的胳膊,硬生生地将她手中的酒壶从她嘴边给夺了过来。
“你疯了你!”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壶,夜凡对昭吼道!
“我把它都喝完了,你就不会再喝了。”昭一抹嘴,傻傻地看着夜凡笑。
夜凡一愣,火气降了下来,“真是个傻丫头,傻得要命!”
“嘿嘿……”昭对着夜凡笑,她酒量浅,此时已是满脸绯红,一身酒气。倒是夜凡没什么事,如今他灵力充盈,就算是喝一瓶毒药也会被体内的精纯灵力所化解,更别区区一壶酒了。
“夜,”昭看着天上的一弯弦月,缓缓道,“我知道你心烦,可是你知道吗,千姐姐她现在也不好受,她的没有错,父仇不共戴天,夫君情意绵绵。换做是我们,我们也会像她那样做。你现在应该去陪陪她,而不是在这里借酒浇愁。”
“她现在已经睡了,”夜凡道,“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婆婆不是了吗,振魂惊魄需要充沛的体力才行。”
“睡?呵呵,”昭笑道,“你自己都睡不着,何况是她?”
“她没睡?”夜凡扭头问昭。
昭摇了摇头,“我刚才从她房间经过,见她房间里面还亮着灯,她现在肯定和你一样,睡不着。”
夜凡听后,沉默不语。
“你过去陪陪她吧,”昭看着夜凡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
夜凡听后心中一动,昭的对,自己虽然痛苦,可是藤原千并不比他好受到哪去,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逼不得已,如今自己应该好好地陪在她身边,让她感受到关心和爱护,自己一个人借酒浇愁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你得对,我这就去陪她,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夜凡着站起身,却发现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喂!喂!”夜凡蹲,摇晃着昭,“要睡回去睡,别在这睡!”
“唔?”昭费劲地抬起头,一脸睡相,“干嘛?”
“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睡。”夜凡道。
“我……我没事,”此时昭双眼迷离,满脸通红,话已经有些舌头打结,“你去陪……陪她,我一会就……就回去……”完之后头一低,接着睡。任凭夜凡怎么喊她摇她,就是醒不过来。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几百岁的人了,还让别人照顾,真是上辈欠你的,”夜凡着将昭拦腰抱起,“不能喝酒就别喝,非得逞能,也不怕现出原形吓着别人。”他嘴里嘟囔着,抱着昭飞身进了梨花宫。
在安置好昭之后,夜凡来到了藤原千的房间门前。和昭的一样,里面还亮着灯,只不过除此之外,房间里面还传来了藤原千嘤嘤的哭声。
“笃笃笃!”夜凡轻轻敲门。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谁?”藤原千的声音传来。
“是我。”夜凡回答。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过后,门开了,藤原千站在了夜凡的面前,她一身睡衣,头发散乱,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一双美目肿的和桃一样。
“干什么?”藤原千轻声道。
“我……我来看看你。”夜凡道,“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藤原千低着头声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没有。”夜凡道,“我……我太自私了,光想着我自己,没有体会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藤原千听后,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夜凡见藤原千又哭,急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他这一擦不要紧,藤原千哭的更厉害了,哭的是泪流满面,梨花带雨。
“我的姑奶奶,快别哭了,大半夜的,别吵着别人。”夜凡见藤原千越哭越厉害,只得拿影响别人休息这件事来劝她。
然而接下来的事让夜凡彻底无语,藤原千一把将站在门口的夜凡拉进屋,把屋门一关,然后将身体靠在门背后接着哭。
“你还想不想振魂,想的话就别哭,哭对魂魄不好。”夜凡实在是没有办法,便拿振魂这件事做文章。
这一招果然管用,藤原千听了夜凡的话后抽泣了几下便停止了哭声,她将眼泪一抹,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哽咽着问道,“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夜凡见她信以为真,便上前给她擦拭眼泪。
藤原千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任凭夜凡给他擦泪。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藤原千一边抽搭着一边问夜凡。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夜凡心疼地看着藤原千,“你别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休息,以婆婆的本事,不会有问题的。”
“我问你,”藤原千抬头看着夜凡,眼中泪光闪动,“万一,我是万一,万一我振魂失败怎么办,万一我变成疯或是傻,又或者卧床昏迷不醒,你会不会不要我?”
“傻,不会的,”夜凡着藤原千的长发,安慰她道,“婆婆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她答应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成功的。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是万一,”藤原千不依不饶,“万一我出事了,你怎么办?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
“你是我的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夜凡着停了下来。
“除非什么?”藤原千追问。
“除非我死。”夜凡回答。
“不许胡,”藤原千伸手捂住了夜凡的嘴,“活的好好的什么死?”
“我不胡,你也不能胡。”夜凡握住藤原千的手道,“听话,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大家呢。嗯?”
藤原千听话地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你赶快睡吧。”夜凡着刮了一下藤原千的鼻,“不许胡思乱想了。”
“嗯。”藤原千破涕为笑。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夜凡着走到门前,准备开门,却不想藤原千一下从身后搂住了他。
“你能别走吗?”藤原千将脸紧紧地贴在夜凡的后背上,“留下来陪我。”
“好,我陪你。”夜凡着转过身来,然后猛然伸手在藤原千的脖上轻轻一点,藤原千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
夜凡及时抱住的藤原千,然后将其拦腰抱起放在了并给她盖好被。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来藤原千哭了大半天,需要休息,二来自己若真是留下来陪她的话,恐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思前想后,夜凡点了她的昏睡穴。
他将房门轻轻地关好以后,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却不曾想到金蚕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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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少年上
“婆婆?”夜凡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你们三人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借酒浇愁,还有一个辗转难眠,我能休息好吗?”金蚕笑道。
“……”夜凡无语。
“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金蚕着转身向外走去。
夜凡听后立即跟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梨花宫的花亭处分别落座。
“婆婆要问我什么?”夜凡开口问金蚕。
“我问你,你真的同意给千她振魂?”金蚕问道。
“嗯。”夜凡点头,“千她得对,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这样做。”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试一试了。”金蚕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就能成功。”
“婆婆您不必有负担,我和千相信您。”夜凡道。
“傻,”金蚕笑道,“我今天不是过了吗?要想给千振魂,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至少需要十个精通玄门之术的顶尖高手才行。”
“十个?”夜凡皱眉,这是十个玄门顶尖好手让他犯了难。除了金蚕婆婆以外,还差九个。
“我问你,金他现在人在何处?”金蚕问夜凡,“他是你义兄,一定可以帮得上忙。“
“不瞒婆婆您,”夜凡摇头苦笑,“自从我和千大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金,更别他的行踪了。”
“这可就难办了,现在只有五人,还差五个人。”金蚕皱眉道,“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回来,若是他老人在的话,或许用不了那么多人。”
“已经有五个人?”夜凡听后急忙问道,“除了婆婆您,剩下那四人都是谁?”
“你不知道,我还有四个师弟师妹,他们的修为都不浅,又精通奇术,可以帮的上忙。”金蚕道,“只不过即使这样,人手还是不够,你父亲和你爷爷他们虽修为不浅,可是对玄门之术一窍不通,对此也是爱莫能助。”
“原来是这样。”夜凡听后陷入沉思,要起玄门之术,首先他想到的就是金和夜家供奉的天龙,如今金不在,而天龙又身在天庭不能轻易下凡,看来只能另作他法。
“听紫阳观青辰和你父亲是至交,可有此事?”金蚕忽然问道。
“确有此事。”夜凡明白金蚕的用意,青辰道法精绝,有他在,定能事半功倍。只不过那日听那道童起过,青辰出门去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回来了没有。
“既然他和你爹是至交,何不请他过来帮忙?”金蚕道,“紫阳观高手众多,又精通玄门道法,有他们帮忙,千的事定能十拿九稳。”
“婆婆的是,我现在就立刻动身前去紫阳观。”夜凡并没有将自己当初去紫阳观的事告诉金蚕,毕竟那道童交代过,此事不便让他人知晓。
“现在去也好,”金蚕点头道,“我听那青辰经常云游四方,在观内的时间极少,所以你还是早去为好,他若在的话,你就把他请来,他不在的话你也不必着急,尽早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婆婆放心,我心中有数。”夜凡着站起身,“最晚一日,我一定赶回来,这段时间,千就交给婆婆您照顾了。”
“傻,”金蚕笑道,“你放心去就是。千在婆婆这儿你还不放心啊。”
夜凡一笑,“有婆婆在,我当然放心。婆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
“嗯,早去早回。”金蚕道。
夜凡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出了梨花宫之后,夜凡催动灵气,施展身法冲入云霄,风驰电掣地向紫阳观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以前他的身法只能算得上是凌空飞度,而现在的他已能凌驾云端之上!但见一道白芒如同流星一般在云端之上划破而空,拖起长长的尾芒……
半个时辰以后,夜凡便来到了紫阳观地界。他缓收灵力,落到了紫阳观大门跟前。此时天还未亮,四处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安静。夜凡此时犯了难,自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没有算好时间,这个时候紫阳观的道士们都在睡觉,自己若是贸然敲门太没有礼数,毕竟自己是来请人家帮忙的。眼见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这可怎么办?夜凡无奈之下,只得盘膝坐在紫阳观大门口,等着天亮。
“大半夜的,你跑到这来干什么?”一个孩童的声音从夜凡的身后传来。夜凡心中一惊,立刻转身,赫然发现当日那个叫明月的道童正倚在自己身后的一棵大树下,一边嗑着一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师父?”夜凡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你,”道童嗑着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正睡得好好的,突然眼皮直跳,本道童掐指一算,才知道是你来了。”
夜凡一愣,不知道这道童的是真是假,是真的?不可能,这道童才多大啊,会有这样的本事?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青辰已经回来了,提前推算出自己即将到访,所以才让这道童来这里接他。
“怎么?不相信?”道童笑嘻嘻地歪着脑袋看着夜凡。
夜凡笑了一下,“令师青辰观主可在观内?我有事求他帮忙。”
“呵呵,你的运气可真差,家师上次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道童笑呵呵地道。
“没有回来?”夜凡听后眉头一皱,“那师父你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会来这里?”
“我不是跟你过了吗,”道童抬头看着夜凡,一本正经地道,“是本道童自己推算出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夜凡笑了,他蹲下身,对道童道,“既然是这样,那我问你,我这次来这里干嘛来了?”
“找我师父啊。”道童接着嗑。
“这个是我刚才过的,不算数,”夜凡笑道,“如果你能出我这次来的目的,我就相信你。”
“呵呵,噗,”道童一边吐出皮儿一边笑道,“我要是出来的话,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夜凡觉得这个家伙越来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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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少年中
“我要是出来的话,你把你腰上那柄宝剑借我耍耍,怎么样?”道童眯着眼睛坏笑道。
夜凡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腰上缠着蛇影剑的?莫非这家伙真有两下?
“行不行,不行就算了。你在这等我师父吧,本道童回去睡觉了。”道童见夜凡犹豫,撅着嘴准备回去。
“别别别,我答应你就是了。”夜凡思来想去后,答应了道童的条件。
“真的?”道童听后立即转过身来,两眼放光。
“那你要是不出来呢?”夜凡抱着肩膀笑道。
“你吧,怎么样都行。”道童自信满满。
“你要是猜错的话,你就想办法帮我尽快找到你师父,怎么样?”夜凡笑道。
“一言为定。”道童笑道。
“那你看,我来这找你师父的目的是什么?”夜凡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那东瀛媳妇,”道童一脸坏笑道,“我的没错吧?”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莫非这道童真有未卜先知的能耐?不可能,还得再试试他。想到这里,夜凡再次发问。
“那我问你,我找你师父做什么?”夜凡一本正经的问道。
道童嘿嘿一笑,拿起一粒扔进了嘴里,“振魂。”
夜凡听后脸色大变!
这道童竟然真的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嘿嘿……”道童见夜凡满脸不可思议地表情,十分得意,“怎么样?本道童可曾错?”
“哦……”夜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师父提前告诉你的,对不对?”
“你这人真是死脑筋,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懂不懂?”道童急的脸都红了,“你是不是想耍赖皮?”
夜凡听后无言以对,这道童的对,紫阳观是道门名观,规矩极多,最注重清规戒律,这个叫明月的道童应该不会谎,难道?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一脸气鼓鼓的道童,难道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什么看?”道童着将手一伸,“拿来。”
“什么?”
“装什么糊涂,你的剑啊!”道童不耐烦地道,“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夜凡无语,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孩。
“好吧!”夜凡着从腰中抽出蛇影剑递给他,“我愿赌服输,这宝剑就借你耍耍。”
“这还差不多,“道童着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地接过蛇影剑,爱不释手地把玩了起来,“好剑!真是好剑!寒龙剑果然名不虚传!”
夜凡听后再次脸色大变,这道童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寒龙剑!
“你怎么知道这是寒龙剑?”夜凡皱眉问道。
“切!”道童白了夜凡一眼,“这有什么,我知道的多了。”
“你还知道什么?”夜凡问道。
“我还知道你们还差五个玄门高手帮忙,对不对?”道童着侧眼看了夜凡一眼,然后继续把玩蛇影剑。
夜凡这次彻底服了,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这道童绝不简单!
“真是可惜啊,寒龙九鞘不在,”道童一脸惋惜地看着手中的寒龙剑,“要是九鞘在的话,啧啧,那可就了不得了,唉!”他长叹一声后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就好了。”
“哦?师傅你也喜欢剑?”夜凡问道。
“不是喜欢,”道童用手抚摸着寒龙剑的剑身,喃喃道,“是痴狂。”
“痴狂?”
“你知道我的那些师兄弟们给我取的外号叫什么吗?”道童着用手指敲了一下剑身,然后放在耳边听宝剑的脆响。
“不知道。”
“他们都叫我剑痴。”道童道。
“剑痴?”夜凡笑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剑,到时候我就帮你弄一把,你看怎么样?”夜凡忽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想利用这个机会让道童帮自己找到青辰。
“那些寻常的剑我才看不上呢,”道童撇嘴道,“都是一些废铜烂铁。”着拿着寒龙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寒气逼人的寒龙剑让他越看越喜欢。
“这样吧,到时候我求我爷爷给你铸造一把,这总行了吧?他铸的宝剑可不是什么废铜烂铁。”夜凡笑道。
“真的?”道童听夜凡这么,立即停止了挥舞,两眼放光,“夜家当家夜云铸造的剑,给我?”
夜凡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道童又开始兴奋起来,“你可别反悔。“
“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夜凡笑道。
“那一言为定,拉钩。”道童着伸出拇指。
“好,拉钩,”夜凡笑着弯腰也伸出拇指,和道童的手勾在了一起,“骗人是狗。”
“太好了,”道童抑制不住兴奋,“我也要有自己的剑了!哈哈哈……看剑!”道童着将手中蛇影剑再次舞动起来,对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树轻轻一挥。
刷!一道白光从蛇影剑疾速射出!
嘎蹦蹦……参天大树瞬间被蛇影剑的寒气冰封起来,整棵树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冰雕一般!
见此情形,夜凡脸都绿了,这道童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境界!他都没怎么催动蛇影就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他可是一个孩啊!
“完了完了完了……”道童见后脸色刷白,急忙向大树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这树要是被冻死了,师父不得把我打个半死,完了完了完了……”
道童着已经来到了树下,他脸色刷白地绕着大树转了一圈后,迅速出掌,手对着树身就是一拍。
“啪!”震天价响,大树被道童的这一掌震得剧烈晃动起来,树身上的冰壳也被道童的掌力震碎,一时间冰屑纷飞,莹莹而落!
好厉害的掌法!夜凡心中叹道,这孩简直让他大开眼界,如果父亲夜空是奇才的话,那么这个孩就应该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呼……”树下的道童长出一口气,脸色逐渐开始恢复,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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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少年下
“一棵树而已,师父你怎么这么紧张?”夜凡着走向道童。
“一棵树,而已?”道童夸张地看着夜凡,“你的轻巧,这棵劲松从紫阳观创观时就有了,到现在已经不下数百年了,懂不懂?我要是把这树给冻死了,我就彻底废了,废了你懂不懂?”
夜凡见道童那夸张的表情,顿时忍俊不禁。
“笑,你还笑?”道童着将手中蛇影剑地给夜凡,“寒龙还你。这剑好像故意在整我,随便耍耍就差点捅了大篓,不玩了,不玩了。”
夜凡笑着接过蛇影,再次盘到腰间,“师父,你帮帮忙,帮我找找你师父。”
“找我师父干什么?”道童一边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冰屑一边道,“不是跟你了吗,师父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你要是输了,就帮我找你师父?”夜凡问道。
“废话,”道童整理着道袍道,“我根本就不会输,自然什么都答应你了,笨!”
“……”夜凡彻底无语。
这可如何是好,夜凡皱眉,青辰不在,上哪去找玄门高手?
“你笨你还不承认,”道童白了夜凡一眼,“师父不在,不是还有我吗?”
“你?”
“不就是振魂吗?本仙童手到擒来!”道童拍着胸脯道。
“真的?”夜凡有些吃惊,随即大喜。从刚才这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没有撒谎。
“放心吧,我会救你那东瀛媳妇的。”道童笑道,“我去准备一下,然后跟你去救人,怎么样?”
“太好了!”夜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时辰不早了,我那些师弟们也该起来做早课了,”道童道,“你先跟我进来。”着转身向紫阳观大门走去。
夜凡紧随其后,跟着道童进了紫阳观。
果不其然,紫阳观内的道士们已经起床,正成群结队地赶往大殿。看见道童过来,竟然纷纷向他行礼。
“师叔。”为首的一位老道士率先开口。
“师叔……”
“师叔早……”
其余的道士们也纷纷向道童点头行礼。
道童则是一改刚才的孩气,面色沉稳,背着双手,向众道士们微微点头。
师叔?他们叫这这家伙师叔?!这一幕惊得夜凡眼睛瞪得老大,这些道士们年纪大的有五十多岁,最年轻的也有二十多岁,怎么会叫他师叔?
“看不出来,你的辈分这么高。”与众道士擦肩而过后,夜凡声地问道。
“唉!操心啊。”道童叹气道,“师父不在,只能我来主事,他老人家倒好,四处云游闲逛,倒把我给坑苦了,这次你来的正及时,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要不然天天对着这帮家伙,我非憋死不可。”
“对了,这次你跟我去救人,带几个帮手?”夜凡道,“你是知道的,还差五人。”
“就我一个人去。”道童道。
“你一个人?”夜凡疑惑地问道。
“观内倒是也有几个高手,不过我却不能带他们去。”道童道。
“为什么?”
“我不是观主,调动不了他们,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有这个权利,”道童解释道,“再了,这么大的道观,总应该留下几个差不多的人撑撑门面吧,最近世道不太平,妖孽横生,寻常的超度法式那些年轻弟倒是可以做,可是要驱邪除妖,有能力做的只有那几个。要是我师兄清风在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有要事在身,不在观内。”
“原来是这样,”夜凡道,“可是……”
“你放心吧,人手会凑齐的。”道童道。
夜凡不解,他不知道还有谁会帮忙,不过既然他这么了,就一定会有办法。
转眼间二人一来到紫阳观后院的一间厢房前。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道童着推门走进了厢房,一会功夫就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合身的金丝道袍,身上还背了一个黄布包袱。
“你现在能飞多高?”道童出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夜凡的修为。
“这你放心,我可以带着你在云端上赶路,不会被人发现的。”夜凡道。
“那就好,我还准备带你腾云呢,”道童道”既然你能在云端行走,我也就省的麻烦了。”
夜凡听后再次脸绿,这道童竟然还会腾云……
“我们走。”道童着拂袖一摆,脚下云雾顿生,顷刻间一朵祥云在他脚下凝聚成形,瞬间飞向高空。
一脸震惊的夜凡见此情形,也立即催动灵力,施展身法,冲向云霄。与道童相比,夜凡的速度快了不少,当道童的祥云还在半空中时,夜凡已经飞入云端了。
道童看着夜凡的身法,眉头紧皱。这夜凡此时的修为与上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夜凡会有如此的进步,不过夜凡虽然修为猛增,可是身上的一缕邪气却是已经隐约浮现。
“几日没见,你的修为倒是提高不少。”道童催动祥云追上夜凡后道。
“呵呵,过奖了,”夜凡笑道,“你刚才人手会凑齐,不知道会是何人?”
“呵呵,你我只顾赶路就是,一会你就知道了。”道童着催开云路,向着梨花宫的方向疾速飞去。
夜凡紧随其后,保持着和道童同样的速度。
“你怎么还卖起关来了?”夜凡问道,“到底是谁啊?”
“呵呵,起来他们都是你的老相识,只不过你肯定记不起来了。”道童笑着看了夜凡一眼后道。
“老相识?”夜凡听后有些纳闷,自己并不认识什么玄门高手啊,会是谁呢?
“喏,他们就在那里。”夜凡正在苦思冥想,身边的道童突然指着前面道。
夜凡听后急忙向前方看去,但见在他前方百丈之外,有两朵祥云正飘在空中,祥云之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面若秋月,一身白衣,丰姿英伟,双目炯炯有神;女的一身紫衣,乌云叠鬓,粉黛盈腮,一双美目秋波荡漾,堪称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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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花白虎
“他们是……”夜凡并不认识他们二人。
“他们是你前世的好友,只不过你转世之后不记得罢了。”道童笑道。
“前世好友?”夜凡自言自语道。
百丈距离转眼即到,道童止住云步,夜凡也缓收灵力,悬浮在空中。
“无量天尊!”道童向那两人打了个稽首,“二位道友,我把他带来了。”
夜凡愣在那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二人打招呼。
那一男一女听完之后立即就把目光放在了夜凡身上。
“是他。”面貌俊朗的白衣男在打量完夜凡后,开口道。
“师弟!”紫衣姑娘着一把抱住愣在那里的夜凡,眼圈泛红,“真的是你!”
夜凡顿时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抱着他,从她的话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自己前世的师姐吧。
“咳咳咳……”道童见此情形,故意咳嗽了几声。
“这……这位仙,您能不能先放开我……”夜凡结结巴巴地道。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紫衣姑娘松手,一脸哀伤。
“他有隔阴之迷,自然不会记得你了。”白衣男着来到夜凡面前,开口对他道,“你知道你的前世是邪月吗?”
夜凡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你,这位就是你前世的师姐。”白衣男道,“你叫她花师姐。”
“花师姐?”
“当年我们师兄弟一共四人跟着师父学道,我排行第二,你排行老四,这一晃就是几百年,”紫衣女道,“后来你被师父逐出师门后,绰号邪月。再后来……再后来……”紫衣女声音哽咽,再也不出话来了。
白衣男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紫衣姑娘。紫衣姑娘接过手帕,擦拭起眼泪来。
“后来的事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了。”白衣男道。
夜凡点了点头。他听昭和金过,自己后来被逼的散功自爆,下场很惨。
“你可知道我是谁?”白衣男笑道。
“你不会是我的师兄吧?”夜凡看着白衣男道。
白衣男笑着摇头,“我和你并非同门,上一世你我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若不是因为门内规矩,你我早已结拜为异姓兄弟了。我俗家姓严,以后你我还和原来一样,你叫我严兄,我叫你夜兄。”
“是,严……严兄。”夜凡有些不自然。自己的前世关系可真够复杂的,不过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前世关系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衣男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夜凡的肩膀。
“师弟,你的事师父都告诉我们了,”紫衣姑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你别怪我们没有早早与你相认,实在是师命难违。他老人家怕我们提前泄露你的身世,所以一直禁止我们与你相认。”
“师姐,我明白。”夜凡道。既然这女叫他为师弟,那他只能叫对方师姐。
“这次师父得知你有麻烦,特意命我过来帮你。”紫衣姑娘道,“云中前辈也让老严过来帮忙,弟妹的事你就放心吧。”
“云中?”
“云中正是家师的道号,”白衣男道,“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清楚,一会路上我们会告诉你。”
“严道友得对,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一旁的道童道。
“可是……”夜凡欲言又止。现在算上道童、花师姐和严兄,再加上金蚕婆婆他们五人也只不过八人,婆婆过,三魂七魄一共需要十位玄门高手,还差两位。
“你放心吧,”道童看出了夜凡的心思,开口笑道,“人已经够了。”
“够了?”夜凡一脸疑惑地看着道童,不知道道童是什么意思。
“师弟你放心,明月得对,人已经够了,还有两位帮手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往梨花宫的路上了。”紫衣姑娘笑道。
“还有两位帮手?”夜凡问道,“是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夜兄,我们现在赶路要紧。”白衣男着拂袖一摆,脚下祥云开始缓缓上升。
“赶路要紧,赶路要紧。”道童笑着也催动脚下祥云追上了白衣男,“严道友,趁此良机,你我比试比试脚力如何?”
“哈哈哈,好。”白衣男笑道,“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紫阳观的催云诀快,还是我们清风洞的升云法快。”
“那道就献丑了。”道童笑着伸手做了一个剑指,然后对着脚下祥云一指,只见他脚下祥云瞬间奔腾涌动,然后呼的一声,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苗疆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衣男微微一笑,单手一翻,掌心向天,脚下祥云瞬间急速上升。在上升了几十丈之后,白衣男对着道童的方向变掌为剑指,脚下祥云顷刻间变大一倍,然后一道云光,腾空追去!
“我们也该走了,你上来,”紫衣姑娘着拉起夜凡的手,让他踏在自己脚下的祥云上。
夜凡虽身法已经今非昔比,却并不会这腾云之术,见紫衣姑娘拉自己踏上祥云,他有些不放心,依然不敢撤走灵力。
他怕会一脚踏空。
“你放心吧,没事的。”紫衣姑娘见夜凡心翼翼的样,开口笑道。
夜凡踏上祥云后,试探着缓收灵力。果不其然,在灵力撤走之后,自己并没有掉下去,而是被祥云稳稳地托住身形。
“以后有机会教你驾云,省得你耗费灵力。”紫衣姑娘笑着拂袖一摆,脚下祥云徐徐升起,朝着梨花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紫衣姑娘向夜凡了一些他前世的事。
夜凡从她口中得知,他们的师父道号天机,虽是散仙,却是道法通天彻地,在仙界辈分极高。座下有风花雪月四大弟:大师兄御风,二师姐狂花,三师兄傲雪,至于这老四就是自己的前世,邪月,只不过当初并不是这个绰号,而是叫残月。后来自己被天机逐出师门后,修行界给他起了‘邪月’这么一个绰号。上一世他性情孤傲,亦正亦邪,邪月这个称号由此而来。
至于那个严兄,则是清风洞云中的徒弟,这云中和天机一样,受不了天庭中种类繁多的规矩,做了逍遥自在的散仙,不过虽做了散仙,实力却已远超天仙,和天机不分伯仲。
云中座下也有四大弟,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修道界称之为为‘云中四圣’,这严兄就是排行第二的白虎,自己当年和他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差点拜了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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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齐聚
夜凡本以为自己前世性情孤傲,除了金、聂青、白升以外就没有什么朋友了,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朋友。
“师姐,那个明月是怎么回事?”夜凡问狂花,“他还是一个孩,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这个问题夜凡在心中已经憋了很久了。
“你他啊,呵呵,”狂花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一边笑道,“他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孩,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一身修为却已是出神入化。要知道他可是天生仙骨,自打出娘胎就有修为在身,后来这孩三岁出家修道,入了紫阳观拜青辰为师,听他师父青辰,这孩的前世绝非一般,至于具体的,青辰却闭口不谈,我也曾问过师父,师父这是天机,让我不要多问。据我所知,青辰对这孩可以是倾囊相授,如今这孩的修为恐怕已有青辰的七成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夜凡听她这么一,心中的疑惑才逐渐解开,看来这孩也有着不凡的身世。
“师弟,师姐问你一个问题,”狂花看了夜凡一眼,“你这身修为是怎么来的?”
“师姐你不知道吗?”夜凡很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她连千需要振魂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修为的来历。
“我只听明月你修为不浅,至于其他的,我并不知情。”狂花摇头道。
“那师姐你是怎么知道千需要振魂的呢?”夜凡皱眉问道。
“她是凡人,我自然能够推算的出来,可是……”狂花摇头道,“对于你的这身修为,我却是一无所知。”
“那明月为什么能够推算出我的行踪?”夜凡越来越糊涂。
“他和我一样,能推算出你的行踪,也能推算出你身边的人和事,可是你的这身修为来历,我们都推算不出,”狂花一脸严肃地道,“不光是我们,就连师父和云中前辈都无能为力。”
“有这种事?”夜凡惊道。天机和云中都是修为逆天的神仙,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修为的来历?
“以师父的修为,莫是凡人,就是大罗金仙的起心动念都逃不过师父的法眼,可是师父却怎么也推算不出传你修为的那个人。”狂花道,“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夜凡问道。
“传你修为的那个人修为远在师父之上,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可能。”狂话着,看了夜凡一眼。
夜凡听后心中一动,他没想到金的修为会到达如此境界。
“你能告诉我是谁给了你这一身修为吗?”狂花扭头问道。
“这……”夜凡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
“你不想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狂花见夜凡有些为难,开口道。
“这倒不必,我可以告诉你。”夜凡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她,毕竟金并没有交代自己不许将这件事外传。
“哦?是谁?”狂花问道。
“是金穿我的修为。”夜凡道。
“金?”狂花疑惑地问道,“哪个金?”
“来惭愧,我只知道他让我叫他金,我上一世和他是结拜兄弟,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了。”夜凡道。
“结拜兄弟?上一世你结拜了义兄?”狂花眉头皱到了一起,“看来应该是你被师父逐出师门之后的事。”她完之后陷入了沉思,这人会是谁呢?普天之下修为远在师父之上的寥寥无几。以这个人的修为,地位绝对低不了,怎么会屈尊和邪月结拜为兄弟呢?狂花越想越不明白。
算了,等办完这件事,还是回去问问师父吧。狂花想道。
其实夜凡也想很知道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不过金曾经跟他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目前还不便相告。也许只有自己的前世邪月才知道金的真身到底是什么吧。
半个时辰过后,狂花的祥云已来到苗疆上空,此时道童和白虎正在不远处的祥云上等着他们。白虎一脸微笑,而道童则是绷着脸,一脸不高兴。
“你们谁赢了?”狂花收住祥云后,笑着问道童。
“唉!”道童叹了一口气道,“不分胜负。”
“你叹什么气啊,”白虎笑道,“我年纪比你大,自然是你赢了。”
“比脚力就是比脚力,扯上年纪干什么?”道童气鼓鼓地道。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孩那样对待,听白虎这么他,他有些不服气,嘴撅的老高。
“好好好,这次算你我平手,行了吧?”白虎笑道,“咱们下次再比。”
“这可是你的,下次再比。”道童这才露出一点笑模样,“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白虎笑了一下,随即对夜凡道,“夜兄,苗疆已到,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你知道梨花宫的位置,所以还是你来带路吧。”
“好,我来带路,”夜凡着催动灵力离开狂花的祥云,“师姐,严兄,师父,你们随我来。”着身形一动,向下方的密林出飘去。
剩余三人也催动祥云,紧跟在夜凡后面进了密林。
四人在巨大的飞瀑面前停下了身形。
让夜凡感到惊奇的是,金蚕带着众人早已在飞瀑面前等候,人数着实不少。除了金蚕、夜云、昭等人以外,还多了六位打扮各异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的是苗疆打扮,有的则是中原打扮。
见此情形,夜凡心中明白了几分,这六人恐怕有四人就是金蚕婆婆提到的她那四位师兄弟,剩余两位不用猜,肯定就是师姐他们提到的那两位帮手。
“婆婆。”夜凡开口着,来到金蚕面前。
“凡儿你好大的面啊,”金蚕开口着,眼睛望向夜凡身边的三人,“连他们都请来了。”
“婆婆,你……你们认识?”夜凡惊道。
“四灵中的狂花,四圣中的白虎,”金蚕笑着向狂花和白虎点头致意,“久仰大名。”
狂花和白虎先是一愣,随后释然一笑。
“久闻梨花宫金蚕婆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狂花道。
“哪里哪里,”金蚕着看向道童,“至于这位师父,想必就是紫阳观观主青辰的高徒明月吧。”
“婆婆你真厉害,”道童一脸憨笑地看着金蚕婆婆道,“竟然连我都认得。”
“年纪,修为已至化境,不简单呐。”金蚕着开始介绍身边的人,“这四位是我的师弟和师妹,木森、水灵、火炎、土坤,这是我徒儿昭。”
木森等人向三人点头致意,昭向三人行礼。三人以礼相还。
夜凡因为第一次见到金蚕婆婆的同门,不敢怠慢,也向四人分别行礼。
“这三位还是凡儿你来介绍比较合适。”金蚕看着夜云三人道。
夜凡点头,分别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爷爷,也是夜家当家,夜云;这位是我爹,夜空;这位是我二叔伯,夜辰。”
夜云三人也向三人行礼,狂花和白虎还礼。道童则是连忙摆手,闪到一边,“我年纪最,又和夜凡是朋友,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这会让我折寿的。”
众人笑。
“至于这两位……”金蚕看着身旁的两人,话有些犹豫。
夜凡见金蚕婆婆言语吞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打量起这二人来,他还是第一次见金蚕婆婆这样犹豫。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面目俊秀,容貌轩昂,一身黑衣;女的则是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一身红服。
“你就是夜凡吧。”红衣女率先开口。
“正是在下,不知二位是……”夜凡并不认识他们。
“我是魅魔,”红衣女开口道,“他是魍鬼。”
“魅魔?魍鬼?……”夜凡皱眉想着,他似乎在哪听过这两个名字。
猛然间,他想到了在祖宅一战中的魑妖。
“魑魅魍魉……”夜凡猛然道,“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催命府的人,”黑衣男上前一步道,“这次我们奉崔掌教之命,前来助你。”
崔文?前来助我?夜凡听后心中开始琢磨起来,崔文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需忙的?
“凡儿,你不认识他们?”夜空开口问夜凡。他对催命府可没有什么好印象,魑妖当时就是被他一剑斩去了右臂。
“我和崔掌教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夜凡道。
夜空听后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自己的儿竟然会和催命府扯上关系,而且还是掌教崔文。
皱眉的不仅仅是他,在场的除了道童以外,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和催命府搭上关系。白虎和狂花更是一脸不解,他们二人虽然推算出会有两位高手前来帮忙,却绝没有想到会是催命府的人,看来这二人的修为并不在他们二人之下,否则的话早就推算出来了。
“那这次就有劳二位了。”夜凡对二人道。他相信崔文不会害他。
二人点头。
“凡儿,你过来。”夜云一把将夜凡拉倒一边,声道,“你可想好了,他们可是催命府的人。”
“爷爷你放心吧,他们没有恶意的。”夜凡道,“我心中有数。”
“放心吧,夜老爷,”道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跟前,“不会有事的,我打包票。”
夜云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魅魔和魍鬼,又看了看自信满满的道童和一脸平静的夜凡,点了点头。倒不是他相信道童的话,而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分析。
眼前有这么多的高手在场,催命府的两个人若真是有什么企图的话,断不会傻到同时与这么多高手为敌。二来催命府的办事风格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凭此两点,眼前这二人应该是来帮忙的。
“诸位请随我到梨花宫内话。”金蚕道。
一旁的水灵转过身,对着瀑布长袖一拂,水声隆隆,巨大的瀑布竟然从中间分开了一丈多宽!
轰隆一声,石门大开。
“请!”金蚕伸手指引。
“请!”众人客气着各展身法,飞身入洞。
昭撅着嘴,一言不发地跟在最后面,这夜凡可真是艳福不浅,每次出去几乎都会碰上一个绝色美人,上次是叶飞雪,这次可好,一下来了两个,一个狂花,一个魅魔,不知道将来还会有谁……
昭心里嘀咕着,脚尖点地飞入洞中。
轰隆……石门关闭,巨大的飞瀑再次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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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
战船之上。夜。
坐在蒲团上的松本武吉正在与人下棋。蒙着面纱的青白二使一左一右,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坐在松本武吉对面和他对弈的那个人一身黑袍,头戴黑帽,脸上带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傀儡面具,面具下面,一双蓝色的眼睛闪着寒光,看起来十分诡异。
“事情进展的如何?”黑袍人用沙哑的声音着,将手中的白落到棋盘之上。
“还算顺利。”“啪!”松本武吉手中的黑紧跟着落下。
“听令郎那边出了点问题?”黑袍人着抬起头,用一双幽蓝的眼睛看着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微微一笑,一边用手指从棋罐里捏起几枚黑放在手中把玩一边低头看着棋局,“黑崎大人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得到消息?呵呵,”黑袍人失声笑道,“我当时就在现场,怎么能是得到消息呢?应该是亲眼目睹才对,你呢?”
松本武吉听后眉头一皱,抬头挑眉看向黑袍人。
不仅是他,站在他身后的青衣人听到这句话后瞳孔瞬间紧缩!自己与夜凡交手的时候,这个黑崎竟然当时在场!
以他的修为,当时竟然没有觉察到这个黑崎的存在,这让他着实感到有些不安,这黑崎的修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白衣人倒是一脸平静,紧闭着双眼,站在那里似乎睡着了一般。
黑袍人此时则是低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棋局。
“你监视我?”松本武吉开口问道。
“监视?呵呵,”黑袍人将手中白落下,笑着道,“不要的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奉邪天大神之命,过来看看你的进展而已,若是想监视你的话,我又何必现身,嗯?”
听到黑袍人这么一,松本武吉收回目光,继续在棋盘上落,“如此来,黑崎大人已经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邪天大神了?”
“你呢?”黑袍人笑道。
“邪天大神有什么指示?”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指示?哼哼,”黑袍人冷笑将手中一把白捏的哗哗直响,“邪天大神很不高兴,虽这件事并不是你的本意,可是细追究起来,还是你的失误。谁让他是你的儿呢?”
松本武吉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黑袍人的并没有错,这件事真追究起来,自己无话可。
“邪天大神本想取令郎性命,可又怕伤了你的心,影响你在大明朝的行动,所以让我转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的话,”黑袍人着,紧握棋的手中腾起一股黑雾。
“嗤……”白色的棋瞬间化作白色浆体从他手中汩汩流下,滴落在棋盘之上,冒起一股黑烟。
石制的棋盘在沾到黑袍人手中的白色浆体后,瞬间开始变软融化,转眼之间,两尺见方的棋盘连同上面的棋全都化作一滩灰泥!
“看来这一局你我是平手,”黑袍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看着松本武吉笑道,“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结果。”
“请黑崎大人回去后转告邪天大神,”松本武吉也站起身,“这种事情绝不会再有下次。”
“如此最好不过了。”黑袍人着转身缓缓走向门口,到了门口又转过身来,“对了,九鼎的事你该抓紧办了,邪天大神开始催了。”完之后,黑袍人推门而出。
松本武吉背着手走向舷窗,抬头向外观看,只见空中一道黑芒,急速向东瀛方向飞去。
“那十三个人现在到哪了?”松本武吉转过头问青衣人。
“按时间来算,甲贺流的八木长清,京都的上月红姬,以及东瀛鬼王座下五童现在应该已经到大明了,这几日应该就会有消息的,”青衣人道,“至于横山重吾、佐藤川芥、船越真一、藤田纲他们因为在海上遇到了风浪,所以要晚到几天,鬼木郎和木文龟鹤他们二人向来独来独往,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相信也在往这里赶。”
“宫本明一和佐佐木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松本武吉继续问道。
“据探来报,他们二人进展的十分顺利。”青衣人回答道。
“还要多久能够完成?”松本武吉问道。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最早一月,最多三个月。”青衣人道。
“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松本武吉听后点头,“你传我命令,唤醒潜伏在大明朝的影部队,让他们随时待命,另外再通知太郎一声,让他动用朝廷的力量打探九鼎的下落,记住,只要找到具体位置即可,万万不能擅自动手,找到后第一时间上报消息,我自有安排。”
“我马上就吩咐下去。”青衣人点头道。
“还有,”松本武吉接着道,“安排心腹回东瀛一趟,秘密地将草雉剑带到这里来。”
“草雉剑?”青衣人听后心中一惊。
不只是他,一直紧闭双眼的白衣人在听到了这三个字后也是立即睁开了眼睛。
“松本先生是想……”青衣人皱眉问道。
“我听有人在德川家康面前参奏我,我秘藏神器,虽此人已被诛杀,但以德川家康的狐疑性格还是会有所动作,未免夜长梦多,这草雉剑还是取过来比较好,这是其一,”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开始踱起了步,“其二,大明朝藏龙卧虎,高手如云,神兵极多,别的不,单夜凡手中的那柄寒龙剑,就是极大的麻烦,本以为可以凭借服部千雄的离火剑克制住他,谁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铸兵谱没有得到,反而还丢了离火剑。将草雉剑带过来,关键时刻或许能够帮的上忙。”
青衣人听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将来夜长梦多。”
“黑崎是邪天大神座下十卫之一,地位尊崇,”松本武吉看着船窗外的一弯弦月道,“想不到这次连他都惊动了。”
“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准备,”青衣人道,“如果先生愿意,我就在这战船上布下结界。”
“不必了,”松本武吉摆摆手,“那样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还和原来一样,一切照旧。”
青衣人微微点头。
白衣人则是再次静静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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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魂惊魄
梨花宫密室之内,十位顶尖高手各自盘膝打坐,围坐成一个巨大的圆。
圆心当中是同样打坐的藤原千。
“千,”盘坐在正东方的金蚕对藤原千道,“记住婆婆对你的话,一会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你看见什么,都不要慌,要将心静下来,记住了?”
藤原千郑重地点了点头。
“诸位,我们开始吧。”金蚕环视众人,开口道。
众人点了点头,分别开始凝神定气,各展神通。
负责藤原千三魂的,分别是梨花宫的金蚕、紫霞宫的狂花以及催命府的魅魔。
三魂者:天魂、地魂、人魂。道家则称之为:胎光、爽灵、幽精,实质相同,叫法不同。
负责藤原千天魂的是金蚕,只见她一边喃喃低语一边用右手在左手掌心上开始虚画了起来。随着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左手掌心上开始出现了一个金色夺目的图案!
狂花负责的是地魂,她闭目凝神,额头的眉心处开始微微泛起五色光芒,转眼间,一个精光璀璨的光珠出现在她的额头上,这光珠黄豆大,周身光芒四射,耀目夺睛!
魅魔单手掐印,周身微微泛起青光,这青光如同有灵性一般,缓缓汇集于她的剑指上,转眼之间,剑指上的青光已是光华跃动,闪耀不止。她负责的是藤原千的人魂。
剩下的七人负责的是七魄,所谓七魄者,分别是第一魄尸狗,第二魄伏矢,第三魄雀阴,第四魄吞贼,第五魄非毒,第六魄除秽,以及第七魄臭肺。
木森、水灵、火炎和土坤四人因为和金蚕同属一门,所以招式都差不多,和金蚕一样,他们四人各自在自己的掌心上用手指虚画着不同的图案,只不过五重图案颜色各异:金蚕的图案是金色的,水灵的则是透明的,木森的是白色的,火炎则是红色,而土坤则是黄色的。
白虎伸出右手,五指微曲,掌心中出现了一团核桃大,不断旋转的白光,这白光光芒四射,灵动闪耀。
魍鬼和魅魔一样,同样是单手掐印,周身泛起橘黄色的光芒,光芒流动,汇聚在他的剑指之上。
道童一脸严肃,动作也最为潇洒,他先将右手中指咬破,然后用中指在自己面前的虚空上开始画了起来,来也怪,随着他手指在虚空中的移动,他中指手上的鲜血竟然悬浮在了空中,形成了一尺大、金光晃耀的道符图案!
金蚕环视众人,见他们都已经各自准备完毕,于是将握有金色团的左手对准圆心正中央的藤原千,开口喝道,“惊魄振魂!”
话音刚落,手中一道碗口粗细的金光直奔藤原千!
剩余九人心领神会,各自出招,狂花额头上的五色光、魅魔魍鬼剑指上的青黄二光,木森四人的四色光芒以及道童金色道符上的金光瞬间同时发出!
“唰!”十道光芒瞬间冲向藤原千,在她周身上下形成了一个七色光芒的光罩!
“嗡……嗡……”七色光罩开始一明一暗的闪耀起来,而十位高手也开始各自闭目凝神,专心为藤原千振魂……
梨花宫外,夜凡眉头紧缩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和昭负责的是看守梨花宫,不能让任何事情打扰到他们。
虽然时间刚过了半个时辰,可是夜凡却感到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焦躁不安地在密室门口来回走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里面的十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可是他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夜你怎么了?”旁边的昭见夜凡坐立不安,开口问道。
“没什么。”夜凡道,“我就是有些担心。”
“夜你多虑了,”昭安慰起夜凡来,“这里面的人物可都不是一般人,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恐怕就是大罗金仙都不是对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昭的一点都没有错,里面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位都是绝顶高手,有她们帮忙,千应该没事。
“你得对,”夜凡走到昭跟前坐下,“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对了夜,”昭看着夜凡道,“你想没想过,等千姐姐恢复记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夜凡想了一下后道,“等千她恢复记忆后,我就带她回凌云窟,过平凡的日。”
昭听后,没有话,只是静静地抬头仰望天上飘来飘去的片片白云,她忽然很想念当年自己和邪月在凌云窟居住的那段日。
“你在想什么?”夜凡见昭没有话,开口问道。
“我在想你上一世。”昭转过头看着夜凡笑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夜凡问道。
“上一世,凌云窟内只有你和我,”昭着抬头望向天空,“那段日可以是无拘无束,闷了,你就带我出去游玩一番,烦了,你就和我举杯对饮,闲着没事的时候,你就教我舞剑,呵呵,”昭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那个时候的你狂放不羁,重情重义,愤世嫉俗,嫉恶如仇,时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冷面杀手,时而又是一个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就连聂青和白升有时都会看不透你,想来也只有金能够明白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等千恢复记忆以后,你就搬回凌云窟去住,”夜凡道,“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家。”
“呵呵,怎么可能?”昭笑道,“现在你已经有了妻,我搬回去算怎么回事,再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师父,理应留在师父身边才行。”
“不管怎么样,凌云窟都是你的家,”夜凡道,“你有时间的话就多回去看看。”
昭笑了笑,没有话。
另一边,密室内的十位高手各展其能,还在为藤原千振魂。
此时的藤原千只觉得头脑发晕,身形飘飘荡荡,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草地当中,此处芳草萋萋,花团锦簇,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刚才不是在梨花宫吗?这又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莫非是自己在做梦?藤原千一边想着一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掌心的劳宫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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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幻境
果然如此,藤原千暗暗惊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象!而自己就在这幻象之内!
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幻之后,她急忙原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眼观鼻,鼻观心,想办法破除眼前的幻象。
她知道有许多邪术高手会这种幻术,被施术者往往还没有发现对手长得什么样就被对方用幻术控制住了。在发觉自己深陷幻境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一定要不能慌,越慌陷得就越深。这个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静下来,切忌乱闯一气。
当自己完全静下来之后,藤原千缓缓地睁开了眼,寻常的幻境在这个时候应该就会被完全破掉。
景物依旧,她还是没有摆脱眼前的幻境。
藤原千缓缓站起身,准备四处仔细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此人一身灰色宽大和服,脚踏木屐,看起来三十多岁,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这不是……这不是松本武吉吗?怎么他也在这里?藤原千惊道,她对松本武吉的唯一印象就是在和周道的婚礼上,此人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藤原千眯着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虽她现在记忆全失,可是她已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想在这里直接了却这段仇恨。
只可惜自己的刀匣不在身边,不过杀鸡焉用宰牛刀,凭她现在的修为,想杀死他易如反掌。
然而对面的松本武吉却好像没有看见藤原千一般,依然大步流星的向藤原千走去。转眼之间已来到藤原千的面前,却依然速度不减。
“站住!”藤原千高声喝道!
对面的松本武吉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径直走向她。
藤原千见松本武吉没有停下的意思,立即暗中蓄力,在松本武吉即将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对着松本武吉胸口就是一掌!
这一掌下去,松本武吉必死无疑!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藤原千彻底傻了眼:自己一掌之下,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着力点,自己的手掌连同身形竟然直接穿过松本武吉的身体!
这……这也是虚幻的?藤原千想着,松本武吉的身形缓缓消失在她眼前。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对面又开始走来一个人。
“夜……夜凡?”藤原千脱口而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凡,只不过此时的夜凡和刚才的松本武吉一样,对她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直直地走向藤原千。
唰!和松本武吉一样,夜凡在碰到藤原千的那一刹那,瞬间消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藤原千看着逐渐消散的夜凡,自言自语道。
“千……千……”藤原千正在纳闷,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的是东瀛语言。
这声音虚无缥缈,若隐若现,以至于藤原千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
“谁?”藤原千警觉地大声问道,“谁在喊我?”
“千……千……”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藤原千周围的景象开始不断扭曲变形,转眼之间,刚才还是景色优美的草地瞬间消融,随即一个环境优雅的院落呈现在她周围,而自己就在这院落当中。
这是一个日式的宅院,假山,鱼池,木桌,灌木,盆栽,还有精致温馨的木楼,处处显示着这家主人的高雅品味。
“这……这里是……”藤原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她一边缓缓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道上,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院落。
猛然间,一个挂在木楼长廊下的布娃娃映入她的眼帘,这让藤原千感到心中一震,她快步走到长廊下,一伸手将这个白色娃娃取了下来。
这是一个晴天娃娃,是东瀛的传统布偶,大多数东瀛人会用白色的方形手帕包裹住一个棉团,然后用丝带系好,再在上面画上娃娃的眼睛和嘴巴,这样一个晴天娃娃便做好了,做好之后,人们会将这个娃娃高高的挂起来,祈祷晴天,便于出行做事,因为东瀛四面临海,雨季频繁,空气潮湿,所以人们用这个方式来祈祷晴天的到来。
藤原千一碰到这个晴天娃娃,脑中顿时轰的一声,几幅场景在她脑海中显现出来……
“爹,你看我做的这个娃娃,好看吗?”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嫩声嫩气地道。
“好看,我家千的手真巧,做的娃娃都这么好看。”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蹲下来抱着女孩道,“来,爹帮你挂起来。”
“不嘛不嘛,我来挂,我来挂。”女孩跺着脚央求着男人。
“好好好,千来挂,千来挂。”高大的男人笑着抱起女孩。
“咯咯咯……”女孩笑着,伸着手将晴天娃娃挂在了长廊之上……
脑海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是在室内,高大男正坐在地板上擦拭一柄长刀,一身粉色和服的女孩在一旁玩着风车。和刚才那一幕不同,此时的女孩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七岁的样了。
“爹,我也想要一把刀,行吗?”女孩放下风车,跑到高大男身后,用手搂着男人的脖道。
“呵呵,千还,还不能佩刀,会很危险的。”男人笑着伸手刮了一下肩膀上女孩的鼻,“等你长大了,爹就亲自给你铸一把刀,好不好?”
“真的?”女孩眼中放光。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男人笑着,继续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那爹你给我铸的刀叫什么名字?”女孩兴奋的问道,好像真的已经得到了一把刀一样。在东瀛,每一把刀都会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东瀛的传统。
“这个嘛,”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地想了一会,随即一拍大腿,笑着道,“有了,就叫千正吧!”
“千正?”女孩歪着脑袋,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嗯,就叫千正,”男将手中长刀归刀入鞘后放在一边,然后一把将女孩抱到自己跟前,“爹希望将来千能够平平安安,周周正正的,更希望千能够一身正气,本分做人,你好不好?”
“好。”女孩拍着一双嫩手笑着道,“千一定听爹的话,做一个一身正气的人。”
“哈哈哈,”男人大声笑着,“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着用满是胡渣的嘴去扎女孩的脸蛋。
“咯咯咯……”女孩躲闪着跑开,男起身大笑着去追……
场景再一次变换。
这次的场景同样是在院落,只不过再也没有前两次那么美好。
这一次,女孩坐在院的地面上,伤心地哭泣,身边两名恶狠狠地武士按住女孩,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边,几名武士拖着被五花大绑的男往院外走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男大声喊着,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记重拳。
“爹……爹……”女孩哭得嘶声裂肺,嗓都已经哑了。
“千……千……”男听见女孩喊她,急忙挣脱开几名武士的手,踉跄着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爹……”女孩哭着大声喊道。
“千……”男因为双手被绑,只得跪着将头挨住女孩的额头,“千,记住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听到没有……”
“爹……”女孩泪如雨下。
“听到没有?”男大声地喊着。
女孩泪流满面地点着头。
随后赶来的武士因为男的挣脱而恼羞成怒,一掌砍向了男的后脖,男一瞬间晕了过去,随即被几名武士吆喝着拖走。
“爹……”女孩哭喊着晕倒在地……
此时的藤原千已是泣不成声,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她是自己的时候,而那个高大男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藤原加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记忆全失却唯独记得千正刀,原因很简单,那把千正刀是父亲亲手为她打造的,那把刀上,满满的全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父爱!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在伊藤文雄手中,她就不得而知了,这一切还是当时夜凡告诉她的。
泪流满面的藤原千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终于,她终于回忆起了父亲的模样。
“傻孩,好好的干嘛要哭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让正在哭泣的藤原千立即抬头。
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孔,一身黑色和服,满脸慈爱的一个男人站在藤原千的面前,低头笑着看着藤原千。
“爹!”藤原千先是一愣神,随即惊叫着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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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上
中年男微笑着看着藤原千。
“爹!”藤原千哭着抱向藤原加贺。
谁料想一抱之下,她竟然扑了个空,她的手臂穿过父亲藤原加贺的身体,如同穿过空气一样。
藤原千楞在当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亲也是虚幻的吗?不过让她略感欣慰的是,父亲并没有像刚才的松本武吉和夜凡那样消失,她此时不在乎这到底是不是幻象,即便这是幻象,她也想和父亲在一起。
藤原加贺淡淡一笑,“傻孩,爹现在已不在人世,你怎么可能抱的了爹。”
“爹,真的是你吗?”藤原千哽咽着用手擦拭着眼泪,“你不是幻象吗?”
藤原加贺微笑着摇了摇头。
“爹,女儿想你!”藤原千着又哭了起来。
“傻丫头,爹知道。”藤原加贺伸手去擦拭藤原千的眼泪,虽然二人不能有实质性接触,可是藤原千还是感到了父亲那如山般的父爱。
“爹……”藤原千像个孩般的抽泣起来。
“千,先别哭了,爹有话跟你,时间不多了。”藤原加贺道。
“时间不多了?”藤原千抹掉眼泪急忙问道,“爹你要走?”
藤原加贺点点头。
“我不,我不让你走。”藤原千着去拉藤原加贺的手,却忘了自己根本碰不到父亲。
“千,你听我。”藤原加贺道,“你现在身处幻境,十分危险。若没有金蚕婆婆他们镇住你的魂魄,你现在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金蚕婆婆?”藤原千惊道,“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爹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藤原加贺一脸慈爱地看着藤原千道。
“一直陪在我身边?”藤原千一脸震惊的道,“爹你是……”
“爹因为死的冤屈,无法顺利再入轮回重新为人,”藤原加贺道,“要想再入轮回为人的话就必须找到替身,可是爹不想害人性命,所以一直徘徊在你的附近,远远地跟着你。”
“爹……”藤原千哽咽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现身来看看女儿?你不知道女儿有多想你。”
“你不懂,”藤原加贺伸手触摸着藤原千的脸,“爹现在身处鬼道,与你阴阳两隔,若是离你太近,会对你不利的,所以只能远远地跟着你。”
藤原千听后,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父亲竟然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
“爹你跟着我是不是很辛苦?”藤原千哭着问道。
“辛苦是辛苦了些,”藤原加贺道,“白天需要躲避阳光以及一些阳气十足的人和地方,晚上还要躲避那些阴差鬼卒和一些恶鬼的欺负。不过只要能够见到千你,再怎么辛苦爹也不怕。”
“爹……”泪流满面的藤原千没有想到父亲会为了见自己受了这么多苦。
“千别哭,爹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藤原加贺安慰藤原千道,“爹现在比以前过的好多了,因为爹不肯伤人性命,神明动容,特允许我可以在人间四处走动,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你身边了,那些阴差鬼卒以及恶鬼也没有再难为我了,知道现在爹住在什么地方吗?”藤原加贺笑着问藤原千。
藤原千摇了摇头。关于阴界,她懂得并不多,她只是知道鬼魂与人不同,可以依附在很多物品之上,甚至是一棵草上、一块石头上,一棵树上。
“千正,”藤原加贺笑着对藤原千道,“爹现在就依附在那里。”
“千正?”藤原千惊讶地道,“爹你……”
“爹此生别其他爱好,唯独爱刀,依附在千正上既可以不影响你,又可以时刻在你身边,可以是一举两得,”藤原加贺着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爹在出事之前就已经为你打造好千正,为了打造这把刀,爹用尽平生所学,整整耗费了两年的时间,本想在你八岁生日那天送给你当礼物,却不曾想……”后来的事情藤原加贺不想再提。
“可是千正后来为什么会在师父手中呢?”她听夜凡告诉过她,千正刀是她在伊藤文雄那里得到的。
“我铸造完千正之后,特意将此刀交给空闻大师,托他将此刀放在佛前化解刀上的戾气,后来空闻大师因为要外出云游,所以将此刀交给你师父伊藤文雄保管,千正在你师父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藤原加贺解释道,“后来我依附在千正上跟你一路来到大明,你的事我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藤原千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时候不早了,爹力量有限,只能在此停留片刻,”藤原加贺对藤原千道,“听爹的话,赶快回去,别在这幻境做过多停留。”
“可是爹,我在这幻境中找不到出路。”藤原千一边着一边环视四周。
“没事,爹来帮你。”藤原加贺着将右手中指食指并拢,一下点在藤原千的额头上,“千,闭上眼睛。”
藤原千立即按照父亲的话做。
藤原加贺手上开始微微泛起白光。
唰……藤原千只感到身体发轻,身形缓缓飘荡起来,她立即睁眼,发现周围环境又开始消融扭曲,而父亲藤原加贺已离自己越来越远。
“爹……”藤原千高声喊道,她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父亲。
“千,听话,你我还有重逢之日,却不是现在。”藤原加贺的声音传来,“还有,那个夜凡对你是真心实意,值得托付,你要珍惜……”随着藤原加贺的声音越来越,他的身形逐渐消散……
周围的影像开始不断变幻起来,一幕幕的情景逐渐呈现在藤原千的眼前:从父亲出事、自己入宫当杂役到空闻大师营救自己,得遇名师;从接近松本武吉到大明朝遇见夜凡,从自己和夜凡成亲到自己失去记忆……
所有一切的一切,瞬间涌入藤原千的脑海里。
她,终于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的她泪流不止,想到夜凡为自己付出的一切,藤原千心里如同刀绞一般,她欠夜凡的太多太多了……
“魂魄归位!”密室之内,金蚕高声着开始缓缓收功。
围坐在藤原千周围的剩余九人听到金蚕的话后立即收功入体。十道光芒各自收回。笼罩在藤原千身上的巨大光罩也开始逐渐消散。
藤原千缓缓睁眼,此时的她已是泪流满面。
“千,你怎么样?”金蚕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直接起身来到藤原千的面前,开口问道。
“婆婆,”藤原千哭着起身,跪倒在地,“千谢谢婆婆,”随即又跪着转过身向其余九人,“谢谢各位了,谢谢了……”着开始不断叩头。
“谢天谢地,你终于恢复记忆了。”金蚕见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其余众人此时也是大汗淋漓,振魂惊魄之术听起来简单,却是极为耗费灵力,他们见藤原千向他们叩头,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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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下
“快别谢了,你现在魂魄不稳,要多注意休息才是,”狂花一边擦汗一边道,“来也怪,刚才我感到了一股阴力的存在,不知诸位有没有感觉到?”
魅魔点头,“不错,确实有一股阴力,我也感觉到了,不过这股阴力好像在帮我们。”
“千,你是不是进入了幻境?”金蚕问道。
藤原千点了点头。
“这股阴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必是你的亲人吧?”白虎着站起身,“我发现你的魂魄和这股阴力极为相似。”
“您的没错,正是家父的魂魄。”藤原千回答道。
“难怪。”白虎点头道。
“这下好了,你的以记忆得以恢复,那这回放心了。”水灵笑道,“我看他对你可真是上心,你能找到他这样的,也算你有福了。”
“这回我的宝剑有着落了,哈哈……”道童笑着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我得狠敲他一笔,让他给我弄一把和师父那把差不多的宝剑才行。”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白虎伸手拦住。
“你干嘛?”道童见白虎拦住去路,一脸不解地抬头问道。
“你是孩你还不高兴,”白虎笑道,“现在最想见夜兄的人不是你,”白虎着看向藤原千,“是她。”
道童回头看了藤原千一眼,恍然大悟。
“哦……”道童拉着长音,“我明白了,明白了。唉……”他叹气道,“还是当孩好,大人之间的事真麻烦。”
“哈哈哈……”众人大笑。
藤原千脸腾地一下红了。
“别愣着了,”水灵对藤原千道,“还不去见见你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
藤原千红着脸,起身对众人鞠了一躬后,跑着跑向门外。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那我们也该告辞了。”一向话少的魍鬼开口道。
“不错,我们该回去复命了。”魅魔着站起身。
“这怎么能行,”金蚕见二人要走,连忙道,“怎么千也算我半个徒弟,今日劳烦诸位耗费元神为她振魂,我怎么着也要尽尽地主之谊才行。二位务必再请多留半日。”
“婆婆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魍鬼道,“只是掌教有命,命我二人办完事之后立刻回去复命,不得有误,所以还请婆婆不要介意才是。”
“此言差矣。”白虎道,“回去复命只需一人即可,何必非要两人呢,依我看,你们二人留下一人做客,另外一人回去复命,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再了,也要给主人一个道谢的机会不是吗?”
“这……”魍鬼看向魅魔。
“白兄的对,”金蚕接过话来,“你们二人怎么着也要留下一人才行。让我和凡儿表表心意。”
“这样吧,”魅魔沉思片刻后对魍鬼道,“我回去复命,老三你就先留在这吧,明再回去。”
“这……这怎么行?”魍鬼急忙道。他素来沉默寡言,这种场合他并不适应。
“令牌是我接的,自然是我回去复命,”魅魔道,“我会跟掌教明一切的,你放心就是。”
“那……好吧。”魍鬼只得同意。毕竟自己排行老三,而魅魔排行第二……
此时等在外面的夜凡已是心乱如麻,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却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正想着,轰隆一声,瀑布分离,石门大开,一脸激动的藤原千出现在洞口。身后是一脸笑意的水灵。
“千!”夜凡惊叫道。
昭见到藤原千后也立即起身。
藤原千什么话都没有,直接离开洞口,朝着夜凡直接飞身而下。
夜凡急着想知道结果,也脚尖点地,飞身迎向藤原千。
二人在空中相遇,夜凡伸手扶住藤原千的身形,缓缓落地,“千,你怎么样?恢复记……”
忆字还没出口,藤原千就吻上了夜凡的嘴。她什么也不想,或者,她想得太多。她现在心里只想着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昭见此情形,将头一转,默默离开了这里。
夜凡只觉得入口芬芳,触之柔软,忍不住一把紧紧揽住藤原千的腰肢,狠狠地吻起藤原千来。
藤原千流着泪,热烈地回应着夜凡……
良久过后,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你……你的记忆恢复了?”夜凡拉着藤原千的双手,兴奋地问道。
眼圈泛红的藤原千用力地点着头。
“太好了!”夜凡一把将藤原千搂在怀中,“你终于回来了!”
藤原千也紧紧地抱着夜凡,她从未感到像现在这样踏实过。
“咳……咳……咳……”金蚕的咳嗽声传来。
二人听到声音后立刻分开,藤原千红着脸擦拭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
“这回你放心了吧。”金蚕笑着来到二人面前,与她同行的,是催命府的二护法,魅魔。
“夜凡谢婆婆。”夜凡着准备行大礼。
金蚕连忙摆手,“我倒不用谢,要谢你就好好这位。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帮你,茶都没喝一口就要走。”
“夜凡谢二护法。”夜凡着向魅魔鞠躬行礼。
“千谢二护法。”藤原千也向魅魔行礼。
“我与你们年纪相仿,受不得如此大礼,你们快请起。”魅魔急忙道。
“恩人为何走得这么急?”藤原千问道。
“该办的事已经办完,掌教那边还需要我回去复命。”魅魔道。
“凡儿,你送二护法回去,见了崔掌教,就三护法被我老婆留下尽地主之谊了,”金蚕道,“你正好也好好谢谢崔掌教。”
“我也正有此意。”夜凡道。他的是大实话,没有崔文派两位护法帮忙,恐怕爱妻的记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不必了,”魅魔对夜凡道,“你们夫妻难得相认,还是我一个人回去吧,至于崔掌教那边,我会转达你们的谢意的。”
“如此大恩,怎能不登门拜访。”夜凡道,“若不亲自道谢,我心难安。”
“既然这样,那好吧,”魅魔道,“你就随我回催命府面见掌教吧。”
“好,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夜凡道。
魅魔点头,向金蚕和藤原千分别致意后,迈步向前走去。
“千,你乖乖等着,等着我回来。”夜凡对藤原千柔声道。
“路上心。”藤原千看着夜凡道,眼神中满是不舍。
“别你浓我浓的了,再不走,人家就走远了。”金蚕笑着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急忙转身,此时魅魔此时脚下云雾顿生,身形开始缓缓上升。
“千,婆婆,先不了,我先走了。”夜凡着也施展身法,凌空飞起,跟上了魅魔。
二人的身形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天际。一直到看不见夜凡为止,藤原千才依依不舍得跟着金蚕返回梨花宫。
云端之上,夜凡和魅魔并肩而行。
“这次多亏你帮忙,”夜凡开口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你刚才不是谢过我了吗?”魅魔一边催开云路一边道,“怎么还提这件事。”
夜凡笑了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欠你一个人情,也欠崔掌教和三护法一个人情。”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算的这么清楚,”魅魔道,“我和你之前素不相识,你要欠人情的话也是欠我们掌教的人情,与我们二人无关,我们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话虽然这么,可是毕竟出手相助的是两位护法。这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夜凡道。
“随你好了。”魅魔平静地道。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夜凡着看向魅魔。
“你。”魅魔答道。
“恕我直言,”夜凡道,“催命府的名声一直都是人人谈之色变,可是崔掌教和两位护法给我的印象却并非这样,你们并不像外界盛传那样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哦?”魅魔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夜凡,只是嘴角笑了一下,“你这样想?”
“我与崔掌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为人豁达,性情直率,真不知道外界的那些传言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夜凡接着道,“还有两位护法,也并不想人们传的那样心狠手辣。实话,若不是亲眼相见,我还一直以为你们都和魑妖那样阴邪透骨呢。”
魅魔看了夜凡一眼,微微一笑,“外界盛传的那些事并非全是虚言,有些传言还是可信的。”
“哦?”夜凡问道,“是哪些传言?”
“催命府办事向来以狠辣著称,这话得不假,”魅魔道,“拿钱办事也并非虚言。只不过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金钱至上。还有,死在催命府手上的没有一个是冤枉的,都是一些该死之人。至于崔掌教,我不敢妄加评论,只知道若是没有掌教出手,恐怕我早已……”
到此处,魅魔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下去。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提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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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原来是这样!夜凡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看来催命府虽然是拿钱办事,倒也是黑白分明,办的都是一些除暴安良的事,只不过是办这些事并不是免费的,想找催命府办事,必须要有大把的银才行。另外,办事的手段狠了点,据他所知,被催命府惩罚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至于魑妖,哼,”魅魔冷笑,“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掌教把他安排在四大护法之首是有用意的,为的就是让他能够约束自己,免得陷入魔道,当年掌教若不是看他出身寒苦又资质出众,是断然不会收留他的。可是后来他却一意孤行,贪婪好色,暗中修炼邪术秘法不,竟然还与一些略有道行的狐鬼鬼混在一起!甚至到后来竟然对掌教也开始心生不满!”魅魔道,“这次掌教故意让他去你们夜家帮助松本武吉,其一是圆了松本武吉金币之愿,这其二就是要看看这魑妖是否心生反意!果不其然,这个白眼狼真的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
难怪!夜凡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嘿嘿嘿……”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远处一片黑云中传来,“我当日姓崔的不派别人去夜家,偏偏派我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徒弟去,闹了半天这里面有猫腻啊!”
是魑妖!夜凡对他的声音在熟悉不过了!
魅魔眉头一皱,停住了脚下祥云。夜凡也跟着停下身形。
数十丈之外,一朵乌云飘然而至,黑云之上,一脸邪笑的魑妖色眯眯的眯着眼看着魅魔。
夜凡见到魑妖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原因很简单,魑妖的右臂竟然还在!
怎么回事?魑妖的右臂不是当日在夜家祖宅被父亲的空灵斩斩断了吗?怎么还会在他的身上?这魑妖难不成有三头六臂不成?夜凡心中想道。
“怎么?”魑妖笑着看向夜凡,“是不是很奇怪我的右臂怎么又回来了?嘿嘿,实话告诉你,莫是手臂,就是你把我大卸八块,我也会恢复如初,嘿嘿嘿……”
夜凡皱眉,如果真像他所的那样,要想杀死他可绝非易事。
看来自己还真瞧了他。
“你居然还敢现身?”魅魔冷声对魑妖道,“你就不怕掌教动用家法收了你?”
“怕,我当然怕。”魑妖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找我做什么?”魅魔冷冷道,“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就算你向掌教求情也没有用。”
“求情?哈哈哈……”魑妖仰天大笑,“让我向他求情,做梦!”
“那你找我干什么?”魅魔开口问道。
“嘿嘿……”魑妖笑道,“我这不是想师妹你了吗,过来看看你,却没想到你和这个白脸混在一起了,怎么,你也看上他了?这艳福不浅啊,有了东洋妞还不满足,还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夜凡并不答话,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魑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魅魔感觉到了夜凡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向前一步,站在了夜凡前面。
“怎么样?哼哼,”魑妖伸出右手,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指甲,“姓崔的阴我这件事你既然提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魅魔回答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啧啧啧……”魑妖摇头笑道,“真是墙倒众人推啊,亏我心中一直对你有爱慕之情,没想到你也是个绝情之人,看来咱俩之间今日要同门相残了。”
“你想和我动手?”魅魔挑眉问道。
“姓崔的不是一直夸你吗?”魑妖笑道,“夸你办事利落,夸你心思缜密,夸你练功勤快,总而言之,你什么都好。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好好切磋切磋,看看你是不是像他的那样,不过十几年来一直苦无机会,今天,”魑妖着,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魅魔凹凸有致的身材,“机会来了,嘿嘿嘿……”
“你我相识多年,我不想难为你,”魅魔冷冷道,“你走吧,就当我没有见过你。”
“走?”魑妖淫笑着道,“走也可以,你和我一起走,我保管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能让你,怎么样?”
“我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才打算放过你,你再这样言语轻薄的话,休怪我翻脸。”魅魔冷冷道。
“来来来,让大师兄我见识见识师妹你的手段,”魑妖向魅魔招手道,“看看你的惊魄掌法和淬魔刀练到什么境界了,今日如果你打赢我的话,我无话可,如果你赢不了我的话,嘿嘿,”魑妖色眯眯地笑道,“你就跟我走……嘿嘿嘿……”
魅魔没有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魑妖,双手紧握成拳,咯咯作响。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夜凡着身形一晃,站到了魅魔身前,“不想死的话赶快滚。”
“哟呵,”魑妖冷笑着看着夜凡,“几日不见,身法倒是长进不少,怎么,你也看上她了?在祖宅,你我就同时看上那个东瀛妞,如今咱俩又同时看上她,真不知道你是故意和我作对还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那东瀛妞已经是你的了,这个是我师妹,先到先得,你懂不懂规矩?嗯?”
夜凡听后嘴角一弯,动了杀机。
“这是催命府的事,你不便插手。”魅魔见夜凡杀机已现,伸手挡住了夜凡。
“这个畜生曾经调戏过我的妻,今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夜凡冷冷道。
“哎呦,我你下手够快的,”魑妖笑道,“那东洋妞都成你媳妇了?厉害厉害。这一点我不如你,不过这女人嘛,玩玩就可以了,何必当真呢。”
唰!魑妖话音刚落,魅魔身形一晃,一道虚影已来到到魑妖面前!她掌心发力,对着魑妖凌空就是一掌!
魑妖见状,不敢怠慢,单臂一举,迎向魅魔的手掌!
“啪!”震天价响,两位护法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蹬蹬蹬蹬……魑妖被魅魔这一掌震得一连后退好几步。他面色苍白,胸中气血翻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平静的魅魔。他平日里一直没把魅魔放在眼里,不光是她,老三魍鬼和老四魉怪他也没当做一回事。没想到这魅魔的惊魄掌竟然会如此厉害!
他一边想着一边运功平复胸中涌动的气血。
这一幕别是魑妖,就连夜凡也被魅魔的修为震惊到了。他没想到排行第二的魅魔竟能一掌震退四大护法之首的魑妖!
“怎么样,我这惊魄掌还行吧?”魅魔平静地道。
“厉害,厉害,确实厉害!”稳住身形后的魑妖点头道,“惊魄掌果真名不虚传!姓崔的可真偏心,将这掌法和淬魔刀不传别人,偏偏传给你。”
“师父对我们四人向来一视同仁,将四门绝学和四柄神兵分传我们四人,”魅魔看着魑妖道,“你的霸阴诀和清妖剑,我的惊魄掌和淬魔刀,老三的疾风腿和鬼泣剑,老四的罡气诀和化怪伞,哪门不是无上绝学,哪个又不是绝世神兵,怪就怪你有正统的霸阴诀不修,偏偏去修阴邪的御鬼术和百鬼夜行阵,有正气凛然的清妖剑不练,非要去练邪门歪道的销魂扇和蚀骨剑,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魅魔凛然道,“至于你师父偏心,我确实同意你的法,不过师父偏心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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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之战上
“你胡!”魑妖恼怒的道,“姓崔的什么时候拿我当回事?哪次任务我不是圆满完成?哪次他夸过我?非但不夸,反而每次都数落我,这也不是,那也不对,对你们三人却是又夸又奖,这不是偏心是什么?你!”
“不把你当回事?哼,”魅魔失声笑道,“那好,我问你,你最后一个入门,为什么师父让你作大师兄?当时论实力,论资历,我们三人哪个不是比你强?”
“我……”魑妖听后,被反驳的不出话来。
“还有,我们三人入门五年之后才得到师父真传,为什么你刚入门三年师父就把霸阴诀和清妖剑传给你?”魅魔高声问道。
“这……这……”魑妖哑口无言。
“至于你的圆满完成任务师父还数落你,这件事亏你还的出口,”魅魔着上前一步,“你执行任务时被你杀的那些人的确该死,可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我只是杀了他们而已。”魑妖眼神之中有些慌乱。
“只是杀了他们而已?哼,”魅魔冷笑一声后,猛然提高了声调,“那我问你,他们的魂魄哪去了?”
“魂。。。魂魄。。。”魑妖被魅魔这一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什。。。什么魂魄?”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魅魔着又向前走一步,“你每次执行完任务,师傅都会派人前去查看,我曾经检查过,那些人的魂魄全都不见了。”
魑妖眼神有些躲闪,“笑话!死人怎么可能会有魂魄。”
“你当我三岁孩吗?”魅魔冷冷道,“那些人的魂魄全都被你强行拘走用来炼制邪术了!这还不算,但凡有些姿色的女人全都被你先奸后杀,我可曾错!”
“那又怎么样?”魑妖见无法再抵赖下去,只得承认,“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收走他们的魂魄又怎么样,玩几个娘们又怎么样?”
“他们确实该死,但他们的罪也只是一刀而已,还有再入轮回的权利,可你却强行拘魂,让他们生不如死,”魅魔厉声道,“那些女人再怎么该死你也不能糟蹋凌辱她们,死人也有尊严,你这样做只能损己之寿,薄己之福,惹鬼神之怒,引雷霆之殃!”
身后的夜凡听完魅魔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魅魔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中的那名官员以及那三名山贼,他们的死是惨死一点都不冤,那三名山贼头目被自己用长鞭生生勒断了脖,尸首分离;而那名官员死得就更惨了,活活被自己寒气冻僵后,粉身碎骨,化作冰渣。。。
夜凡想起这些,内心有些不安,看来以后自己一定要多行善事,少做杀孽,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行。
“够了!”魑妖暴喝道,“你少给我讲什么大道理!老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实话告诉你,今来找你,是因为我在修炼阴阳双生术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一名功力深厚的女助我度过关隘,我找了几个女道士,可是她们那点功力根本不行,练着练着就他妈没用了,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师妹你了。我问你,你到底帮不帮我?”
“畜生!”夜凡听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算哪根葱,一边呆着去!”魑妖看了夜凡一眼后道,“我今天心情可不好。”
夜凡听后勃然大怒,他手上白光闪现,准备出手宰了这个畜生。
魅魔一伸右臂,拦住了蓄势待发的夜凡,“我过了,这是催命府的事,你不要插手。”
夜凡看了魅魔一眼,手上的白光逐渐退了下去。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帮还是不帮?”魑妖不耐烦地问道。
魅魔嫣然一笑,对着魑妖摇了摇头。
魑妖见后双眼一眯,“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完对着魅魔拂袖一摆,数道长长的黑气从他袖中窜出,直奔魅魔面门而来,一时间阴风惨惨,鬼哭狼嚎。
魅魔见后纹丝未动,静静地站在那里。
呜。。。几道黑气瞬间冲到魅魔面前。
“心!”夜凡提醒魅魔。
呼。。。几道黑气将魅魔缠在当中,上下飞舞!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出手帮忙,无奈魅魔三番两次不让他出手,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魅魔被魑妖的邪法困住。
“这就是你苦心修炼的邪术?”魅魔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得刷的一声,十几道闪耀的青光从魅魔身上迸发而出,那几道上下飞舞的黑气瞬间被这青光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面的魑妖嘴角一笑,“这点雕虫技怎么可能困得住师妹你呢?只不过我怜香惜玉,怕伤到了师妹你。”
“伤到我?呵呵,”魅魔微微一笑,“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再被弄断一条手臂可就不好了。”
魑妖听后,脸色沉了下来,魅魔的羞辱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我错了吗?”魅魔笑道,“还是伤到你的自尊了?”
“看来今只能辣手摧花了。”魑妖着,周身开始黑烟四起,滚滚浓烟之中,无数恶鬼在里面挣扎着,咆哮着,虎视眈眈地望着魅魔。
“百鬼夜行?”魅魔眉头微皱,她听过这种阵法,也知道这阵法的厉害,却没想到魑妖已经修炼到青天白日就能将百鬼现身的境界。
“师妹,多多指教哦。”魑妖邪笑着捏起手印。
“呜呀。。。”百鬼在得到魑妖的命令之后,口中嘶鸣着,张牙舞爪的从黑烟中飞舞而出,直奔魅魔而来!
魅魔见此情形,不敢怠慢,她将灵力凝聚双手,施展崔文传授给她的出无上绝学――惊魄掌!
“来得好!”魅魔着,手中青光大盛,她双掌齐出,无数青色掌影漫天闪现,狠狠击向扑面而来的百鬼!
轰。。。轰。。。轰!巨响传来,黑烟滚滚的百鬼与青光流动的无数掌影交织在了一起!
“呜。。。”“嗷。。。”“嘶。。。”“呀。。。”。。。。。。。百鬼纷纷被青色掌影击中,发出痛苦的叫喊。魅魔的惊魄掌阳气极重,打在百鬼身上后,瞬间冒起嗤嗤的白烟,烧的百鬼四散逃命。
魑妖见此状况,立即变换手印,将百鬼收回浓烟之中,撤了阵法。
“百鬼夜行,不过如此。”魅魔笑道。
“这局算我输,”魑妖笑道,“下面这一招才是正菜,还要请师妹你多多指点才行。”
“好好。”魅魔向魑妖一伸手,“请吧。”
“哼,好!”魑妖冷笑着道,“师妹刚才我没有好好修炼霸阴诀,事实确实如此,当在夜家祖宅惨败之后,隐姓埋名苦修此术数月有余,如今也算是略有成,今天就施展一下给师妹看看,师妹,献丑了!”魑妖着收起笑容,闭目凝神后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泛起幽蓝的光芒。
“霸阴诀!”魅魔见到魑妖身上腾起的光芒后,一脸震惊。这炼阴术不仅威力极为惊人,而且还十分难练。就算是资质出类拔萃,也得三年五载才能练到这种境界,换做其他人,就是十年八年也只不过初窥门径而已,也正因为如此,崔文才将这炼阴绝学传授给资质过人的魑妖。只不过魑妖在得到这绝学后觉得此术太过复杂,短期内又不会有什么成就,所以一直没有修炼,转而去四处搜集修炼那些阴邪霸道,短期内可速成的邪术去了。
魅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短短数月时间,魑妖竟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将次绝学修炼到如此境界,这出乎她意料之外。
“嗡。。。嗡。。。”随着魑妖身上幽蓝光芒的不断闪动,他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这。。。”魅魔失声惊道,“这怎么可能?”
再看对面的魑妖,一双眼睛已尽是幽蓝之色,如同一对蓝宝石一般深邃!不只是眼睛,就连他的头发和眉毛也全部变为蓝色!
此时的魑妖看起来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俊美的脸庞配上蓝色的长发,再加上一双蓝光璀璨的双眼,简直如同幽冥妖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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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之战中
“霸阴诀七重境界,我才只不过练到第二重而已,不过,”魑妖着对魅魔坏笑了起来,“对付你足够了。”
魑妖着,身上周身笼罩的蓝光更胜刚才,高达三丈,如同一团蓝色巨焰在烈烈燃烧!
魅魔眉目紧锁,不敢大意,也开始调动灵力,只见她周身青光泛起,随之砰地一声顷刻暴涨至三丈,光芒大盛,犹如一团青焰在空中狂舞!
“不错嘛,师妹,”魑妖见后一脸邪笑,“不知道你的惊魄掌能不能接得住我的霸阴诀。”
“你可以试试。”魅魔美目之中泛起了杀机。
“试试就试试。”魑妖着猛然催动周身蓝光,手掐剑指,对着头顶虚空就是一指!
“霸阴诀第一式!”魑妖着,海蓝色的长发高高冲起,幽蓝的双目蓝光四射,身上的蓝色火焰更是暴涨三尺!
好强的灵力!夜凡暗中叹道,眼前的魑妖与几个月前想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实力已翻了数番,若是当时他有这样的修为,恐怕父亲夜空想要赢他绝非易事。
唰!一道碗口粗细的蓝色光柱从魑妖的剑指上喷薄而出,上冲云霄!
这算什么招数?夜凡有些不解,他不明白魑妖为什么不直接打向魅魔,反而将如此霸道的灵力打向空中。
夜凡正想着,头顶高空之中开始有了变化。
蓝色,深邃如大海般的蓝色开始逐渐在高空中凝聚,形成了方圆几十丈的蓝色光云!
夜凡仰着头,皱着眉头看着头顶上方的这朵蓝色云彩,不知道魑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身旁的魅魔瞳孔瞬间放大!
“快!”美目圆睁的魅魔一边手掐法决一边高声对夜凡喊道,“快躲开!”
夜凡眉头一皱,看了魅魔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光芒越来越盛的蓝色光云,施展身法,倒退三十丈开外。
魑妖森然一笑,剑指一指青焰笼罩的魅魔,口中高喝,“落!”
随着魑妖话音刚落,高空中那方圆几十丈的蓝色光云瞬间涌动起来,随即轰的一声,从云团里冲出无数把蓝色宝剑,高高落下,直扑魅魔!
哗。。。。。。无数光剑从空中呼啸而下,如同暴雨一般倾洒而落,速度之快,如光似电,范围之广,就连身处三十丈开外的夜凡也被笼罩其中!
“幽冥剑雨。”蓝色光焰之中的魑妖背起双手,淡淡地道。。。
夜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式给震住了,他知道魑妖这一招非同可,却没想到自己已经退出三十丈开外竟然还在魑妖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且这剑雨速度之快,就连他的目力也只能勉强跟上!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夜凡想着,急忙调动气海内的灵气,在周身凝聚成了一个由至纯灵气压缩成的护身气罩!
意到气到,白光璀璨的灵气罩瞬间凝聚成形,可是夜凡仍是眉头紧皱,这幽冥剑雨非同可,自己的灵气罩可以护住自己,可是魅魔呢,她还处在危险当中!夜凡有心冲过去保护魅魔,时间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要冲过去!夜凡想道。
这魅魔是爱妻的救命恩人,自己又负责护送她回催命府,不管怎么自己也责无旁贷。
夜凡心里想着,立即将体内剩余灵力完全调运之身法上,准备冒险救人,然而就在这时,魅魔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冷静而有力量。
“除妖荡魔,”魅魔着,抬头望向高空,面色冰冷,长发迎风飞舞,如同仙下凡!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青色光焰瞬间膨胀暴涨,灿烂夺目!
“惊魂夺魄!”魅魔口中高喝,举手向天,双掌齐发!
话音刚落,从她的青色光焰当中瞬间迸发出无数一尺大的青色光掌!这些光掌成千上万,从魅魔的青色光焰中冲出之后,顷刻间四散开来,转眼之间竟也扩张至方圆几十丈!
她在保护我!看着自己头顶上的无数青色掌影,夜凡瞬间惊讶错愕。如此紧要关头,她都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局外人!
轰。。。轰。。。轰!蓝光迸裂,青光四散,无数蓝色剑影和青色掌影交织撞击在了一起!
蓝色光云之中,剑雨不断倾泻而下,而魅魔的青色掌影也同样绵绵不绝!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哼,我到想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魑妖着,手中手印再次变换。
“嗡。。。。”施放无数剑雨的蓝色光云开始震动了起来,光云不断涌动,膨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云而出!
“幽冥神剑!”魑妖喝道!
轰。。。随着魑妖的暴喝,一幕震撼的场景出现在了魅魔和夜凡面前!
光剑,巨大的蓝色光剑!从蓝色的光云中缓缓露出!它巨大也只能够勉强形容,因为这剑实在是太大了,光是露出的剑尖就有一丈宽!
夜凡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没想到霸阴诀竟然会有这么厉害!
正在用青光掌影抵挡剑雨的魅魔见到这一幕后也是瞳孔瞬间放大,她紧咬着下嘴唇,表情凝重。
轰。。。巨大的蓝色光剑缓缓从光云中露出,这柄由蓝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宽度有三丈有余,长度竟然达到数十丈!
巨大的光剑完全露出之后,剑身缓缓转动,剑尖直指魅魔!
“师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蓝色光焰之中,魑妖单手掐诀,开口道。
“休想!”魅魔嘴中吐出两个字,一脸决绝。
“那就休怪师兄我无情了,”魑妖狞笑道着变换手印,“杀!”
随着魑妖的杀字出口,巨大的蓝色光剑周身光芒暴起,刷的一声呼啸着脱离蓝色光云,朝着魅魔风驰电掣般扑来!剑还未到,剑风已到,凛冽的剑风吹得魅魔衣襟飘动,猎猎作响!
“日月为精,天地为掌,”魅魔缓缓着,做了一个双手托天的动作,但见漫天青色掌影迅速收拢合并,汇聚成形一双长约二十丈,宽约十余丈的巨大掌影!巨掌青光流动,五指分明,与魅魔双掌的动作遥相呼应,魅魔如何动作,这双巨掌便如何动作!
巨大的光剑转瞬及至,空气被光剑的锋芒划破,嘶嘶作响!
“惊魄掌第二式,”长发飞舞的魅魔口中低吟着将双掌缓缓分开,随着她的动作,空中那双青色巨掌也随之分开!
唰!巨大的光剑到就到,此时已距离魅魔不到二十丈!
“天绝手!”随着魅魔这三个字出口,半空中的那双青光闪耀的巨大双掌迅速合拢!
轰!巨大的青色巨掌硬生生地拍上了呼啸而下的蓝色光剑!巨大的蓝色光剑瞬间被青色巨掌夹住,停在了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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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之战下
好厉害的掌法!夜凡发自肺腑的由衷叹道!他曾亲身体会过这天绝手的威力,当日他和崔文交手的时候,崔文就是用这招天绝手轻而易举地破掉了自己的招式,只不过当时崔文用的是肉掌,并没有像魅魔这般催动灵力,全力施展。从这也可以看出崔文的修为已然登峰造极,要知道各自身怀绝学的徒弟都如此厉害,那么集四种绝学于一身的崔文呢?夜凡不敢往下想。
“好掌法!真是好掌法!”连魑妖都佩服起魅魔的惊魄掌来,“竟能接得住我的霸天剑,看来我还真看你了!”
“彼此彼此。”魅魔冷声道。
“哼,我看你能撑多久!”魑妖再次翻动手印,随着他手印的翻动,半空中的巨大光剑开始蓝光暴涨!
魅魔的青光巨掌开始被逐渐变大的光剑缓缓撑开一条缝隙!而巨大的蓝色光剑也开始从巨掌中缓缓向下滑落!
魑妖一脸狞笑,仿佛已胜券在握。
魅魔将牙关一咬,双臂一震,半空中巨大的青色光掌又缓缓关闭,刚才还向下缓慢滑落的蓝色光剑又被牢牢地夹在了空中!
“还挺能扛!”魑妖一边狠狠着一边不断催动光剑。
“奉陪到底!”毫不示弱的魅魔巾帼不让须眉,也不断地在双掌上加力!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耗上了力!一会光剑撑开了巨掌,一会巨掌又制住了光剑,一时间二人相持不下!
一会功夫过后,魑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手上的法印也开始抖动起来!自从夜宅逃走之后,他为了给自己疗伤续臂耗费了不少真力,如今要支撑这么大的法阵,他已有些力不从心。
魅魔也不好过,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紧合的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和魑妖的霸阴诀一样,这惊魄掌也十分耗费灵力,再加上刚才为了给藤原千振魂,自己已然耗费了不少灵力,所以此时的她也倍感吃力。
“咯吱……”巨大的光剑上开始产生了裂纹。
“嘎嘣……”青色光掌上也出现了裂缝。
二人的体力已近极限!
“呀……呔!”不甘心的魑妖颤抖着双手强撑着法阵。
魅魔紧咬下嘴唇,高擎着双掌,丝毫不让。
轰……光剑碎裂,青掌崩塌,两个巨大的法阵轰然倒塌!无数光屑星星点点,莹莹而落。
魑妖见法阵已破,顿时一屁股坐在云端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的蓝发逐渐恢复如初。
“呼。。。”魅魔面若金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此时的她已是疲惫至极,周身青光也开始缓缓消散。
二人不再话,开始各自端坐云端,盘膝调气。
“你我一会再战三百回合!”魑妖并不服气,自己堂堂四大护法之首,竟然会和排行第二的魅魔打成平手,他怎么想怎么窝火。
“悉听尊便!”魅魔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头不抬眼不睁地开口道。
“我就不信斗不过你这个娘们……”魑妖话还没完,猛然觉得脖一凉,夜凡的蛇影剑此时已经搭在他的后脖上。
“你……你干什么?”魑妖看着自己脖上寒光闪闪的蛇影剑,紧张地问道。他只顾着和魅魔对决,却没想到夜凡竟然会从背后偷袭。
“嘿嘿,干什么?”夜凡着用蛇影剑在魑妖的后脖上来回轻轻滑动,“你不是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你也能恢复如初吗?”他着俯下身,在魑妖耳边笑嘻嘻地道,“我想试试。”
魑妖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你别乱来!”魑妖急忙道。此时他的灵力还未恢复,若夜凡真的此时要他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现在肠都快悔青了,本以为能轻而易举拿下魅魔,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落到了这个手上。
“乱来?嘿嘿,”夜凡笑道,“你当初跑到我们夜家祖宅撒野的时候你怎么不乱来?你轻薄我妻的时候你怎么不乱来?嗯?”夜凡着将手中蛇影剑微微用力,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魑妖的脖上。
“我去你们夜家是崔文下的命令,要想报仇你找他去,”魑妖躲闪着蛇影剑道,“至于那东瀛妞,哦不,你妻,当时……当时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
“嗯?”夜凡手上再次用力,几滴鲜血顺着魑妖的脖上开始缓缓流下。
“我的都是事实,你杀了我也没用。”魑妖道。
“不管有没有用我也不能留你。”夜凡着将手上蛇影剑剑尖对准魑妖的后脖,准备一剑穿喉,除掉这个畜生。
魑妖双眼一闭,准备等死。
“你不能杀他。”魅魔见夜凡准备动手,立即制止。
魑妖立即睁眼,一脸震惊地看着魅魔,他怎么也没想到魅魔会阻止夜凡杀他。
手持蛇影剑的夜凡听到魅魔的话后,立即侧眼看向正在打坐调息的魅魔,他不明白魅魔为什么会阻止他。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夜凡问魅魔,“留这个东西在世上只会生灵涂炭。”
“他是催命府的人,”魅魔道,“纵然该死,也得把他交给掌教才行。你
这样就杀了他,我怎么向崔掌教交代?”
夜凡听完魅魔的话后,心里犹豫了起来,魅魔的对,魑妖再怎么现在也是催命府人,如果自己现在杀了他的话,崔文那边不好,毕竟魑妖是他的手下,清理门户这种事得由他来办。
况且魑妖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去夜家祖宅是崔文下的令,他只是依令办事。而调戏藤原千这件事在当时来的确和自己无关,那时他和藤原千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想到这里,夜凡看了看盯着自己的魅魔,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魑妖,手中的蛇影剑离开了魑妖的脖。
魑妖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命目前为止算是保住了。不过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夜凡突然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将他的任督二脉连同几处大穴完全封住。
任督二脉乃是人体主脉,一旦被封,会影响体内真气循环,夜凡怕魑妖一旦恢复灵力后会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出手封了他的灵脉。
魑妖主脉被封,体内灵力瞬间滞阻,脚下的云气开始逐渐变淡。
夜凡一把拎住魑妖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要是不拉他的话,他一定会从云端坠落,不粉身碎骨才怪。
“你现在怎么样,还能驾云赶路吗?”夜凡收起蛇影剑,对魅魔道。
“我没事。”魅魔着站起身,“把他交给我,我们继续赶路。”催命府的绝学虽然极为耗费灵力,但是崔文传授给他们四人的调气之法也非同一般,魅魔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灵力就已恢复了近五成。
夜凡见魅魔恢复的差不多,便将魑妖推到了魅魔的面前。
魅魔单手一指魑妖,一道青色光绳从她手指盘旋而出,将魑妖全身上下捆了个结结实实,光绳的另一端则是握在魅魔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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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制于人
“走吧,跟我回去见掌教。”魅魔着开始催动脚下祥云。
夜凡也催动灵力,跟在后面,和魅魔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他之所以这么去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为了安全,魅魔在短短半柱香时间就能恢复,那么魑妖一定也能够做到。他跟在后面既可以监视魑妖又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从后面制住魑妖,第二个原因则是回避,魑妖和魅魔路上一定会谈论关于催命府的一些事,他不想偷听催命府的任何秘密,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种对魅魔的尊重。
“你这次抓我到催命府可是头功一件,”走在夜凡前面的魑妖对魅魔道,“姓崔的一定又会奖励你。”
魅魔面无表情,催动脚下祥云只顾赶路。
“以姓崔的脾气,这次我肯定是难逃一死了,”魑妖见魅魔沉默不语,接着道,“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师妹你就和我聊聊天,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交谈了。”
魅魔侧头看了魑妖一眼,“你想什么?”
“什么都行啊,只要别闷着就行,”魑妖着压低了声音,“师妹,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了后面那个了?嗯?”
“你再胡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堵上?”魅魔冷冷道。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魑妖一笑,声道,“刚才我使出幽冥剑雨的时候,分明看到那急的跟什么似的,估计你要是在晚出招那么一会,他就冲过来救你了。”
“那又怎么样?”魅魔面无表情地道。
“来也巧,你在用惊魄掌硬接我剑雨的时候竟然也分出灵力去救他,呵呵,”魑妖笑道,“你们二人你来我往,处处留情。肯定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魅魔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准备用它堵住魑妖的嘴。
“别别别,师妹,”魑妖见魅魔动真格的,连忙陪着笑脸道,“我不这些了还不行吗?”
魅魔瞪了魑妖一眼,将手帕再次放回怀中。
“师妹你这脾气以后可得改改,”魑妖道,“不是当师哥的你,你你长得那么好看,却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冷的和后面这的剑一样,怎么会有男人看得上你?将来怎么嫁人?”
魅魔斜着眼睛看了魑妖一眼,没有话。
“你看你看,又来了。”魑妖道,“催命府的女弟当中,论姿色长相,你第二,没人敢第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到大跟着姓崔的这么多年,怎么一直没有男人追求过你?嗯?”
“我不稀罕。”魅魔回答道。
“你不稀罕?呵呵,假话,”魑妖笑道,“有哪个人不希望自己能被别人喜欢?你不稀罕是因为你没有碰上合适的,碰上合你心意的你就不会这么了,话回来,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主动救人,要不然我怎么会你看上这了呢。”
“你是不是除了这些就不会别的了?”魅魔冷冷道。
“好好好,别的,别的。”魑妖笑道,“那咱们就聊聊修行的事,我师妹,你的惊魄掌练到第几层了?”
魅魔看了魑妖一眼后又转过头去,闭口不谈。
“还保密?”魑妖笑,“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连这点好奇心都不能满足。”
“第五层。”魅魔回答。
“第五层?”魑妖吃惊地道,“这么厉害?”
魅魔不话。
“可惜啊,可惜。唉。。。”魑妖着长叹一声。
“可惜什么?”魅魔扭头问他。
“可惜我的阴阳双生术了,只差那么一点就能练成了,若是能练成的话,不要你的惊魄掌了,就是练到第七层也拿我没有办法。”魑妖无不惋惜地道,“我死之后,这门绝学恐怕就要绝迹江湖了。”
“阴阳双生术?哼,”魅魔冷笑道,“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妹这你可错了,”魑妖看了魅魔一眼后一本正经地道,“这阴阳双生术是我博采众家之长苦心钻研的一门术法,绝非什么邪法,话又回来了,若真是邪法的话我就不来找师妹你了。”魑妖到这里晃了晃被光绳紧绑的身,“我之所以一直不练霸阴诀,并不是瞧不上它,而是这霸阴诀的威力和我的阴阳双生术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魅魔听后冷然一笑,“当初你你的销魂扇和蚀骨剑天下无双,结果呢,还不是被夜家削去一条胳膊?如今竟然掌教传你的霸阴诀威力不如阴阳双生术?真是口出狂言。”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魑妖淡淡一笑,“我承认,夜空那家伙的逆鳞剑和空灵剑法确实厉害,我的销魂蚀骨斩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我告诉你,我若是参透这阴阳双生术的最后玄关,夜空的空灵剑法根本奈何不了我。”
魅魔一笑,没有搭腔。
“你不相信?”魑妖见魅魔不话,开口问道。
“你呢?”魅魔侧目看魑妖。
“呵呵,不信就不信吧,”魑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平静地道,“将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见到姓崔的败在我的手上。”
“痴人梦,”魅魔冷笑道,“你觉得你还会有将来吗?掌教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次押你回催命府,即使不会要你的性命,恐怕也会废掉你的一身修为,震散你的气海,封住你的泥丸宫,以后你再想练什么阴阳双生术是绝无可能的了。”
“所以啊,”魑妖忽然一脸邪笑地将身靠近魅魔,阴阴的在魅魔耳边道,“这次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什么?!魅魔瞬间瞪大了眼睛!这魑妖想逃?魅魔想着立即扭头看向魑妖,他任督二脉被封,又被自己好几道灵气缠绕,就算是驾云都是问题,想逃?怎么可能?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彻底慌了神,刚才还在的魑妖此时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刹那之间,魑妖的声音传到了魅魔另一边的耳朵里,“师妹,我在这呢。”……
不好!魅魔迅速转身,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魑妖从后面用胳膊卡住了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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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辱
于此同时,一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宝剑横在了魅魔的脖上!正是魑妖的蚀骨剑!
“师妹,得罪了,嘿嘿。。。”魑妖笑着伸手在魅魔的后脖处点了一下,魅魔立即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不出来。她被点住了行气大穴和哑穴。
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夜凡此时还正沉浸在藤原千恢复记忆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发生的这一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魅魔已经被魑妖挟持住了。
“魑妖!”迅速赶过来的夜凡唰的一声抽出腰中蛇影剑,“你想干什么?放手!”
他不明白任督二脉被封的魑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不知道缠在他身上的那道青色光绳到哪里去了。
“干什么?嘿嘿,”魑妖淫笑着将头凑到魅魔的耳边,“你我想干什么?”着用鼻贪婪地闻了起来,“师妹,你可真香!”
魅魔将眼一闭,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
“放开她!”夜凡高声吼道!
“哎吆……啧啧啧……”魑妖摇头笑道,“怎么?心疼了?”着他一边看着夜凡一边在魅魔耳边道,“我没错吧,师妹,这挺在乎你啊!真可惜他已经有了那东瀛妞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做妾吧!你呢?嗯?”
魅魔睁眼,一双美目瞪着魑妖,嘴唇紧咬,眼中冒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你瞧你,又生气了,”魑妖笑道,“刚才不是跟你了吗,生气不好,会变丑的,嘿嘿嘿……”
“我叫你放开她,你听到了没有?!”夜凡再次吼道!
“看看,你的心上人着急了。”魑妖对魅魔笑道,“让师兄替你试试他,看看他有多在乎你。”完之后他立刻对夜凡大声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我和我师妹之间的事关你屁事啊!滚!”
夜凡没有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魑妖。
“叫你滚听到没有?”魑妖提高了声音。
夜凡还是没有动。
“不滚是吧?”魑妖着将架在魅魔脖上的蚀骨剑轻轻一划,魅魔雪白的脖上立刻泛起一道血印。
“你别动她。”夜凡平静地道,“放了她,你可以走。”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啊?”魑妖笑道,“我让你滚,你他妈的到反过来让我走。”魑妖着低头看着魅魔雪白脖上的血迹,“哎呦,师妹你流血了,来,让师兄为你止血。”着竟然伸出舌头在魅魔的脖上舔了起来!
魅魔紧闭双眼,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畜生!”盛怒之下的夜凡暴喝着施展身法,催动起蛇影剑直奔魑妖!如今他的身法已经今非昔比,以前的他施展起其身法会化作一道虚影,如今的他灵力极其充沛,施展其身法来就如同一道白光一般,转瞬及至!
“你信不信我杀了她。”魑妖冷冷的声音传来。
已冲到距离魑妖不到五尺的夜凡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停住了身形!魑妖的声音冰冷透骨,暗含杀气,这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夜凡问魑妖。
“只要你按我的话做,我就放了她,怎么样?”魑妖阴笑道。
“你话算数?”夜凡平静地问道。
“我魑妖虽然恶名远播,但话向来算数。”魑妖着又将头埋进魅魔的头发里,肆意地闻了起来。
“我答应你。”夜凡平静地道,“你别碰她。”
“嗯?”魑妖抬起头看着夜凡,他对夜凡的回答有些惊讶。
和他一样惊讶的还有紧闭双眼的魅魔。她睁开眼睛,泛红的眼睛看着夜凡,一脸不可思议。
“好!”一脸笑意的魑妖将脸一绷,“跪下!”
夜凡眉头微皱。
“我让你跪下!”魑妖高声道。
夜凡开始缓缓跪倒。
魅魔瞪大了眼睛,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哈哈哈……”魑妖仰天大笑,“没想到大败服部千雄的夜家公竟然也会有今天,哈哈哈……跪过来!”魑妖大声喊道!
夜凡开始跪着一步一步地向魑妖挪动。
“呜……呜……呜……”魅魔眼中流着泪,不断地积聚灵力,想办法冲破穴道。
一步,两步,三步……夜凡跪着来到了魑妖的面前。
“乖!”魑妖轻声着,随即猛然一脚踹在了夜凡的胸膛上!
砰!夜凡被魑妖这一脚踹得倒飞五丈!魑妖的这一脚势大力沉,亏得此时他灵力深厚,若是换做以前,恐怕这一脚会让他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夜凡止住身形,缓缓地站起身,他伸手拍了拍胸口的灰尘,面无表情地再次向魑妖走来。
魑妖见后心中一惊,和魅魔一样,他此时的灵力也已经恢复了一半。刚才那一脚的力量不下上千斤,可即使是这么大的力量都没有让夜凡伤到分毫!
“现在可以放她了吧?”夜凡一边着一边走到魑妖面前。
“还没有完。”魑妖狞笑道。
“你还想怎么样?”夜凡眼睛盯着魑妖问道。
“你站好别动,让我打上三掌,”魑妖狞笑道,“三掌之后你若还能站得住脚,我就放了她。”
“好,”夜凡着将双手一背,“来吧!”
“我话还没有完,”魑妖笑道,“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凡问。
“嘿嘿嘿,”魑妖邪笑道,“我打你的时候你不许运功抵抗。”
“咳……咳……咳……”魅魔此时强行运功冲破了哑穴,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快。。。快走,”气息不稳的魅魔对夜凡道,“别。。。别管我。。。去。。。去通知。。。崔。。。崔掌教。。。”
啪!魑妖再次点住了魅魔的哑穴。魅魔再次不能出声。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魑妖阴阴地道。
“你动手吧!我不运功抵抗。”夜凡道。
呜。。。呜。。。呜。。。魅魔再次剧烈地发出呜呜声。
魑妖听后眉头一皱,他本想用这一招逼夜凡打退堂鼓,然后带着魅魔回去连他的阴阳双生术,谁曾想面前这个傻竟然答应了!
“好!”魑妖眯着眼睛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魑妖着,右手疾出,隔空对着夜凡就是一掌!顿时一个黑色掌影从他手中发出,直奔夜凡!
此时无暇法衣正穿在藤原千身上,没有无暇法衣保护的夜凡只得暗中运灵力护住心脉,然后将剩余的所有灵力回归气海,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受伤也不会有性命之虞,还可以保留灵力留作反击。他不敢运功抵抗,魑妖修为不低,自己要是运功抵抗的话会很容易被他看出来。
啪!巨响传来,夜凡用胸膛硬生生地接住了黑色掌影!巨大的力量从胸口传来,夜凡被这股力量打的倒飞起来,直直飞出七八丈远后才落下!
呜。。。魅魔一边流着泪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夜凡挨打。
“这才像话嘛。”看着夜凡被自己一掌打飞,魑妖满意地笑道。
夜凡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魑妖再次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嘴角已经流血,脸色发白,毫无血色,可尽管这样,夜凡的脸上依旧平静。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魑妖道。
“还有两掌。”夜凡着再次来到了魑妖的面前。
呜。。。呜。。。魅魔的眼睛布满血丝,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
“好,”魑妖看着一脸平静的夜凡道,“我今天就成全你。”着隔空对着夜凡又发一掌!
呼。。。这次的黑色掌影比刚才的掌影要大上一倍,黑气也比刚才更加浓烈!
啪!震天价响,夜凡的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了起来!
就在此时,魑妖的另一掌也随即而至!这次他没有隔空出掌,而是直接拎着不能动弹的魅魔施展鬼魅身法,迅速冲到到飞起来的夜凡上空,对着夜凡的心脏部位狠命一击!
“砰!”魑妖的这一掌用上了八成的劲道,刚才还和风筝一般飘起的夜凡在受到这一掌后身形迅速下落!
呼。。。夜凡从云端快速落向地面,转眼间已看不到踪迹!
此时的魅魔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夜凡跌落云端,她目光呆滞,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扑簌簌的流下。
“你也看到了,他这是自己找死。”魑妖一边从云端上低头向下看一边在魅魔的脖上点了一下,解了魅魔的哑穴。
“夜凡……”被解开哑穴的魅魔对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别喊了,”魑妖冷笑道,“现在他应该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命丧九泉了,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让师兄好好地疼疼你……”魑妖着用手捏起了魅魔的下巴。
魅魔一动不动,她此时心如死灰,意如枯木,怔怔看着云端下方,任由魑妖摸她的脸。
“别看了,师妹,他死就死吧,不是还有师兄呢吗?”魑妖着搂起魅魔的肩膀,撅着嘴就要去亲魅魔的脸。
“现在你可以放了她吧?!”就在魑妖的嘴刚要碰到魅魔的时候,夜凡冰冷的声音就云端下方远远地传来,声音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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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尽失上
什么?魑妖听到这个声音后,顾不上继续亲魅魔,连忙向云端下方望去,这一见不要紧,眼前的场景惊得他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云端下方三百丈外,一身白衣的夜凡背手抬头,如同一道白练一般直插云霄而来!
“夜凡!”魅魔狂喜地再次高喊起来!
不可能!绝无可能!魑妖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夜凡,一脸不可思议!
在没有运功抵抗的情况下,这个怎么可能会连接自己三掌而毫发无伤?
“你……你还活着?”魅魔也不敢相信夜凡此时竟然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眼前的夜凡虽然面色苍白,嘴角带血,可是从他那双精气流转的双眼来看,他受的伤并无大碍。
“我没事。”夜凡着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冷眼看着魑妖。“放人。”
这回轮到魑妖犯难了。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自己有言在先,三掌过后,如果夜凡还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就必须放人。
如今夜凡做到了,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才行。可是就这样放走魅魔,他心有不甘。
魑妖看了看紧盯自己的夜凡,又低头看了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魅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怎么?难道你想出尔反尔?”魅魔开口问道。
“嘿嘿,”魑妖笑道,“我魑妖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话不算数了?”
“那你就赶快放人。”夜凡道。
“放你可以,不过,”魑妖闭着眼睛贪婪地闻着魅魔的发香,“我得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魅魔见魑妖闻自己的头发,立即厌恶地闭上眼睛。
“很简单,”魑妖在魅魔的耳边轻声道,“你的灵力。”
“不……”脸色大变的魅魔要字还未出口,魑妖的右手便一下按在了魅魔的头顶百会穴上,一瞬间,无数丝丝绵绵的青光从魅魔的头顶上汹涌而出,顺着魑妖的手掌进入了魑妖的体内!
魅魔的瞳孔瞬间紧缩,一脸惊恐!
“师妹,别怪你师兄,”被掌中的青光照亮半边脸的魑妖一脸邪笑,“要怪就怪姓崔的有眼无珠吧!”
魅魔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此时的她体内灵力完全不受自己意识控制,汹涌奔腾着流出体外,现在的她就连一句话都不出口。唯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混蛋!”夜凡看出了魑妖在吸取魅魔的灵力,立即提剑准备冲向魑妖。
“别过来!”魑妖狞笑道,“我现在若有任何闪失,她的命可就没了。”
夜凡听后立即站在原地,此时的他被气得额头上青筋暴出,手中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魅魔的灵力被魑妖不断地吸取。
“生气了?”魑妖笑道,“那就对了。你听好了,我和你们夜家的账还没有算完,当日的断臂之仇我迟早要报。”
“我会亲手杀了你!”夜凡一字一顿地对魑妖道。
“哈哈哈……”魑妖仰天狂笑,“我等着你。”完之后将手一松,被吸光灵力的魅魔,眼睛一闭,身一软,从云端之上迅速跌落!
夜凡救人心切,迅速施展身法冲下云端去接魅魔!他一边急速下落一边扭头去看云端上一脸得意的魑妖,眼神冰冷空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看着夜凡眼中冒火的样,魑妖冷哼一声,闭上双眼肆意享受着新入体的灵力!
魅魔的灵力果然浑厚,入体之后开始逐渐和他的体内的灵力合二为一,毫无冲突。这下好了,假以时日的话,魅魔的灵力就会完全与自己的灵力融合,到那时,体内的灵力就会阴阳平衡,修炼阴阳双生术便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想到此处,魑妖放声狂笑,随即刷的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气,消失不见。
见魑妖离开,夜凡转过头去,催动灵力去追不断下落的魅魔!
在他浑厚灵力的催动下,很快便追上了魅魔。他将手一伸,把已经昏迷不醒的魅魔拦腰抱起。
“喂!喂!”夜凡停住身形,晃动着怀中的魅魔,“魅魔,你醒醒,醒醒!”
魅魔没有动静,仍旧昏迷不醒。她如今灵力尽失,再加上刚才情绪大起大落,已经陷入深度昏迷,面无血色的她此时已和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夜凡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虽她灵力被魑妖强行抽走,但起码命还是保下来了。他用手搭向她的脉门,随即摇头,魅魔此时的气海内已是空空如也,半点灵力都没有,被魑妖吸的是干干净净。
看着怀里的昏迷不醒的魅魔,夜凡缓收灵力,将身形落在一处僻静密林之处。为今之计,是尽快将魅魔唤醒,毕竟也只有她才知道去往催命府的路。
在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之后,夜凡将魅魔扶好,然后盘膝而坐,将双掌轻轻地贴在了魅魔的后背上,他调动气海灵力,将一丝灵力缓缓输入魅魔的体内。
随着灵力丝丝绵绵地在魅魔体内游走,一会功夫就有了效果,魅魔的眼睛缓缓睁开。
夜凡见她睁眼,立即收回灵力,撤走双掌,谁料想手掌刚一离开,魅魔身一软,再次倒在夜凡的怀里。
她现在太虚弱了。
“这……这是哪?”怀中的魅魔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向夜凡,“那个混蛋呢?”她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就连话都十分费力。
“这里很安全,那个混蛋已经走了,”夜凡着将魅魔扶到一棵树下坐好,“你先休息。”
靠在树上的魅魔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良久之后,猛然坐起,她瞪大了双眼,随即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掌。
“我的……灵力……”魅魔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的……灵力……”
“你的灵力已经被那个混蛋吸光了。”夜凡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当初自己就应该不顾魅魔的劝阻,直接一剑杀了那个畜生。
魅魔闭上双眼,将身重重地靠在大树上,一言不发。
“你别难过了,”夜凡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灵力没有了还可以再练。以你的资质,这不是什么难事。眼下你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魅魔依然一言不发。
“你一定口渴了,我去给你弄点水来。”夜凡着站起身,准备去取水,他已经观察过了,离这里不远处有一条溪。被吸光灵力的魅魔嘴唇此时已经干裂,需要补充水分。
“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靠在树上的魅魔紧闭着双眼,开口问夜凡,“为什么要受那混蛋的侮辱?”
“你在他的手上,我只能那样做,否则的话,受侮辱的就是你了。”夜凡着转身离开。
夜凡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魅魔的抽泣声。
不过,他却没有回头。
他不出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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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尽失下
来到溪旁后,夜凡抽出蛇影剑,对着溪隔空一挥。
唰啦!几丈宽的溪水面上,凝结出一块巨大的冰块。夜凡用手掰下一块冰并用手帕包好,然后又从溪里取出一块光滑干净的椭圆形石头,随即原路返回。
魅魔此时正背靠大树,流着眼泪怔怔出神。远远地见夜凡回来,她立即用袖擦了擦眼泪。
“怎么样,你好一点没有?”夜凡着坐到了魅魔的对面。
魅魔点了点头,眼圈还是红红的。
“那就好。”夜凡着将手帕包好的冰块放在旁边,然后开始用蛇影剑削起那块石头来。
“你这是干什么?”魅魔问道。
“你现在太虚弱了,我给你弄点水。”夜凡着,手中的那块石头已经被蛇影剑削成一个碗型。
“行了。”夜凡看着手中自己的作品笑道,“喝水的家伙有了。”
“不用这么麻烦,有冰块就可以了。”魅魔道。
“你现在……”夜凡皱着眉头红着脸道,“你现在不能喝凉的。”刚才他为魅魔把脉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了魅魔体内的血气,他已是成家的人了,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魅魔听夜凡这么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现在离催命府还有多远?”夜凡岔开话题道。他一边着一边用剑在地面上挖了一个洞,然后折了一些碎树枝将洞填满。
“不远了,”魅魔低头道,“大概还有几十里的路程。”
“哦。”夜凡着从怀里拿出火折,将碎树枝点燃,然后将那个石碗架到了火上,再将手帕中的冰块取出,放到了石碗中。随后开始用手扇起了火苗。
石碗中的冰块开始逐渐融化。
同时融化的还有魅魔的心。
“你……你没事吧?”看着夜凡心翼翼的样,魅魔开口问道。
“嗯?”夜凡一边扇着火苗一边扭头看魅魔,一脸不解,“我?我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被那个混蛋伤到?”魅魔问道。
“哦,你这个啊,”夜凡转过头去继续扇火,“我没事,意思。”
“我当时还以为你已经……已经……”魅魔没有那个死字。
“以为我死了,对不对?”夜凡笑道。
“嗯。”魅魔回答。
“我死了的话,谁来救你?傻……”到此处,夜凡收住了口,字没有出来。傻这个词不是对谁都能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魅魔轻声问夜凡,“就因为我救过你妻?”
夜凡回头看了魅魔一眼,随即一笑,“有这个原因,不过就算你没有救过千,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为什么?”魅魔追问。
“因为你是好人,那个混蛋是坏人。”夜凡继续扇火,“好人都该救,坏人都该杀。”
“你觉得我是好人?”魅魔接着问。
“开始我以为你们催命府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夜凡往火堆上开始加柴,“后来直到碰到了崔掌教,你、还有三护法,我才知道我以前想的太简单了。”
“若是我没有救过你妻,你也不知道我是好人,今是不是就不会出手救我了?”魅魔问道。
“那也会救你。”夜凡道。
“为什么?”魅魔没想到夜凡会这么。
“很简单,”夜凡笑着转过头来看着魅魔,“因为他是坏人。”
魅魔笑了。自从懂事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懂,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夜凡一边加柴一边道。
“什么事?”魅魔问。
“崔掌教给自己的教派取什么名不好,为什么取名叫催命府?”夜凡着又看向魅魔,“四护法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取名魑魅魍魉?若是邪教也就罢了,明明不是邪教,却取这么邪的名字。”
魅魔一笑,“你对我们的掌教了解并不多,自然也不明白这个中原因了。”
“我听过他的事,”夜凡道,“知道他蒙受不白之冤。”
“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我们掌教对那些恶人有多恨了,”魅魔道,“掌教曾经发过誓,要杀尽天下恶人。所以取名为催命府也就不足为奇了,至于魑魅魍魉四护法的名字就更简单不过了,”魅魔着坐直了身,“魑妖,魅魔、魍鬼、魉怪,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取这些名字就是要警示那些恶人,多行善,勿作恶,否则必会引来鬼神之怒,自作自受。”
“原来是这样。”夜凡听完魅魔的话后恍然大悟。
“这回明白了?”魅魔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弄不明白,”夜凡接着问道,“我听崔掌教曾经铸造三枚金币,如果谁能得到其中一枚,便可以找催命府帮助实现一个愿望。”
“确有此事。”魅魔点头道。
“难道崔掌教就不怕这金币落到坏人手中吗?”夜凡问道,“要真是那样的话,难道催命府也会助纣为虐?”
“呵呵,”魅魔笑道,“你的这个问题其实掌教早已经想过了,实话不怕告诉你,三枚金币中只有两枚在江湖中流转。”
“两枚?”夜凡疑惑地问道,“那另一枚呢?”
“在掌教手中。”魅魔意味深长地道。
“在催掌教手中?”夜凡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难道……”
魅魔笑着点了点头,“掌教怕出现你所的那种情况,所以特意留一枚在自己手上,万一有金币落在了恶人手上,那么掌教就可以用他手中的那枚金币来抵消那个恶人受手上的金币。”
“抵消?”夜凡问道,“怎么个抵消法?”
“这还不简单,”魅魔道,“假如有恶人持金币找上催命府帮忙杀一个人,那么掌教就可以自己也收到了另一个人的金币,各自相抵,两不相欠。”
“我明白了。”夜凡笑道,“这一招可真够绝的。”
魅魔一笑,“其实掌教铸造这三枚金币的意图就是想给世间好人一个机会,或者是一个希望。”
“我听这金币上一面写的是催命,另一面写的是安乐,”夜凡接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催命即是安乐,”魅魔平静地道,“恶人被催命,好人自然是安乐。”
“得好。”夜凡着将已经煮沸的水从火上端了下来,“经你这么一,我倒觉得催命府这个名字起得还真不错。”
魅魔笑了一下,没有话。
“喝点水吧,”夜凡端起石碗放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递给魅魔,“心烫。”
魅魔接过水,放在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休息一下,一会我背着你回催命府。”夜凡道。
魅魔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正着话,忽见天空不远处有一朵巨大的祥云风驰电掣般地朝这边赶来,速度之快,就连夜凡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在这里不要动,”紧皱眉头的夜凡站起身,“我去看看。”着就准备凌空。
“你不用去了,”魅魔吃力地扶着大树缓缓站起身,“掌教来了。”
祥云转瞬即至,疾速下落,待云雾散去之后,一个身金丝黑袍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果真是崔文!
“属下参见掌教!”见到崔文之后,魅魔单膝跪地行礼。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崔文。
“崔掌教。”夜凡向崔文抱拳行礼。
崔文对夜凡一摆手,然后径直走到单膝跪地的魅魔面前,他皱着眉头,看起来似有不快。
“怎么回事?”眉头紧皱的崔文开口问魅魔,“你的灵力呢?”
“属下无能。”魅魔着,头埋得更低了。
“谁做的?”崔文问。
“回掌教,是……”魅魔迟疑了一下,随即道,“是魑妖。”
“你的修为不在他之下,怎么会弄成这样?”崔文冷冷问道。
“属下无能,愿受任何责罚。”魅魔低声道。
脸沉似水的崔文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魅魔,半天没有话。
崔文不话,魅魔更是不敢出声,低着头一直跪在那里。
一旁的夜凡本想上前为魅魔情,可见到崔文这个表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是人家的教中事务,自己不能掺和。所以他也只能站在一旁,默不出声。
灵力尽失的魅魔本来就十分虚弱,再加上这一跪,豆大的汗珠从她惨白的脸上不断渗出。
“起来吧。”良久过后,崔文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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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双生玄天秘要
“谢……谢掌教。”魅魔着,吃力地站了起来。
崔文手一伸,将魅魔的胳膊握在了手中,四指搭在了魅魔的脉门上。
魅魔低头不语。
“吸的可够干净的,”崔文着松开了魅魔的手,皱着眉头道,“还好气海未受损伤,不过你这一身修为可就算是白费了,反倒成全那个狗东西了。”
“请掌教降罪。”魅魔低头道。
“罢了,这也是你的劫数,”崔文道,“也怪我收徒无方。”他着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魅魔,“把这固元丹吃了,先补补元气再。”
“这……”魅魔没想到崔文非但没有责罚她,反而还赐她固元丹。
“属下不敢。”魅魔将头一低。
“张嘴。”崔文道。
魅魔只得张嘴。
崔文手指一弹,药丸直接飞入魅魔口中。
药丸入体之后,魅魔只觉得一股热力从腹内蔓延开来,遍至四肢百骸,本来浑身无力的她现在感觉到了体力在恢复。
“谢掌教。”魅魔再次跪倒在地。
“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次就不责罚你了,”崔文对魅魔道,“一会随我回去后你就不必打理教中事务了,安心炼气,我要你在一年之内完全恢复灵力,做得到吗?”
“做得到。”魅魔低头道。
“嗯,起来吧。”崔文道。
魅魔起身,站在一旁。
“魍鬼呢?”崔文接着问道,“她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见崔文问到这里,夜凡立即答话,“崔掌教,两位护法不辞辛苦为拙妻振魂,为表心意,我本强留两位护法在梨花宫做客,可是两位护法要回来复命,无奈之下,只得留三护法,由我护送二护法回催命府,向前辈你当面道谢,不曾想到半路上碰到了魑妖。”夜凡着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崔文,不过他并没有讲自己为了魅魔受辱的事,只是一笔带过。
魅魔看了夜凡一眼,眼神复杂。
“阴阳双生术。”崔文听完之后面色冷峻,“这狗东西野心倒是不,竟然还想一步登天。”
“掌教,您知道这阴阳双生术?”魅魔问道。
“几年前他曾向我提起过这术法,”崔文道,“这些年来他潜心四处收集各家秘典绝学,却又对这些绝学感到不满意,于是产生了要将这些绝学融会贯通,自创一门的想法。”
“就是他口中所的阴阳双生术?”魅魔问道。
“不错。”崔文点了点头,“据我所知这阴阳双生术本身并非邪法,若是练成的话,修为不在地仙之下。不过这术法对修炼者要求极高,不仅要资质绝顶,还需要一位修为高深的女伴和他一起修炼才行,否则会被自身阳气反噬,五内俱焚而死,如今他得了你的灵力,修炼成此术的机会已增加。”
魅魔低头不语,早知这样,当初就应该让夜凡杀了他。
“不这个了,”崔文着看向夜凡,“你妻怎么样了?记忆恢复了吗?”
“拙妻已经完全恢复记忆,”夜凡对崔文道,“真不知道该如何谢您。”
崔文一摆手,“我本想亲自去的,只不过我这个人喜好清静,不喜欢与他人接触,再加上最近教中事务繁忙,我就让老二和老三去了。”
“前辈您雪中送炭,将来我一定会带千登门道谢。”夜凡想到藤原千的记忆已经恢复,打心眼里感激崔文。
崔文一笑,“提起令妻,那日婚宴之上,你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短短一月时间,你的修为竟然能到达如此境界,能与松本武吉的青使战成平手,着实不简单。”
“让崔掌教见笑了。”夜凡道,“当救妻心切,伤了不少性命,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鲁莽。”那一在夜凡手上的人不下数百,整个周宅也被他完全摧毁。一想起这些,实话,夜凡自己也感到有些后怕,他发起魔来,脑中只有一个字,杀。
“你能在短短一月时间内修为暴涨,想必一定是修炼了什么无上秘典,否则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不瞒前辈,我确实是修炼了炼气秘典。”夜凡道。
“哦?”崔文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秘典能有这等威力?”
“这……”夜凡犹豫了起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对崔文。
“既然你有难处,我也不好多问,罢了。”崔文见夜凡面有难色,便不再多问。
“前辈的哪里话,”夜凡对崔文道,“实不相瞒,我修炼的秘典名为玄天秘要。我只是修炼了其中的炼气篇而已。”他权宜再三,还是将秘典名称告诉了崔文,他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金在给他秘典的时候有许多人在场,由此可见金并没有将此事保密的意思;第二,崔文是爱妻的救命恩人,没有他通风报信的话,恐怕爱妻此时已是周家夫人,没有他派两位护法为千振魂的话,藤原千的记忆现在也不会恢复,再加上夜凡对崔文的印象极好,所以将此事如实相告。
“玄天秘要!”崔文听到夜凡出的这四个字后脸色大变,开口惊道!
“正是。”夜凡回答。
“难怪,难怪。”崔文自言自语道,他曾听师父陆机提起过这上古秘典,听此秘典地位之高,竟能与无上法典《天罡总枢》并驾齐驱。开始崔文并不以为然,传毕竟是传,谁也没有亲眼得见。如今竟然亲眼得见修炼玄天秘要的威力,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回想起夜凡在婚宴大会上的种种表现,崔文对夜凡所的话深信不疑。
“你可真是福泽深厚,竟能得到如此秘典。”崔文对夜凡感慨道,“自黄帝以来,成仙成道者数不胜数,得到这秘典之人却并无一人,你年纪轻轻就能身怀秘术,若能潜心修炼,将来飞升之日,指日可待。”
“前辈言重了,”夜凡道,“我修炼的只是其中的炼气篇而已,剩下的秘典不在我这里,再了,我不想成什么仙,了什么道,我只想和千她厮守一生,白头到老。”
一旁的魅魔又抬头看了夜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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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求剑
“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多情之人。”崔文笑道。
夜凡一笑。
“不过,”崔文话锋一转,“那日在婚宴之上,我见你虽然修为暴涨,却是邪气外漏,你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莫让体内的邪气控制了你的心神,一旦你被其控制,以你现在的修为,一定会引起会生灵涂炭。”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体内的另一个自己,金蚕婆婆都跟自己过此事,如今崔文又提及这件事,看来自己的确要注意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爱妻恢复如初,已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狂性大发了。
“前辈得极是,晚辈记下了。”夜凡道。
“嗯。”崔文点头道,“我教中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快回去陪你妻去吧。”
“嗯,”夜凡答道,“前辈慢走,改日一定登门拜谢。”完对一旁的魅魔点头告别。
崔文点头一笑,转身走到魅魔身旁,对着脚下长袖一摆,二人脚下云雾顿生,身形缓缓升起。
夜凡拱手,目送二人飞入云端。云端上的魅魔几次回头看夜凡,眼神复杂。
送走二人之后,夜凡催动灵力,施展身法,冲入云端,疾速往回赶路,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去见自己的爱妻……
一路上夜凡狂泻灵力,一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梨花宫上空。
他的身形还未落地,就远远见到了等在门口的道童,他双手托腮,坐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百无聊赖。
“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夜凡着,缓收灵力,落在道童面前。
“你可算是回来了,”道童见到夜凡之后立即站起身,一边拍打着上的土一边抱怨道,“让你送个人而已,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坐的我都疼了。”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夜凡笑着蹲问道童,“怎么,算不出来了?”
“切!”道童一脸鄙夷地道,“本仙童出来怕吓着你。”
“哦?呵呵,”夜凡笑道,“那你,我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这还用问,遇上麻烦了呗。”道童不屑地道。
夜凡心中一惊。
“那你,我遇到什么麻烦了?”夜凡问道童。
“唉,出来丢人呐,”道童翻着白眼对夜凡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给那种人下跪,还被人家又打又踹的,我都不好意思。”
夜凡算是彻底服了这个道童了,这家伙太厉害了!
“你还知道什么?”夜凡问道童。
“后来来了一个大人物,对不对?”道童得意地对夜凡道,“催命府掌教,崔文。我可错?”
“既然你已经事先得知魅魔她会有此劫,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夜凡皱着眉头问道童。如果他提前得知的话,魑妖根本不会得逞,而魅魔也不会白白失去了灵力。
“这……我……”道童见夜凡有些生气,急忙解释,“哎呀,我……我不能,这是天机,了我会遭天谴的。”
夜凡听后一言不发,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道童。
“我的是真的,”道童急了,“我骗你干嘛?”他见夜凡还不话,立即伸手向天,“我明月对三清祖师起誓,所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天诛地灭!”
“你真的没骗我?”夜凡侧眼看着道童问道。
“我都发毒誓了,你怎么还不信啊!”道童抱怨道。
“好吧,相信你了。”夜凡着站起身,“那我问你,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道童尴尬地笑了笑,“知道个大概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夜凡问道童,“什么叫大概?”
“这么跟你吧,修为在我之下的我都能推算的出来,”道童解释道,“修为在我之上的就不好了。上次你来紫阳观找师父,我就偷偷推算过你了,这才得知了关于你的大部分事。”
“大部分事?”夜凡问道,“你的意思是,关于我,你还有不知道的事?”
“那当然了,”道童道,“莫是我,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不可能知道你的一些事?”
“哦?”夜凡疑惑地问道,“你的推算之法都这么厉害,令师青辰应该是无所不知才是。”
“无所不知?”道童苦笑道,“得容易。这需要看对方的修为有多高了,别的不,就传你玄天秘要的那位高人,师父就一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他老人家都推测不出,更何况是我了。”
金?又是金!这道童的和狂花所一般无二,这金到底是何方神圣?夜凡越来越好奇了。
“你的推测能有多细?”夜凡问道童,“听你刚才所,就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唉,来惭愧,”道童摇头叹道,“你现在修为不比以前,现在的我对你也只能推算个大概而已,不过刚才那些事倒的确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夜凡越听越糊涂,“这又是怎么回事?”
“推算不了你,难道我就不会推算魅魔了吗?”道童笑道,“为你那东瀛媳妇振魂之后我就发现她灵台之上有黑气缠绕,虽然有难,但到不至于有性命之虞,后来你去送她,我有些放心不下,便暗中出阳神一路跟随,这才知道你们的事,至于我的推算能有多细,这就不好了,因人而异吧。”
“原来是这样。”夜凡这才明白。
“这会相信我了吧。”道童笑道。
夜凡一笑,“相信了。”
“嘿嘿,”道童笑道,“那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啊?”
“承诺?”夜凡一愣,“什么承诺?”
“嘿,你这记性可真够可以的啊,”道童一拍,“不是好了让你家老爷给我铸一把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哦……”夜凡一拍脑门,“你的是这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会我就跟我们当家的,对了,其他人呢?千呢?”
“婆婆带着他们去看什么苗寨风光了,你那东瀛媳妇也跟着去了,现在就剩我老人家一个人在这等你,怎么样,够意思吧?”道童侧着脑袋笑道。
夜凡一笑,一坐到了石头上,既然他们出去游玩,那自己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喂,”道童将头凑到夜凡跟前,一脸兴奋,“铸一柄好剑需要多长时间?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啊?”
“这个就难了,要看你要什么样的了,”夜凡看着道童一脸的样,不仅忍俊不禁,“要是一般的刀剑,一个时辰就能搞定。”
“要是好一点的呢?”道童急着问道。
“好一点的时间就长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夜凡着伸手鞠起身边水潭里的一捧水喝了起来,泉水甘甜清冽,十分解渴。
“我要求不高,”道童道,“跟我师父那柄龙脊差不多就行了。”
噗……夜凡将刚喝进嘴里的泉水一下喷了出来。
“怎么了你,喝点水也这么费劲?”道童拍着夜凡的后背道。
“咳。。。咳。。。咳,”夜凡咳嗽着道,“龙……龙脊?”
“对啊,龙脊。”道童若无其事地道。
“你不会在开玩笑吧?”夜凡一脸不可思议地对道童道。他从就酷爱刀剑,尤其是剑,天下有名的神兵对他来如数家珍,紫阳观青辰的这柄龙脊就赫然在列,与茅山的雷木剑、龙虎山的天师印、全真派的镇魔令号称道门四绝。这龙脊据是用天外陨铁打造而成,铸剑者不是别人,正是五百年前的时任夜家当家夜冰所铸,宝剑剑长三尺六,取的是周天之数,剑柄上一条青龙盘踞其上,昂首垂目,不怒自威。整柄宝剑通体青色,霞光艳艳,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剑脊之上有一条淡淡的鳞纹,如同龙的脊背一半,龙脊之名由此而来。当年紫阳观观主白云真人向夜家定制此剑,时任夜家当家的夜冰便用了一年的时间按照白云真人的图纸将此剑铸成,剑成之日,白虹贯日,并有三只仙鹤围绕剑炉盘旋不止。
白云真人得此剑后,每日用密咒符水擦拭,并用道门术法淬炼此剑,龙脊剑本是神兵,再加上每日经文缭绕,净水洗礼,秘法淬炼,真正成为了一柄驱邪荡魔的通灵宝剑。
从那以后,龙脊剑便成了紫阳观的镇观之宝,世代相传。每一代观主得到此剑之后,都会用秘法不断淬炼,到了青辰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了,经过九代观主的加持淬炼,龙脊剑的威力可想而知。
如今这道童开口就要龙脊这样的宝剑,夜凡不被呛着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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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
“谁跟你开玩笑了,”道童一本正经地道,“当年夜冰是夜家当家,如今你家老爷夜云也是夜家当家,同样都是夜家当家,怎么可能铸造不出来?”
“这……”夜凡不出话来了,道童的话的也有道理。
“那好吧,一会等爷爷回来了,我带你当面跟爷爷,不过,”夜凡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道童问道。
“你不会想让爷爷他铸造一柄和龙脊一模一样的剑吧?”夜凡问道。
“怎么可能,”道童笑道,“我要一柄世上独一无二的剑,就和你的蛇影一样。”
“一会见了爷爷,你想要什么样的直接跟他。”夜凡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都准备好了,”道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这是我画的图,宝剑的尺寸、材料、样式花纹我都详细地写在上面了,你就请你家老爷按照这图上面的铸就行了。”
“原来你早有准备。”夜凡笑着接过道童递过来的卷轴。
“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家老爷帮忙。”道童道。
“什么事?你。”夜凡道。
“铸好剑后,请你家老爷给这剑取个好名字。”道童笑着道。
“没问题。”夜凡笑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不敢保证。”
“什么事?”道童紧张地问道。
“时间。”夜凡道,“这可不是寻常的剑,需要多长时间只有爷爷他清楚。”
“这没问题,”道童放下心来,“慢工出细活嘛,我可以等。”
“那就好。”夜凡道。
“对了,这铸剑的材料比较名贵,我一个穷道士没什么钱,你看……”道童有些难为情地道,“这铸剑的费用你看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凑足了银再一次付清。”
“哎呦,这可不成,”夜凡故意摆出一副奸商的面孔,“我答应求爷爷给你铸剑,不过可没是免费的,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这……”道童有些急了,“得多少钱?”
“我给你算算啊,”夜凡开始装模作样地掰起手指头来,“在我们夜家定制刀剑起价一般是一千两。”
道童的眉头皱到了一块。
“要是用陨铁的话,价码要要翻上三番。”
道童的脸色开始泛白。
“当家亲自铸剑的话,价格再翻三番,”夜凡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边偷眼看这道童的表情,“再加上材料费,装具费,开刃费……嗯,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得一万三千两银。”
“一万两三千两!”道童的嘴巴长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喂喂喂,这可是绝世神兵,多少人拿着十几万两的银票上门去求都求不来呢,”夜凡继续演戏,“这样吧,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把零头给你抹了,一万两银,怎么样?”
“算了吧,这剑我不要了,”道童撅着嘴着一把将夜凡手中的卷轴夺了过来,“我还是回去耍我那铁片剑好了。”
“怎么,不要了?”夜凡笑道。
“我一个月才有三两银零花钱,”道童一边把卷轴往怀里揣一边撇嘴道,“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下来也不过是三十多两,一万两,我得三百多年不吃不喝才能凑足,那时候估计我的坟头都找不着了,还铸什么剑!”
“你不是会做法事吗?”夜凡憋着笑道,“凭你的本事,就是驱妖捉怪也是手到擒来,一这些算下来也能赚不少啊。”
“那不一样,”道童神色黯然地道,“做法事的钱都要上交到观里,再了,除魔卫道本是到门弟的责任,怎么能以此赚钱呢。唉,这件事还是就此打住吧。”
“哈哈哈……”夜凡看着道童那失魂落魄的样,再也憋不住了,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道童瞪了夜凡一眼后道。
“我笑你榆木脑袋。”夜凡笑道。
“榆木脑袋?”道童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收的钱呢,”夜凡着刮了一下道童的鼻,“你不是榆木脑袋是什么?”这个家伙越来越对夜凡的脾气。
“这么,我不用交钱了?”道童一听夜凡的话,立刻又燃起了希望。
“那当然了,”夜凡笑道,“非但如此,等宝剑铸好以后,我会和千亲自登门送剑,然后给你们紫阳观捐一大笔香油钱,都算你的功劳,怎么样?”
“嘿嘿……”道童听完夜凡的话后忍不住傻笑了起来,“嘿嘿嘿……”
这回他不但有了绝世神兵,还能为观里募捐到不少香火钱,师傅不夸他才怪。一想到自己得到绝世神兵的那一天,他的口水几乎都流了下来。
“哈哈哈……”见道童傻乎乎的样,夜凡大笑起来,这家伙对宝剑的痴迷和自己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随着狂花的声音传来,一行众人出现在二人面前,金蚕陪着狂花和白虎,昭紧随其后,藤原千则是和夜云他们三人在一起,木森他们没有在场,魍鬼也不在,想必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没……没什么,嘿嘿嘿……”道童一擦口水,起身道。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千!”夜凡见到藤原千后,立即快步来到她的身边。
见夜凡回来,藤原千也立即迎向夜凡,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此时二人有太多太多的话要互诉衷肠,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夜凡早已将藤原千紧紧搂在怀里了。他们双手紧紧相握,仿佛生怕会再次失去对方。
“他们两口难得团聚,就让他们二人独处一会吧,”金蚕对众人笑道,“我们进去谈。”
众人微笑,纷纷称是。随即跟着金蚕飞入梨花宫中。
道童笑着回头对着夜凡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进了洞。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夜凡着一把将藤原千拦腰抱起,随即施展身法,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藤原千面色绯红,双手紧紧搂住夜凡的脖,将头靠在了夜凡的肩膀上。她并没有问夜凡要去哪,只要能和夜凡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
云端之上的夜凡紧紧搂着藤原千,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和自己的妻清清静静地在一起,别无他求。
在夜凡霸道灵力的催动下,二人转眼之间来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上空,夜凡缓收灵力,将身形落在了密林中。这个地方山高林密,溪潺潺,极为幽静。
二人落地之后,话不多,立即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忘情地热吻起来,此时的任何语言都不能表达二人对对方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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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所谓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露。夫妻二人分别已久,自然是干柴烈火。二人尽情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才恢复了平静。此时暮色沉沉,日渐西落,已是傍晚。
“媳妇儿,时候不早了,”平躺在草地上的夜凡拍了拍怀中的藤原千,“咱们该回去了。”
闭眼躺在夜凡胸口上的藤原千此时脸色,香汗淋漓,刚才时的热力还未完全散去,她将头又往夜凡的胸膛上靠了靠,极不情愿地道,“我不。”
“再不回去的话,爹他们该着急了,”夜凡笑着着藤原千如丝般的长发,“听话。”
“就不。”藤原千双手紧紧勾住夜凡的脖不放手。
“你放不放手?”夜凡坏笑着用手勾起藤原千的下巴。
“不放,怎么样?”藤原千毫不示弱。
“我叫你不放……”夜凡眼中放光,随即一个饿虎扑食,翻身再次将藤原千。
“啊……”藤原千大叫着用双手捶打着夜凡……
等二人回到梨花宫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此时的金蚕正在宫内陪着众人喝茶,见夜凡回来,金蚕笑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让昭找你们去了。”
夜凡和藤原千听后暗叫好险,若是被昭看见他们二人……
“婆婆,木森几位前辈呢?三护法呢?”夜凡岔开话题着坐在了夜云的身边,藤原千也紧挨着夜凡坐下。
“我那几位同门师弟都已经回去了,”金蚕道,“三护法在你回来之前已经返回催命府了。”
“夜兄,”白虎着站起身,“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严兄现在就要走?”夜凡起身问道。
“我们有师命在身,能呆到现在已经是破例了。”狂花起身笑道。
“师姐,你也要走?”夜凡急道。
“要不是为等你回来,人家早就走了。”夜云对夜凡道。
“这么急?”夜凡道,“我还没有和师姐和严兄你们好好聊聊呢。”
“不妨事,来日方长嘛,”白虎笑着走到夜凡跟前,“以后有的是机会。”
“诸位,我们就先告辞了。”狂花起身,对金蚕和夜云他们拱手道。
金蚕和夜云等人起身相送。
道童也从椅上跳了下来。很明显,他还不想走,他要留下来等着夜凡的好消息。
“诸位请留步,”狂花转身对众人道。完之后狂花转身对夜凡道,“师弟,你送送我们。”
“好。”夜凡答道。
白虎对众人一拱手,率先出门,夜凡和狂花紧随其后。
三人出了梨花宫后,白虎转身对狂花笑道,“你们师兄妹先,完了我再和夜兄聊。”着走到十几丈外站定。
夜凡明白,他们二人单独对自己有话。
“师弟,”狂花对夜凡道,“师姐要走了,临走前有几件事要对你交代一下,你一定要记好。”
“师姐你,”夜凡问道,“什么事?”
“第一,”狂花郑重道,“你上一世不羁,桀骜不驯,伤了不少性命,要知道因果不爽,这一世注定你会磨难重重,你答应师姐,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你万不能再杀伐无度了。”
“这个我懂。”夜凡回答道,“我以后会注意。”
狂花点了点头,“第二,你体内的邪气现在已经蠢蠢欲动,那三道封印虽力量极强,可毕竟是外界力量,要想真正封印它还得完全靠你自己,你不能光注重力量,而忽略修为境界,道为先,术为后。明白吗?”
夜凡听后,缓缓点头,“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他对狂花知道他体内邪气的事并不感到奇怪,以她的修为来,这很正常。
“这第三点就是你的妻,藤原千。”狂花深吸一口气后对夜凡道。
“千?”夜凡心中一惊,“她怎么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狂花此时会提起她。
“你为她做的事我都知道,”狂花看着夜凡道,“生死不离,相濡以沫本是好事,可对你来却是一柄双刃剑。”
“双刃剑?”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情执太重,”狂花一脸凝重地道,“这是修道大忌,为了情你可以变成救黎民于水火的救世主,也可以变成生灵涂炭的混世,是正是邪只在一念之间,正,得成正果;邪,万劫不复。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夜凡沉默不语,狂花的意思他明白,这次为了恢复藤原千的记忆,他的手上已经有了数百条人命。举手投足间就取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不是是什么?狂花这是在提醒他,不要陷入魔道。
“我仔细观察过藤原千,她将来还会有一场劫难,很大的劫难。”狂花郑重道。
“千她还有劫难?”夜凡听后震惊不已。
狂花点了点头。
“什么劫难?”夜凡急忙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什么样的劫难我不清楚,”狂花摇头道,“至于化解之法,完全就看你了。”
“我?”
“你。”狂花道,“我刚才过,因为你上一世的原因,这一世一定会磨难重重,这是因果,也是考验,将来究竟会怎么样,一切就要看你自己了。”狂花着拍了拍夜凡的肩膀,“该的师姐都了,还是那句话,将来不管发生任何事,师弟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不可图一时之快,将自己的前途毁于一旦。”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狂花一笑,走到夜凡跟前抱了抱夜凡,“师姐走了,你多多保重。如有机会,我会去凌云窟找你的。”
“师姐你也保重。”夜凡拍了拍狂花的后背道。他感觉的出来,狂花对他如同亲姐姐一样。
“走了。”狂花笑着放开了夜凡,随即转身,只见一大朵祥云顷刻间平地而起,托着狂花的身形飞离地面,直上云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的白虎见狂花离开,便迈步走向夜凡。
夜凡此时眉头紧皱,陷入深思。一想到千将来还有劫难,他的心就开始隐隐感到不安。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劫难?会不会有性命之虞?难道有人要害她?松本武吉?周全?周道?夜凡心乱如麻。
已走到夜凡跟前的白虎见到夜凡的神情后,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都告诉你了?”白虎开门见山。
夜凡抬头看了白虎一眼,点了点头。
“夜兄你不必介怀,这一切都是定数,”白虎拍了拍夜凡的肩膀,开口道,“也是夜兄你的必经之路。”
“我受点苦没有什么,上辈欠下的债我来还,”夜凡一脸愁容地道,“我担心的是千。”
“唉,”白虎叹了一口气道,“夜兄你还和上一世一样,是个多情种,三百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
“严兄,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夜凡问白虎。
“夜兄这是的什么话,”白虎道,“有什么事尽管问便是。”
“千将来的劫难可有性命之虞?命中可有救星?”夜凡问道。
“这个嘛,”白虎皱起了眉头,“不瞒老兄你,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别的我也不清楚。”
“哪四个字?”夜凡急忙问道。
“不死,不生。”白虎道,“这也是我听师父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老人家也没有多,想必是不能泄露天。”
“不死?不生?”夜凡念叨着这四个字,不明白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她的救星当然有了,”白虎道,“那个人就是你。”
“我?”夜凡皱眉,白虎的话和狂花的话如出一辙。
“夜兄你前世杀孽太重,这一世你注定要加倍偿还,”白虎道,“依为兄看来,老兄你要多做善事,广结善缘,积功累德,化解上一世的杀业才是正途。刚刚过去的劫难才只是开始,你以后的路走的会很艰难,为兄有四个字要嘱咐与你,在你最艰难的时候多想想这四个字,或许你能感觉好过点。”
“是什么?”夜凡问道。
“莫忘初心。”白虎对夜凡道。
“莫忘初心?”
“想必你花师姐已经跟你过了,你的情执太重,”白虎语重心长地对夜凡道,“藤原千是你的姻缘,也是你的情劫。你记住为兄一句话,不管发生任何事,万不能堕入魔道。”
夜凡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白虎道,“你也该回去了,记住我的话。”
夜凡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白虎一笑,长袖一拂,脚下云雾丛生,直飞天际。
夜凡看着逐渐消失于天际的白虎,想着二人对他的话,转身返回到了梨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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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
进门之后,夜凡恢复了一脸笑意,他不想让众人看出他有心事,更不想让藤原千生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着藤原千,时刻不离。他不知道将来藤原千会有什么样的劫难,但他知道,只要自己陪在藤原千身边,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回来了?”藤原千早已守在门口等他。
夜凡一笑,伸手拦住藤原千的腰肢,“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爹他们也要走,你快去劝劝吧。”藤原千道。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爹他们也要走?去哪?”如今夜家人被朝廷四处通缉,夜云他们更是被重金悬赏,这个时候,他们能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藤原千有些着急,“现在这种情形,还是让爹他们别走了,若是这里不方便的话,就让他们到凌云窟去住,外面现在太危险了。”
“我去跟他们。”夜凡着,拉着藤原千的手走入宫内。
到了梨花宫内院,夜凡发现爷爷夜云、父亲夜空以及二叔夜辰都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坐在亭内等着他,坐在夜云对面的金蚕面色冷峻,一脸不快。昭站在金蚕的身后,一言不发。道童则是一脸焦急,夜云要是走了,谁给他铸剑?他不着急才怪。
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爹,爷爷,二叔,你们要走?”夜凡进门之后,直接来到他们三人面前。
“既然千现已经没事了,”夜云起身对夜凡道,“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要去哪?”夜凡急忙问道。
“吐蕃。”夜空起身道。
“吐蕃?”夜凡眉头一皱。
“夜家族人现在都在吐蕃,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夜云道。
“现在就走?”夜凡问道。
“天黑好赶路,”夜辰起身道,“这样方便一些。”
“就不能多呆几日吗?”夜凡问夜云。
“我是夜家当家,得为全族人负责。”夜云道,“我心里惦记他们,还是尽快赶到那里才行。”
“我带千和你们一起去。”夜凡道。
“你们还是留在大明朝吧,”夜空对夜凡道,“千身份特殊,松本武吉那边又虎视眈眈,你们在凌云窟比较安全,再了,将来这边有什么动向,你也好通知我们。”
“可是爹……”
“你听你爹的话,就和千留在大明朝等我们消息,”夜云打断夜凡的话,“另外,我有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夜凡问夜云。
“你过来。”夜云着不远处走去。
夜凡心领神会,跟着夜云走了过去。
夜云对夜凡低低了一阵话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布包交给夜凡,夜凡眉头紧皱,接过了布包。随即二人折返了回来。
“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了。”夜云着将包袱跨在肩膀上。
“啪!”金蚕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随即站起,“不送。”着就往梨花宫深处走去。
众人沉默。
“你们先出去等我,我随后就来。”夜云道。
夜空和夜辰应了一声,随即向门外走去。
夜凡和藤原千跟在后面。
昭冰雪聪明,也跟着他们向外走。
此时梨花宫中,只有夜云和金蚕。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夜云对金蚕正在远去的背影道。
金蚕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夜云低低道。
金蚕的脚步瞬间停止。
“这次去吐蕃,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夜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黄布包,轻轻地放在了桌上,“铸兵谱和铜人图谱我就留在你这儿,将来我要是回不来的话,你就把它交给凡儿。这件事我只能托付给你了,别的人我不相信。”
金蚕回头,眼圈发红,恨恨地盯着夜云。
“我欠你的,下辈还你。”夜云着,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背后传来了金蚕的吼声!
夜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金蚕。
“你这算什么?”金蚕吼道,“遗言吗?”
“算是吧!”夜云回答。
“滚!”金蚕高声吼道!
夜云转身,头也不回,大踏步地走出梨花宫。
金蚕转身,泪如雨下。。。
梨花宫外。
“别送了,都回去吧,”夜云对众人道。
“爷爷,爹,二叔,你们一路多保重。”夜凡有些哽咽,此去吐蕃万水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凡儿你要好好照顾千,”夜空对夜凡道,“万不能再马虎大意了。”
“我知道,爹。”夜凡一把抱住夜空,“爹你要多保重身体。”
夜空一愣,随即拍着夜凡肩膀笑道,“你怎么还跟个孩一样。”
“老爷你要多保重身体啊。”道童对夜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啊。”刚才夜凡已经将铸剑的事告诉了夜云,并将卷轴交给了他。夜云很爽快地答应了。
“放心吧,”夜云对道童笑道,“剑铸好了以后我会想办法送过来的。”
道童重重地笑着点头。
“爹,爷爷,二叔,你们路上心。”藤原千对三人道。
“你不必担心,多看着点凡儿,他还像个孩。”夜空道。
藤原千点头。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夜云着对众人摆手,随即三人施展身法,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事情都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道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道。
“你也要走?”夜凡低头问道童。
“你以为我想走啊,”道童叹了一口气道,“观里还有一帮道士要管呢,命苦啊。”
藤原千捂嘴偷笑,这个家伙年纪不大,却是一副大人口气,好玩得很。
“不了,你们两口多保重,本仙童走了啊。”道童着,脚下腾起一朵祥云,飞向高空。
“宝剑到了的话记得给我送过去!”已身在高空的道童这时候还不忘提醒夜凡宝剑的事。
夜凡一挥手,算是回答。
道童祥云猛然拔高,消失在天际。
藤原千瞠目结舌,这才多大的孩啊,竟然有这等本事。
“唉!都走了。”一旁的昭叹息道。
“昭,你跟婆婆一声,我和千也走了,有时间的话,你和婆婆到凌云窟去玩。”夜凡对昭道。
“夜,你们也要走?”昭急忙问道。
“我要带千回凌云窟。”夜凡着看了藤原千一眼。
“唉,连你们都要走了。”昭听后黯然神伤。
“傻丫头,那也是你的家,”夜凡笑着对昭道,“记得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嫂。”
“是啊,常回来看看。”藤原千拉着昭的手道。
昭一笑,点了点头。
夜凡一把将藤原千拦腰抱起,然后催动灵力,缓缓飞离地面。
“记得回来看我们啊。”夜凡在空中对昭道。
“知,道,了!”昭将双手放到嘴边,大声对空中的夜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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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时光
云端之上,夜凡抱着藤原千高速飞行。
藤原千将头靠在夜凡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的微笑。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夜凡见藤原千光笑不话,开口问道。
“在想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藤原千柔声道。
“看来你记忆恢复的不错嘛。”夜凡笑道。
“在我振魂的时候,我在幻境中看到过你。”藤原千道。
“幻境?”夜凡皱眉问道,“什么幻境?”
藤原千将振魂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夜凡,夜凡听后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藤原千的父亲藤原加贺的真魂就依附在千正刀上。
“要不是父亲,恐怕我早已迷失在幻境当中。”藤原千着搂紧了夜凡的脖,只有失去过,才会珍惜眼前人。
“现在你也算是和你父亲团聚了。”夜凡对怀中的藤原千道。
“嗯。”藤原千回答道。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和松本武吉会同时出现在你的幻境中呢?”夜凡问道。
“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最恨的人。”藤原千前半句的柔情似水,后半句的则是咬牙切齿。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藤原千的话让他想到了狂花和白虎对他的那番话。
“千。”夜凡喊藤原千。
“嗯?”藤原千回答。
“为你父亲报仇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夜凡问道。
“为什么?”藤原千听后有些吃惊。
“因为……因为……”夜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因为我?”藤原千了解夜凡,夜凡之所以这么,没有其他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怕再次失去自己。
“嗯。”夜凡点了点头,“我不想你去冒险,更不想失去你。报仇的事我们先缓一缓再,行吗?”
藤原千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你不会怪我吧?”夜凡问道。
藤原千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心中明白,夜凡太在乎她了,一想到夜凡为了自己所受的那些苦,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她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我想好了,以后的日我们就在凌云窟,哪也不去,永远和你厮守在一起。”夜凡道。
“真的?”藤原千惊喜地道。
“嗯。”夜凡点头,“就我们两个,谁也不会来打扰我们。”
“嗯。”藤原千将头紧紧地靠在夜凡的脖上,“就我们两个。”她离开夜凡太长时间了,在以后的日里,她要加倍补偿。
一个时辰以后,二人就来到了凌云窟上空。
故地重逢,藤原千心生感慨,她这是第三次来到这里,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有不同的心境。第一次来这里是夜凡为自己解阴阳蛊,也正是那次,自己成为了他的妻;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自己记忆全失,被夜凡强行带到这里,那一次,她得知了夜凡就是自己的丈夫,而自己却是一直蒙在鼓里,还差点与仇人之结为夫妇;第三次就是现在了,一切皆大欢喜,自己记忆恢复。父亲真魂相伴……
“又想什么呢?”夜凡着缓收灵力,身形徐徐下落。
“我在想以后要和你永远的生活在这里,永远。”藤原千柔声道。
“傻。”夜凡着对着石门一拂袖,轰隆一声,石门大开。夜凡抱着藤原千缓缓飞入后,石门再次闭合。
触摸着眼前的石桌石椅,看着凌云窟中摆设,藤原千眼睛湿润了,自己终于回来了,终于和心爱的丈夫团聚了。
“你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夜凡着挽起袖就要进厨房。
“不,”藤原千按住夜凡,“这次你坐着,我给你去弄吃的。”
“你?”夜凡笑了,“还是算了吧,我吃不惯不刮鳞的鱼。”
“吃不惯也得吃。”藤原千佯装生气的样,“好好呆在这等我。”
“好好好,”夜凡投降,“我吃,我吃。别不刮鳞了,就是你给我弄一条活鱼来,我也吞了它。”
“这还差不多。”藤原千着挽起袖,直奔厨房。
看着藤原千窈窕的背影,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闻着阵阵飘来的香味,夜凡的心都快化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生活,就是这种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即便是如此简单的要求,对他来也是极为奢侈。一想到爱妻将来的劫难,夜凡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不生不死,这四个字一直在夜凡的脑袋里不断闪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难呢?夜凡眉头紧皱,一直参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在弄清楚这件事以前,让藤原千一直呆在这凌云窟内,这里高耸入云,并设有金的结界,再最安全不过了。只要藤原千呆在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劫难。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爱妻会出什么事了。
厨房里,藤原千洗菜、切菜、点火、做饭、炒菜,忙的不亦乐乎。这次她做的还是那四道菜,炸茄盒,炒时蔬、咸水鸭,还有一份鱼头豆腐汤。藤原千心翼翼,每道菜在出锅以前自己都要仔细地尝一下,生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错误。
这一次,她成功了。炸茄盒外焦里嫩,炒时蔬清脆可口,咸水鸭肥而不腻,鱼头豆腐汤味美醇厚。而且,她没有忘记刮鳞。
“看着不错嘛,”夜凡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厨房门口,一脸笑意,“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藤原千嗔道。
“饿了,所以就进来看看,”夜凡笑道,“我娘,什么时候开饭啊?你相公我都快饿死了。”
“饭马上就好,你先出去。”藤原千着就往外推夜凡。
夜凡笑着走出厨房。
砰!厨房门从里面被关上了。
夜凡一笑,回到石桌旁,心里开始盘算起下一步要做什么,首先就是去叶宅走一趟,如今藤原千记忆已经恢复,用不着再麻烦天医馆了,他必须告诉叶老爷一声。另外,他还要去采购大量的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既然要在凌云窟内长期居住,就必须囤积大量物资。他想好了,等采购完生活物资以后,他就用灵力将整个凌云窟完全封起来,最大程度上保障藤原千的安全。以前的他还做不到这一点,如今他灵力充盈雄厚,要做到这一点并非难事。
夜凡正想着,厨房门开了,藤原千手端着托盘,一脸笑意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托盘上三菜一汤,两碗香喷喷的米饭,还有两双筷。
“饭菜做好了,趁热快吃。”藤原千着将托盘上的饭菜端到了石桌上。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夜凡笑着问藤原千。
“你尝尝就知道了。”藤原千着拿起一双筷递给夜凡。
夜凡笑着接过筷,夹了一块炸茄盒放到了嘴里。
“怎么样?”藤原千一脸期待地看着夜凡。
夜凡不话,伸手又夹了一块咸水鸭放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怎么样?话啊!”藤原千急着问道。
夜凡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藤原千一脸期待的表情,不过就是不话。
他吃完咸水鸭又开始品尝起炒时蔬来。
“喂,你别光顾着吃啊,到底怎么样啊?”藤原千焦急地问道。
夜凡还是不话,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汤匙,盛了一大勺鱼汤慢慢地喝了起来。
“心鱼鳞,别扎着相公您的嘴。”藤原千在夜凡喝鱼汤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噗。。。”夜凡口中的鱼汤一下喷了出来。
藤原千忍着笑,拿起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一边夹菜一边自言自语道,“唉,下次我还是别做菜了,要做的话还是你来做吧。”
“咳。。。咳。。。咳,”夜凡咳嗽着道,“怎么不做了?”
藤原千不话,夹了一块炸茄盒放到嘴中,慢慢地嚼了起来。
“你这次做的比上次好吃多了。”夜凡道。
藤原千还是不话,她学着夜凡的样慢慢地又夹起一块咸水鸭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夜凡。
“娘的手艺越来越好,相公我真是好福气。”夜凡满脸堆笑,对藤原千道。
藤原千仍是不话,她夹起一片炒时蔬,慢慢放入嘴中,闭着眼睛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实话,她这次做的菜她自己都觉得好吃。
“下次我还想尝尝娘你的手艺。”夜凡着一屁股坐到了藤原千的身边。他彻底认输了。
藤原千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拿起汤匙盛起一勺鱼汤,放到嘴边开始吹了几下,然后慢慢地喝了起来。
“鱼鳞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挺脆?”夜凡学着藤原千的语气,一脸坏笑的对她道。
“噗。。。”这次轮到藤原千喷饭了。她一把放下筷,朝着夜凡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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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叶宅
次日清晨。
躺在床上的夜凡一翻身,伸手去摸藤原千,不料一摸之下,床上空空如也。
夜凡心中一惊,立即呼的一下坐了起来。他调运灵气,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还好,厨房里传来了洗碗的声音,还有藤原千的哼唱的歌声。
“呼。。。”夜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又重重地躺回了床上。
虚惊一场。夜凡心中想道。他此时睡意全无,立即起身穿衣服,今天必须把所有事都办完,先去叶宅,然后去采购物资,剩下的事就是好好陪着爱妻。
“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藤原千着走了进来。
“你还我,”夜凡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藤原千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弄点吃的,”藤原千一边着一边收拾床铺。
“我要出去一趟,你呆在这凌云窟,哪都别去,”夜凡道。
“你去哪儿?”藤原千听完夜凡的话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去叶宅一趟,”夜凡拉着藤原千的手道,“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我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别再麻烦了。还有,洞府里的柴米油盐都不多了,我去多弄一些回来,等这些事情办完后,咱们就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了。”
“那你早去早回,”藤原千一把抱住夜凡,“路上心。”
“你把无暇法衣穿在身上,我最多三个时辰就赶回来。”夜凡对藤原千道,“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出门,明白吗?等我回来。”
“嗯。”藤原千答道。
“还有,不管是谁叫门你都不要开门,别忘了上次的事。”夜凡叮嘱藤原千。
藤原千点了点头,上次就是周全扮作夜空的样将她掳走,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时间差不多了,我立刻动身。”夜凡道。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走。”藤原千道。
“趁现在天刚放亮,我得赶快走,要不然到时人多眼杂,不好办事。”夜凡着在藤原千额头上亲了一下,“走了。”着便下了楼,紧接着传来了石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
夜凡出门之后,在云端上一路狂飙,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夜宅的上空,他停住身形,运灵力于双眼,从云端向下望去。
叶宅院中此时只有几个下人在给院中的药材浇水,而叶老爷正站在院字当中打着五禽戏。叶飞雪则是端着毛巾茶水站在一边,嘟着嘴一脸不快。
一套五禽戏下来,叶老爷收了招式,来到叶飞雪面前,“还不高兴?”
叶飞雪嘟着嘴没有话。
“你这丫头,”叶老爷着拿起托盘上的毛巾开始擦手,“爹不让你去找他是为了你好,现在朝廷正四处缉拿他,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再者了,江湖险恶,你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走,万一碰到了坏人怎么办?”
叶飞雪将头扭到一边,不理叶老爷。
“知女莫若父,你的心思爹明白,”叶老爷端起茶,用盖碗来回地刮着浮沫,“凡儿那孩确实不错,知书达理,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有一身好本领,爹十分赏识他。可是你想过没有,人家现在已经有妻了,你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
叶飞雪紧咬下嘴唇,低头不语。
“听爹的话,死了这条心吧。”叶老爷喝了一口茶水后道,“将来爹给你寻一个好人家。”
“我不。”叶飞雪着扭头转身进了屋。
“你……”叶老爷长叹一声,“这孩……”
父女二人的谈话被云端之上的夜凡听的清清楚楚,夜凡苦笑,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一个香饽饽。
见叶老爷也进了屋,夜凡立即施展身法,一道虚影直奔叶宅,院落中的下人还正低头打理药材,根本注意不到凌空而下的夜凡。
夜凡速度不减,直接冲进了屋中。
“呼……”夜凡带动起来的劲风吹过,将屋中悬挂的字画吹的剧烈摇晃起来。
叶老爷和叶飞雪先是一惊,好好地晴天怎么会突然刮起风来?当父女俩转过身以后,看到了站在面前,一脸微笑的夜凡。
“叶伯伯,飞雪妹妹。”夜凡开口。
“夜!”叶飞雪尖叫着冲到了夜凡的面前。从天而降的夜凡让她兴奋不已。
“嘘……”夜凡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叶飞雪声一些。然后他对着房门单袖一拂。
哗啦一声,木门自动关闭。
“夜,”叶飞雪降低了声音,双手挽住夜凡的胳膊,“你怎么才来啊。”
“凡儿,你来了。”叶老爷着警惕地走到屋门口,将木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边向外张望一边道,“你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你吧?”
“夜伯伯放心,没有人发现我。”夜凡道。
“快,到里面话。”叶老爷着将屋门再次关好,将夜凡带到了密室之中。
到了密室以后,叶老爷一边让叶飞雪给夜凡倒茶一边询问夜凡妻的情况。
“不瞒您,千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老人家一声。”夜凡开门见山地道。
正在沏茶的叶飞雪听到夜凡的话后心中一惊,手上的茶杯险些脱手。这个消息对她来太突然了,倒不是因为她不希望藤原千恢复记忆,只是这样一来,以后她再见到夜凡的机会就更少了。
“哦?”叶老爷听后也是大吃一惊,“已经恢复了?”
夜凡点了点头,“正是。”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化解化魂术?”叶老爷吃惊地问道。
“此事来话长,”夜凡道,“是用振魂之术将拙妻的记忆恢复的。”
“振魂术?”叶老爷听后更加震惊了,要知道天医馆研究出来的对策也是振魂。取世间罕有名贵药材,配以五行针灸之法,再以天医馆独门秘术催眠引导,以达到振魂催魄,恢复失去的记忆。只不过用药物振魂难就难在精确严密的草药搭配和剂量,剂量了,起不到作用,剂量大了,病人会有性命之虞。没想到除了天医馆以外,世界上还有这等医学圣手。
“不知是哪家名医,会有如此手段?”叶老爷问道。
“给千振魂的并非是什么名医。”夜凡着便将事情的大概跟叶老爷讲了一遍,具体是谁他没有。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高人,叶某真是大开眼界。”听完夜凡的这些,叶老爷由衷感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八个字。
“夜,喝茶。”叶飞雪将茶递给夜凡。
夜凡接过茶水,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放在一边。
“我这一来已是看望一下叶伯伯您和飞雪,二来是想请叶伯伯转告一下天医馆拙妻痊愈的事。”夜凡道。
“好,我一会就去天医馆。”叶老爷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夜凡着站起身,“此地不便久留,叶伯伯,飞雪妹妹,我先告辞了。”
“你现在就要走?”叶飞雪急道。
“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在此长留。”夜凡笑着对叶飞雪道,“等将来有机会我再带千来这里看望你和叶伯伯。”
“那你一定要来啊,”叶飞雪着又再次挽住了夜凡的胳膊,“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你那洞府玩的。”
“飞雪,”叶老爷着站起身,“你夜还有事,你别胡闹。”
“什么胡闹啊?”叶飞雪理直气壮地道,“是夜亲口答应我的。”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夜凡对叶飞雪道。
“定了啊,不许反悔。”叶飞雪道。去不去凌云窟对她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够再见到夜凡。
夜凡笑着点头。
“凡儿,我就不送你了,”叶老爷对夜凡道,“你多多保重。”
“叶伯伯,飞雪,你们也多多保重,我先走了。”夜凡完以后,转身对着屋门再次一拂袖,哗啦一声,屋门大开。夜凡催动灵力,施展身法,一道虚影瞬间冲出屋门,直上云霄。
叶飞雪疯了似的跑出门外,抬头望去。只见天边一道残影,向着正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凡出了叶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处热闹的集市上空,他找了一处僻静的胡同落下身形,又从过路人手中花一两银买下一个大斗笠和一身粗布衣服。
他将斗笠戴在头上,套上粗布衣服,直接来到了集市。这个集市距离凤鸣山最多二百里,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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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物资
集市上十分热闹,柴米油盐,鸡鸭鱼肉,各色吃食,应有尽有。他率先来到一家米铺。米铺的老板低头正在算账,旁边的伙计指挥着搬运工不断地往仓库内搬运成袋成袋的新米。
“老板,米怎么卖?”夜凡压低了斗笠,来到米铺老板面前道。
正在打算盘的米铺老板抬头看了夜凡一眼,随即不冷不热地道,“我们这儿的米不散卖,你去别家买吧。”他见来人一身破衣,根本没有把夜凡放在眼里。不过他到的是实话,他这里是专门往外批发的,从不零售。
“我问这米怎么卖?”夜凡再次问道。
米铺老板被夜凡弄得不耐烦了,抬头瞪着夜凡,“不是过了吗?不散卖!”
“我多要。”夜凡道。
“多要?哼,”米铺老板冷笑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夜凡,“你能要多少?三十斤?五十斤?”
“我要三千斤。”夜凡着将一把金叶一下甩在米铺老板的脸上,“要新米。”
米铺老板被夜凡打得脸上生疼,正准备发作,却发现散落在柜台上的竟然是一张张金灿灿的金叶。
“您……您瞧我这眼睛,真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米铺老板一边忙不迭地捡着散落的金叶一边对夜凡满脸堆笑,“您大人不记人过,您里面请,我这就给您安排发货。”着对一旁的伙计高声道,“准备三千斤上好的新米。”夜凡给他的金叶足够买下五千斤的米了,他不高兴才怪。
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去安排备货。
“这位爷,您里面请。”米铺老板屁颠屁颠地招呼着夜凡进屋,有钱就是爷,到哪都是这个理。
在给夜凡沏了一壶铁观音,端上来几盘点心之后,米铺老板满脸陪笑,“这位爷,您府上在哪?我好给您发货。”
“在此往南一百里处有一处密林,你把这批米装订在大木箱中,直接送到那就行。”夜凡道。
“密……密林?”米铺老板满脸疑惑,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头一次听要把米送到这种地方。
“怎么?不行吗?”夜凡反问道。
“行,行,当然行。”米铺老板答应道。有钱赚就行,管他送到哪呢,别是密林,就是送到大明边境都行。
“多长时间能送到?”夜凡问道。
“最多两个时辰。”米铺老板道。
“嗯,”夜凡道,“我在那等着。”完之后就出了店铺。
“这年头儿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夜凡出门之后,米铺老板看着夜凡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夜凡又分别到了肉铺、菜园、油店、调料行,将各类物资分别买齐,并交代各个店铺老板将物资直接送到同一地方。
交代完一切之后,夜凡直接来到了一处珠宝行,他订购的那几批物资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趁这段时间,他想给藤原千买点礼物,自从和藤原千相识以来,他还没送过她什么礼物,趁这机会,他想给她补上。
他在珠宝行里挑了半天,才选中了一件观音吊坠,吊坠用极品美玉雕刻而成,造像栩栩如生,慈眉善目。吊坠的珠链也是用同一材质制成,整件珠宝看起来浑然天成,珠圆玉润。藤原千佩戴这件珠宝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当然了,这吊坠珠光宝气,造价也十分昂贵,整整八百两黄金。夜凡挑选这件礼物也是有深意的,观音保平安,他希望藤原千平平安安的,和自己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选好了礼物,夜凡找了一处僻静之处,腾空而起,飞入云端,向距离凤鸣山不远处的密林飞去。
两百里地的距离对于夜凡来可以是转眼即到,他将身形落在密林前大路口处的一棵大树上,静静地等着那几批物资。这批物资足够他们二人生活好几年。他想好了,以后的日里他要寸步不离爱妻,让藤原千的那个劫难永远不会到来。
夜凡正想着,远远地听见了马车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辆。
看来是那批物资到了。夜凡从树上跳下,站在路口等着他们。
最先到达是米铺的新米,三千斤的新米整整装了三辆马车,按照夜凡的吩咐,这三千斤新米分别被装在三个大木箱中。
“吁……”打头的车夫停住马车,然后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正是米铺老板里的那名伙计。
“这位爷,您的货到了。”伙计跑到夜凡面前,点头哈腰地道。
“嗯,”夜凡点头,“卸货吧。”
“好嘞。”伙计转身对三辆马车上的人挥手喊道,“卸货!”
车上的人手脚麻利,一会功夫就将三个大木箱从马车上卸了下来。
“这位爷,货卸好了,您要不要验一验货?”伙计满脸堆笑地对夜凡道。
“不用了,你们走吧。”夜凡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伙计陪着笑给夜凡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跳上马车,原路返回。
又过了没多大工夫,其余的物资也相继赶到,转眼之间,宽阔的大路上面堆满了十几个大木箱,米面、、蔬菜、菜油、各色水果、应有尽有。
夜凡打发走了马车之后,缓步走到了这些木箱跟前。现在物资已经备齐,剩下的就是将这些东西运到凌云窟了。
他从气海内调动灵力,伸手对着这些大木箱隔空一拂,十几个木箱开始缓缓离开地面!
这些物资加起来有上万斤之多,换做以前,他可能做不到这点,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这些重量对他来简直是菜一碟。
“起!”夜凡轻喝!霸道的灵力汹涌而出,十几个大木箱在他浑厚灵力的托送下,瞬间飞入高空。与此同时,夜凡施展身法,跟着这些大木箱冲入云端!
紧接着,充满喜感的一幕出现了:云端之上,夜凡在前边风驰电掣的赶路,身后十几个巨大的木箱一字排开,乖乖地跟在夜凡身后。
夜凡扭头看后也是忍俊不禁,像他这样运粮食的可以是亘古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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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门闭户上
夜凡用灵气拖着这十几个大木箱很快就来到了凌云窟,他将身形落在洞口,那十几个大木箱则是悬浮在夜凡的身后,一动不动。
“砰!砰!砰!”夜凡伸手拍打着石门,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打开石门,就是想试试藤原千的警惕性。顺便跟她开个玩笑。
“谁?”石门之内,传来了藤原千警惕的声音。
“千开门,”夜凡忍着笑,用灵气压着喉咙,模仿夜云的声音,“我找凡儿有要事。”
里面没有话。
“千,我们碰到麻烦了,”夜凡又模仿起父亲夜空的声音,“快开门。”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老夫!”门内的藤原千竟然也模仿起夜云的声音来!
门外的夜凡听到这个声音后先是一愣,要不是他熟悉藤原千的呼吸节奏,差点以为爷爷真的回来了!他瞬间明白过来,藤原千修为不浅,师父又是东瀛鼎鼎有名的伊藤文雄,改变声线模仿别人对于东瀛忍者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呦呵,我这媳妇儿可以啊,夜凡心中想道,这应变能力连他差点都被骗了。门外此时若真的有人冒充夜云的话,想必一定会以为真的夜云在里面呢。
“千,别闹了,”夜凡继续装作夜空的声音,“快点开门。”他想知道藤原千接下来会怎么做。
“爹,你不是去大理了吗?怎么回来了?”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夜凡听到这个声音后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媳妇儿竟然在模仿自己的声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夜凡听后玩心顿起。
“凡儿,你别试了,”夜凡接着模仿夜空的声音,“我们在去吐蕃的路上遇到麻烦了。”
“要真是爹你的话,那你就把你的逆鳞剑拔出来,”夜凡的声音从石门内再次响起,“您的逆鳞剑阳气十足,不会有假。”
夜凡听后差点吐血,自叹不如,声音可以模仿,这逆鳞剑的阳气他上哪弄去?这媳妇儿,快成精了。
“媳妇儿,开门吧,”夜凡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我认输了。”
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你不是夜凡。”门内的藤原千冷冷道,“要是的话,他自己会开门。”
夜凡彻底无语,此时的他不是不想打开石门,他怕的是开门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藤原千的千正刀。
“媳妇儿啊,真的是我,”夜凡急忙解释道,“刚才是我跟你开玩笑呢。事情我都办完了,东西我也买回来了,不信你开门看看,都在这飘着呢。”
“我不管你是谁,赶快离开这里,”里面传来了藤原千冷冷的声音,与此同时,夜凡还听到了千正出鞘的声音。
得,这回夜凡头大了,这可真是黄泥巴掉进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无奈之下,夜凡只好准备自己开启石门。
“我娘,我要开门了啊,”夜凡道,“你那千正刀有点准儿啊,别把你相公我给砍死了,那可是谋杀亲夫。我开门了啊。”夜凡着对着石门一拂,轰隆一声,石门大开。
果然不出夜凡所料,石门刚开,藤原千的千正刀就招呼了上来,一道白光直奔夜凡面门而来!
这一招藤原千用上了八成力道,若不是夜凡早有准备,这一刀还真不容易躲过去。他直接伸出两根手指,瞬间了凌空劈下的千正刀!
“你个败家娘们儿,连我都要砍!”夜凡用手指千正刀后,气急败坏地道。
“你到底是谁?”藤原千森然开口,“为什么变作我家相公模样?”着抽回战刀,准备再次动手。
“我求求您,”夜凡指着自己的鼻高声道,“您老人家看清楚了再砍行不行,”完之后又用手指着身后悬浮在空中的那十几个大箱道,“谁闲着没事儿带着这么多大箱飞着玩儿,放风筝啊?”
“真的是你?”藤原千看着夜凡身后漂浮在空中的那十几个大木箱道。
“你呢?娘。”夜凡一脸无辜。
“让我检查检查。”藤原千提着明晃晃的千正刀围着夜凡转了一圈,然后就站在夜凡面前,盯着夜凡的脸仔细查看。
“是不是真的?”夜凡问道。
“别话。”藤原千着夜凡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夜凡的头发,然后又闻了闻夜凡身上的气味,最后捏起夜凡的脸,来回地扯,夜凡英俊的脸开始变形扭曲起来。
“我娘,”夜凡开口道,“你看归看,扯我的脸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藤原千一边拽着夜凡的脸一边道。
夜凡无语,任由藤原千捏来拽去的来回检查。
折腾了半天,藤原千终于松开了手,开口笑道,“真的是你。”
“您老人家检查完了?”夜凡问藤原千。
“检查完了。”藤原千归刀入鞘。
“要不要再服检查一下?”夜凡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用了。”藤原千笑道。
“还是假查一下吧,”夜凡一副恳求的语气,“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假的就假的吧,我就跟你过了,”藤原千一把挎住夜凡的胳膊,“真的我不要了。”
夜凡斜着眼睛看着藤原千,不话。他现在头发被藤原千弄得和乞丐一样,眼皮被她翻的生疼,脸上更是被的红白相间。
“哎呀,人家不是怕有人冒充你嘛,”藤原千见夜凡眼中冒火,立刻撒起娇来,来回晃着夜凡的胳膊道。
“这么我应该谢谢你了?”夜凡侧着头反问道。
“不用不用,”藤原千笑着连忙摆手,“这都是奴家应该做的。”
“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夜凡用手刮了一下藤原千的鼻道,“你先让开,我把这些东西现弄进去再。”
藤原千连忙让开。
夜凡侧过身,用灵力托着十几个大木箱飞入洞中。
藤原千关好洞门,跟着夜凡进了洞府。
夜凡找了一个空置的石屋将这十几个大木箱依次放好。
“怎么这么多?”藤原千看着满屋的木箱道。
“这些东西足够我们三年用的了,”夜凡拍着木箱道,“米面粮油,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这么多东西存放在这,一时半会儿又吃不完,你就不怕这些东西腐烂变质吗?”藤原千问道。
“傻媳妇儿,这我早就想到了。”夜凡笑着抽出腰间蛇影剑。
藤原千恍然大悟,夜凡是想用蛇影剑的寒气封住这些物资,这样一来,这些东西就不会变质了。真是个好办法。
“娘你先退后,”夜凡对藤原千道。
藤原千退后三步。
夜凡凝聚灵力,催动蛇影剑,蛇影剑瞬间光华大盛,寒气四溢。
唰!夜凡用手中蛇影剑对着这些木箱隔空一挥,一道凛冽的寒气瞬间将这些木箱外面冻上了一层半尺厚的冰壳!
转眼之间,木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箱。
“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该封门了。”夜凡道。
“封门?”藤原千不明白夜凡的意思,“门不是关好了吗?”
“还不够安全。”夜凡摇头道,“我得用灵气再布上一道屏障。”
“有必要这么做吗?”藤原千觉得夜凡有些题大做。
夜凡一笑,“当然有必要,我可不想再失去你。”着走到藤原千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走,跟你相公我封门去。”
二人着来到了凤鸣山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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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门闭户下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夜凡对藤原千完之后,只身来到了顶峰正中央。
在宽阔的地面上站定之后,夜凡将双手放在背后,闭目凝神,开始缓缓凝聚气海内的灵力。
只见随着他灵气的逐渐凝聚,他的周身开始泛起夺目的白光,这白光越来越盛,到最后夜凡竟然变成了一个完全由炽盛的白光组成的光人!
远远站在一旁的藤原千见后暗暗惊叹,如今的夜凡修为之雄厚,灵力之霸道,与一个多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有些不明白,以夜凡如今的修为,按理来断然不会如此心谨慎,就连松本武吉身边的青衣人都没能打败他,藤原千不明白夜凡还在担心什么。
这凤鸣山高耸入云,又有金的结界保护,已经是十分安全的了,为什么夜凡还会觉得不安全呢,为什么还要布上一道灵气屏障?他在防备谁呢?
自打她恢复记忆以后。她就隐约觉得夜凡有些不对劲,先是劝自己将为父报仇的事缓一缓,然后又提出和自己隐居凌云窟,隐居就隐居吧,他还要封门闭户,甚至还采购了三五年的吃喝用度,这一切确实有些反常。
藤原千正想着,夜凡那边又有了新变化,他开始缓缓盘膝而坐,然而身体却并没有落在地上,因为从他身下已经缓缓涌现出一朵巨大的五叶白莲,白莲颜色纯白,散发出耀目夺睛的光芒!白莲将夜凡托住之后,夜凡睁眼,面色平静。
刷!随着他的双眼睁开,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从夜凡身上四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急速扩张!
藤原千还没反应过来,光球就已经穿过她的身体,向她身后冲去!
刷!光球扩张速度之快,几乎只在一瞬间,待到藤原千反应过来,整个凤鸣山已经被一层柔和的白光完全笼罩!
藤原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灵力,竟然能瞬间将周围整个凤鸣山完全封住!
柔和的白光闪动了三下之后,消失不见。
随着身上的光芒逐渐散去,夜凡的身形也缓缓的落回了地面。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从地面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藤原千面前。
“你在想什么?”夜凡见藤原千瞠目结舌的样,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藤原千问夜凡。
“就在你和周道大婚的那一天。”夜凡着将自己被逼无奈,不得已修炼玄天秘要的事情告诉了藤原千。
藤原千听完之后,一下扑到了夜凡的怀中,久久不话。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夜凡抚摸着藤原千的长发,轻声道……
三天之后。
大明朝边境。
正午时分。
一间不起眼的酒楼里,夜云、夜空和夜辰三人头戴斗笠,坐在靠窗的二楼包间里。
“当家的,我们为什么不出境?而要在这里等着?”夜辰低声问夜云。
“是啊,爹,”夜空也开口问道,“眼见马上就要进入吐蕃境内,我们为什么要停下?”
三人自从离开苗疆之后就一路马不停蹄的往吐蕃方向赶,他们白天住在客栈休息,晚上骑快马赶路,终于在第三天感到了大明朝与吐蕃的边境。可是让夜空和夜辰感到奇怪的是,明明马上就可以出境,可是夜云却突然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间酒楼里。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夜云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声道,“吐蕃那边出事了。”
尽管夜云尽量平静地将这件事告诉夜空和夜辰二人,可是二人听后还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出事了?”夜空皱眉问道,“爹,怎么回事?”
“我们还在梨花宫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夜云缓缓道。
“当家的,怎么了?”夜辰急忙问道。
“我也不清楚,”夜云摇了摇头后接着道,“我们到达梨花宫后的第二天夜里,我曾向吐蕃那边发过暗号。”
“发暗号?”夜辰问道。
“不错,”夜云道,“自从夜家族人外迁至吐蕃以来,我每隔七天就会在夜里到附近的山峰上发一次暗号。以便告诉他们我们是否安全,我也可以知道他们的状况是否安好。”
“那天夜里发生什么事了?”夜辰问道,“有什么问题?”夜云口中所的暗号就是一种夜家独有的烟火,筒形,利用里面的机关和火药,可以发射到数百丈的高空之上,极为绚烂。这种烟火颜色各异,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信息。
“我发出暗号之后就一直等着他们的消息,”夜云皱着眉头道,“按常理来,他们收到我的暗号之后就应该立刻回复,可是……”
“难道他们没有回复您?”夜空眉头皱到了一起。
“他们回复了,”夜云缓缓道,“只不过是在半个时辰以后。”
“半个时辰以后?”夜辰听后开始低头思量起来。这件事的确很蹊跷,按照规矩,在收到信号后应该立即回复才对。
‘他们回复的是什么?”夜空问道。
“一切安好。”夜云回答。
“的确有问题。”夜空道,“后来呢?”
“时隔七天之后,我在梨花宫外的大树上再次发信号。”夜云道。
“结果怎么样?”夜辰急忙问道。
夜云摇了摇头,“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夜辰听后迅速站起,随即又重重坐下,口中自言自语,“真的出事了。”
“会出什么事呢?”夜空皱眉道,“吐蕃国王与我们夜家关系不一般,按理来应该不会有事。难不成朝廷已经派人到吐蕃国那边缉拿我们族人?”
“不可能。”夜辰道,“吐蕃不比大明朝,朝廷的力量还不敢如此横行无忌,况且我们夜家曾有恩于吐蕃国王,这种事是断然不会发生的。”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夜空突然想起来一种可能,不过却没有出口。
“难道什么?”夜辰急着问道。
“夜家可能出叛徒了。”夜云低声道。
“叛徒?”夜辰听后脸色大变,“不可能。”夜云的话让他不敢相信。
“夜家现在大难临头,自然会引起人心浮动,”夜云平静地道,“莫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在平时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这个当家之位。现如今夜家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定有许多人对我心生不满。再加上朝廷威逼利诱,有人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爹,那我们该怎么办?”夜空问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到了吐蕃才能知道。”夜云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夜辰问道。
“今晚三更我就动身,不过你们二人要留在这边,”夜云道,“我一个人去。”
“您一个人去?”夜空听后立即摇头,“这可不行,太危险了。要去我们一起去。”
“是啊,当家的。”夜辰也立即道,“我们一起去,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三个人目标太大了。”夜云道,“我一个人比较方便些,你们先在这边等我,我把事情打探清楚后再赶回来找你们。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四处打探一下消息,这里离吐蕃近,鱼龙混杂,有什么消息的话比较容易打探得到。”
“可是,爹……”夜空还要劝夜云,他不想父亲一个人亲身冒险。
“别可是了,”夜云打断了夜空的话,“我意已决,别让我拿出当家令命令你们。”
夜空听后,只得作罢。夜辰也无话可。
“从现在开始,每隔三都会在时跟你们发送暗号,”夜云道,“现在夜家出事,为防止走漏消息,以前的暗号我们就反过来用,危险的暗号就是平安,平安的暗号就是危险,明白吗?”
夜空和夜辰点了点头。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夜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在嘱咐好夜空和夜辰后,便一个人出了客栈。直奔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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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叛徒
由于此地地处边境,守卫自然非同一般。一队一队的巡城士兵来回穿梭不止。趁着两队士兵交接的空档,夜云施展身法,一个纵身上了城墙,然后脚步不停,催动剑气从城墙上凌空飘落。
自从夜家祖宅一战之后,夜云深感自己修行不足,每日练功直至深夜。被夜凡义兄附体过后的他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将体内剑气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此时的他虽不能够凌空飞度,倒也能在空中停留一段时间。只见一道虚影刷的一下快速越过城墙,然后又瞬间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个时辰之后,夜云便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之外。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正是吐蕃的府邸。夜家的那些族人在启程之前,夜云曾经飞鸽传书给吐蕃,信上交代了夜家的遭遇,吐蕃很快就给夜云回了信,信中让他放心,只要夜家族人进了吐蕃地界,绝对会安全。
如今夜云也不知道夜家族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于是直接来到这里,打算当面问问。
虽府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过对于夜云来简直视若无物,很快夜云就来到了的卧房门外。
在点住了门口两名守卫的穴道之后,夜云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屋。
此时屋内的正在专心看书,根本没有注意到夜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兄,别来无恙。”夜云在的身后开口道。
“谁?”吐蕃正看得入神,被夜云这一声惊得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看清来人是夜云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兄好雅兴啊,”夜云拿起桌上的那本古书看了看,随即笑道,“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看书啊。”
“夜兄你……你还活着?”谨慎地问夜云。
夜云眉头一皱,吐蕃的话让他心头一惊。
“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夜云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死了?”
吐蕃立刻端起桌上的烛台,绕着夜云上下打量了起来。
“真的是你?”打量完夜云之后,开口问道。
“如假包换。”夜云回答。
“夜兄!果真是你!”经过一番仔细查看之后,终于确认眼前人就是夜云本人。
“你可终于来了!”他神情激动地道。
“兄,你这是怎么了?”夜云连忙问道。
“出事了,出大事了!”情绪激动地对夜云道。
“出什么大事了?”夜云急忙问道。他和眼前的相识已久,还从未见过他会如此激动。
“变天了!”吐蕃激动地道,“朝廷变天了!”
“怎么回事?”夜云道,“兄你慢慢。”
“有人谋朝篡位!”紧张地声道。
“谋朝篡位?”夜云皱眉问道,“什么谋朝篡位?”
“半个月前,一直身体硬朗的老国王突然暴病宫中,随即二皇就发动政变,”道,“他觊觎皇位由来已久,一直暗中收买各路大臣,老皇帝驾崩之后,他派人暗中篡改遗诏,将遗诏中应该继承皇位的太改成自己的名字,顺利夺权。”
“老皇帝驾崩了?”夜云听后大为震惊。老皇帝身骨向来硬朗,怎会好好的突然暴毙呢?
“二皇继位之后,先是废除大皇太之位,然后又将那些追随老皇帝多年的大臣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官夺爵,尽数斩杀。如今这朝廷之内,全都是他新提拔的年轻臣。”叹了一口气道,“就连我也被罢去官职,贬为庶人,若不是我当年有功于社稷,恐怕也难逃一刀啊。”
“兄你刚才的谋朝篡位,莫非指的就是二皇?”夜云问道。
吐蕃点了点头,“老皇帝前天还在宴请群臣,怎么会第二天就会暴病身亡了呢?而且在宣布老皇帝归天之后,就将尸身匆匆下葬,群臣连老皇帝的仪容都未来得及瞻仰。据我所知,老皇帝宴请群臣当天晚上,二皇曾带三个人去过后宫。”
“你的意思是,是二皇害了老皇帝?”夜云问道。
“不是他还能有谁?”恨恨地道。
“可是据我所知,二皇虽暴虐成性,可是一直对老皇帝忌惮三分,”夜云道,“况且老皇帝身边有十余名贴身高手守护,一般人根本就靠进不了老皇帝,即使是二皇也没有这个本事。”夜云所的那十几名高手他曾经见过,个个都是吐蕃绝顶高手,而且对老皇帝极为忠心。有他们守卫在老皇帝身边,就是上百人也无法近他们的身,更别是三个人了。
“你的那十几名高手已经死了。”道。
“死了?怎么死的?”夜云听后大吃一惊。
“一剑封喉。”平静地道。
“一剑封喉?”夜云皱眉问道,“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可知道二皇带的是什么人?”没有直接回答他。
“我怎么会知道?”夜云不明白果实为什么问他这个。
“是你们夜家人。”看着夜云道。
夜云听完这句话后顿时感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夜家人竟然参与了吐蕃宫廷政变!
夜云隐隐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可能!”夜云一拍桌站起身,“绝不会是夜家人!”
“开始我也不信,”摇头苦笑,“可是后来当我得知新上任的后,我就全明白了。”
“新上任的?”夜云问道。
“你可知道此人是谁?”问道。
“是谁?”
“起此人,你最熟悉不过,是你们夜家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一字一顿地对夜云道,“绝情剑,夜岚!”
夜云听后,立即跌坐在椅上,脸色苍白。
“另外两位你也熟悉,”缓缓道,“一个是闪电刀夜奔,另一个是缥缈剑夜真。”
夜云眉头深锁,紧握雪缕剑的手咯吱作响。
夜真、夜奔、夜岚,三人是夜家族人年轻一辈中鼎鼎有名的绝顶高手,除了夜空和夜辰,夜家能在三人手下接住十招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是取胜了。
夜云现在终于明白老皇帝身边那十几名高手为什么会被一剑封喉了,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夜真的绝情剑法招招狠辣,绰号一字电剑,他自成名以来,还未有人见过他用过第二招;夜奔的闪电刀法顾名思义,快如闪电,对手往往还没见到刀的样,刀就已经入了鞘,人送绰号,一刀仙,刀法之快,可想而知;至于夜岚的缥缈剑法更是神奇,据这缥缈剑法施展起来影影绰绰,似有似无,飘忽不定,极为厉害。不过传归传,从没有人见过夜岚的剑法,或者,见过夜岚剑法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次举族外迁,夜云就是让他们三人负责族人的安全。想不到如今他们三人竟然成了夜家的叛徒。
“他们现在在哪?”夜云问。
“三人现在都已经拜官封侯,夜岚被封为,夜真统领兵部,夜奔则为统辖所有御林军。三人现在各有府邸。”着反问夜云,“怎么,你现在去找他们?”
“我要去清理门户。”夜云冷声道。
“我劝你暂时还是先别去了。”劝夜云,“那里现在都有重兵把守,他们并不傻,一定料定了你会去找他们,你这一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必须得去,”夜云平静地道,“夜家族人还在他们手上。”
“你若是想救你们的族人,我倒可以告诉你他们被关在哪里。”道。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的地方?”夜云眼睛一亮,“在哪?”
“此地往西五十里处,无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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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观
城西五十里,无极观。
一身黑衣的夜云停下脚步,站在了无极观的门外。
他从口中得知,夜家的几百名族人就被关在这里。
眼前的无极观气势恢宏,朱门红墙,无极观三个斗大金字高悬中央。
这里是皇家道观,平民百姓根本没有资格这里,只有皇亲国戚,各路大臣才有资格来这里上香祈福。
此时已是深夜,四处静悄悄的。夜云抬头看了看高墙,准备一跃而入。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嘎一声,朱红色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
夜云眉头一皱,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他会来这里。
哼,夜云冷笑一声,手握雪缕剑,缓步走进了观内,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来意,自己也就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
咣当!夜云观内之后,大门自动关闭。
夜云在院中站定,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是一个极为宽阔的人工湖,湖水清清,碧波荡漾。湖的正中心处有一个亭,造型古朴,极为雅致。凉亭内的石桌上坐着一个人,此人面貌清秀,一身白衣,正拿着酒壶自斟自饮。石桌上摆着几碟菜,旁边放着一柄墨绿色的宝剑。这不是别人,正是夜家的后起之秀,缥缈剑――夜岚。
夜岚身后站着两个人,表情各异。
身穿紫色长袍、容貌棱角分明的是闪电刀夜奔,他腰跨长刀,一身杀气;另外一位身穿枣色衣衫、面容儒雅的则是绝情剑――夜真。他气质优雅,目光柔和,手持朱红色宝剑,双手抱怀,一脸笑意地看着湖对面的夜云。
“今晚月色真好,当家的何不过来陪侄儿喝上几杯。”酒意微醺的夜岚着,将手中白玉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我们的族人被你关在哪了?”夜云冷声开口。
“当家就是当家,什时候都惦记着族人,”夜岚拿起筷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你放心吧,只要您老人家乖乖的,那些人我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你想要什么?”夜云问道。
“你老人家真是糊涂,”夜岚着手中的酒杯道,“我想要什么您还不清楚吗?”
“铸兵谱?”夜云侧目。
“还有铜人图谱。”夜岚笑着道,“只要您老人家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我,我立刻放人。”
“你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囚禁族人,帮助二皇篡逆谋反?”夜云着握紧了手中的雪缕剑。
“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夜岚接着笑道,“看来那已经全告诉您了。不错,我却实是帮二皇夺了皇位,不过话别的那么难听嘛,什么篡逆谋反,历朝历代这样的事不是太多太多了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赵匡胤黄袍加身,哪一朝开国明君不是这样的?成王败寇,历来如此,您呢?”
“老皇帝宅心仁厚,关爱百姓,而二皇生性暴虐,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夜云喝道!
“您别动气啊,”夜岚笑道,“言归正传,铸兵谱和铜人图谱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你现在已经做了吐蕃,位高权重,还要这些做什么?”夜云问道。
“这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夜岚笑着起身,“有了铸兵谱,我不但可以铸造神兵,修炼无上剑气,还可以为吐蕃国军队打造军械,增强军力。而铜人图谱则是可以助我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将来一统大明,指日可待。”
“你竟然想要攻打大明?”夜云被夜岚的话所震惊。他没想到平日里深居简出、待人彬彬有礼的夜岚会有这么大的野心。真是应了那句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良禽择木而栖,现在的大明朝皇帝昏庸,群臣,民不聊生,还有什么值得托付的?”夜岚走到亭旁,背着手看着夜云。
“此事另有隐情,”夜云道,“已被控制,真正想要与夜家作对的并非是朝廷,而是另有其人。”
“那狗皇帝被控制?哼哼,”夜岚冷笑道,“堂堂皇帝,竟然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真是没用的昏君!废话少,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夜云摇了摇头。
身为夜家当家,他的确有责任保护族人的安全,可是祖训中明确明,铸兵谱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落入居心不良之人手中,一把绝世神兵落入歹人手中都会引起生灵涂炭,更何况是打造绝世神兵的铸兵谱!若是他将这铸兵谱和铸造铜人的图谱交给夜岚,那么将来死在战场上的将是成千上万将士,受牵连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与这些相比,族人的性命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夜云摇头的动作出乎夜岚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夜云会为了这两样东西不顾族人的安危。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夜岚挑眉问道。
“就算你杀了他们,我也不能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夜云平静地道。
“你身为夜家当家,置族人性命于不顾,”夜岚眯着眼睛看着夜云,“你何德何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此事过后,我自会引咎让贤,”夜云着开始缓缓拔剑,“但在此之前,我会将你们几个夜家败类清理干净!”
雪缕出鞘,灿如霜雪,龙吟虎啸,剑气如虹!
夜云单手持剑,虚空横劈,刷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划破虚空,贴着湖面直奔凉亭!本来平静的湖水水面瞬间被剑气惊起一道白涟!
凉亭中,夜岚面对转瞬及至的剑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闪电刀夜奔出手了!
还未见他如何拔刀,一柄紫色长刀已经握在他的手中!
只见他长刀一挥,一道紫色刀气瞬间发出,与迎面而来的无形剑气撞击在了一起!
轰!平静的湖面上瞬间惊起滔天巨浪,高达数丈!
夜云见后顿时眉头紧皱,自己的无形剑气竟然被夜奔的刀气完全挡住!这让他心中着实一惊。夜家人众高手之中,能使出刀气剑气的有人在,可是能轻易挡下自己剑气的人当属凤毛麟角,更别是雪缕剑发出的剑气了。
“夜老爷,别动怒啊!”夜岚着端起酒壶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交出我要的东西,我就放你老人家回去,安享晚年。如若不然,”夜岚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放在石桌上,开口笑道,“今就别想走了。”
“哼,就凭你们?”夜云冷笑,“以为接了我一招就开始目中无人了?”刚才夜奔接下自己的剑招的确让他有些吃惊,但是远没到让他紧张的地步。刚才那一招只是发挥出雪缕剑不到两成的剑气,而且是自身体内的剑气没有动用的情况下。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我们晚辈好好讨教几招。”夜岚一脸笑意地将身往石椅上一靠,双手放在脑后,双脚搭在石桌上,“夜奔,陪老爷耍耍!”
夜奔听后一笑,单臂将长刀缓缓抬起,直指夜云,“夜老爷,刀剑无眼,您心了。”话音刚落,未见他有任何动作,手中紫色长刀瞬间脱手,化作一道紫芒直奔夜云而来!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被掠过水面的长刀劈开一道巨大的水纹!
好快的刀!不愧是闪电刀夜奔,如此的快刀若是取人性命,可以是瞬间致命,难怪死在夜奔手上的人连他的刀都没有看清楚就一命呜呼!可那是别人,对已经修习多年剑气的夜云来,这一招并不算什么。
夜云开始动了。
雪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在夜奔的长刀飞到面前时,雪缕剑的剑身击中了夜奔的刀身!
叮!一声脆响!
按照常理来,夜奔的长刀会被夜云的雪缕剑瞬间打飞,夜云也这么想,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就在雪缕剑击打到迎面飞来的长刀的那一瞬间,凉亭中的夜奔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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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双雄
唰!未见夜奔如何动作,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紫色虚影,顷刻间飞到了夜云的面前!单手握住了空中的紫色长刀!
这一幕把夜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紫色长刀已经是快如闪电,而夜奔的身法竟然比他的刀还要快!
夜云距离湖心的凉亭少也有十多丈,而且夜云记得很清楚,长刀飞到自己眼前时,夜奔还站在凉亭内,然而当自己的剑触碰到长刀时,夜奔已然飞至自己的面前并握住了紫色长刀!
这是什么样的身法!
高手对决,瞬间的迟疑就会导致彻底的失败,就在夜云一愣神的功夫,已是长刀在手的夜奔身形不变,直接对着夜云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此时他已是人刀合一,紫色的虚影已经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刀!
夜云虽被夜奔的身法完全惊呆,但是毕竟经验老道,江湖阅历丰富,他处变不惊,剑走偏锋,在用雪缕剑格挡夜奔紫色长刀的同时借力横移!
叮!电光火石之间,夜云横移一丈!避开了夜奔的这一招!
可即使是这样,他的左胸口上还是被夜奔的刀气划出一道口,一道血痕赫然出现,从他的胸口一直划到左肩膀!
好险!夜云心中暗想,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那紫色长刀此时想必已经自己的胸口了!
夜奔止住身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夜云。他眉头紧皱,收刀入鞘。他绰号一刀仙,每次临敌,只使一刀。
如今一刀已过,他已无心再战。
夜奔收刀之后,一道紫影掠过湖面,飞回到了夜岚身后,脸沉似水,一脸不快。
“啪!啪!啪!”凉亭内的夜岚起身拍起手来,“精彩,真是精彩!”夜岚笑道,“当家你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晚辈真是佩服!江湖上能躲过夜奔这把紫风刀的人,您老人家还是头一个。”
“闪电刀果然名不虚传,刀快,人更快,”夜云对夜岚道,“老夫的确是大意了!”
夜岚一笑,“刚才夜奔的那一刀已是手下留情了,夜老爷,听我一句劝,把东西交出来,我立马放人,您回去还当你的夜家当家,我呢,在这当我的吐蕃国师,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铸兵谱和铜人图谱交给你的,”夜云对夜岚道,“我也劝你一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么是没的谈了?”夜岚看了夜云一眼,然后用手把玩起石桌上的酒杯。
“没得谈。”夜云回答。
“啧啧啧……”夜岚摇头,“你可真是一个倔老头,我本不想伤你,毕竟你我同属一族,可是现在看来,只能动粗了。夜真,”夜岚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交给你了。”
身后一直面带微笑的夜真缓缓从夜岚身后走出来。
“记得留一口气,”夜岚将白玉酒杯放到嘴边,开口笑道,“别弄死了,死人可不会开口。”完之后一仰脖,将白玉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明白。”夜真一边着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夜云,眼神冰冷空洞。
“夜老爷,您别着急,”一脸微笑的夜真着开始缓缓拔剑,“很快就完事儿。”
“是吗?”夜云此时也笑了起来,“那最好不过了,我赶时间。”
“放心,马上就好,不会耽搁您太久。”夜真着,手中宝剑已然出鞘。
此剑长三尺,剑名赤锋,周身朱红色,造型惊艳,冷气嗖嗖,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摄人的寒光。
宝剑才一出鞘,夜云就顿时感到一股极为浓烈的杀气迎面扑来,并且夹杂着一股血气,看来死在这柄赤锋上的人已不在少数。
“我们开始?”一脸笑意的夜真问夜云。
“来。”夜云也面露笑容。
“好。”
夜真的好字一出口,身形就开始动了起来,与夜奔的快刀不同,夜真的速度非但不快,反而十分缓慢,一身枣红长袍的他手持赤锋,飞身而起,脚尖轻点湖水,直奔夜云而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清澈的湖水荡漾开来,湖里的倒影与湖面上的夜真相映成趣,在这皎洁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美轮美奂。
对面的夜云面带冷笑,单手持剑,剑尖指地,平静地站在那里。
三丈,两丈,一丈,夜真的身形越来越近。
面带微笑的夜真眼神空洞冰冷,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夜云仍旧纹丝未动,一脸冷笑。
就在夜真的赤锋剑距离夜云鼻尖不到三寸距离的时候,夜云动了,不过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匪夷所思!
他一没有用剑格挡,二没有左右横移,而是直接脚尖点地,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
接下来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柄朱红色的赤锋剑瞬间从夜云刚才的背后方向刺来!而手握长剑的不是别人,正是绝情剑――夜真!
竟然有两个夜真一前一后刺向夜云!
唰!夜云身形刚刚离地,背后的长剑就出现在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若不是他心细如发,此时的他已被背后袭来的赤锋一剑穿胸!
其实就在夜真掠过湖面的那时起,夜云就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高手过招往往都是在顷刻之间,像夜真这样慢腾腾出招的人不是疯就是傻。
夜真不是傻,既然使出这样的慢招,其中必有古怪。夜真的行事风格夜云早有耳闻,与夜奔的直来直去不同,夜真为人彬彬有礼,心狠手辣、而且招式诡异,令人防不胜防。绝情二字正是夜真的真实写照。
见到夜真缓慢优雅的招式之后,夜云就已经明白了八九不离十。眼前夜真的招式只是幌,真正的杀招或许来自其他方向。祖宅一战让夜云开阔了眼界,切身体会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那一战中给他留下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魑妖的移形换影之术。留给对手一个假象,真身绕到对手身后,给对方致命一击!
狠毒而又完美的招式!
从那之后,夜云每次临敌都会注意自己的围前左右,防备对方出其不意的从其他方向袭击自己!
果然不出夜云所料,夜真在脚点湖面飞腾而起的那一瞬间,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从背后传来!
夜云嘴角一弯,计上心来。
倒翻至空中的他变守为攻,手中长剑一抖,在迅速翻到夜真真身背后的同时,对着夜真的后胸就刺了过去!
夜云的这一招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既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又迅速变换位置,给对手致命一击!
唰!泛着白光的雪缕剑剑光一闪!距离夜真的后背已不到一寸!
一直保持微笑的夜真此时瞳孔瞬间放大!准备偷袭夜云后背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二人的位置会迅速调转,本来自己的剑是妖传入夜云后胸的,结果现在夜云的剑却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后背!
局势瞬间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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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
夜真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雪缕剑冰冷的剑气。
换做是别人,这一招必死无疑。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绝情剑夜真。
见偷袭不成,长剑在后,夜真脚下发力,丝毫不做停留,猛然催动身法,一道红影迅速前冲,竟逃过了身后夜云手中的雪缕剑!
哗……夜真的假象被真身瞬间冲散,消失不见!
“呼……”止住身形的夜真长出一口气,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此时已是夜云的剑下之鬼。从到大,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神擦肩而过的滋味。
凉亭之内,夜岚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眉头紧锁的表情。这一幕出乎他意料之外。夜真的实力他很了解,剑术奇惊,刚才那招镜花水月更是他的成名绝技,没想到竟然被夜云一眼识破不,还被他瞬间扭转局势,变守为攻,险些伤了夜真!
倒是一旁的夜奔脸色有了些许好转,本来他还一直为刚才自己的失手耿耿于怀,如今绝情剑夜真的失败让他多少挽回了点面。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夜云的修为所震惊。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能连挫自己和夜真,并能在人数悬殊的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看来自己真是看眼前这个老人了。
夜真见一击不成,立即长剑一抖,准备再次出招,挽回自己的颜面。
“行了,”就在夜真准备发招的时候,夜岚的声音从凉亭内传来,“胜负已分,你回来吧。”
夜真回头看了看一脸不快的夜岚,又转身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夜云,面带犹豫,似乎心有不甘。
“回来。”夜岚的声音开始有些冰冷。
夜真听后脸色一变,将赤锋入鞘,飞身回到夜岚的身后。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夜云开口问夜岚。
“我?”夜岚先是一愣,然后摆手笑道,“不了不了,您老人家神勇,连胜两场,我再怎么也是夜家人,和您打车轮战这种无耻的事我做不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夜云见夜岚不想和自己交手,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马上放人。”夜岚笑道。
此言一出,站在夜岚身后的夜奔和夜真立刻眉头紧皱,他们不解地看着夜岚,不明白夜岚为什么会这样做。
莫是他们二人,就连夜云也是瞬间一愣。
“此话当真?”夜云有些不相信。
“您什么时候听过我假话?”夜岚笑道。
夜云听后眉头一皱,还真别,夜岚的话还真不假。这个孩从到大从未过一句假话,不归不,要就实话,从没有骗过人。有一件事夜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在夜岚十二岁的时候,有一次他随父亲夜松外出游玩,在返回的途中路过一家平民宅院的时候,眼尖的夜松一下就被这家百姓门口处摆放的大石头吸引住了。
他们这一支脉与夜家别的支脉有所不同,别的支脉除了锻造兵器以外,都会做一些与兵器有关的生意,有的开兵器铺,有的做当铺生意,还有的经营铁矿矿山,而夜松这一支脉却和别家经营的生意不同,他们专门经营稀有的铸造兵器材料以及设计兵刃的样式和图案。
天山寒铁、火山铁砂、地底里的乌金、从天而降的陨铁等等等等,全都是他们的经营对象,而他们设计的兵刃样式更是图案华美,古意盎然,堪称一绝。
吸引夜松眼球的这块大石头三尺长,一尺宽,已经长满青苔,看起来毫不起眼,与一般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年仅十二岁的夜岚见父亲围着这块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石头来回转圈,忙问是何原因。
夜松低声告诉夜岚,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极为难得的天外陨铁,价值千金。
夜岚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夜松有意想锻炼一下夜岚,便给了夜岚几张银票,让他去这户人家收购这块石头,自己在外面等他。
夜岚满口答应,然后迈步进了这家宅院。
院外的夜松满心期待地在外面等着夜岚,从破败的围墙来看便知道这是一户穷苦人家,从穷苦人家买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简直是手到擒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一会功夫,夜岚出来了,身后跟着欢天喜地的一对老人。
见到夜松之后,两位老人对夜松千恩万谢,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就差给夜松跪下了,弄的夜松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在取了陨石之后的路上,夜松在夸奖夜岚的同时顺便问他一共花了多少钱,当听到夜岚口中出的数目之后,夜松差点没背过气去。
夜岚整整花了一万两!
一万两!这个数目都可以买到比这还大的陨铁了!一个穷苦人家,随便给个百八十两就能让他们乐够呛,这竟然直接给了一万两!难怪那老两口又是哭鼻又是抹眼泪的,想到此处,夜松气的话都不出来。照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的家业再大不够折腾的。
可是夜岚接下来的一番对话让夜松彻底服气。
夜岚先问夜松,“父亲,家中店铺中高高悬挂的匾额上写的是什么?”
“童叟无欺。”夜松回答。
“这就是了,父亲既然此物价值千金,那孩儿按照父亲所言如数支付,有何不妥?”夜岚道。
夜松一时语塞。
“孩儿认为,父亲你大可以将此物买到三万两、五万两,甚至更多,但却不能从别人手中以不实之价收购此物。”夜岚接着道,“刚才那对老夫妇开口问我此物能值多少银两,孩儿只能如实相告,不敢欺瞒。若是父亲觉得孩儿有错,那孩儿无话可,愿受父亲惩戒。”
夜岚这一番话让夜松大为震惊,年纪就能做到这个地步,长大之后必有一番作为。
“哈哈哈。。。”夜松刚才的烦恼一扫而光。
回到家中之后,父二人将这块陨铁上的杂物剥开之后,惊得二人目瞪口呆,但见这块陨铁周身墨绿,如同翠玉,以手叩之,浑厚之声,响音不绝,是一块陨铁中的极品!
为了嘉奖夜岚的诚实,夜松当场就将这块陨铁送给了夜岚,夜岚自然是喜不自胜。再后来这件事就传到了时任当家夜冰那里,夜冰听后,大为赞赏,并亲自将这陨铁打造成绝世神兵赠与夜岚,以示夜家门风。
此事公开之后,一时间传为佳话。
想到此处,夜云不禁摇头,错愕惋惜,这夜岚若不是走上邪路,凭他的修为和口碑,将来能成为夜家下一任当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您老人家是不是在为我惋惜?”湖心中凉亭之内,夜岚笑问夜云。
“是。”夜云回答。
夜岚一笑,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其实我本打算在下一届铸兵大会上光明正大的夺得当家之位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了,我等不及了。”
“当家之位对你来就那么重要吗?”夜云问道,“以至于你连夜家的族人都不放过?”
“您错了,”夜岚摇头,“我对当家之位其实并不感兴趣。”
“哼,”夜云冷笑,“你对当家之位不感兴趣?那对什么感兴趣?铸兵谱和铜人图谱?”
“铸兵谱和铜人图谱这两样东西我也不感兴趣,只不过我必须要得到。至于为什么,将来有一天,您老人家会明白我的。”夜岚放下手中的酒杯,“今可以把族人放了,不过您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云问道,“我刚才过了,东西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夜岚起身缓步来到凉亭边缘,背着双手,一脸平静地看着夜云的眼睛,“从今日起,我们三人与夜家再无关系,您走您的阳关道,继续当您的当家;我走我的独木桥,接着做我的国师。我们从此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欠。您看成吗?”
夜云听后沉思良久,答应了夜岚的要求,“好吧。”
“痛快。”夜岚着一挥手,“放人。”
“轰隆。。。”水声隆隆,湖面之上湖水翻滚,一个巨大的铁箱缓缓从湖里升起,升到水面之后,停止不动。
“这是。。。”夜云皱眉问道。
“你要的族人。”夜岚着,拂袖一摆。
咣当!巨大的铁箱侧门大开,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的全是满面惊恐的夜家族人!
…………
“为什么要放他走?”看着夜云带着族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后,夜真皱着眉头问夜岚。
“你没看出来吗?”站在凉亭边欣赏湖水景色的夜岚道,“他是不会把东西交给我们的,哪怕是我们杀光族人,结果也是一样,与其这样,倒不如卖个人情,放他们回去。”
夜真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夜奔问道。
“先看看形势再。”夜岚着将手隔空对着身后石桌上的糕点一伸,一块桂花糕便飞入到他的手中。
“大明朝现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则是暗流汹涌。”夜岚将手中的桂花糕掰下一块,细细捏碎,撒向湖面,“如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我们还不便出手,先静观其变,等到他们乱成一锅粥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扑通!”湖中的一条大鱼嗅到了桂花糕的香气,一个翻身将漂浮在水面上的食物吞下。
夜岚双眼一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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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齐聚上
东海之滨,夜。
巨大的战船上灯火通明,宽敞的船舱之内,十三位打扮各异的东瀛高手分坐两边
每个人面前都摆有一张华丽的木桌,木桌之上,各式各样的精美食物全都摆满,精致细腻的寿司,新鲜嫩滑的生鱼片、爽滑弹牙的乌冬面、香喷喷的米饭团、还有甘香醇美的清酒,总而言之,东瀛的各色美食应有尽有。
船舱正中间,几名身材婀娜的舞姬身穿和服,手执香扇,在乐师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跳的正是东瀛最为有名的传统舞蹈,樱花醉。
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武吉一脸笑意,看起来十分高兴。青白二使则是还和往常一样,分站在松本武吉的身后,一动不动。
“诸位远道而来,本使十分高兴,能得诸位相助,本使可谓是高枕无忧,来,本使敬诸位一杯!”松本武吉着端起了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下面的十三位见松本武吉敬酒,立即端起酒杯站起身,向松本武吉点头致意后也将手中的清酒喝下。
“松本先生,”为首的一名忍者打扮的男开口道,“这次这么急着召我们过来,不知有什么要紧事?”此人乃是甲贺流的宗主,名为八木长清,一身忍术出神入化。他本以为受邀的只有自己,却没想到东瀛鼎鼎有名的各路好手有一大半都已经齐聚在这里。松本武吉到底碰上了什么样的麻烦,竟然需要这么多的高手。
他这个问题也是其他高手心中的疑惑。他们和八木长清一样,都以为松本武吉只请了自己,再见到这么多高手齐聚之后,他们心中有些不解。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东瀛高手中的高手,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想见一面都十分困难,如今竟然齐聚大明朝,由此可以推断的出,这次松本武吉要办的事绝非一般。
“不瞒八木宗主,本使此次前来大明,不为其他,专为寻找中土传中的九鼎而来。”松本武吉直接开门见山。
“九鼎?”八木长清瞬间明白了松本武吉的意思。九鼎乃是中土镇国神器,松本武吉想得到九鼎,其意图不言而喻。
剩余的十二人也都不傻,在听到松本武吉的话都神色大变,互相各自对视了几眼之后,没有做声。
他们和常人不同,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定力自然十分深厚。
松本武吉端着酒杯慢慢地饮酒,仔细观察着众人的细微变化和反应。
他这次直接开门见山的目的很简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前的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非同常人,不把真实目的告诉他们,他们也会暗中去查,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出来,免得大家互相猜测。
“松本先生是想得到大明的江山?”众人中一位身穿血色红袍、脸蒙红色面纱的女直接问道。她声音清美,身材婀娜,身边放着一把四尺多长的红色战刀。此人名为上月红姬,是东瀛忍界的后起之秀,一身绝顶忍术不,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上月姐的没错。”松本武吉着放下酒杯,然后一挥手,正在翩翩起舞的几名舞姬连同几位乐师立即起身,向松本武吉行礼过后,躬着身迈着碎步倒退着鱼贯而出。
“不瞒诸位,”松本武吉笑着对众人道,“我这次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助我找寻九鼎,想必诸位也都听过,得九鼎者得天下,我想要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大明江山。”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再次心中一惊,他们没想到松本武吉会直接挑明自己的真实目的。
“松本先生快人快语,真是令人钦佩。”众人中一位一身黑袍的人笑道。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容貌清秀,面带邪气,唇红齿白。此人名叫鬼木郎,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异术高手,年纪轻轻就在东瀛术界声名鹊起。
“鬼木先生客气了。”松本武吉笑道。
“松本先生既然是想找东西,应该请寻物高手才是,我们这些人打架还行,找东西却不怎么在行。”身材矮的青目童对松本武吉道。
“青目先生有所不知,”松本武吉见东瀛鬼王座下五童之首的青目童开口问他,笑着答道,“这九鼎找起来十分费神费力不,还有不少中土的能人异士也在寻找此物,据我所知,光是在大明朝,就有好几股力量在暗中做这件事,这还不算其他的国家派到大明朝的人。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背后都有靠山,实力不容视,这次请诸位前来就是制衡他们。”
青目童听后,频频点头。松本武吉的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梨花宫一战让他明白了大明朝的确是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一个梨花宫尚且如此,那么整个大明朝的高手就更不必了。
“松本先生是不是有些多虑了?”一位身穿青色武士服、身材高大的人开口道,“凭先生您的实力,这些阿猫阿狗恐怕根本上不了台面,不别的,光是先生在东瀛的黑羽部队就能让这杂鱼们望而却步,更别先生您身后的青白二使了。”这人着,看了一眼松本武吉身后的青白二使。
蒙着面纱青使听到这人的话后也将目光转向他。
话的这人名叫横山重吾,是东瀛鼎鼎有名的剑道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已至化境。传闻此人周身被高人画满密教符咒,出道以来便从没有受过一丁点儿伤,据就连蚊都不曾咬过他一口。
青使看了他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没有话。而白使更是闭着眼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横山重吾此言一出之后,众人脸色大变。
松本武吉竟然会有一支黑羽部队!这可是他们以前从未听过的!
众所周知,东瀛忍者分为三个级别,下忍、中忍、上忍。下忍精通基本忍术,往往集体出动,战力彪悍;中忍一般都是下忍的头目,他们不仅仅精通基本忍术,还精通一些其他技法,比如地下行进术,喷火术等等,实力强劲;而上忍就更厉害了,他们一般都是大型行动的策划者和指挥者,和中忍不同,他们不仅个个刀法一流,更是修炼有令人瞠目结舌的本事,比如隐术,可以直接和树木化为一体;再比如分身术,一个人可以变化出五六人甚至十几人来。
而代表忍者最高荣誉的则是刚才横山重吾口中所的黑羽忍者。据每隔三年时间,东瀛的一些隐秘团体就会举办一次选拔黑羽忍者的比赛,名曰黑羽会,参加这黑羽会的全都是一些极为厉害的忍术高手,大部分全是上忍。而残酷的是,每一百名忍者高手才会有一人能够争得黑羽头衔的荣誉,得到黑羽令。所谓的黑羽令其实只不过是一块黑色的吊坠,外形是一片羽毛的样。寓意忍术之高,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无声无息。
黑羽忍者由此得名。
如今横山重吾竟然松本武吉有一支黑羽部队!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众人不变色才怪!
松本武吉听完横山重吾的话后倒是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横山先生可真是消息灵通,不错,我的确是有这么一支部队,可是这些人对付寻常高手还可以,对付大明朝这些能人异士,却也只能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哦?”横山重吾听后眉头一皱,“有这等事?”
“横山先生可曾听过服部千雄?”松本武吉着开始斟酒。
“服部先生?”横山重吾听到这个名字后眼前一亮,随即问道,“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交,怎么了?”
“横山先生对服部千雄的修为如何评价?”松本武吉着开始饮酒。
“服部先生修为之高,是我平生未见。”横山重吾道。
“不瞒横山先生,”松本武吉放下酒杯,“服部先生曾经为我效力过,不过刚一来到大明朝便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败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服部先生的下落。”
什么!横山重吾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莫是他,就连在座的众人都被松本武吉的话给彻底震惊。服部千雄是什么人,那可是东瀛术界元老级的人物,一身异术独步天下,手中离火剑更是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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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齐聚中
“到底是什么人,”震惊之余的横山重吾问松本武吉,“竟然能打败服部先生?”
“夜凡。”松本武吉道。
“夜凡?”横山重吾皱眉。
“诸位最好记住这个名字,”松本武吉环视着众人道,“将来若是见到他,一定要心为上,不可轻敌。”
一直坐在座位上自斟自饮的蓝衣人在听到夜凡这两个字后,本来还面无表情的他立即眉头深锁,送到嘴边的酒杯也立刻停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半路抢夺夜凡蛇影剑,在山洞中被夜凡大败的蓝衣人,佐藤川芥。
没想到松本武吉的那个人就是他。佐藤川芥想道。
“夜凡,”横山重吾自言自语道,“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松本先生刚才大明朝有好几股势力在暗中寻找九鼎,这些势力都是些什么人?”佐藤川芥放下酒杯,开口问道,“那个夜凡又是什么来路?”他虽然和夜凡交过手,却并不知道夜凡到底是什么人。
“目前据我所知的势力有三股,”松本武吉道,“朝廷有两股。一股是我们这边的人,以犬太郎为首;另一股势力来自于皇族那边,以当今太为首。”
众人听后心中暗惊,这松本武吉果然厉害,连大明朝朝廷之内都被渗透。
“太?”众人中一位身穿灰色宽大和服、脚穿藤鞋的高大男开口问道,“那当今皇帝。。。”此人名为藤田纲,曾担任过天皇贴身侍卫,据此人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鬼神,不仅如此,此人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尤其擅长奇门遁甲。
“皇帝现在被我们控制住了,不过已经引起太的注意了。”松本武吉道。
众人听后心中一震,想不到大明朝的皇帝竟然都已经被松本武吉控制住了。
“既然松本先生已经控制了当朝皇帝,为什么不直接逼其退位让贤呢?”藤田纲问道,“如此一来,松本先生便可以君临天下,大明江山唾手可得。”
“藤田先生想的太简单了,要想得到大明天下谈何容易,”松本武吉笑道,“不别的,光是大明朝内部就有多少人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我手无兵权,若是强行继位,那些本来还互相争斗的各方势力岂不是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藤田纲听后,微微点头。
“松本先生刚才有三股势力,那另一股呢?”话的这位身穿藏青色长袍,脚踩木屐,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男。此人名叫船越真一,无门无派,即使是在东瀛,知道他的人也非常少。但是但凡了解他的人都心中清楚,此人修为之高,深不可测。更为难得的是这位船越真一和在座的其他高手不同,他一不爱酒色财气,二不喜争名逐利,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一个不大的荒岛上,一住就是十几年。他白天驾船出海打鱼,晚上回到荒岛上的茅棚织睡觉,偶尔用打上的鱼到集市上换一坛清酒喝。
开始人们都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粗人,可是后来人们渐渐地发现他与常人的不同之处:此人每次出海打回的鱼不多不少,正好两盆,捕鱼旺季的时候是两盆,捕鱼淡季的时候还是两盆。这两盆鱼他一盆用来换粮食,一盆用来食用换酒。另外,他每天都会驾船出海,风雨无阻,即使是台风海啸也会照常出海,有好几次闹海啸的时候人们觉得他一定会死在海中葬身鱼腹,可是让人惊讶的是,他还会准时准点的返回岛,还会和往常一样打回两盆鱼来。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人们见识到了他的修为。
那一次闹饥荒,天气大旱,海啸频发,许多百姓家中都断了粮,饿死了不少人。出门换酒的他见此情景,破天荒的扛起海绳再次驾船出海,并告诉那些饥饿的人们一个时辰后到海边等他。他为大家去捕鱼。
当饥饿的人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海边时,眼前的景象惊得他们几乎瘫倒在地上:海滩之上,两头如山般的鲸鱼横卧在那里,身上捆着的绳索正是船越真一临走时带走的绳索!
此人竟然在一个时辰之内入海捕到两条鲸鱼!
两条鲸鱼重达十几万斤,鱼肉救活了上千名难民!
一时间大街巷都传遍了这件事,都知道荒岛上住着一位不知姓名、力大无穷的绝顶高手。而船越真一在做完这件事情后,为避麻烦,悄悄地搬离了那座岛,改头换面继续过着隐姓埋名的日。
后来松本武吉暗中派人打听他的下落并查访他的来历,这才了解到了他的身世:此人名叫船越真一,自幼父母双亡,天生神力,据其母在怀他之时曾梦见神灵抚摸其腹。
船越真一自幼便以捕鱼为生,后来长大以后和一名东瀛女结为夫妇,二人相濡以沫,感情极好,每日出海捕鱼,早出晚归,虽然辛苦,但日倒也过得去。
然而世事难料,在一次出海捕鱼的过程中,二人忽然遇上了极为罕见的海上龙卷风。
本来就破旧的船在威力巨大的龙卷风的面前,很快就被撕扯成了碎片。而船越真一的妻真美惠也被大风吹落海中,随即被龙卷风吸入漩涡。
不知是侥幸还是神灵护佑,船越真一竟然在那次海难中幸存下来,他抓住一块破碎的船板,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了岸上。
失去妻的船越真一痛不欲生,几次想过自杀离世,但是一想到妻美惠临死前的那句话,他就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当海龙卷卷走妻的时候,妻大声对他喊出了三个字,活下去。
就是这三个字让他坚强的活了下来。他痛恨自己没有本事,连自己的妻都保护不了,所以毅然决然的入山修行。
来也怪,他一无师承,二无秘籍,竟然在短短三年内练成了一身本事。
松本武吉见他天赋异禀,便有了招贤之意。他先派人四处打听寻找船越真一妻真惠美的尸首,并贴出布告,若找到其尸身,必有重金酬谢。
其实这个时候想找到那具尸体已经是希望渺茫了,大海茫茫,那具尸身不是腐烂就是已经被海里的鱼虾啃噬掉了。
然而老天有眼,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真有人找到了船越真一妻的尸身。原来那次的海龙卷后来登了岸,真惠美的尸首也随之被带到了岸上。后来人们在清理废墟时发现了这句无名女尸,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将她埋了,因为真惠美脖上挂着一块刻着‘真一’二字的玉坠,所以人们便在他的墓碑上刻上了这两个字。
找到真美惠的墓以后,松本武吉亲自登门,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船越真一。船越真一听后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赤着脚一路跑到了妻的墓前,在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妻坟墓的时候,船越真一跪倒在坟前,嚎啕大哭了一天一夜。其声之悲,其意之切,让在场围观的百姓都禁不住掉泪,就连一向冷酷的松本武吉都大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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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齐聚下
再后来松本武吉又出钱请寺院僧侣超度真惠美的亡灵,修缮坟墓并派专人守护。做完这一切之后,松本武吉向船越真一发出了招贤的邀请。无奈船越真一却并没有同意,他告诉松本武吉,自己并不想再涉及江湖,只想安静陪在妻身边,了此残生。不过松本武吉以后若是遇到难处需忙,大可以来找他。松本武吉听后仰天长叹,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求贤的事就此作罢。这次他在大明朝受阻,便派人将他请了过来。
见船越真一开口,松本武吉客气地道,“船越先生有所不知,这第三股势力来自于民间,也最是让我头疼。”
“民间?”船越真一反问。
“民间的这股势力就是我所的那些能人异士,”松本武吉道,“这些人大都是一些身怀异术的修行之人,极难对付。”
船越真一皱着眉头端起酒杯喝酒。
“至于那个夜凡,”松本武吉开始往杯中斟酒,“此人是大明朝神兵家族夜家的长长孙,此人年纪不过二十三岁,却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富家公哥儿变成了一个能打败服部千雄的高手。”
不到三天?众高手听后脸色大变,一脸震惊。服部千雄的修为他们都心里清楚,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元老级别的人物,竟然会被一个修行三天的毛头给打败!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怪刚才松本武吉告诫他们以后遇见夜凡要加倍心。
蓝衣人佐藤川芥听后更是唏嘘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与自己交手的那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达到如此的境界。不过有一件事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当日自己抢夺夜凡蛇影剑的时候,他明明感到夜凡虽有修为却并不厉害,后来在山洞中的过招也证明了这一点,自己轻而易举就将夜凡一脚踹飞。可是到了后来,夜凡的变化简直可以称之为是逆天!性格大变不,修为与开始想比更是天差地别!自己的幽冥鬼切在他看来已是无懈可击,可在夜凡那里如同孩童戏耍一般!难怪服部千雄会被打败,这个夜凡太不一般了!
“想不到夜家人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坐在最边上的一个老者开口道,“大明朝果然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藏龙卧虎。”
老者身穿褐色粗布麻衣,看起来七十多岁,满脸皱纹,老态毕现,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异于常人。此人名叫木文龟鹤,也是东瀛术界元老级别的人物,一身五行术法无人能出其右,与其他人的武器不同,他手中的那把战刀非铜非铁,非金非银,而是一柄竹刀!据这木文龟鹤在年轻时就凭着手中神兵‘断玉’横扫东瀛刀界,有‘断刀客’之称。之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名声,是因为他每次与人比试的时候都会将对方的兵器一切两段,断刀客之名由此而来。
到后来因为忌惮他手中神兵,没有人愿意再和他比试刀法,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用断玉刀与人比试有失公平,于是他便做了这柄竹刀,重新挑战东瀛刀界。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他没有用断玉刀,可是结果和以前完全一样:他手中的这柄竹刀削断了对手们的精钢战刀!而竹刀丝毫无损!
人们后来才明白,这木文龟鹤的刀气已至化境,即使是竹刀一样能够切金断玉!
将东瀛刀界挑战一圈之后,木文龟鹤便封刀退隐,开起了武馆,教起了徒弟,手下弟不下数千。
“龟鹤先生的极是,大明朝藏龙卧虎,门派众多,高手如云。”松本武吉忧心忡忡地道,“青衣社、梨花宫、催命府、红尘阁、再加上紫阳观、茅山、龙虎山天师府等等,的修道门派,有精深修为的高手恐怕不下上千。这还没有加上佛门的高手以及那些隐姓埋名的隐居高人。”
“确实有些难办。”木文龟鹤听松本武吉这么一,明白了松本武吉为什么要召他们这些人齐聚这里了。松本武吉的那几个教派不仅仅在大明朝威名赫赫,就是在东瀛,这些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因为在东瀛,有不少奇门遁甲,密符术法都是从中原这边传过去的。
“松本先生也不必太过于担心,”青目童身边一直静静喝茶的老五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大明朝虽藏龙卧虎,可却不是铁板一块,据我所知,这些门派向来自负,从不联手行事,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是家常便饭。松本先生大可以分而治之。中国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鹤先生的意思是。。。”松本武吉看着这位身穿白衣的年轻人问道。这个人的名字他虽然听过,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据此人是东瀛鬼王座下实力最强的弟,名叫晴空一鹤,是东瀛鬼王新收的徒弟。
“大明朝的皇帝不是已经被松本先生的手中吗?”晴空一鹤笑着对松本武吉道,“先生大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将他们召集起来,然后弄一个虚名,想办法在他们之间挑拨一下,到那时,他们自会相互残杀,根本就无暇顾及先生您的大计。”
“老五,这么做就不怕被他们识破吗?”五童中排行老四身的长藤加野皱眉问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一此计不成,他们联起手来怎么办?岂不是偷鸡不成失把米?”
松本武吉没有言语,静静地等着晴空一鹤的回答。这个离间计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他的担心和长藤加野一样,怕万一失手,导致本来还暗地里勾心斗角的各大门派联起手来,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有这个可能,但是几率很。”晴空一鹤笑道,“中原人的脾气秉性我还是了解的,这些人对名声十分重视,甚至是牺牲生命也会在所不惜。另外,各大门派之间的恩恩怨怨由来已久,想要联手的话根本不可能。再加上大明朝门派众多,鱼龙混杂,想要得到朝廷敕封的门派数不胜数,到时候朝廷只要随便给他们几个虚名头衔,这些门派就自然就会你争我夺。”
“那些门派也许会向你的那样,可是青衣社、梨花宫、催命府、红尘阁、紫阳观、茅山、龙虎山天师府等这些门派可不一定会中计。”排行老三的红衣女上岛贞道。
“师姐你的的确有道理,这些人的确不会轻易上当,”晴空一鹤一边拿起酒壶斟酒一边道,“可是师姐难道你忘了吗?这些门派当中有几个人敢跟朝廷作对?”
松本武吉端起茶杯,一边饮茶一边听晴空一鹤的分析。
“别的不,紫阳观、茅山、龙虎山等道家宗派是绝对不会和朝廷作对的,”晴空一鹤喝了一口清酒后道,“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经过朝廷敕封的。”
松本武吉听后微微点头。晴空一鹤的没错,以龙虎山为例,历代天师都是经过朝廷敕封之后才算是正宗。紫阳观、茅山等道门代表也是一样,都要经过朝廷的正式允许才可以成为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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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一鹤
“佛门讲究清净,四大皆空,和朝廷作对就更不可能了,”晴空一鹤接着道,“剩下的有实力能与松本先生您作对的就只有那几大门派,梨花宫、红尘阁、催命府、青衣社。”
“这几个教派高手如云,随便一个就够难对付的了。”长藤加野平静地道。
“师兄的没错,这四大教派的确不简单,”晴空一鹤郑重其事地道,“梨花宫的天残据已经修成天巫,手下金木水火土五大高手修为精湛,为首的金蚕婆婆更是深不可测。”
一旁的青目童沉默不语,不止是他,五童中的其余三人也是眉头紧皱。他们与梨花宫的人交过手,对梨花宫的实力自然是深有体会。
“红尘阁,阁主如烟姑娘,”晴空一鹤着接着往酒杯中倒酒,“此人十三岁被卖入青楼,因拒不接客被吊在屋中痛打三天三夜,在奄奄一息之时被一名神秘道姑救走,十年之后,此人重返当年的青楼,光用目力就将当年毒打她的那个七窍流血而亡。后来她创建红尘阁,专门收留那些迷途知返的女。据我所知,此人修为极高,一招天女散花名动天下,无有出其右者。其手下梅兰菊竹四名护法个个修为不浅,门下弟更是数不胜数,据每一个青楼红尘之所都有红尘阁的人,暗中吸纳那些肯回头的女。其势力之大,不能轻视。”
在座的众人静静地听着。这些内幕他们并不知情。
“青衣社,掌门易水寒,天赋异禀,异能在身,据自幼得异人传授秘法,二十多岁就独创青衣社,。”晴空一鹤道,“其社内成员全都身着青衣,达数百之多,而且个个身怀异能,两位阴阳护法的修为更是炉火纯青,高深莫测。”
松本武吉静静地喝着清酒,平静地听着晴空一鹤的话。
“至于催命府,就更难对付了。”晴空一鹤道催命府的时候,眉头有些微皱,“掌教崔文,原本乃是茅山掌教陆机得意弟,后因变故,独创催命府,此人修为之深,鬼神莫测。其府内高手如云,拔尖弟更是层出不穷,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各自身怀绝学,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不仅如此,催命府势力极深,几乎遍及大明朝各个省府。无论从财力,势力、还是从实力、战力来看,催命府可以是这里面最难对付的一个。”
众人鸦雀无声。
“想不到一鹤先生对这几大教派竟然会如此熟悉。”松本武吉放下酒杯后对晴空一鹤道。
晴空一鹤淡淡一笑,“让先生您见笑了。”
“以一鹤先生来看,这几个大派应该如何对付?”松本武吉直奔主题。
“依鄙人来看,可按以上中下三个策略来对付。”晴空一鹤看着松本武吉道。
“何谓上中下三策?”松本武吉问道。
“孙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此为上中下三策。”晴空一鹤对松本武吉道。
“愿闻其详。”松本武吉道。
“上策为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能算得上是上策。”晴空一鹤道,“若想达到这样的局面,先生首先要做的就是展示自己的实力,令对方轻易不敢与先生您为敌。这几大派虽然实力强劲,但毕竟也只是门派而已,而先生您则与他们不同,您手握重权,麾下拥有黑羽、忍者两大部队,而大明朝皇帝又被您握在手中,如此一来,朝廷的一大半力量已经为您所用,中国有句古话,叫民不与官斗。那几大派若是聪明的话,断不敢轻举妄动。”
松本武吉目光低垂,似在沉思。
“那若是他们想趟这一趟浑水呢?”坐在晴空一鹤对面,一身白色忍者服的八木长清端着酒杯问道。
晴空一鹤看了八木长清一眼,微微一笑,“那就用中策,伐交。”
“怎么个伐交法?”八木长清一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问道。
“很简单,给他们想要的就是了。”晴空一鹤缓步走到八木长清的跟前道。
“他们想要的?”八木长清抬头问晴空一鹤。
“不错。”晴空一鹤着再次踱起了步,“拿梨花宫来讲,这个门派注重修行,门规严谨,而且深居苗疆,向来不插手朝廷之事,这也是这四大派之中最不可能与松本先生为敌的门派。”
“可万一呢,”八木长清反问道,“万一他们真插手此事怎么办?”
“这个好办,”晴空一鹤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对八木长清道,“由朝廷出面,以削减苗疆赋税作为筹码,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削减赋税?”八木长清疑惑地问道,“这就能起作用?”
“没错,”晴空一鹤对八木长清道,“八木先生有所不知,这梨花宫不仅注重个人修为,而且更为注重德行修养,他们有恩于苗疆百姓,苗疆的百姓都对他们感恩戴德。尤其是金蚕婆婆,经常乔装打扮,游走民间,为苗疆百姓治病救人,哪里的人已经把她当做神仙供奉了。所以只要对苗疆百姓减少苛捐杂税,这种积攒功德的事就一定会对他们起作用。”
八木长清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其他三派也是一样,”晴空一鹤接着道,“朝廷可以用削减数量来和红尘阁谈判;可以将催命府和青衣社各自敕封,将其地位提升到和茅山龙虎山等道派相同的地位上,如此一来,四大派各得好处,便可息事宁人。他们毕竟是一个教派而已,对自己无益的事不会多管,就算是皇朝更替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那要是他们执意要与松本先生为敌呢?”蓝衣人佐藤川芥开口问道。
“那就只能是下策了,”晴空一鹤着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盘腿坐下,“与他们正面交锋。”
“一鹤先生的分析鞭辟入里,令人印象深刻。”松本武吉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目光环视众人,话锋一转,“想必诸位对此事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知诸位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松本武吉单刀直入,将话挑明。
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诸位不必多虑,不管诸位意下如何,我松本武吉仍待若上宾,绝不勉强。”松本武吉见众人不话,开口道。
“松本先生多心了,”八木长清率先开口,“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帮先生您分忧,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八木先生的没错,”蓝衣人佐藤川芥也开口道,“松本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出手帮忙本是应该。”
松本武吉微微点头。
“松本先生曾有恩于家师,如今先生您需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身穿红衣的上月红姬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的师父上谷清一曾欠松本武吉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派她过来帮忙。
“中原的术法一直被奉为正宗术法发源地,这次我要好好见识见识。”鬼木郎笑道。很明显,他也愿意留下来。
“能够与中原高手切磋是一件令人很高兴的事,”横山重吾对松本武吉道,“我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松本武吉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
“也算我这老头一个,”木文龟鹤笑道,“鬼木先生的没错,中原一直被奉为术法发源地,我老头活这么大了,还没见识过,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我曾听天皇陛下提起过大明朝,这个民族很不简单,”曾做过天皇侍卫的藤田纲开口道,“儒释道三教鼎立,术法宗派更是数不胜数,是一个十分古老的文化发源地,百闻不如一见,这次难得有机会能够眼见为实,也算我一个。”
“这次我们五童奉家师鬼王之命,就是来助松本先生的,”青目童也开口道,“愿听松本先生您调遣。”
“只要不是杀人越货的事,我也留下来。”船越真一淡淡地道。
“好!”松本武吉见众人都愿留下来帮他,十分高兴。他将手中酒杯高高举起,“我松本武吉在这里向诸位承诺,将来事成之后,一定会将诸位封侯拜相,世袭罔替!”
呼啦一声,众高手齐齐站起身,手端酒杯,面朝松本武吉,低头致意。
“请!”松本武吉一饮而尽。
众人也将杯中酒仰脖喝下。
“哈哈哈……”松本武吉朗声大笑。自从来到大明朝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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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栖身上
吐蕃国边境外,驼铃响动,一个数百人组成的商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北行进。
队伍之中,十几辆马车还有几十匹驮着货物的骆驼走在队伍中间,队伍的首尾则全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他们面色冷峻,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个队伍不是别人,正是夜云从夜岚手中救出来的夜家族人。当晚他从无极观中救出族人之后便向夜空和夜辰他们发了信号。收到信号之后,夜空和夜辰在吐蕃边境和夜云见了面。
在听完夜云的真相之后,夜空和夜辰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夜岚们三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更没想到他们三人的修为会到如此境界,居然能伤到当家夜云。
夜云知道吐蕃国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如今夜岚他们已经是吐蕃国重臣,只手遮天,万一夜岚改变主意,带重兵杀一个回马枪,那他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权衡利弊之下,夜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带族人北迁蒙古国。那里地广人稀,民风朴实彪悍,更为重要的是,夜辰和蒙古国的特使巴特尔交情匪浅,当年巴特尔作为蒙古国特使来大明朝觐见的时候,由于对大明朝的气候水土不服,到了大明朝不到三日便卧病在床,恰巧当时朝廷内的蒙古翻译也是有事外出,所以招待巴特尔的任务便落到了精通蒙汉藏三种语言的夜辰身上。
在得知蒙古使节重病的消息后,夜辰便亲自带着御医到驿馆看望巴特尔。当时夜辰身居高位,任兵部侍郎。巴特尔见他并不像朝廷内其他官员那样颐指气使,端着官架打官腔,反而亲自登门看望,由此便对夜辰印象极佳。
而巴特尔是武将出身,再加上带有蒙古草原特有的豪爽和直率,夜辰也对他印象不错,一来二去,二人言语投机,相见恨晚,便按照蒙古国的规矩结为了安达。
安达在蒙语里意思是生死之交,最好的朋友的意思,是蒙古人对那些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生死之交的人的称呼,和汉语里的结拜兄弟意思一样。
巴特尔大夜辰五岁,是兄,夜辰比他,是弟。
巴特尔将可汗赐予自己的蒙古弯刀赠与夜辰,而夜辰也将皇帝赐他的宝剑送与巴特尔作为信物。由于巴特尔是蒙古国特使,所以二人几乎每年都会见一次面,到后来巴特尔被可汗封为郡王,不再是蒙古使节,二人又各自身居要职,便没有机会再次见面,时间一晃已经有五六年了。
主意打定之后,夜云便命令夜家族人改头换面,购置车辆马匹,当地特产,装扮成商队作掩护,一路北上蒙古。
为防不测,夜云下令将老人孩都坐在马车里并将马车安排在队伍中间,剩余的夜家高手压住队尾,夜云三人打头阵。所有人都将兵器藏好,没有夜云的命令或者未到生死关头万不能使用兵器。
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整个队伍便出发了。
“爹,我们这次去蒙古国要呆多久?”队伍前面,骑着青鬃马的夜空问中间的夜云。
“这个还不准,”骑着棕色高头大马的夜云道,“一切等到了再看情况,当前的任务是保护好族人的安全。”
“当家的不必过于担心,朝廷的势力目前还没有渗透到蒙古国。”夜云右边,骑着黑色战马的夜辰对夜云道。
“你怎么知道?”夜空问夜辰。
“有所不知,”夜辰道,“当年巴特尔曾经秘密告诉过我,朝廷早有收复蒙古之心,只不过蒙古国兵强马壮,又有几十万重骑兵,朝廷这才没有擅自动武。而蒙古国那边,虽然表面上对朝廷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其实早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所以蒙古国对大明朝处处防备,大明朝的势力自然渗透不到那边。”
“有这等事?”夜云问夜辰。
夜辰点了点头。
“这件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夜云问道。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夜辰道。
“幸好这件事没有传出去,否则的话,两国征兵备战,百姓又要受苦了。”夜云道。
“爹,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夜空问夜云,“既然夜岚想得到铸兵谱和铜人册,为什么不亲自出手?他们三人若是派重兵提前设好埋伏,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再加上大队人马,您只身一人,他们要想困住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夜云一笑,“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想困住我。”
“没想困住您?”夜云的话让夜空感到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
“他们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铸兵谱和铜人册,”夜云道,“有夜家族人作为人质,他们以为我会为了族人而将密册交给他们。”
“那为什么夜岚还会让夜奔和夜真出手?”夜空问。
“那是因为夜岚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不是当家的对手。”夜辰转过头问夜云,“我的对吗?当家的。”
“你的没错,”夜云点头道,“夜岚的确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与您交手?”夜空问。
“投石问路。”夜云解释道,“夜岚让他们与我交手的目的有两个,一来是为了试探我的虚实,看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二来是故意造成一个假象,让我放松对他们警惕。”
“放松警惕?”夜空问夜云。第一点很好解释,毕竟大部分夜家人并没有见过当家夜云出过手,夜岚为试探夜云的真正实力,让夜奔和夜真出手也是合乎常理。只不过他不明白夜云口中的放松警惕是什么意思。
“这次交锋,表面上来看是我连胜两局,救出夜家族人,”骑在马上的夜云忧心忡忡地道,“实际上夜岚若是想真想困住我,就像空儿你所的那样,并非是什么难事。据我观察来看,夜岚的修为已经不在我之下,若是三人联手,恐怕连我也是难以脱身。”
什么!夜空听后心中一惊,若非他亲耳所闻,他是断然不会相信这话是从父亲口中出口的。在他印象中,那个夜岚一直都是谦和有度,恭顺拱手送与他人。夜岚见我心意已决,便让夜奔夜真二人与我交手,这样一来,便可以将我的实力窥探的一清二楚。摸清我的招式路数之后,他再出手便可以胜算在握。”
“可是他却并没有出手?这又是为何?”夜辰问道。
“这就是夜岚的可怕之处,”夜云一脸凝重的道,“此人心思之细密,思维之敏捷,是我平生未见。试想一下,就算他出手,与另外二人联手将我制服,那又能怎样?我会交出铸兵谱和铜人册吗?肯定不会。他们是夜家人,知道铸兵谱和铜人册不在我身上,而我又宁死不屈,这样一来,困住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他们心里明白,一旦我被困住,你们二人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与我,那样的话,事情对他们来可就麻烦了。”
“如果连您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将我和放在眼里?”夜辰问道。
“夜岚是个聪明人,知道空儿的空灵剑法和你的绝别针威力,再加上当日祖宅一战,凡儿的实力夜家族人已是尽人皆知,以凡儿的修为,对付夜岚的话应该不会落于下风,若是你们三人联手对战他们三人,他们的胜算不到三成。”夜云推测道,“如此一来,他倒不如卖个人情,将族人交给我,反正族人对他来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另外来,他不出手,可以让我误以为他不是我的对手,从而让我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这家伙的野心倒是不,竟然想得到大明的江山。”夜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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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栖身中
“现在大明朝内忧外患,东瀛的松本武吉,朝廷内部的各方势力、再加上已经是吐蕃国师的夜岚,唉!”夜云叹道,“大明朝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想起来就窝火,”夜辰忿忿道,“谋取大明江山的奸臣大权在握,总揽朝政,倒是我们世代忠良的夜家被逼得举族外迁,颠沛流离,什么世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夜云感慨道,“历朝历代向来如此,我们夜家能幸免于难,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这次到蒙古国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爹你有什么打算?”夜空问夜云。
“先安顿族人,”夜云回答,“到了蒙古国之后,你们传我当家令,所有族人不准泄露身份,改名换姓,对外就是贩卖货物的马队商贩。另外辰儿你告诉你的那位巴特尔安达,让他也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我们的族人就越安全。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族人就先安顿在这里,至于住到什么时候,那就要看朝廷那边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了。”
“那圣上那边的事,我们还管不管了?”夜辰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答应皇帝,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夜云道,“只不过现在各方态势于我们不利,而圣上虽然被他们挟制,一时半会倒也没有什么性命之虞,我们先静观其变,等风声不那么紧了,我们在想办法回大明朝营救圣上。”
夜辰点头,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浩浩荡荡的马队行进速度并不快,一路上,马队走走停停,用了十几日的时间才来到了蒙古草原。
此时虽然已近春天,然而草原之上却仍然还是一派冬日气象,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场上白雪皑皑,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队伍的行进速度立刻变缓。到处都是呼呼地风声和马匹车队压在雪地上的吱吱声。
“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这里竟然还这么冷。”马背上的夜空开口道。
“这里的冬季几乎长达半年之久,现在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夜辰一边将手掌放在嘴边呵着气取暖一边道,“要是我们早来两个月,那时候才叫冷呢,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摔成八瓣。”
“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上一口酒暖暖身就好了,”夜云一边严了严身上的毛皮大衣一边道,“听这里的酒不错。”此次他们带来的货物里就有不少上等皮草,这回正好派上用场,几乎人手一件。
“当家的放心,”夜辰笑着对夜云道,“我已飞鸽传书给巴特尔,他一收到消息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到时候烤全羊,青稞酒,绝对管够。”
“你来过这里?”夜空问夜辰。
“来过几次,”夜辰对夜空道,“当时是作为朝廷特使来这里的,对这里的风俗习惯还算是比较熟悉。这里的人性格豪爽,直来直去,不像我们汉人那样爱耍心机,他们对待朋友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为朋友两肋插刀绝不为过,”夜辰着哑然失笑,“当时我还准备等告老还乡的时候就搬来这里住,放马牧羊,打猎喝酒,远离朝廷里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没想到老天真是照顾我,这么早就美梦成真了。”
夜空一笑,“将来若是再有机会,你还做官吗?”
“做官?呵呵,”夜辰摇头笑道,“就是把皇帝的位置给我我也不做了,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留在这里了,蓝天白云,骏马美酒,远离恩怨是非,和朋友唱唱歌,喝喝酒,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听起来不错啊。”夜空笑道。
“怎么样?”夜辰侧过头笑着问夜空,“你来不来?”
夜空笑看了夜辰一眼,转过头去,笑而不语。
“我就知道,”夜辰看着夜空笑道,“你喜欢清静,不喜欢这种粗犷的生活,你喜欢那种风景秀美的山水,喜欢隐居,看看书,练练剑,喝喝茶,意境比我高。”
“你别给我戴高帽,”夜空笑道,“什么意境高不高,我只是不适合这里罢了。”
“不适合?”夜辰笑道,“怎么不适合?”
“我不像你,精通蒙汉藏三种语言,和这里的人沟通是个大问题,此其一也;”夜空笑着道,“我不喜杀生,又不饮酒,所以也不能像你的那样过打猎喝酒的日,此其二也;其三嘛,就像你的,我这人喜欢清静,喜欢安安静静的呆着,这里的生活劲风快马,居无定所,偶尔住上几日还可以,常住的话,我还真是不习惯。”
“的清心寡欲,老弟我是望尘莫及了。”夜辰听完夜空的话后开口笑道。
“你们两个诚心气我是不是?”夜云笑着开口道,“一个牧马放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个清心寡欲,隐居桃园,就让我这一个老头为夜家操心。”
“瞧当家你的,”夜辰连忙道,“我们哥俩儿这不是闲着没事儿,过过嘴瘾乐呵乐呵吗,再怎么着也不能让您老人家一个人操心啊。”
“爹你放心,”夜空对夜云笑道,“到时候夏季您老人家就到我那世外桃源住,咱们父俩品茶论剑,游山玩水;等到了冬季你就到这里来,和夜辰老弟打猎骑马,喝酒吃肉。”
“对对对,”夜辰听完夜空的话后急忙附和道,“的对。”
“两个臭。”夜云笑骂,“就知道嘴甜。”
三人正有有笑的聊着,不远处一队人马迅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
这队人马大概有几十人,个个膀大腰圆,腰跨蒙古弯刀,身背强弓劲弩,身穿狼皮大衣,头戴翻毛皮帽,骏马膘肥体壮,一阵风似地朝马队飞驰而来。为首一人,身形彪悍,圆盘大脸,身穿藏蓝蒙古袍,外套狼皮大氅,脚踏蒙古长靴,腰间金色弯刀闪闪发光。
马队速度极快,一看就是训练有色的蒙古骑兵。夜云一伸手,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夜家众高手暗握兵刃,警惕地看着骑兵出现的方向。
“是巴特尔!”夜辰一边高兴地着一边打马快速迎了上去。
“哈哈哈…夜辰安达!”身穿狼皮大氅的蒙古汉高声喊道!
“哈哈哈…巴特尔兄弟!”夜辰也笑着高声喊道!
二人在距离三丈远的地方飞身下马,快步走向对方,热烈地拥抱起来。
剩余的骑兵勒住战马,停在了蒙古汉身后,纷纷下马,几十匹战马齐刷刷地一字排开,极为雄壮。
“夜辰安达,我的好兄弟。你可想死我了。”蒙古汉拥抱着夜辰,用手使劲拍打着夜辰的后背,一脸兴奋。
“巴特尔兄弟!”夜辰也用力地拍着巴特尔的后背。二人已是很久没见,再次见面,自然分外高兴。
“瞧瞧你,还是那么瘦!”巴特尔扶住夜辰的肩膀,上下打量着道。
“这次来草原,好好的补补膘!”夜辰着打了巴特尔胸口一拳。
“哈哈哈…”巴特尔豪爽地笑道,“好!我保证不出半年,你就会壮的像一头牛!”着他转身对身后的骑兵用蒙语高声道,“这就是我的结拜安达,夜辰兄弟!”
几十名骑兵手捂胸口,向夜辰弯腰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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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栖身下
“诸位兄弟不必多礼!”夜辰用蒙语对众骑兵道。
众骑兵齐刷刷地起身。
“夜家的事我听了,”巴特尔对夜辰道,“腾格里保佑,你能活着出来。”
“不瞒巴兄,现在我们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来这蒙古了。”夜辰道。
“夜兄弟放心,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巴特尔豪气地拍着胸脯道,“有我巴特尔在,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在这草原上,还没有人敢动我巴特尔的人。”
二人正着,夜云和夜空带着浩浩荡荡的马队也来到了跟前。
“当家的,,”夜辰向夜云和夜空介绍起巴特尔来,“这位就是蒙古郡王,我的结拜安达,巴特尔。”
夜云和夜空听后急忙下马,向巴特尔行大礼。对方是郡王,地位就如同大明朝的王爷一般,地位极高,岂能失礼。
“巴兄,这位是就是我常对你的夜家当家,夜云,”夜辰开始用蒙语向巴特尔介绍,“这位是我的,当家的独,夜空。”
一听是夜家当家父,巴特尔先是大吃一惊,随即急忙将夜云父二人扶起,“我们蒙古人最敬重英雄,两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当年他还是蒙古特使时,夜辰曾跟他过夜家的事,从那时起他就十分想见夜辰口中的传奇人物,夜家当家――雪缕剑夜云以及空灵剑法的传人,夜家奇才――逆鳞剑夜空。只不过当时碍于自己身份特殊,不便相见。此时两位人物就在自己面前,巴特尔双眼放光,怎能不喜上眉梢。
夜云和夜空并不懂蒙语,对巴特尔的是什么自然也是一脸发懵,满头雾水。
当夜辰把巴特尔的话翻译给他们听后,二人这才明白自己在巴特尔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把我的嘶风马牵来!”巴特尔在扶起夜云父后,转身对身后不远处的骑兵道。
一名骑兵听到命令后立刻将巴特尔的坐骑牵了过来。
这是一匹名副其实的宝马,极为神骏,此马名曰嘶风,周身纯黑油亮,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是可汗亲赐给巴特尔的大宛良驹。巴特尔在得此良驹之后,大喜过望,蒙古人都爱骏马,巴特尔更是对马痴迷不已,得此宝马之后,对其照料有加,派了五个人专门伺候这个宝贝,甚至还为此马准备了一个巨大的蒙古包。
巴特尔接过骑兵牵过来的坐骑,连同手中的金丝马鞭递到夜云跟前,恭敬地用蒙语弯腰道,“老英雄,请!”
这下夜云就算是听不懂蒙语也明白这位蒙古郡王的意思了。
“这……这怎么使得……”夜云没想到身为蒙古郡王的巴特尔竟会将坐骑让给自己来坐!
夜云一边推辞一边着急地看向身边的夜辰,希望夜辰帮忙。
巴特尔见夜云推辞,也一脸不解地看向夜辰。
夜辰一笑,接过巴特尔手中的嘶风马和金丝马鞭递到满脸震惊的夜云手上,“当家的,郡王让您骑他的马,您就恭敬不如从命,骑吧!”
“这……这怎么能行?”夜云急道,“我夜云何德何能,敢坐郡王的坐骑,使不得,使不得。”
巴特尔听不懂汉语,有些着急,连忙拉着夜辰的手问道,“夜辰安达,是我失礼了吗?还是老英雄觉得我没有诚意?”在他眼中,夜辰的修为已经让他瞠目结舌、大呼不可思议了,夜辰尚且如此,那么掌管整个夜家家族的夜云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他见夜云不愿坐自己的坐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
夜辰原封不动的将巴特尔的话翻译给夜云听,惊得夜云连忙摆手,“你告诉郡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在蒙古族,拒绝对方的好意就是不礼貌,”夜辰笑着对夜云道,“当家的,您就骑吧。您在他心中就是英雄,大英雄,英雄中的英雄。您要是不骑,巴特尔兄弟会难过的。”
“这……好吧!”夜云没想到蒙古族会有这样的规矩,无奈之下,他接过金丝马鞭,上了巴特尔的嘶风宝马。
“哈哈哈…好!”巴特尔大笑着一把抓起嘶风马的马绳,“我们回大营!”完之后牵着马就往回走。
巴特尔的这一幕让夜云差点从马上翻下来,这位巴特尔郡王竟然要给自己牵马!
“郡王,使不得呀,郡……”夜云在马上如坐针毡,他想下马,却又怕一下马又让这位郡王误会。
夜辰在一旁看着夜云的窘迫样,暗自偷笑。
“臭,别笑了,”夜云急声对夜辰道,“快跟郡王,这万万不可啊。让郡王为我牵马,我消受不起啊!”
“当家的,您就好好的坐着吧,”夜辰笑着对夜云道,“我刚才不是跟您过了吗,拒绝蒙古人的好意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这……这……唉!”嘶风马上的夜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见郡王下马步行,夜家马队上的人不敢造次,纷纷下马,勒马而行。
夜空下马后,跟在了夜云的身后。夜辰则是牵着马和巴特尔并肩同行。
马背上的夜云如坐针毡,自己本来是带族人到这里避难来的,这下倒好,自己坐着嘶风宝马,郡王亲自持缰,和凯旋的英雄一样。
“啊嗬嘿……骏马飞奔至草原,雄鹰展翅迎凯旋,洁白的哈达如云如雪,悠扬的马头琴轻颤着琴弦……”郡王巴特尔一边牵马一边纵情唱起了传统的蒙古歌。蒙古人全都能歌善舞,这位巴特尔郡王更是一副好嗓,低沉而又宽厚的嗓音让这歌声极为动听,豪放却又柔情似水。
“吉祥的蒙古包阵阵炊烟,美丽的姑娘忙碌门前,肥美的牛羊成群结队,伟大的腾格里护佑着草原……”夜辰此时心情极好,见好兄弟开口,忍不住也跟着唱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车队马队在这皑皑白雪的草原上伴随着蒙古歌声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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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敌登门
凤鸣山,凌云窟。
傍晚。
“扩尼奇瓦。”凉亭内,藤原千正在教夜凡日语。
“扩,尼,奇,瓦。”夜凡学的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藤原千笑道,“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主要是娘你教的好。”夜凡不忘逗藤原千开心。
自从他将这凌云窟用灵气封闭起来以后,转眼已经过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以来,二人每日在这洞府里读书练剑,打情骂俏,好不自在。
在这段时间里,夜凡将自己的练气法门中的一部分略作改动之后传授给了藤原千,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金在传授他练气法门之前已经在他体内注入了一股至阳灵力,所以修炼起来得心应手,而藤原千修炼的是真气,体内并没有灵气修为,真气的行气法门和灵气相比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夜凡从自己的练气法门中挑出一部分适合藤原千修炼的行气之法给她,虽然不是全本,但也是威力不。藤原千冰雪聪明,修炼之后,功力大涨。实力与之前相比,至少提升一倍有余!
夜凡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当日师姐狂花对他的那些话他一直放在心上,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提升爱妻的实力终归是好事。这段时间里,他外表上轻松自若,吊儿郎当,暗地里却是处处心,如履薄冰。每日不离藤原千左右,寒龙剑更是常备在身。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是他的对手,不过他还是感到很害怕,害怕有那么一天,爱妻会再次离他而去。
夜凡将行气法门传授给藤原千后,藤原千也将自己的成名绝学千人斩的口诀告诉了夜凡。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相互之间已没有什么秘密而言。
“你的日常用语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藤原千满意地道,“只要你多多听,勤加练习,再过一段时间,一般的对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学这日文干什么?”夜凡一直不明白藤原千为什么要让他学日文。
“你们有句俗话得好,叫艺多不压身,”藤原千道,“这日文你要是学会了,对你自然有好处。将来陪我去东瀛的话,会很方便。”
“去东瀛?”夜凡不解地问道,“去那干什么?”
“你忘了?”提起东瀛,藤原千思绪万千,“那里是我的家乡,父亲的坟墓还在那里,师父也在那里。”
“你不的话我都忘了,”夜凡道,“等再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趟东瀛,一来拜祭一下岳父大人,二来见见你的师父伊藤文雄,还有空闻大师。”
“真的?”藤原千见夜凡主动提出要带她回东瀛,十分高兴。
“傻,我什么时候话不算数了?”夜凡笑道,“从这里去东瀛,以我现在的身法,不到一日,就能到那里。”
“不到一日?”藤原千惊道,“这么快?”她没想到夜凡的身法如今已到如此境界。
夜凡一笑,伸手抚摸着藤原千的长发,没有言语。其实他自己去东瀛的话,以他现在的身法,只需要三个时辰就可以了,不过要是带着藤原千,那就要慢上许多了,毕竟如果速度太快的话,藤原千会受不了。这也是他传授藤原千行气法门的另外一个原因,将来若是遇上紧急情况,他可以凭借自己凌厉的身法带着藤原千快速离开而不至于有所顾虑。
“轰!”一声巨响传来,让正在抚摸藤原千长发的夜凡眉头一皱!
有人正在试图闯入自己布下的灵气结界!
“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剧烈!
“有人要闯进来!”藤原千惊道!
“你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夜凡着对着自己身边不远处石台上的刀匣一伸,刷的一声,藤原千的刀匣自动飞入到夜凡手上。
“我出去看看。”夜凡着将手中的刀匣交给藤原千,“一会进来的要不是我的话,不管是谁,立即想办法逃出去!”他这个计划是对的,如果一会进来的不是他,那就证明他根本不是外面那个人的对手,他都不是对手的话,那么藤原千就更别提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藤原千见夜凡并不慌乱,一脸镇定。似乎早就料到有事发生。
“轰!”巨响再次传来,力量之强,就连石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纷纷跌落在地面上!
“时间来不及了,我回来再跟你。”夜凡着直接抽出腰中寒龙剑,脚尖点地,一道虚影直接来到石门之前。他再不出去的话,恐怕他布下的灵气结界就会被打破!
轰隆一声,石门大开,夜凡单手持剑,缓步来到洞口之外。
离他十丈开外的虚空之上,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人悬浮而立,此人面若死灰,眼神空洞,细眼鹰鼻,嘴唇血红,声音冰冷透骨,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邪气。
轰隆!夜凡单手一拂,身后的石门再次关闭。
“你就是夜凡?”来人用极为生硬的汉语问道。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夜凡平静地问道。
“就是你打败了服部千雄?”来人皱眉,眯着一双空洞的细眼问道。他并没有回答夜凡的问题。
“刚才是你在破坏我的结界?”夜凡挑眉问道。他刚才出洞的时候已经查看过了,凌云窟布下的灵气结界已经被震散了一半,由此看来,对方修为不低。
“这结界是你布下的?”来人听完夜凡的话后略显吃惊,“难怪服部千雄那老家伙会败在你的手中,还真是有点麻烦。”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破我的结界?”夜凡问道。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嘿嘿……”来人发出渗人的笑声,“能死在我的手下,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夜凡一笑,没有话。他等着一天已经等好久了,足足等了三个月,如今对手亲自送上门是好事,总比他每天胡思乱想强。
“你笑什么?”来人对夜凡的笑很是不解。
“你来这里我很高兴,当然要笑了。”夜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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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川大熊
“高兴?”来人皱眉,死在他手上的人成百上千,还从没有人过见到他会感到高兴这样的话。
“你来了,我也就安心了,”夜凡笑道,“省的我晚上睡不踏实。这回好了,只要把你杀了,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把我杀了?哈哈哈……”来人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人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夜凡嘴角一弯,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何来人相比,他的笑很冰冷。
“嘿嘿嘿……嘿嘿嘿……”来人控制不住笑声,笑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夜凡,“你这人……嘿嘿嘿……真有意思,弄得我都不想杀你了,嘿嘿嘿……杀了我竟然为了好好睡觉……嘿嘿嘿……”
“笑够了吗?”夜凡笑道,“笑够了的话就留下你的名字,免得做了我剑下无名之鬼。”
“嘿嘿嘿……咳咳,”来人尽量止住笑声,摆手道,“不笑了,不笑了。“他着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用手帕去擦笑出来的眼泪。
“咳咳,”来人清了清嗓,然后将手帕放入怀中,“我叫仁川大熊,我这次来是为邪天大人取你的命,请多指教。”
邪天?藤原千口中所的那个邪神?夜凡听后眉头紧皱,自己和邪天风马牛不相及,这邪天怎么会突然想要自己的命了?
“我和你们那个邪天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我?”夜凡问道。动手之前他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跟你了也无妨,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了。”仁川大熊笑道,“你是邪月转世,这一点想必你早已经清楚了吧?”仁川大熊着抬头看向夜凡。
“没错,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夜凡道,“这又怎么样,难道你们那个邪天和和我前世邪月有仇?”
“没有没有,”仁川大熊摆手笑道,“你们二人一个是邪天,一个是邪月,一个在海外东瀛,一个在中土大陆,怎么可能会有仇呢?”
“既然没仇,为什么要杀我呢?”夜凡冷声问道。
“呵呵,因为你的命不好。”仁川大熊笑道。
“哦?”夜凡听后一笑,“我的命不好?”
“邪天大神过,邪月转世的你将来会是他的绊脚石,这次我来中土办事,正好趁这机会取了你的性命,邪天大神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仁川大熊着,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夜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了半天,原来不是邪天派你来的,”夜凡笑道,“是你自己自作主张送上门来的。”
“现在明白了?”仁川大熊笑着问夜凡。
“明白了。”夜凡笑着点头。
“那就好。”仁川大熊笑着对夜凡道,“那咱们就先办正事?”
“办正事。”夜凡笑道。
“唉,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杀了的话还真有点可惜,”仁川大熊叹道,“没办法,谁叫你的命不好呢。”完之后,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拂,一柄黑色长刀凭空出现。
仁川大熊单手握住悬浮在空中的刀柄,唰啦一声,一柄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战刀铮然出鞘!
这柄战刀刀长四尺,周身粉光缭绕,耀眼夺目!
战刀出鞘后,一股无形的杀气迅速蔓延开来,就连见惯了神兵利器的夜凡都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粉色的长刀。不光如此,这战刀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诡异气息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吸溜……咕噜……
夜凡正在纳闷这人的刀是什么来头的时候,对方的战刀竟然发出了类似人舔东西的吸溜声和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看来我的粉舌对你很感兴趣,”仁川大熊阴惨惨地笑道,“能让它嘴馋的还真没遇见几个。”
粉舌?夜凡心中惊道,对方这战刀难不成是一条舌头?
吸溜……咕噜……
仁川大熊的战刀再一次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好邪门的刀!夜凡想道。邪门的兵器他见过不少,魑妖的白骨剑,九菊纯一郎的血菊刀,蓝衣人的蓝色战刀,可是像眼前这样邪门的兵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居然能发出人的声音!
“看来你的灵气很精纯,”悬浮而立的仁川大熊对夜凡道,“对我的粉舌来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仁川大熊的话让夜凡再次感到头皮有些发麻,这邪门的刀难不成能够吞噬灵力?难怪会发出人嘴馋的声音!
夜凡正想着,对面的仁川大熊开始动了!
只见他将手中战刀自下而上斜着一撩,一道粉色光弧直奔夜凡而来!
见对方出手,夜凡不敢怠慢,他用灵力催动起手中蛇影剑,对着迎面而来的粉色光弧凌空一挥!
唰!一道白光凛冽的光弧从寒气大盛的蛇影剑中冲出!
轰!一粉一白两道光弧空中相遇,随即化作无数光点,粉光四散,白光莹莹,点点而落。
“还不错。”仁川大熊笑道,“有点本事。”
夜凡一笑,“该我了。”话音刚落,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仁川大熊灿然一笑,身形也跟着瞬间消失!
轰!高空之上,巨响传来!
夜凡的蛇影剑和仁川大熊的粉舌架到了一起!
两把神兵的交接处,一白一粉两个相对的半圆光球顶到了一处!
仁川大熊面带冷笑,身上褐衣随风飞舞!
夜凡面无表情,双眼微眯,身上白袍猎猎作响!
“有点意思,”仁川大熊一边架住蛇影剑凛冽的寒气一边道,“你这把剑还真不错,我喜欢。”
夜凡一笑,“喜欢这把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不过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想试试。”仁川大熊着,猛然催动手中战刀,粉舌在他的催动下,周身粉光暴起,大有吞噬夜凡之势!
“吸溜……”粉舌再次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见仁川大熊发力,夜凡不甘示弱,也用灵力猛催手中蛇影,蛇影剑一声脆鸣,转眼间白光大盛,寒气暴走!
滋……滋……滋!
粉舌的刀气和蛇影的寒气互不相让,白光耀眼,分光夺目,两大神兵的交接处更是发出嘶嘶的响声!
“嘿嘿……”就在二人互不相让之时,仁川大熊嘴角一弯,发出了渗人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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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上
听到仁川大熊诡异的冷笑声后,夜凡警惕了起来,眼前这个人不仅修为精深,而且一身邪气,自己对东瀛邪术知之甚少,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就到这儿吧,你的命我要了。”仁川大熊着眼中寒光一现,嘴中迸出两个字“舌吸!”
随着仁川大熊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粉舌战刀瞬间光芒大盛,本来还四尺多长的战刀此时瞬间变长,暴涨一丈有余!
夜凡眉头一皱,手上又多加了几分力道,这粉舌刀处处透着那么一股邪乎劲,他不得不心行事。
“嘶……”
夜凡正想着,猛听得一声嘶鸣,紧接着一幅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惊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粉舌战刀嘶啦一声,从刀尖到刀柄处,瞬间劈开两半,一半刀身继续架住夜凡寒气凛冽的蛇影剑,另一半竟然如同长蛇一般,蜿蜒盘旋着猛然绕到夜凡身后,对着夜凡的后脑就刺了过去!
这是什么刀?怎么和活的一样?夜凡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夜凡毕竟已经从前的那个夜凡了,他见长蛇一般的战刀分出一半从后脑偷袭自己,立即调动体内灵气,在自己的后方布下一道厚达三尺的灵气罩!
本来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夜凡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前有强敌,后有偷袭,但是归根结底,前面的仁川大熊才是重点。
可是夜凡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若是寻常高手使用这招,他的策略是正确的,可是他忘了,这仁川大熊手中的粉舌战刀可不是寻常的兵器,那是会吸人精气的神兵!寻常高手的真气对它来已经算是美味佳肴了,这夜凡精气十足,灵力精纯,对它来简直就是无上美味!
“嗤……”分出一半的粉舌刀直接冲进了夜凡布下的灵气罩中!
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自己强悍的灵气罩竟然切豆腐般的轻易被刺穿!
“嘶……”冲入夜凡的灵气罩的粉舌开始疯狂地吸食灵气!
转眼之间,三尺厚的灵气罩只剩下不到半尺!
“嘿嘿嘿……”仁川大熊一边加重手上战刀的力道一边桀桀怪笑,“怎么样,灵气被啃噬的滋味不好受吧?啊?嘿嘿嘿……”
夜凡此时才缓过神来,原来这仁川大熊正面为敌只是障眼法,粉舌偷袭自己才是真正的杀招!
好阴险的诡计!好毒辣的杀招!如今自己前方的仁川大熊步步紧逼,后方的粉舌战刀吞噬灵力,自己腹背受敌!
情急之下,夜凡来不及多想,他仗着自己灵力雄厚,开始调动气海内五成的精纯灵力猛催手中蛇影剑!
“嗡……”蛇影剑的剑身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轰!”蛇影剑随即迸发出耀目夺睛,灿若霜雪的炽烈白光!
电光火石间,夜凡周身上下已经完全被至阴至寒的的寒气所包裹,形成了一个六尺多厚的护身光球!
正在夜凡背后疯狂吞噬灵气的粉舌战刀立刻也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包裹其中!
“吱……吱……吱!”粉舌刀似乎受不了夜凡催动出来的寒气,一边吱吱怪叫着一边快速地撤离!
一分为二的粉舌战刀再次合二为一!
“卑鄙人!”夜凡见粉舌刀害怕自己的寒气,怒从心起,调动起体内的六成灵力!
“唰!”夜凡的护身光球猛然暴涨至九尺!
仁川大熊眉头一皱,迅速收刀后撤,转眼之间,已后移十丈!
想躲?没那么容易!
怒气冲天的夜凡长剑一抖,凌空一挥,一道碗口粗细的银色光弧轰然而出!速度之快,就连空气都被夜凡的挥剑速度瞬间割裂,形成一道白色的冲击波!
仁川大熊没有硬接夜凡的招式,他不傻,刚开始的时候夜凡发出的光弧还是白色,如今却已经变成了银色!他心中明白,这银色光弧已经不仅仅是夜凡手中宝剑所发出的了,那是用浑厚至纯的灵气激发神兵后才会产生的效果!
想到此处,仁川大熊不敢怠慢,他施展身法,猛然拔高身形,在银色光弧冲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避开了夜凡的攻击!饶是如此,他的鞋底因为稍慢了一点点,结果刮蹭到了夜凡的光弧,导致他的鞋瞬间开始结冰,并且大有向上蔓延之势!
仁川大熊见寒气缠身,不敢多想,直接双脚一蹬,在冰壳蔓延到脚踝之前将布鞋甩掉!
“啪!”鞋刚离脚,瞬间爆裂!化作莹莹点点的冰屑,纷纷落下!
好强的寒气!仁川大熊心中想道!
就在仁川大熊惊叹夜凡的寒气的时候,夜凡的攻击又到了!
“刷……刷……刷!”六道碗口粗细的银色光柱瞬间从夜凡的护身光球中迸发而出,直奔空中的仁川大熊!气势之强,就连自恃见多识广的仁川大熊也是惊呼不已!
光球之中,夜凡冷眼看着仁川大熊,眼神空洞冰冷。
这次该轮到他反击了!
好厉害的招式!仁川大熊暗自惊道,居然能够如此自如地控制寒气!
仁川大熊一边想着一边施展诡异身法,但见他闪转腾挪,虚影晃动,在六道光柱间来回穿梭躲避!
一时间光芒闪烁,寒气凛凛,人影绰绰。夜凡的寒气柱没有打中仁川大熊,而仁川大熊也忙于闪避夜凡的攻击,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
在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二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首先变换招式的是夜凡,见自己的寒气光柱打不中仁川大熊,夜凡心念一动,开始改变寒气柱的形态!
如今的他灵力雄厚无比,以至于十丈之内,他能够完全能够随意控制寒气的任何形态!
只见本来还直线攻击的六道寒气光柱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如同六道蜿蜒盘旋的银蛇一般!
这六道银蛇不再直线攻击仁川大熊,而是直接绕到仁川大熊的围前左右,相互缠绕交织,转眼之间,一个由六道寒气光柱编织而成的口袋赫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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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中
夜凡的招式改变的极快,等仁川大熊反应过来的时候,口袋已经近乎合拢,除了他头顶上方以外,其余各个方向都已经完全封闭!
唰!仁川大熊将手中粉舌战刀对着周围的寒气壁猛然就是一刀!
轰……
巨响传来,无比锋利的粉舌刀竟然没有将寒气壁撼动分毫!
仁川大熊开始紧张了,本来他并没有将夜凡的雄厚的灵力放在心上,原因很简单,自己的粉舌刀就是灵气的克星,灵气有多么雄厚,在粉舌面前,都只是一顿美餐而已,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手手中竟然持有秘宝寒龙剑,而且能够发出如此高密度至阴至寒的寒气,以至于连粉舌战刀都无法劈开!
眼见头顶上方的空隙越来越,仁川大熊未作多想,施展身法,在口袋即将合拢的一瞬间冲了上去!
眼下他必须离开这个口袋!
然而就在他抬头上冲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副让他心惊肉跳的惊恐画面!
在他头顶十几丈处,一弯邪笑的夜凡手持寒光暴涨的蛇影剑,正低头死死地盯着他!
此时已是黑夜,夜空之中,一弯弦月如弓似钩,冷辉四射。
一身白衣的夜凡在弯月的光辉之下,宛若杀神!
上当了!已经飞出寒气口袋一半的仁川大熊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夜凡之所以将寒气口袋留了一个缺口,为的就是等他从这个方向出来!!!
电光火石间,高空之上的夜凡开始出招了!
他调动体内五成灵力,将手中蛇影剑猛然催动气来,蛇影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随即银光大盛,寒气暴走!
一脸邪笑的夜凡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任凭蛇影剑外放寒气,而是先用灵力封住蛇影剑,将寒气完全封压在蛇影剑的剑身上,不让寒气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蛇影剑一方面受到夜凡强劲凌厉的催动,另一方面却又受到灵气的压制,无法释放寒气,两面强压之下,导致蛇影剑暴走的寒气完全凝聚在剑身之上,转眼之间,蛇影剑瞬间变成了一柄银光闪耀、光芒四射、寒气流动的光剑!
唰!夜凡将手中发出炽烈银光的蛇影剑重重挥下!
夜凡挥剑速度之快,以至于宝剑挥下的同时,蛇影剑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幕!
与此同时,夜凡撤走了压制蛇影剑寒气的灵力!
嘶……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一道银光四射、极为纤细的银色光弧嘶鸣着冲向身刚出口袋一半的仁川大熊!
下方的仁川大熊心中叫苦不迭,刚才夜凡他卑鄙,现在看来,夜凡比他刚才还要卑鄙!
自己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巫见大巫!
如今自己四面被阻,只有这么一个出口,而猴精猴精的夜凡却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出口处袭击他!
他已无处可躲,只能强行接下夜凡的招数!
想到这里,仁川大熊不敢怠慢,将手中粉舌战刀一横,御气于体外,对着迎面而来的银色光弧握刀横劈!唰的一声,一道粉色光弧迎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先化解眼前的危机再。仁川大熊想道。
可是他错了,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仁川大熊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纤细寒气光弧是经过夜凡灵压压缩的寒气,看起来虽然纤细,可是威力却比之前提升十余倍!
嘶……轰!银色的寒气光弧与分色光弧瞬间撞在了一起!
砰!粉光四散,仁川大熊的粉色刀气被夜凡的寒气光弧瞬间击散!
银色的寒气光弧再将粉色光弧击散之后,速度不减,径直奔着仁川大熊面门而来!
仁川大熊见势不妙,立即紧握手中战刀,双臂一抬,做了一个格挡的姿势。
“轰……”银光爆闪!
身刚出寒气口袋一半的仁川大熊被夜凡的这一击直接打得再次退回寒气口袋里!
与此同时,寒气口袋瞬间扎口,!
仁川大熊被完完全全被寒气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光芒四射的寒气光球!
高空中的夜凡身形一动,一道虚影凌空而下!
砰!夜凡一脚踹在寒气球上!
寒气球瞬间高速落向地面!
“轰……”尘土纷飞,碎屑崩裂!六尺大的寒气球硬生生地撞进地面,地面上瞬间被撞出一个方圆一丈左右的大坑,深达数尺!
半空中的夜凡单手持剑,将手中蛇影高举过头,随即再次凌空劈下!
他不能给仁川大熊任何得以喘息的机会!
他要杀了他!
唰!一道霸道的银弧再次自空中急转直下!直奔下方深陷地面的寒气光球而去!
咔嚓!一声脆响。
轰!紧接着巨响传来。
地面上的寒气球在受到夜凡灵气劈砍之后瞬间爆裂开来!
白光迸裂,寒气四散,无数莹莹光点奔腾四起,如烟似雾!
“呼……”半空中的夜凡长出一口气。这仁川大熊看样应该是活不成了。
他缓收灵力,徐徐落向地面。
此时的地面还是一团白烟,夜凡在距离地面十丈左右便稳住了身形,悬浮在空中。
他要确认仁川大熊是否还活着,若果还没死的话就再补上几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原因很简单,这家伙知道凌云窟的所在位置,若是放虎归山,下次指不定回来多少高手呢。
一个仁川大熊就够棘手的了,若是同时来三四个像他这样的高手的话,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还是个问题。
“唰啦……”半空中的夜凡正想着心事,一条血红色的巨大舌头猛然从地面上的滚滚寒烟中呼啸而起,直奔夜凡而来!
这一场景惊得半空中的夜凡顿时瞠目结舌!
好大的一条舌头!这血色长舌宽约一丈有余,长约十几丈,上面布满透明粘液,腥臭扑鼻,根根肉刺排列其上,密密匝匝,让人看起来头皮发麻,闻之欲呕!
巨大的长舌散发着阵阵恶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夜凡,转眼即就冲到了夜凡面前!
楞在半空中的夜凡来不及多想,立即御灵气瞬间拔高身形,躲过了长舌的攻击。
在拔高数十丈之后,紧皱眉头的夜凡停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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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下
仁川大熊竟然没死!夜凡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心中暗叫好险。
幸好自己提前有所防备,并未靠近仁川大熊,若是刚才直接落回地面的话,自己一定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长舌给卷走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到恶心。
看着下方来回盘绕,不断抖动的湿滑长舌,夜凡差点将早上的饭给吐出来。他用拿着蛇影剑的右臂挡住口鼻,左手对着地面长袖一拂。
“呼……”一阵劲风瞬间涌出,将地面上还未散去的滚滚白烟一下吹散。
当白烟完全散去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夜凡十分后悔自己用劲风将浓雾吹散。
地面之上,一只巨大的壁虎趴在那里,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抬头仰望半空中的夜凡!那条十几丈长的舌头在空中来回盘旋,抖动不止,嘶嘶作响!
这仁川大熊是一只壁虎精!夜凡惊道!
由于他灵气在身,目力惊人,巨大壁虎的各处细节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一看不要紧,恶心的夜凡胃里面翻江倒海,几近呕吐。
这只大壁虎身上到处都是疙疙瘩瘩,坑坑洼洼,龟裂的皮肤褐中带绿,无数诡异的花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强壮的四肢匍匐在地上,锋利的爪如同鹰爪一般,五六丈长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呼呼作响,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睛瞪着夜凡,血眼中,竖条形的褐色瞳孔冰冷空洞,充满了杀机!
“噗……”夜凡正隐隐作呕的时候,地面上的大壁虎血口一张,一股的脓液从它嘴中喷出,顺着它那巨大的长舌,如同一道水箭一般直直射向半空中的夜凡!
夜凡从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蜈蚣蚰蜒蝎蜘蛛这类多手多脚,外表狰狞恶心的东西,如今见这壁虎精攻向自己,夜凡心中一紧,连忙一边迅速拔高身形一边催动手中蛇影剑对着飞向他的脓液隔空一挥!
唰!一道寒气从蛇影剑中冲出,迎向腥臭四溢的脓液!
“嘎嘣嘣……”壁虎精的脓液碰上夜凡的寒气之后迅速被冻成一道的冰柱!随即四散着重重落向地面!
地面上的巨大壁虎敏捷地一跳,躲过了空中落下的冰柱。
“轰……”巨大的冰柱直直地地面!
“嗤……”冰柱周围方圆一丈的地面上,所有草木瞬间枯萎,冒起了青烟!
好厉害的毒物!半空中的夜凡暗暗惊呼!被自己寒气冻住的毒液尚有如此厉害的毒性,这要是粘在身上一点儿的话,岂不是当场丧命!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调动气海灵力在周身上下布下了一层灵气罩,为安全起见,他又从蛇影剑上引一部分寒气到灵气罩上,毕竟对方实在是太邪乎了,而且还具有吞噬自己灵力的能力,这么邪门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地面上的巨大壁虎见一击不成,再次发招。只见它身一弓,四肢紧抓地面,然后如同蝎一般将自己的的尾巴竖了起来,尾尖直指半空中的夜凡。
这畜生又要干什么?半空中的夜凡眉头一皱,他虽然已经有了不少实战经验,可是和妖精怪物对战还是第一次。
“滋……”
就在这时,壁虎精的尾尖处开始有血红色的光芒凝聚!
这畜生又要耍什么花招?夜凡想道。
“滋……滋……”红芒越来越大,转眼间已经有蒲团大。血红色的光团在壁虎精的尾尖处转动不止,看起来十分诡异。
夜凡凝神定气,准备迎敌。
啾!一道红芒从壁虎精尾尖处的光团里喷薄而出,直奔夜凡面门!
夜凡早有准备,身形一闪,瞬间右移三尺,避开了壁虎精的攻击!
“轰……”红芒打在了夜凡布在凤鸣山上的灵气结界上,轰然作响!
“啾……啾……啾……”壁虎精从尾尖处的光团上一下射出几十道碗口粗细的红芒,铺天盖地的一股脑地射向夜凡!
夜凡双眼一眯,施展出鬼魅般的身法,在数十道红芒之间来回闪动!
“唰……唰……唰……”霎时间,空中出现了几十个夜凡的虚影!
“轰……轰……轰……”几十道红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夜凡身后的结界上,激起一阵红雾!
“嗤……”凤鸣山上的灵气结界开始冒起了青烟,这壁虎精发出的红芒竟然也能吞噬灵力!
再这么任由壁虎精撒泼的话,恐怕用不了多时自己布下的灵气罩就会被完全击散,夜凡一边躲避着壁虎精一边想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法,得想想办法才行。
“砰!”夜凡正想着,下方巨响传来,夜凡定睛一看,暗叫不好!
那壁虎精已经将它那巨大的长舌头深深地了凤鸣山的灵气罩里,开始地吸食起灵气来!
它竟然在吞噬灵气罩里的灵力!半空之中,身形来回闪动的夜凡暗叫不好。
这畜生若是吸收了凤鸣山上的灵力,一定会功力大增,到时候再想制住它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夜凡来不及多想,猛然加快身法,在避开数十道红芒攻击的瞬间,用灵力猛催蛇影剑,紧接着他调整身形,头朝下脚朝上,拖着银光四射的蛇影剑凌空而下!
“啾……啾……啾……”壁虎精见夜凡不退反进,立即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从尾尖处射出来的红芒瞬间变得更加密集起来!无数红芒密密匝匝,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与此同时,巨大的舌头更加地吞噬起灵气!
半空中,高速下落的夜凡虚影晃动,在无数道红芒之中左右闪躲,来回穿梭,转眼之间距离地面上的壁虎精已经不到十余丈!
就趁现在!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凌空挥剑!
“唰!”一道银弧直直劈向壁虎精那的头颅!
壁虎精见夜凡攻势凌厉,立即调整尾尖方向,集中所有红芒去抵挡迎面而来的银色光弧!
“啾啾啾……”红芒密密匝匝。
“嗤嗤嗤……”无数红色光芒撞上银色光弧之后,瞬间激起了无数红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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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舌
然而夜凡发出的银色光弧依然气势不减,继续朝着壁虎精的方向高速冲去!
“吼……”壁虎精有些恼羞成怒,它见分散射出的红芒对夜凡的银弧不起作用,立即调整战术,只见它尾尖一鼓,朝前一伸,刷的一声,从里面冲出半尺碗口粗细的血红光柱!
光柱血红夺目,旋转着高速冲向银色光弧!
壁虎精将红芒的力量完全集中起来,全力对抗银色寒气光弧!
“轰!”一红一银两大力量撞击在一起!
寒气森森,红光点点!银色光弧和红色光柱两种力量各不相让,僵持在了空中!
“嗡……”银色光弧嘶鸣着顶着红色光柱缓慢下行!
壁虎精毫不示弱,只见它的尾巴再次一震,碗口粗细的红芒瞬间变粗一倍!
银色的光弧下落的速度瞬间停滞,大有倒退之势!
凌空而落的夜凡嘴角一弯,露出了鬼魅般的一抹邪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唰!单臂凌空一挥,一道刺眼夺目的银弧从寒气凛冽的蛇影剑上高速冲出,嘶鸣着朝着下方壁虎精的巨大舌头飞去!速度之快,威力之强,数倍于刚才!
壁虎精见夜凡邪笑,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震,双目圆睁,瞳孔瞬间紧缩!
这个白脸的目标根本是不是自己!而是已经穿插在灵气罩内的舌头!
刚才那第一道银色光弧只不过是幌,第二道银弧才是真正的杀招!
壁虎精不愧是道行深厚的老妖精,关键时刻临场不乱,头脑冷静!
在明白了夜凡的真实意图之后,它瞬间做出了应对!
很简单,只要把舌头从灵气罩内撤出来就没事了。
可惜的是,这壁虎精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它所吸纳的灵气本身就是夜凡的,而夜凡对于自己的灵气早已经做到意到气到,收放自如!
就在壁虎精准备从灵气罩内撤回它那巨大的舌头以便躲避夜凡的进攻时,一个让它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自己的舌头竟然深陷在灵气罩内,任它如何发力回拽,舌头依然卡在灵气罩内,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拔不出来?壁虎精一双巨眼瞬间瞪的老大!
“嘿嘿嘿……”空中传来了夜凡冰冷的笑声。
这凤鸣山外的结界灵气是他自己布下的,既然是自己的灵气,当然会听从他的调动!其实就在刚才壁虎精吸食结界灵气时,夜凡就想到了这个对策。他先故意佯攻壁虎精的正面,等到壁虎精将注意力完完全全放在抵抗他的第一道寒气的时候,他暗自调整结界灵气的密度,将凤鸣山结界中的灵气瞬间压缩,紧紧地卡住壁虎精的巨舌。而那壁虎精正全力忙于应对夜凡的第一招,根本没有想到夜凡会来这么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到它明白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嗤嗤嗤……”壁虎精情急之下,立即用长舌猛吸结界里的灵气,想让紧压自己舌头的灵气松动以便抽出自己的舌头,谁料想无论他怎么猛吸,结界里的灵气始终绵绵不绝地卡住他的长舌,这一波吸完,另一波继续,毫无松动的现象!
“唰……”夜凡的寒气银弧速度极快,转眼即到!
“唰!”碗口粗细的银色光弧顷刻间穿透壁虎精血红色的巨大舌头!
“嗷……”随着壁虎精一声惨叫,十几丈长的巨大舌头立时被斩为两截!
黑红色的血液瞬间迸出,血流如注!被卡在灵气罩内、被夜凡斩断三丈多长的半截舌头地抽搐,一时间,漫天血滴,如雨而下!
壁虎精吃痛之下,立即将剩余的舌头卷入口中,巨大的伤口疼的它嗷嗷直叫,粗壮的四肢不断翻动着地上碎石!
转眼间,尘土飘扬,碎石纷飞!
半空中的夜凡嘿嘿一笑,松开了结界灵气。
“啪嗒!”
结界灵气刚一松动,卡在里面的三丈多长的半截舌头立即掉落在了地上,翻滚不止。
再看那壁虎精,见自己的半截舌头落在眼前,立即再次将受伤的巨舌从口中伸出,伸向那半截舌头。
“怎么?舍不得?”半空中的夜凡笑道,“难不成自己的肉你也想吃?”
接下来的一幕让夜凡再也笑不出来了。
壁虎精口中伸出的巨大舌头顶端瞬间伸出无数血红的肉丝,而剩余的那半截舌头也是一样,从里面也伸出大团大团的血红色肉丝,肉丝相遇之后不断地、延伸,然后缓缓交织在了一起!
转眼之间,本来还是两段的巨大舌头瞬间合在一起,完好如初!
这一场景惊得夜凡下巴差点没脱了臼,这样也行?!自己费了半天劲才斩断的大舌头就……就这么……长……长上了?
哧溜!两段长舌接好之后,壁虎精将舌头在空中抖了起来,甩来甩去,似乎在检查伤口是否完全愈合。
这仗怎么打?没法打!夜凡看着在空中晃来晃去的血红色的巨舌,心里想道。
“咕叽……”夜凡正想着怎么对付这畜生,下方的壁虎精的长舌发生了变化。
只见长舌舌尖处的无数密密麻麻的肉刺开始缓缓涌动起来,一会功夫竟然形成了一个由根根肉刺组成的人脸模样!这人脸有口有鼻,五官俱全,不是别人,正是仁川大熊的模样!
“能伤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肉刺组成的人脸开口道,声音如同好几个人同时话,听起来嗡嗡直响。
看着这张肉刺攒动,令人恶心欲呕的人脸,夜凡立即将视线移到别处,他怕自己恶心的会吐出来。
“你那壁虎脸就够让我恶心的了,”夜凡用手臂捂着口鼻道,“想不到你还有更恶心的。”
“嗯?你敢取笑本座?”肉刺人脸怒声道。
“我不是取笑你,我的是真的。”夜凡着瞟了一下肉刺人脸一眼,随即立即扭过头去,那根根耸立的肉刺让夜凡感到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胆!”肉刺人脸见夜凡出口侮辱他,立即恼羞成怒,双目圆睁!
“砰!”地一声,巨舌舌尖上的肉刺根根先是直立,随即脱离人脸,铺天盖地地向夜凡飞来!
这些肉刺根根都有五寸多长,每根肉刺上都有长有无数的细,腥臭难闻,极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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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剑
“额啊……”夜凡被眼前的这一场景恶心地大声叫了起来,他只感到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瞬间暴起,从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心过。
夜凡情急之下,本能地催动起手中寒气莹莹的蛇影剑,对着暴雨般袭来的无数肉刺凌空一挥,然后调转身形,施展身法,逃命一般地向高空飞去!
蛇影剑发出的寒气虽挡住了一部分肉刺,可毕竟攻击他的肉刺成千上万,再加上夜凡这一挥是出自本能,根本没有多大的威力!
“呕……”夜凡一边施展身法一边控制不住地回头往后看,这一看不要紧,恶心的他胃中翻江倒海,一股酸水从他嘴中喷了出来。
想来也是,身后被无数腥臭恶心的肉刺追赶,换做是谁恐怕也忍受不了。
夜凡这一吐,心中一慌,身形立刻慢了下来。
身后暴雨般的无数肉刺顷刻间便追了上来。打头的几根肉刺距离夜凡的脚底已不到三尺!
“呕……”肉刺雨一接近,腥臭难当的气味立即钻到了五感极为灵敏的夜凡鼻里,夜凡再次呕吐了起来。
“哈哈哈哈……”肉刺人脸见此情景仰天大笑,早知道对付夜凡这么简单,刚才就不用受那断舌之痛了。
就在肉刺雨马上碰到夜凡脚底的时候,一声娇喝声传来,“快闪开!”
藤原千的声音。
夜凡一听到是爱妻藤原千的声音,未作多想,立即改变身形,侧身移开。
“呼……”夜凡刚一闪身,一道桔色弧形火焰瞬间凌空而下,转眼间冲向了漫天飞来的肉刺雨!
“嗤……”肉刺雨冲进了火焰之后,先是被烧的吱吱直响,嗤嗤地冒着青烟,随即砰地一声燃烧了起来!
转眼之间,成千上万的肉刺瞬间化作灰烬,消散不见!
空气中立即弥漫起了一股肉香味。
一道虚影,凌空而落,来到夜凡面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藤原千。她在洞中左等右等不见夜凡回来,又听得阵阵轰鸣,心里焦急的她心中惦记夜凡的安危,便背上刀匣,来到洞口。
她先将石门开启一道缝隙,探头向下张望。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心惊肉跳,花容失色,和夜凡打斗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壁虎!
藤原千虽有些震惊,但是她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毕竟她不仅有修为在身,而且在跟松本武吉来大明朝时,在海上也和巨大的海蛇交过手。
在观战的过程中,藤原千见到被夜凡斩断的两截舌头竟能恢复原样,心中也是一惊,这壁虎精修炼多年,一身邪气,寻常的攻击方法根本没有什么成效。
这可怎么办呢?藤原千一边观战一边冥思苦想。
有了!常言道水火无情,这洞府之内不是有一柄离火剑吗?俗话得好,神仙也怕一股烟,普天之下,万物生灵,有哪个是不怕火的?
对!就用这个办法!藤原千想着再次返回洞中,将密放在石匣之中的离火剑取了出来。这离火剑自从夜凡从服部千雄手中拿走之后就一直放在凌云窟内,由于夜凡从就用惯了蛇影剑,再加上蛇影剑剑身柔软,可以方便的缠在腰间,所以夜凡就一直没有动这离火剑,而是将它封存在密室中的石匣之中。
当藤原千再次返回到洞口时,就听到了夜凡的哇哇乱叫声传来,她向下一望,也被眼前的场景恶心的不行。要知道壁虎有毒,这壁虎精一看就是修炼多年的老毒物,而夜凡已将无暇法衣穿在自己身上,没有了无暇法衣的保护,这些毒肉刺一旦碰上夜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夜凡就要吃亏,藤原千来不及多想,刷的一声将手中的离火剑拔了出来。
离火出鞘,铮然有声,红光闪耀,热力升腾!
藤原千用真气催动起离火剑,在她真气的催动下,离火剑轻鸣一声,随即周身红光大盛,热浪逼人!
“快闪开!”藤原千一边提醒夜凡躲避,一边疾速将手中离火剑凌空挥下!
离火剑乃是绝世神兵,威力不在蛇影之下,藤原千只是一招便将壁虎精射出的漫天肉刺烧得精光!
见藤原千凌空落下,吐的七荤八素的夜凡连忙伸手扶住藤原千,并分出一道灵气托住了藤原千的身形。
“你没事吧?”藤原千关心地问夜凡。
“没……没事……呕……”夜凡着再次俯身呕吐起来。
“都吐成这样了,还没事。”藤原千拍打着夜凡的后背。
“你……你怎么来了?”夜凡吐得脸色发白,开口对藤原千道,“不是让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吗?”
“人家不是担心你嘛。”藤原千一边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给夜凡擦拭嘴角。
“你赶快回去。”夜凡接过藤原千手中的手帕自己擦了起来,“关好洞门,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
“我不。”藤原千嗔道,“我要和你一起对付这妖精。”
“我的姑奶奶,您老人家就别给我这添乱了,到时候还要分神照顾你,”夜凡道,“这畜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回头再喷你一身肉……”
提到肉刺,夜凡的胃里偶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你现在这个样,能行吗?”
“没事没事,”夜凡对藤原千摆手道,“你快回去,听话。”藤原千留在外面,他根本不放心。
“好吧,那你心。”藤原千着将手中已经归剑入鞘的离火剑递给夜凡,“这个给你。”夜凡的没错,她虽然修为不浅,但是却不会凌空之术,留在这里的话只能让夜凡分神。
“在洞里等我。”夜凡着接过离火剑,然后抓住藤原千的手猛地向上一提,藤原千借力用力,腾空而起,飞回了凌云窟。
“呼……”夜凡长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下方的壁虎精,那壁虎精巨舌上的人脸此时正色眯眯地盯着藤原千飞走的方向,怔怔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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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招
“你这艳福不浅啊,竟然还有这样的美人儿陪你,”舌尖上的人脸开口道,“要是能搂着这美人儿睡一觉,啧啧……”肉刺组成的人脸露出了一副色相。
“可惜我不认识母壁虎精,要不然的话还可以给你这样的畜生介绍一个。”夜凡着倒提宝剑,用藤原千刚才给他的手帕蒙住了口鼻,手帕上留有藤原千的体香,香气入鼻,让本来还隐隐作呕的夜凡顿时感到舒服了许多。
“嘿嘿……”舌尖上的人脸宁笑着道,“等我要了你的性命之后,我就先吸光这里的灵气,然后再和这美人……嘿嘿嘿……”
“畜生就是畜生,”半空中的夜凡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做着春秋大梦。”
“是不是梦很快就会见分晓。嘿嘿嘿……”肉刺人脸诡异地笑着,逐渐消失,巨大的长舌随即轰然倒卷,缩入了血喷大口之中。
半空中的夜凡左手持离火,右手握蛇影,平静地悬浮在空中,冷眼看着地面上的壁虎精。
他知道这壁虎精一身邪术,所以没有贸然出击,他要先找出这畜生的破绽,然后再想办法一招制敌。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传来,地面上的壁虎精瞪着一双冷冰冰的巨眼,将的四肢深深地踏进了泥土里!紧接着它将身紧贴地面,巨大的尾尖再次对准高空中的夜凡!
“嗡……”壁虎精紧闭的口中发出一声脆响,随即有隐隐红光从它那血盆大口中透了出来!
悬浮在空中的夜凡眉头微皱,这壁虎精又要耍什么花招!
“嗡……”壁虎精口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整个的头部已经完全变红,甚至那双灰褐色的巨大双眼也已经开始变得血红!
好浓烈的杀气!夜凡想道,这壁虎精恐怕是要用杀招了!
“轰!”就在夜凡全神贯注地紧盯壁虎精的时候,地面上的壁虎精大嘴一张,顷刻间,数万道手指粗细、耀目夺睛的红色光柱从它的血盆大口中喷薄而出!
又是这红芒!夜凡放下心来,这红芒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唰!”数万道红色光柱呈发散形射出,根本没有对准夜凡,而是射向夜凡的上下左右,光柱之中,竟然没有一束射中夜凡。
这是干什么?射偏了?半空中的夜凡开始有些纳闷儿。
“唰!”就在夜凡纳闷儿的这一瞬间,万道红色光束瞬间合拢,化作一束一尺粗细的巨大光柱!
夜凡顿时心下大惊!
好聪明的招式!先用万道红色光束将自己上下左右包围起来,这样一来,自己根本无法闪避,合拢之后,立即缩包围圈,将万道光束瞬间合并,形成一股极强的力量,集中攻向自己!
这个招式和开始夜凡用寒气口袋设计壁虎精的招式如出一辙!
“轰!”,电光火石间,合而为一的光柱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气势磅礴地汇聚在一起,攻向正中间的夜凡!力量之强,就连地面上的壁虎精都在一瞬间身体下陷,的四肢陷入地面深大一尺!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调动气海灵气猛催手中的蛇影剑,蛇影剑一声轻鸣,银光大盛!
“轰!”在夜凡精纯灵力的催动下,光芒四射的蛇影剑硬生生地接住了壁虎精射出的光柱!
“滋……滋……滋……”银光璀璨,红光炽烈,双方开始耗上了力!
就在这僵持之际,地面上的壁虎精再次有了动作,只见它刷的一声,十几丈长的巨大长舌从血盆大口之中再次伸展开来,直奔高空中的夜凡而来!
夜凡见长舌再次来袭,立即将灵气增加了一成,手中的蛇影剑光芒再次暴涨一尺!
这舌头虽然厉害,但毕竟是肉做的,他手中的蛇影剑锋利无比,寒气凛冽,那长舌应该不敢贸然靠近,之所以攻向自己,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分神!
果然不出他所料,长舌在距离他三丈多远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全力抵抗壁虎精从口中射出的红色光柱!
可是他错了,就在他认为长舌是佯攻的时候,一个令他惊骇不已的场景出现了
“啪……”巨大的长舌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立即天女散花般地爆裂开来,瞬间化作数百条成人胳膊粗细的血红舌头!
“唰!”夜凡一愣神的功夫,这数百条长舌迅速盘旋迂回到了夜凡的前后左右,然后瞬间交织缠绕,将夜凡包裹起来!
“嗤……”由于夜凡此时蛇影在手,蛇影剑散发出的凛冽寒气让这数百条血红舌头瞬间抽搐起来!
这壁虎精难道是疯了吗?看着周围被寒气冻得吱吱直响的舌群,夜凡一脸不可思议,这畜生明知舌头害怕寒气,还要用这招!
此时的红色光柱依然继续猛攻夜凡,透过光柱,夜凡赫然发现地面上壁虎精的尾尖上,一个一丈大的红色光球正在不断蓄力,旋转不已!
不好!半空中的夜凡暗叫一声,瞬间明白了这壁虎精的真实意图!
这壁虎精先将自己困住,然后再用它尾巴上的杀招对付自己!
“嗡……”壁虎精尾尖处的红色光球越来越大,转速也越来越快,闪耀的红光将整个地面照耀的一片通红!
被舌群包裹的夜凡见此情形,不敢大意,立即调动灵气继续猛催手中蛇影剑,不断地寒气!
他心中明白,此时已不能在自己体外布下灵气罩,原因很简单,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这壁虎精的舌头会将自己灵气招商的灵力吸收的干干净净!
“嗡……”蛇影剑发出欢快的脆鸣,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
“吱吱吱……”包裹夜凡的舌群蛇影剑散发出来的寒气,立即怪叫着扩大包围圈!
“嘎嘣嘣……”舌群虽然扩大包围圈以便躲避寒气,可尽管如此,还是被蛇影剑暴涨的寒气完全冻上了一层冰壳,寒烟直冒!
地面上的壁虎精强忍着被寒气侵蚀的剧痛,毫不退缩,继续积蓄着尾尖上的红色光球!
此时的红色光球已达两丈,远远望去如同一个红光四射的太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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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决
好一个壁虎精!半空中的夜凡心中叹道,这畜生宁可强忍如此巨大的痛楚,也要
将自己困住,不为别的,就为一招将自己彻底击溃!
这畜生尾尖的那股力量一看就非同一般,一定是这畜生强催体内内丹,动了杀招!
无暇法衣不在身上,自己又不能布下灵气罩防护,若真要被这股力量集中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道必须要将寒龙解封才能对付这壁虎精不成?夜凡想道。
寒龙解封是自己的绝招不假,可那也是自己压箱底的绝招,作为必杀技,他不想轻易动用,可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不将寒龙解封的话,眼下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夜凡有些犹豫了。
犹豫之间,夜凡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离火剑上。
夜凡眼中一亮!
这离火剑自从到自己手中之后一直没有用过它,虽见识过服部千雄催动离火剑的威力,可是自己还真未试过用灵力催动这离火剑。
这离火剑他听金过,和寒龙剑相生相克,威力不在寒龙剑之下。既然这离火剑不像寒龙剑那样被封印,如果自己将其催动到极致,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夜凡立即腾出左手,唰啦一声将离火剑拔出了剑鞘!
“铮……”虎啸龙吟之声传来!
红光,夺目的红光,气势如虹的离火铮然出鞘!
离火剑出鞘之后,剑鞘如同有灵性一般,竟然缓缓地漂浮在空中!
好一柄绝世神兵!夜凡心中叹道!
但见这离火剑,剑身三尺,周身红芒缠绕,剑身之上,一条怒目圆睁、周身火焰缠绕的五爪火龙隐隐浮现其上!
怎么回事?夜凡心中惊道,这离火剑的剑身上的龙竟然变成了火龙?
当日祖宅一战,他与服部千雄大战之时,并未见到离火剑身上有火龙图案。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离火剑只在剑鞘上雕有有一条火龙龙身,剑柄上雕有一个龙头,龙头口中含有一颗火红色的龙珠。宝剑入鞘后,龙头和龙身合而为一。当时服部千雄的宝剑出鞘后,剑身上的确有一条淡淡的龙纹,红光覆盖其上,可是当时只有龙纹,并没有什么火焰缠绕其上。
难道?难道当时自己是看花了眼?夜凡心中想道,管他呢,现在专心应敌才是正事。
离火剑一出鞘,一股摄人的热浪顿时四散开来,夜凡右手的寒龙剑的寒气立即被离火剑散发出的滚滚热浪抵消了不少。
“哗……”围绕夜凡的群舌感到了贝!”夜凡兴奋地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这离火剑竟然会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要知道他现在才动用了五成灵力!
“吱吱吱……”群舌之中,最里面的一层已经开始变得焦糊,瞬间被离火剑的热力炙烤成了暗红色的肉干!
“滋……滋……滋!”壁虎精尾尖上的红芒已达三丈,滋滋作响!它强忍钻心的疼痛,丝毫不松开群舌,任由自己的舌头被烈焰炙烤!
它之所以忍受这么大的痛苦,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一击必中!
好强的力量!半空中的夜凡见壁虎精尾尖上的光团已达三丈,暗暗惊呼!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夜凡心中想着,猛然调动灵力施展身法,狠狠地压了下来!
僵持的局面开始被打破,架住壁虎精红色光柱的夜凡身形开始缓缓下降!
壁虎精的红色光柱开始一点一点地倒退!
“唰!”就在夜凡距离壁虎精不到十丈距离的时候,地面上的壁虎精猛然将群舌回抽,随即巨口一闭,红色光柱的攻击戛然而止!
它尾尖的红色光球已经暴涨到五丈!准备蓄势待发!
半空中的夜凡瞬间失去了阻力,一下高速冲了下来!
不好!夜凡心中惊道,这畜生在故意引自己接近它!为的就是在最短距离杀自己!
“嗡……砰!”
就在夜凡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壁虎精的杀招开始了!
只见它尾端的那团爆闪的红色光球迅速脱离尾尖,如同一团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芒冲向已距离地面不到五丈远的夜凡!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就连空气仿佛都被完全撕裂!嘶嘶作响!
凌空而落的夜凡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他和壁虎精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只有五丈远,再加上相向而行,速度极快,壁虎精的光球射到自己可以是连一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
离火,这次看你的了!夜凡心中想道,他身形不变,用手中红光爆闪、烈焰升腾的离火剑猛地对着壁虎精转瞬及至的巨大光球凌空就是一劈!
“呼……”一道长达三丈、怒目金睛、昂首摆尾的龙形火焰瞬间从离火剑剑尖处奔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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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已分上
三丈,两丈,一丈……威风凛凛的赤焰火龙和光芒夺目的红色光球瞬间相遇!
“轰……”大地震动,气浪四散。红光乱溅,烈焰升腾!
两大力量在壁虎精和夜凡之间迅速爆裂开来!
“唰!”本来还漆黑的夜空在一瞬间被爆闪的光芒照的亮如白昼!
“唰……轰!”一道环形波瞬间扩散,空气被这急速扩张的波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上的泥土石块被这波瞬间震碎,尘埃暴起,碎石纷飞!
夜凡施展身法,急速倒退拔高,与此同时在身上布下三尺多厚的灵气罩!
这壁虎精好生厉害!夜凡心中想道,竟然能够聚起如此强大的力量,自己若不是神兵在手,恐怕还真的难以对抗这家伙!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向下望去。
随着漫天石雨和飞扬的烟尘逐渐散去,夜凡看清了地面上的情况。
此时的壁虎精已经被巨大的波冲压的陷入土中,深达五尺!在它周围三十丈范围之内,所有花草树木已然荡然无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再看那壁虎精:浑身是血,气喘不止,刚才的那一招已经耗费了它一大半的灵力,若不是它修炼多年,内丹精纯,恐怕灵力早就已经干涸了。
壁虎精喘着粗气,一双褐色巨眼狠狠瞪着高空之中的夜凡。今日若不是这白脸有两大神兵在手,自己早就得手了,还至于弄得自己原形毕露?话回来,那两柄绝世神兵当真不可视,一炽一寒,一阴一阳,自己的粉舌根本不是对手。
这次他本以为凭着自己能够吸食对手灵力的这一绝招能够将这个白脸的精纯灵力吸干,没想到偷鸡不成失把米,自己不但现了本相,而且在自己催动本命内丹,全力攻击的情况下,竟然还没能得胜!
这是他在来之前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灵力充盈,又有神兵在手,自己如今灵力不足,今日就暂且作罢,下次有机会向邪天大神借上一柄神兵,九刃之中随便借到哪一柄神兵都能将这娃娃碎尸万段。
半空中的夜凡见到壁虎精后也着实心中一惊,刚才那一击,自己仗着凌厉身法快速后移,避开了锋芒,而这壁虎精由于在地面上,地利上不占优势,无处可躲,爆裂的灵气再加上巨大的波,竟然被这家伙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夜凡心想,今日既然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上,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性命,否则后患无穷!
打铁趁热,夜凡从壁虎精气喘吁吁的样已经得出结论,这壁虎精刚才的那一招已经耗费了它不少灵力,如今趁它灵气不足,一鼓作气解决了它!
夜凡心中想着,杀机顿现,他施展绝世身法从空中再次凌空而下,与此同时调动灵力猛催手中离火剑,离火剑和刚才一样,红光大盛,光芒四射,龙形火焰缠绕其上!
这次让你成为烤壁虎!夜凡手持离火,一道虚影,疾速下落!
地面上的壁虎精见夜凡再次出手,立即做出了反应,只见它的身形开始如同气囊一般瞬间变大,转眼之间已经扩大四五倍,如同一个山一般!
夜凡速度不变,继续向下俯冲!
就在夜凡距离壁虎精不到三十丈远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比刚才还要恶心十倍的场景!
但见那壁虎精随着身形不断膨胀变大,疙疙瘩瘩、坑坑洼洼的皮肤表面上随之迅速鼓起无数个拳头大密密麻麻的肉泡,肉泡里面似有活物,不断。
夜凡的胃又开始翻腾了。
“咕叽……咕叽……”随着壁虎精身上的肉泡越来越鼓,肉泡的皮肤也随之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只见在密密麻麻的无数肉泡之中,成千上万个瞪着血红眼睛的壁虎正不断地挥舞着四肢,准备随时破体而出!
“呕……”这一景象让夜凡看的头皮发麻,隐隐作呕。
“啪……”就在他准备调动体内灵气强制压住胃中的翻腾时,无数声清脆的爆响声传来,壁虎精身上的所有肉泡一同爆裂开来!脓液四溅!
“哗……”无数个拳头大、褐身红眼的壁虎从壁虎精的身上破体喷射而出!
“吱吱吱……”密密麻麻的壁虎刚一离体,立即借着肉泡爆裂的力量猛地一蹬,嘶嘶乱叫着朝着凌空而落的夜凡扑了过去!
一时间,壁虎群铺天盖地,脓液四溅,腥臭扑鼻。
这一幕让半空中的夜凡彻底发懵,他强行用灵力压制住自己不断翻滚奔腾的胃,将手中已蓄势待发的离火剑猛地朝着黑压压扑向自己的壁虎群一挥!
“呼……”数丈长的龙形火焰再次从离火剑上奔腾而出,朝着如雨点般冲向高空的壁虎群呼啸而去!
“嗤……”“吱吱吱……”密密麻麻的壁虎群冲向龙形火焰后立即被烧得吱吱乱叫,转眼间化为青烟,灰飞烟灭!
但是这群壁虎仿佛不怕死一般,前面的壁虎群刚被烧成灰,后面的随即扑了上来,一层接一层地上冲,大有不咬死夜凡誓不罢休的阵仗!
半空中的夜凡见壁虎群竟然不怕死,腾地一下火了起来。
老连大的都不怕,还怕你们这帮崽不成!夜凡想着再次催动灵力,用手中光芒四射的离火剑再次对着前赴后继不断上冲的壁虎群挥了两剑!
这次夜凡发了狠,这两剑比刚才又增加了一成灵力,这壁虎精知道自己容易被恶心的弱点,接二连三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让他大为光火!
“唰!唰!”连挥两剑之后,两条昂首摆尾的龙形火焰一前一后地冲了出来,与刚才不同,刚才的龙形火焰有十几丈长,而这次的火龙竟然长达二十多丈!
但见两条烈焰蒸腾的巨大龙形火焰呼呼啦啦地泰山压顶般地迎向暴风骤雨般不断怪叫上冲的壁虎群!
“吱吱吱……”夜凡双龙齐出,壁虎群立即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随即全身冒着呼啦啦的火焰如雨而下!
顷刻间,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烤味。
“呼……”半空中的夜凡看着如雨而落的死壁虎,吐出了一直憋在胸中的那口气,刚才交战的时候,他怕自己会呕吐,所以一直在闭气。
他身形缓缓拔高十余丈,高空的空气比较新鲜,他需要新鲜空气。
此时地面上的壁虎精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夜凡,眼神冰冷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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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已分下
高空中的夜凡则是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壁虎精。这壁虎精一招比一招怪,一招比一招恶心,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邪招在等着他。
“今有神兵在手,我不是你的对手,”壁虎精沉闷的声音从它的血盆大口中发出,嗡嗡直响,“下一次,下一次我在取你性命,撒有那拉。”壁虎精完之后,身形立即快速陷入地面,转眼之间,一大半的身已经钻入土中。
“想跑!”高空中的夜凡没想到壁虎精居然会打退堂鼓,他立即催动身法,俯冲而下!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畜生逃掉!夜凡想着,猛然将手中离火剑催动起来,在距离壁虎精三十丈远的地方对着地面上正不断钻入土中的壁虎精隔空一挥!
刷!火龙再现,直入土中!
“轰!”火光四散,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身形继续下落的夜凡不甘心壁虎精就这样逃走,唰啦一声将腰中蛇影剑抽了出来,这壁虎精既然能够在地下行走,那就用蛇影剑的寒气将这地面封起来,看他往哪跑!
蛇影一处,光华大现,寒气森森。夜凡用灵力催动蛇影,对着地面连续就是几剑!
“轰……轰……轰!”蛇影剑凛冽的寒气光弧从蛇影剑上发出,直接冲入下方尘土飞扬暴起的地面!
“嘎嘣嘣……”
脆响声不断传来,以壁虎精的深坑为圆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瞬间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当尘烟逐渐散去之后,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已被冻上厚厚一层冰壳的深坑之中,只有一条三丈多长,不断翻动弹跳的巨大尾巴!
夜凡缓缓落地,将灵力运至耳脉,俯仔细地听了一下地面中的声音,沙沙声传来,并且越来越,最后完全消失。
好狡猾的家伙!夜凡一脸凝重,这壁虎精知道自己寒气厉害,会用寒气冰封土地,所以它钻入土中之后并未离开,而是直接向地面深处钻去,它心中明白,夜凡的寒气虽然厉害,但对于地下深层处来,寒气根本到达不了。这样一来他就能够全身而退。那半根尾巴是它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分散夜凡的注意力。尾巴对于壁虎来,自动断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是壁虎与生俱来的本事。
夜凡起身,眉头紧皱。
“今日放虎归山,看来以后的恶战少不了了。”夜凡着将蛇影入腰,离火归鞘,随即拔地而起,向凌云窟洞口飞去。
轰隆……石门关闭,夜凡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走入洞中。
在洞中等候已久的藤原千见夜凡回来,立即迎了上去。她虽然身在洞中,却是无比担心夜凡的安全,如今见夜凡平安归来,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怎么样,你没事吧?”藤原千关心地问道,她见夜凡眉头紧锁,还以为夜凡受了伤。
“我没事。”夜凡对藤原千一笑,“就是让那畜生给跑了。”他虽然口里轻描淡写地着,心中却是十分担心。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壁虎精临走时跟他过,下次会要自己的性命。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担心的是藤原千。
“跑了就跑了,你没事就好。”藤原千见夜凡没事,长舒了一口气,她一边着一边接过夜凡手中的离火剑放在石桌上,然后拿起茶壶给夜凡倒茶,“这妖物什么来头,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邪天的手下。”夜凡答道。
藤原千听到夜凡的话后心中一震,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夜凡。
“邪天?”藤原千皱眉。这两个字让她想起了松本武吉密室中的那尊邪天神像,当日那神像在一瞬间就能让她和修为精深的佐佐木、宫本明一齐刷刷跪倒在地。这是何等的力量,要知道这还只是一尊神像而已。
“邪天的手下来这里干什么?”藤原千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倒茶,随即转身将香茶递到夜凡手上。
“杀我。”夜凡着接过藤原千递过来的香茶后连喝了几大口,刚才那一战打了近一个时辰,他已经有些口渴了。
“杀你?”藤原千疑惑地问道,“这邪神什么时候和你扯上关系了?”
“因为我的命不好。”夜凡着放下茶杯,一坐在石椅上,将壁虎精的话告诉了藤原千。
“你这一世是邪天的绊脚石?”藤原千在听完夜凡的话后感到有些迷糊。邪天和夜凡一个是邪神,远在东瀛;一个是自己的相公,身在大明,双方相隔万里,互不相识,怎么可能扯到一起?
“这事我也不清楚,”夜凡将身后靠在石椅上,双脚搭在石桌上,双手枕在脑后,“我和那邪神八竿打不着,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绊脚石了。”
“这件事一定另有玄机,”藤原千一脸凝重,摇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处处心为好。”
夜凡一笑,起身一把将藤原千拉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上。
藤原千用手拍打着夜凡,“别闹!人家跟你正事呢。”
“我娘,”夜凡一把抓住藤原千的手笑道,“现在我和你隐居在这凌云窟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要怎么心?嗯?”
藤原千被夜凡这么一问,顿时无话可。
“娘,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夜凡站起身,笑着将藤原千拦腰抱起,“走,相公我抱你睡觉去。”
“哎呀,”藤原千不断拍打着夜凡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和那大壁虎打了那么长时间,你不累啊!”
“不累,”夜凡一边坏笑着一边抱着藤原千往楼上卧室走去,“和那壁虎精打架太没意思了,还是和娘你‘打架’有意思……”
藤原千的粉拳再次如雨而下……
一个时辰之后。
夜凡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藤原千,缓缓从坐起。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地,穿好衣服,带上蛇影剑和离火剑,出了石屋,直接来到了凤鸣山顶。
此时已是半夜,凤鸣山顶上明月高悬,群星朗朗。夜凡无心欣赏美景,直接在空地上打起座来,冥思苦想。
刚才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为的就是让藤原千安心,其实在他心理早就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邪天修为逆天,所的话自然不会空穴来风。自己怎么会成为邪天的绊脚石呢,他苦思冥想,却依然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千将来会有劫数,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修为,全力保护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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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功法
和壁虎精一战让夜凡深刻体会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此战若不是自己神兵在手,根本无法击败壁虎精。要知道这壁虎精可是能够吸食对方的灵力,仅凭这一点,自己就完全处于劣势。本来他以为凭借自己雄厚的灵力,能够无往而不胜,可是今天的壁虎精给他上了极为生动的一课,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其一,灵力再深厚,也不能高枕无忧,碰上壁虎精这样能吸食灵气的高手,灵气无法全面发挥作用,弄不好的话,自己的灵气反而成了对方的优势;身法再快,也不能完全依赖,一个棉球速度再快,也不能把一块顽石怎么样。
崔文的没错,灵气虽然对自身来固然极为重要,但灵气终究是灵气,是力量的源泉,却不能将其完全作为武器来使用。就如同铸造兵器一样,要想铸造兵器就必须先将铁矿石粉碎,提炼纯铁,然后在锻造成形,淬火研磨。灵气和铸造兵器的道理一样,它是源泉,是原料,就好比提纯后的纯铁锭一样,把灵气直接当武器来用就如同直接用铁锭去砸人一样,虽也有一定的威力,但和铸造成型后的兵器相比,威力简直是天壤之别。
要想将灵气的威力发挥至最大,就需要有力量的载体,承载灵气的招式,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发挥出灵气的威力。一味地用灵气直接攻击无异于捧着金饭碗要饭。
看来自己必须得改变盲目使用灵气的这一习惯才行,夜凡心想,不能总靠手中这两柄神兵吧。神兵虽然厉害,却终究不过是兵器而已,俗话打铁要靠自身硬,提升自己的修为,独创自己的招式才是根本。
什么样的招法厉害呢?夜凡开始回想起他见过的、经历过的所有高手的招式。
首先是金和白衣天龙,这二人的招式夜凡想都不敢想,一个是渡劫成功的八部天龙,一个是在天庭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金,想达到他们二人的境界无异于痴人梦。
接下来就是服部千雄的千樱白骨,这招式气势宏大,威力惊人,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和控制寒气的能力,完全能够模仿这一招,先弄个冰做的大骷髅头罩住自己,然后骷髅头里弄满寒气,最后将寒气喷出攻击对手。看起来也挺唬人,叫什么名呢?冰镇骷髅头?寒气冰脑壳?
呵呵,夜凡想到这里感到有些好笑,弄这么多花架还不如直接用寒气攻击。服部千雄的这一招是异术,自己模仿的话徒有其表,根本就是照猫画虎。
然后就是魑妖的销魂蚀骨斩,夜凡回想道,这招实话也挺厉害,威力不在服部千雄的千樱白骨之下,一柄剑化作几十柄,回旋盘绕,不断攻击,气势惊人。再加上黑天王的配合,招法精湛,实力不俗。可话又回来了,自己的蛇影剑不能分化出那么多的剑,也没有什么黑天王,自己总不能用寒气造一个大冰人出来吧,这样的话还不如模仿服部千雄的招式,来个冰镇骷髅头呢。
这个也不行,夜凡闭目摇头。
再下来就是九菊纯一郎,这可是个高手,若不是夜铭亲临,夜家那一场劫难恐怕根本就过不去。可是夜凡再一细想,果断的放弃了九菊纯一郎的招式。九菊纯一郎用刀气龙卷护身和自己用寒气护身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九菊之所以那么厉害完全是因为自身上千年的修为,有那样的修为在身,随随便便使出一招都是绝招中的绝招,自己才二十多岁,根本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随后就是夜祖夜铭了,能一招斩断九菊纯一郎的血菊刀的夜铭修为之高、实力之强,给夜凡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揣摩夜铭的招式?呵呵,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夜凡就笑了,夜祖夜铭根本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随手一挥刀,就解决了所有问题,自己怎么模仿?
继续。夜凡接着往下想。
金蚕婆婆、乌都。这二人夜凡直接跳过,他们走的是巫术路,和自己的法门根本不是一路。
银极?嗯,他的暴雨天罗倒是不错,简单、直接、范围广、威力大,欲发则发,收放自如。不过……这和自己外放的寒气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
下来的高手就是蓝衣人了,此人的招法干净利落,擅长使用连招,从不拖泥带水。力量、速度、刀法、三者配合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尤其是他的连招,一招快似一招,一招强过一招,令人防不胜防。
夜凡自问对自己对剑法也算精通,从到大,父亲就四处收集各种剑法,自己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不少剑法。
在遇到蓝衣人以前,他觉得自己就剑法来,已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是在遇上
蓝衣人之后,他才才觉得自己真是想错了。
在蓝衣人面前,他自认为高超的剑法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其实不光是自己,中原的各种剑法和东营的刀法比起来,都有一个弊病,那就是花架比较多,很多虚招都是中看不中用,而东瀛的刀法则是不然,他们的刀法最讲究实用,没有那么多好看的花架,刀法凌厉,快进快出,讲究的是快准狠,如果再配上身法和异术,更是威力大增。
夜凡从蓝衣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招法的连贯性,身法的实用性、以及行事的果断性。
夜凡将这些谨记在心。不管是敌是友,只要是优点,自己都要虚心学习。
蓝衣人之后,紧接着就是崔文了,和夜铭一样,这崔文修为之高,自己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在全盛之下,崔文只用一枚金币就将自己震飞;在寒龙解封、自己吸收血凤灵力的情况下,崔文一招就将自己的招式尽数化解,这得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
最后剩下的就是周道、周全、以及那个松本武吉身边的那个蒙面纱的青衣人了。周全周道自不必,自己在修炼玄天秘要之前,他们二人或许还能和自己过上几招,如今自己已经修炼完玄天秘要的第一层,此时莫是一个周全周道,就是十个周全周道他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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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寒气悟玄机
倒是那个青衣人,夜凡感到有些棘手,此人不但能将自己布下的十几丈高的灵气墙一掌震碎,而且自身修为极高,在身法不输于自己的同时,还能接得住自己从玄天秘要中悟到的玄天掌!虽自己当时未出全力,可是他感觉得出来,这青衣人仿佛也在隐藏自己实力,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夜凡也不清楚,当初他只想着救出爱妻,其他的并没有多想。
这个青衣人实力虽强,但却不是夜凡最为担心的,最让夜凡担心的是那个白衣人,他曾听藤原千提起过,她师父伊藤文雄曾告诉过她,那白衣人修为远在青衣人之上,青衣人的修为对白衣人来可以是一文不值。
这白衣人的修为得到什么程度,能让伊藤文雄能够出这样的话!
夜凡想到这里,眉头紧锁了起来,青衣人、白衣人、壁虎精、邪天……这些一等一的高手让他感到了压力,再加上师姐狂花和白虎兄口中所的爱妻藤原千的劫难,夜凡心中一急,睁开了双眼。
提升修为已是迫在眉睫,夜凡想道。他曾认真研读过玄天秘要炼气篇中的第二层功法。这第二层功法比第一层威力至少要大上十倍,随之而来的风险自然也会成倍增长。不过此时他却不能在像以前那样盲修瞎练。
他在强行修炼第一层的时候没有走火入魔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文中记载,在修炼完第一层之后需要继续炼气,炼气三年后,当气海内的液态至纯灵气完全充盈时才能继续修炼第二层。如今自己气海内的灵气虽然已经完全充盈,可是状态确是半气态,半液态,混沌一片。按照正常速度的话,还需要三年时间,可是时间不等人,他现在迫切需要力量,只有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怎么办?玄天秘要短时间内不能继续修炼,自己除了灵力之外就只有这蛇影离火两柄神兵了。
夜凡想着,目光又落到了身边的两柄神兵上。
等一下,寒气?夜凡见到两柄神兵后心中一动,既然自己擅长使用寒气,何不引蛇影寒气入体,然后再用气海内灵力催动,这样一来,自己再不用蛇影剑的情况下,岂不是直接就能从自身发出至阴的寒气?
想到这里夜凡兴奋地站了起来,他从就接触蛇影剑,在未有灵气的情况下已经能够适应蛇影剑的两成寒气了。如今自己灵气雄厚,引寒气入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做就做,夜凡将蛇影剑重新盘入腰间,然后凝神定气,用念力引腰中蛇影剑上的寒气丝丝绵绵地从丹田处缓缓入体,在修炼玄天秘要中的练气法门之后,夜凡不仅仅是气海内有充盈的灵气,此时他的奇经八脉、十二经络、乃至血液当中都有流转不息的灵气循环游走,所以当蛇影剑上的寒气入体之后,并没有发生上次他在周宅时寒气反噬的情况。
寒气一入体,夜凡立即用念力调动体内灵气护住体内奇经八脉和十二经络,并引导寒气缓慢前行,心翼翼地沿着脉络游走全身,最终汇聚在气海深处,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白光闪耀的寒气球。为安全起见,夜凡调动气海内一部分的液态灵气将这寒气球包裹住,以防止这寒气球暴走。
“呼……”夜凡停止住寒气的吸纳,长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第一步顺利完成。
接下来进行第二步,控制体内的寒气。虽寒气已安全入体,可是受不受自己的控制还很难。毕竟寒气不是灵气,一旦不受自己控制的话,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可以是徒劳无益。
想到这里,夜凡开始心翼翼地用意念控制包裹寒气球的那团液态灵气左右移动。
寒气球在夜凡意念的调动下,顺利地左右移动。丝毫没有任何阻滞现象。
不错,夜凡心中窃喜。
这寒气球和灵力虽然没有融合,但毕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本来他还担心二者可能会互相排斥,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接下来的最后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那就是用灵气试着催动体内寒气球,将催动后的寒气引出体外,如果成功的话,那就证明这个方法可行。
夜凡开始催动体内寒气了。他先用一丝灵力试探性的催动了寒气球几下,寒气球很灵敏,随着灵力的大做出不同的反应。
夜凡这样做是为了测试一下寒气球的稳定性,要知道这寒气球已经完全摆脱了蛇影剑的控制,更为重要的是它现在在自己体内,一旦暴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见寒气球比较稳定,夜凡开始缓缓发力,用不到半成的灵力催动寒气球。
嗡……,在夜凡灵力的催动下,体内的寒气球开始微微膨胀并同时发出耀眼的白光!整个气海顿时一片光明!
被灵气激发出来的至阴寒气稳稳地压缩在寒气球中,并没有四处扩散,这样夜凡大喜过望。
看起来应该没问题,正在内视自己气海的夜凡见寒气球运行稳定,随即用意念将包裹住寒气球的液态灵气缓缓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将灵气提升半成,用一成的灵气催动体内的寒气球。
滋……夜凡体内的寒气球在一成灵气的催动下开始缓缓转动起来,与此同时迅速释放寒气,顺着液态灵气打开的那道缺口迅速涌了出来!
夜凡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在寒气涌出体外的那一瞬间迅速调动体内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中的灵气,将经脉里的灵气形成一个管型灵气道,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护自己的经脉不受寒气侵噬,又可以使被激发出来的寒气顺利游走经脉,任意到达自己体内的任何位置!
唰!白光凛冽的寒气在夜凡体内的各处经脉迅速游走!
好,来试试这寒气的威力!夜凡意到气到,迅速用意念将体内被激发出来的寒气引导至掌心,随即他猛然睁眼,对着面前三丈外的望月亭隔空就是一掌!
“唰!”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柱从夜凡掌心处猛然迸发而出,直奔望月亭!
“轰!”白光闪耀处,寒雾重重,冷气森森。
整个望月亭立即被浓烈的白色寒烟笼罩了起来!
这个法果然可行!夜凡兴奋地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望月亭前。
当寒烟完全散去之后,眼前的场景让夜凡兴奋地几乎无法相信!
整个望月亭连同里面的石桌石凳此时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完全被冻上了一寸多厚的透明冰壳!
成功了!夜凡看着自己的双手,兴奋地想道!
只是用一成灵力催动拳头大的寒气球就能发挥如此的威力,这让夜凡已经很满意了。若是自己多吸收一些蛇影剑上的寒气做引,然后用自己浑厚的灵力催动,威力可想而知!
“哈哈哈……”夜凡越想越高兴,想到兴奋处,他不禁仰天大笑,如今自己也能独创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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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龙之介
东瀛。
京都市。
德川家康府邸。
宽敞豪华的木屋之中,一身宽大黑袍的德川家康坐在舒适的榻榻米上,手捧精致的白瓷杯,静静地看着门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在他身边,一个造型古朴的火炉炉火正旺,火炉之上,一把简约的铁壶正煮着香茶,水汽氤氲,茶香四溢。面前摆有一张朴实无华的木几,木几之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在他身后的高大刀架上,七柄长短不一的战刀横列其上。
门外的花池中,一株红梅正傲然开放。红梅造型苍古俊秀,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之中,在微微的寒风之中轻轻摇摆,显得极为娇艳,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德川家康最喜欢的就是雪天,每到天空开始飘雪的时候,他都会推掉所有公务,返回府邸,自己一个人坐在屋中,然后将屋门大开,一边品茶煮酒一边欣赏雪景。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这日大雪纷飞,恰逢花园中梅花傲放,德川家康的心情十分不错,早早地推掉所有公务,一个人静静地在屋中独自品茶、欣赏美景。
“将军大人。”侧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门外有客人求见。”
“嗯?”德川家康面色有些不悦,“不是交代过你吗,这个时候不见任何人。”门外的那个女人是他的贴身护卫之一,平日主要负责德川家康在府邸里的人身安全和饮食起居等。
自己的习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德川家康有些不解。
“将军”门外的女人毕恭毕敬地道,“,门外的那个人是柳生。”
“柳生?”德川家康不耐烦地反问道,“哪个柳生?”
“将军,是柳生龙之介。”女人的口气十分郑重。
“柳生龙之介?”德川家康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中大惊!
他立即放下手中白瓷杯,快步走向侧门,唰啦一声将滑门推开。
侧门外,一个身穿大红和服的女人跪在那里,她头挽发髻,肤如瑞雪,脸似朝霞,光彩照人。
“你确定是他?”德川家康低头问跪在那里的女人。
“的确是他。”女人低头道。
“怎么确定的?”德川家康再次问道。
“他身上那把战刀就是黑龙刀。”女人回答道。
“果真是他?”德川家康声音里透着兴奋,“那你还等什么?快,快请他进来!”
“是。”跪在地板上的女人弯腰点头。
“不不不,”德川家康着便向屋里快步走去,“惠,快,快给我更衣,我亲自去!”
门外的女人立即起身,碎步走近屋中,为德川家康更衣。
在东瀛,能让德川家康亲自迎接的除了天皇之外,恐怕也只有门外这位柳生龙之介了。此人在东瀛如同神话般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传闻此人乃是黑龙转世,出生之时便有黑龙在其家中院落上空出现。更为神奇的是,此人右手手臂上天生有一条黑色龙形胎记,头、眼、鳞、身,栩栩如生。其父见此出生祥瑞,有黑龙现身,便取名为龙之介。
龙之介出生之后不久,便有伊势神宫的使者找上门来。这伊势神宫乃是东瀛供奉天照大神的国家神社,由内外两座神宫构成,外宫供奉祭祀丰收大御神,内宫供奉天照大神。
这伊势神宫在东瀛极为神秘,每隔二十年就会焚毁重建一次,里面保存有象征皇权的三神器之一,八咫镜。传闻天照大神曾经过,见此镜者,如同见到她本尊。
神宫内有上百名神职人员,最高职位有两个,分别称之为祭主和大宫司。祭主必须为女性,而大宫司则没有男女的特殊要求。
每年到了特定时间,天皇都会亲自来伊势神宫祭祀,祈佑国泰民安。
见伊势神宫使者上门,龙之介父母不敢怠慢,忙行跪拜大礼。使者告诉他们,此乃是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这次要带走这个孩回神宫复命。
龙之介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喜过望,要知道能进伊势神宫服侍天照大神就已经是无上荣耀的事了,如今得知自己的孩乃是天照大神座下黑龙,他们更是喜不自胜。
来使简单的了几句祝福的话后,便带着刚出生不久的龙之介回到了伊势神宫。
这龙之介本身就是黑龙转世,再加上经过神宫内神职人员的培养和祈祷祝福,在短短十八年的时间里就成长成一名修为深不可测、身兼神秘术法的少年高手!
传闻每当东瀛哪里有妖物现身时,这龙之介便会出现在哪里,在收服妖物之后便会回到神宫之中。
其手中的黑龙战刀相传乃是天照大神亲赐与他,除妖斩魔,威力惊人。曾有人曾在夜晚出海打鱼时亲眼见过一个手持长刀、臂有龙纹的少年在海中与一条怪鱼搏斗,并亲眼见识到了这黑龙刀的威力。据此刀刀身有黑龙缠绕,那数十丈长的怪鱼精见到此刀后竟然乖乖的束手就擒,没有丝毫反抗。
当然这些只是传闻,除了伊势神宫的人以外,从没有人真正见过龙之介的真面目。就算是德川家康,也只不过在伊势神宫中见过摆放在供台旁边的那把黑龙战刀而已。那名叫惠的女护卫因为当时跟在德川家康身边,所以也见过这把黑龙刀。
能持黑龙刀的人,除了龙之介,还能有谁?
德川家康一边想着一边换上了一身朴素庄重的正装。他从听着龙之界的传闻长大,一直盼望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这个传中的英雄。如今龙之介亲自上门拜访,怎能让他不高兴!
打扮整理之后,德川家康快步出屋,几步来到门前。
惠为德川家康撑着伞紧跟其后,她是贴身护卫,无论德川家康走到哪里,她都要寸步不离。
德川家康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恭恭敬敬地亲手将大门敞开。
一个中年男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外,他身穿宽大白色和服,脚踩白色棉袜木屐,面容英俊,器宇不凡。腰中一柄四尺多长的黑色长刀,正是他们二人在伊势神宫见过的那柄绝世神兵――黑龙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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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
让人奇怪的是,此时虽然是漫天飞雪,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见过将军。”门开之后,龙之介向德川家康躬身行礼,“在下柳生龙之介,冒然叨扰将军赏雪,望将军恕罪。”
“先生怎能如此大礼。”德川家康连忙弯腰还礼。身后的惠见德川家康行礼,自己也立即低头向龙之介行女礼。
“将军,”龙之介起身开口道,“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告。”
“先生有话请里面讲,”德川家康着将身一闪,手一伸,“里面请。”
龙之介微微一点头,迈步进了院。
到了屋中之后,二人分宾主跪坐在茶几对面。
惠收了伞放在一边,然后开始为二人倒茶。
“请您用茶。”在为德川家康续茶之后,惠将一杯刚沏好的香茶放到龙之介跟前的木几上。
龙之介向惠微微点头。
惠弯腰向二人行礼后,碎步倒退至门外,双手将木质滑门合上。
“先生冒风雪前来,不知有何指教。”德川家康率先开口。
“不瞒将军,此次特为将军您而来。”龙之介着微微低头行礼。
“为我?”德川家康疑惑地问道。
“是的。”龙之介回答道。
“请先生明示。”德川家康开门见山。
面对传当中的龙之介,德川家康感慨颇多,按时间来算,这龙之介至少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可看起来最多不到三十岁,由此可见,此人果然如同传闻中那样,修为深不可测。
“将军是否已经派大臣松本武吉去了大明朝?”龙之介开口问道。
“不错。”德川家康回答道,“我确实派他去大明朝办事去了,已经半年多了。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他何时回来?”龙之介问道。
“东瀛距大明朝千里之遥,光是来回路途就要两三个月,”德川家康道,“再过个把月,应该就能回到东瀛。”
“将军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龙之介端起白瓷杯,“不瞒将军您,您被他给骗了。”完之后,喝了一口香茶。
“被骗了?”德川家康眉头微皱,“怎么回事?”龙之介的话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门外的惠眉头立即也皱了起来。
“据我所知,松本武吉此次大明朝之行,目的根本没有那么简单。”龙之介着将手中香茶放在茶几上。
“他是什么目的?”德川家康皱着眉头问龙之介。
“九鼎。”龙之介郑重回答道。
“九鼎?”德川家康听后心中一惊,对于中原的九鼎传闻,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得九鼎者得天下。难道这松本武吉要去夺大明朝的天下?
“这怎么可能?”德川家康笑道,“先生多虑了,松本武吉为人是贪婪了一点,但是断然不会有这等不切实际的想法。”
“将军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龙之介道,“您把松本武吉想的太简单了,您可知道三大神器之一的草雉剑现在在谁手中?”
“草雉剑?”德川家康听后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不会是……”
“就在松本武吉的手中。”龙之介回答道。
“草雉剑在他的手里?”德川家康听后惊的手中茶杯险些落地,“此话当真?”
龙之介点了点头。
“这事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德川家康一脸凝重地问龙之介。
“将军可曾还记得藤原加贺?”龙之介并没有直接回答德川家康的问题。
“藤原加贺?”德川家康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些不悦,“妖刀村正?”
“这件事将军做错了。”龙之介对德川家康道。
德川家康看了看龙之介,并没有话。如果换做是别人这么跟他话,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了。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全是松本武吉一个人搞的鬼。”见德川家康面露不悦,龙之介将松本武吉如何看上妙法千正,如何被藤原加贺拒绝,松本武吉又是如何利用德川家康对村正刀的不瞒对藤原家族斩尽杀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听完之后脸色大变,良久不话。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正门口,唰啦一声将木门左右滑开,看着门外漫天飞雪怔怔出神。
他想让自己尽快地安静下来。
如果事情真的如龙之介所,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可赦免。
站在门外的惠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军不信?”跪坐在木几前的龙之介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德川家康一边看着屋外的雪景一边道。
“不瞒将军您,这些事是天照大神告知于我的。”龙之介道。
“天照大神?”德川家康听到这四个字后立即转过身看着龙之介,“此事当真?”
“我没有骗将军您的必要。”龙之介回答。
德川家康沉默不语,龙之介的对,他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以前他也听身边的人起过松本武吉不简单,可那时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就算有草稚剑在手,他又能如何?”德川家康着关好木门,缓步走到龙之介的对面再次坐好,“大明朝地大物博,人才辈出,高手如云,就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怎么可能会找到大明朝的镇国神器。”
“将军太看他了,”龙之介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缓缓道,“此人城府极深,身边更是高手如云,据我所知,其手下光是身手不凡的上忍就不下数千。要是算上中忍和下忍的话,恐怕数量已经上万。”
“上万?”德川家康听到这个数字后心中大为震惊,在东瀛这样的国家中,有数千普通的兵马就已经算是实力雄厚了,这松本武吉竟然有上万忍者!
然而龙之介接下来的话更让德川家康坐不住了。
“这还并不算什么,”龙之介接着道,“听闻松本武吉有一支极为神秘的部队驻守在东瀛,那些上万忍者的战力和这支只有数百人的部队战力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
“神秘部队?什么神秘部队?”龙之介的话让德川家康瞠目结舌,他不明白龙之介口中所的神秘部队到底是什么人,区区数百人,战力竟然远超数万名训练有素的忍者部队!
“将军可曾听黑羽?”龙之介着端起木几上的茶壶为自己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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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部队
“黑羽?民间传闻中的黑羽?”德川家康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直起身,急声问道,“先生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这支数百人的神秘部队全是由黑羽忍者组成。”龙之介将茶壶放下后,端起香茶,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
德川家康听后,身重重地坐了下来。上万忍者的战力已经让他感到震惊不已了,如今听龙之介松本武吉竟然有一支由数百名黑羽忍者组成的黑羽部队!德川家康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
光是那上万忍者就足以能够让松本武吉拥有和自己平分天下的实力了,再加上这支黑羽部队的话,德川家康不敢往下想了。
黑羽忍者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因为门外的惠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黑羽忍者!他在挑选贴身护卫时曾亲眼见识过惠的能力,十名修为精绝的上忍在同时用绝技围攻惠的情况下,惠连刀都没出鞘,一招就将这十名上忍全部震成重伤,这还是在惠处于切磋的状态下。他无法想象数百名像惠这样的黑羽忍者集中在一起将是什么样的力量。
门外的惠眉头所在了一起,一脸凝重。
“如果真如先生所,松本武吉为什么甘愿做我手下的大臣,以他的实力,将我取而代之岂不是易如反掌?”德川家康毕竟是身经百战,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句大不敬的话,”龙之介手握茶杯,开口道,“将军您的位置对他来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感兴趣的是大明朝的天下。”
德川家康沉默不语。
龙之介的没错,以松本武吉的实力,自己的位置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东瀛和地大物博的大明朝相比,连大明朝的一个省都算不上。松本武吉对大明朝自然是垂涎三尺。
“天照大神还告诉我,这松本武吉已暗拜邪神邪天为尊,这邪天乃是东瀛上古邪神,修为极高,就连天照大神都要让他三分。”提到邪天,龙之介表情有些凝重,“得到了邪天的帮助,松本武吉的胜算可以是提高。”
“呼……”德川家康长叹一声后站起身,再次走到门前将门打开,这次他不是为了欣赏雪景,而是为了让屋外的冷风吹醒自己。
“上万忍者,黑羽部队,草雉剑,还有邪神邪天帮忙,想来用不了多久,松本武吉就能够坐拥大明天下了。”德川家康话中透漏着些许无奈。
想起平日里自己对松本武吉的恩宠,德川家康不住地闭眼摇头。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自己还乐在其中。他心里明白,一旦松本武吉做了大明朝的皇帝,那么接下来呢?自己这个弹丸之国岂不是要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自己向曾经是自己臣的松本武吉低头称臣,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德川家族的脸往哪放?
恐怕到那时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剖腹自尽、以身殉国了。
“啪!”想到这里,德川家康用手重重地地拍打了一下门框。
“将军不必过多忧虑,若真是那样的话,我今日就不必登将军您的门了。”龙之介淡淡地道。
德川家康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转身快步来到龙之介对面,“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龙之介的这句话里,他听出了事情还有转机。
“不瞒将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助将军您一臂之力,解决您的后顾之忧。”龙之介道。
“此事还有转机?”德川家康眼中一亮。
“松本武吉的确是实力强劲,最近我得知他从东瀛调拨过去十三位顶尖高手,这些高手修为不浅,由此看来他在大明朝的行动并不是十分顺利,”龙之介放下手中茶杯后道,“如将军所言,大明朝人才辈出,高手如云,松本武吉想顺利实现自己的野心绝非那么容易。”
“先生的意思是,松本武吉在大明朝的行动受阻?”德川家康问道。
“不错,听天照大神,大宋年间的一位绝顶修道高手已经转世成人,此人命中注定是邪天的克星,”龙之介郑重道,“天照大神还告诉我,九尊神鼎各有高人暗中守护。所以就算是邪天加上松本武吉,得到九鼎也绝非易事。”
“原来是这样。”德川家康缓缓点头。
如此来,事情还有转机,德川家康本来熄灭的信心又再次燃了起来。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龙之介对德川家康道,“这次我受天照大神之命来拜访将军,为的就是师出有名。请将军颁下将军令,我随后便动身赶往大明朝。”
“先生要去大明朝?”德川家康惊喜地问道。龙之介亲自出马的话,胜算就更大了。
“不错,我准备暗中联手大明朝正义之士,共同对付松本武吉。”龙之介道。
“太好了,”德川家康高兴地道,“有先生您亲自出马,必能凯旋归来。”
龙之介一笑,未置可否。实话他也不知道此次大明朝之行能否能克制住松本武吉,毕竟邪天是上古邪神,力量深不可测。从目前来看,只有和大明朝的高手联手,共同抗敌,才会有几分胜算。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德川家康高兴之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将军请问。”龙之介回答。
“天照大神既然早就知道松本武吉的野心,为何不提前安排先生与我相告?”德川家康问道,“那样的便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在松本武吉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铲除,为何要等到今日才安排先生相告。”
“不瞒将军您,”龙之介先是一笑,随即对德川家康道,“这松本武吉前世乃是东海之内的一条生性贪婪的黑鱼,机缘巧合之下它吞下了三大神器之一的草雉剑,这才得以开启灵智,脱去鱼身,投胎为人,成为了将军您的座下谋臣。由于前几世的种种因缘,这一世松本武吉注定要与大明朝为敌,这也是前生注定,因果使然,无法改变。一切只能顺其自然。我只能到这里了,再多的话,于将军您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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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惠子
“既然是这样,那我能帮先生做些什么。”德川家康没想到松本武吉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很简单,”龙之介对德川家康道,“将军先授我专使之职,然后赐我一条战船,再带上几名水手即可。”
“只需要这些?”德川家康问道,“不需要多带些人吗?”
“有这些足矣,人带多了反而麻烦。”龙之介道。
德川家康沉思良久,转身从身后的刀架上取下一柄金色战刀递到龙之介手上,“这是天皇陛下赠与我的宝刀,先生可持此刀作为专使信物。若有东瀛民不服先生者,先生可用此刀行使杀伐专权。”他的意思很明显,意思是要是松本武吉不服的话,龙之介可用此刀先斩后奏。
龙之介双手接过战刀。
唰!龙之介将战刀拔出半尺,仔细查看。但见此刀刀长四尺,通体金色,华美异常。整柄战刀刀光盈盈、冷光艳艳,在吞口处刻有德川二字。
“好刀。”龙之介着归刀入鞘。
“此去大明朝远隔重洋,我给先生配一名侍从照料先生饮食起居,还望先生千万不要拒绝。”德川家康着对门外喊道,“惠。”
唰啦!木质滑门从外面打开,一身红衣的惠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
“将军。”惠低头回答。
“从现在起,你就是柳生先生的侍从了,”德川家康对她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一路上你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先生,听到了吗?”
再到无微不至这四个字的时候,德川家康似乎加重了语气。
“是。”惠嘴唇一抿,低头道。
“先生,惠就交给先生您了,”德川家康转过头对龙之介道,“她也是一名黑羽忍者,先生用得上,任由先生差遣。”
“这……”龙之介看了一眼低头站在那里的惠。
“还不过来见过先生。”德川家康没有接龙之介的话,直接对惠道。
惠听到德川家康的话后立即碎步走到龙之介跟前,曲身行女礼,“山田惠见过先生,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惠姐客气了。”龙之介连忙起身还礼。
“不知先生何时出发。”德川家康问道。
“今晚便动身。”龙之介回答。
“好,我现在就命人给先生准备。”德川家康道。
“那就麻烦将军您了,”龙之介微微弯腰,“柳生就先告辞了。”
德川家康点头,“晚上我送先生出海。”
“不必了,”龙之介道,“此事不宜张扬,将军的好意柳生心领了。”
“这样啊,”德川家康沉思片刻后道,“那好吧,那就祝先生一路顺风。”
龙之介向德川家康弯腰行礼,随即转身出了门。
“将军保重,惠走了。”山田惠向德川家康行跪拜大礼。
“一路心。”德川家康对跪在地上的山田惠道。
山田惠起身,走出屋门后将木门关闭。
屋里的德川家康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让山田惠跟着龙之介是有目的的。松本武吉既然拥有数百名黑羽忍者,那么谁也不敢确定这山田惠是不是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自己让她跟着龙之介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一来可以让惠离开自己;二来的话,一旦惠真的是松本武吉的人,那么就可以借龙之介的手除掉她。
疑人不用,这是德川家康的用人原则。
山田惠撑着红伞走到院中时,龙之介正站在门口等她。
她快步走到龙之介跟前,将手中红伞交到龙之介手上,“请先生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龙之介接过红伞,静静地看她转身走回院中。
啪啪啪!走到院中心的山田惠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唰唰唰……”屋顶上、大树上、雪地里瞬间冲出了十几名白衣蒙面忍者,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山田惠面前。
这些忍者都是负责保护德川家康的护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上忍,一直由山田惠指挥。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天寒地冻,这些忍者都会雷打不动地埋伏在院里的各个角落。
今日是大雪,这些忍者全都埋伏在厚厚的雪堆里。
他们见山田惠发出暗号,立即快速现身。
“我要出远门了,以后将军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山田惠平静地着,弯腰向这十几名忍者行礼。
单膝跪地的十几名忍者听到山田惠的话后先是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山田惠,随即整齐划一地低头行礼!
“宗主放心,我等一定不辱使命。”正中间的一名白衣蒙面忍者开口道,“愿宗主早日平安归来。”
“散。”山田惠口中道。
“唰!唰!唰……”十几名忍者虚影晃动,各自归位。这些忍者修为极高,瞬间出现,转眼消失,就连雪地上都不曾出现任何痕迹。
“先生,我们走吧。”走到龙之介跟前的山田惠接过龙之杰手中的红伞后,开口道。
龙之介点头,二人缓缓出门。
屋中的德川家康静静地透过窗缝看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
蒙古国。
夜。
大帐之内,一座七尺多高的铁炉立在正中央。
铁炉造型古朴,通体青色,三只粗大的炉脚支撑着重达千斤的铁炉。
炉身周围,一条怒目圆睁、四爪祥云的火龙雕刻其上。龙头在上,龙尾在下,盘绕火炉整整三匝,龙身之上,位列七星。
铁炉下方,分八个方向各自开了八个窗,八条火红的火舌从窗里面喷了出来,长达半尺!
熊熊的火光将整个蒙古大帐照耀的一片火红。
为了能让空气顺畅的流通,大帐顶部开了一个五尺多宽的圆口,升腾的热量顺着这个圆口滚滚而出。
一身素衣的夜云在距离火炉一丈远的云床上闭目打坐。
大帐之外,夜空和夜辰二人分别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夜云在铸剑。
他和族人们来到这蒙古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夜辰的安达巴特尔每日好酒好肉热情款待夜家族人,对自己更是待若上宾。他不想这么白吃白住,于是便吩咐夜家族人为蒙古国的百姓做些事,他们是兵器世家,对鋳造方面的事可以是手到擒来,于是上至修理兵器、铸造祭祀礼器,下至翻铸农具、浇铸酒具、甚至就连订做马掌的活都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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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造神兵
夜家手艺精湛,做出来的东西样式独特,结实耐用,很快就成了蒙古国的抢手货。而对于这些,夜云的命令是分文不取,只要来人自带材料就可以,手工免费。并且夜云还下令每人都要付饭钱,这蒙古国以游牧为生,并不富裕,自己带来的夜家人人数不少,有好几百口,一顿两顿还可以,每日好酒好肉的话,日久了,换成是谁都撑不住。而对夜家族人来,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由于夜云提前
吩咐族人将家当财产撤出大明,所以抄家对夜家族人来根本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这些族人的身上有哪个不是有万八千两的零花钱,饭还是吃得起的。
虽夜云下令让族人做事,但却明确了一点,偶尔为人铸造几把兵器可以,但却不能为蒙古国大批铸造兵器。夜家铸造兵器的技艺闻名天下,有多少外邦国家暗中派人拉拢夜家为他们效力,对于这些,夜云向来是一口回绝。这蒙古国虽然待夜家不薄,可也不能丢了原则。
这日夜云不经意间看到了怀中的卷轴,这才想起自己曾答应过紫阳观的明月,为其铸造一柄剑。当打开明月交给他的卷轴时,夜云不禁脱口而出,“好剑!”
他亲自铸造的神兵不下十几把,见过的上品刀剑更是不计其数,然而像卷轴中这样的宝剑还是第一次见到。
卷轴上,详详细细的图案不下十几种!
剑柄的样式花纹、剑鞘的厚度长度、篆刻图案、剑尖的角度、吞口处的处理、甚至就连剑穗的图案也都赫然其上!所有的图案都是分解放大,详细程度可以是精精确确,一目了然。
而夜云之所以还未铸剑就确定这是一把好剑,不仅仅是因为图纸的详细,真正让夜云惊叹的是卷轴上标注的铸造材料。这些铸造材料极为珍贵,世所罕有,乌金、陨铁、紫金石、随便哪一样都是价值千金。
不仅如此,卷轴中材料之间的搭配也是非常合理。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完全不会相信这卷轴出自于一个七八岁的孩之手!
还好,夜云手中都有这些珍贵的材料。东窗事发之前,这些材料都从祖宅被密运至吐蕃,这次来蒙古国,这些罕有的铸剑材料以及这尊盘龙真火炉都随行带了过来。
这次带来的上等铸剑材料总共有两千多斤,可是要到像卷轴中这样的顶级铸剑材料总共不到一百斤。这近百斤的材料可遇不可求,乃是夜家世代相传、日积月累的积攒起来的。句实话,就是给皇帝铸造尚方宝剑也从未动用过这些材料。
给道童铸造这柄剑的话,至少需要动用十斤顶级材料。
换做别人的话,夜云一定不会同意,可是这次不是别人,这次为了救自己孙媳妇儿藤原千,道童可是出了大力,再了,自己已经亲口答应人家,岂能失信于人。
这日夜云夜观星辰,见北斗闪耀,七星倍明,知道是适合铸剑的好日,于是暗中吩咐夜空和夜辰在入夜时分将重达上千斤的盘龙真火炉移到大帐之中。
这盘龙真火炉也是夜家世代相传的一个宝贝,为当家专用。夜云的那柄雪缕剑就是从此炉中铸造而成。
夜空和夜辰见当家夜云动用盘龙真火炉,知道夜云是要为道童铸剑,在将真火炉放好之后,默契地出了大帐,一左一右地为夜云护起法来。
要知道铸造神兵非同可,在夜云铸剑期间,任何人不能进入打扰,否则的话,炉中的珍贵材料瞬间化为俗物不,弄不好还会发生炉毁人亡的惨剧。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铸兵谱上的铸剑方法和寻常的铸剑方法完全不同。寻常的铸剑方法并不复杂,选料、煅烧、锻打成型、淬火、磨砺、装具,齐活儿。
而铸造上好的兵器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不仅仅要有优良的材质、还要择吉时、选吉地、准备上好的木炭、优质的泉水,更要有娴熟的铸造技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上好的兵器尚且如此复杂,那神兵利器自然就更不必了。就拿铸兵谱来,先天时,和其他铸剑方法不同,铸兵谱中铸剑的吉时并非固定,这要由当晚北斗七星的明暗来决定。北斗明,炼神兵;七星暗,莫铸剑。意思就是只有在北斗七星极为明亮的时候才适合铸造神兵,北斗昏暗的时候则不适合。
再来地利,铸造神兵的地理也十分重要,需要找寻一块净土才行。这里所的净土是指没有被邪气污垢浸染、土质干净的土地。夜云的大帐是巴特尔亲自安排新建的,土地平整干净,最适合不过了。饶是如此,夜云还是用檀香将此地细细熏过,不敢大意。
最后就是人和。这是最重要的环节。寻常铸剑用的是上好的木炭,而夜云的铸剑用火根本不是木炭,而是用自身的剑气!
先用檀香枝引火,随后用自己修炼的真气催动火焰,以自己的精气神为柴,从而形成铸剑用的熊熊烈火!
这也是为什么在铸剑期间不能让外人擅闯的原因所在。一旦开始铸剑,铸剑人的精气神完全集中在火焰之上,与此同时还要用意念调动无形剑气将真火炉中被火焰炼化的铸剑材料塑造成剑形!
这是一个动态平衡,丝毫不能马虎大意,既快不得,也慢不得。快的话,各种材料来不及完全融合就被塑造成型,神兵根本不能形成刚柔并济的效果;慢的话,已经完全融合的材料如果没有及时地被剑气塑造成形,很快就会被炉中烈火烧的沸腾四溅起来,到那时再想用剑气塑形,难如登天!
所以必须是一边炼化融合一边塑造成形。这就要求铸剑者有极高的剑气修为和极强的意念定力,二者缺一不可。如果这时一旦被外界影响,铸剑的这种平衡便会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夜云在铸剑之前已经用剑气在整个大帐之内布下了一道屏障,然后隔空在大帐顶上的那个圆洞上画了一道符。
剑气屏障是为了防止有人擅闯,而这密符的作用则是为了封住剑成之时的冲天剑气!要知道剑成之时所释放出的剑气是最强的时刻,不过此时的神兵虽然剑气强烈,剑身却刚刚成形,还未完全冷却,反而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铸造神兵利器乃是夺天地之造化,极易引起鬼神嫉妒,在这个时候会有很多污秽邪魅、山精野怪前来捣乱,或来阻挠、或来夺宝。
夜云虚画的这道符乃是铸兵谱上所记载,名曰镇兵符,为的就是能够在剑成之时封住冲天剑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呼……”盘龙真火炉内,火光熊熊,烈焰滚滚。
盘坐在云床之上的夜云头上则是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
此时他无暇擦汗,专心致志地一边催动炉中火焰,一边将精气神注入真火炉之内。
真火炉内,十几种铸剑材料在夜云精气神三昧真火的炼化下逐渐融化,形成了五彩缤纷,光芒闪耀的金属熔液!
夜云已经感知到炉内的变化,立即猛催火焰,好让炉中的材料尽快融合!
“呼……”在夜云的催动下,本来还是通红的火焰迅速变蓝,剑成形了!夜云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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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剑气
“唳……”!就在此时,随着一声高亢的鹤鸣声传来,一只瑞气缠绕、白光闪耀的巨大仙鹤顺着大帐顶部从天而降,拍打着巨大的双翅瞬间冲进了盘龙真火炉内!
“轰!”白光四散!
夜云目瞪口呆,自从他铸造兵器以来,祥瑞见过不少,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嗡……”就在夜云目瞪口呆之时,真火炉内的宝剑剑身抖动,周身开始汇聚起无数青光!
是剑气!夜云惊呼道,“好强的剑气!”
“嗡……”剑身上青光大盛,就连盘龙真火炉都被这青光照耀的通体青色!
“轰!”一道一尺粗细的青光瞬间从真火炉中上冲而起!
“轰……”强大的剑气在冲到大帐顶口处时被夜云的密符所遮挡,立即改变方向,在这大帐之中绕着盘龙真火炉游走起来!
耀目夺睛的青光让夜云不得不扭过头去,用手中长袖遮住眼睛。
“嗡……”暴走的青色剑气迅速充满整个大帐,并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守在门外的夜辰和夜空被大帐之内的声音所惊动,刚才那一声鹤唳他们也听到了。二人很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贸然进入。当听到夜云的那句‘好强的剑气’之后,二人放下心来,知道夜云已经铸剑完毕。
夜空和夜辰都是铸剑好手,如今得知夜云铸剑完毕,立即迫不及待地转身掀开大帐门帘,想一睹为快刚出剑炉的神兵,谁曾想二人刚一掀开大帐门帘,一道刺目的青光瞬间从里面迸发出来!
“轰!”暴起的青光刺得二人双目瞬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轰……”巨大的蒙古大帐再也承受不住这浑厚霸道的剑气,瞬间爆裂开来!
青光弥漫,气浪四散!由厚羊皮拼接缝制的蒙古大帐瞬间化为无数碎羊皮,从空中倾洒而下!
等夜辰和夜空的眼睛看清眼前的事物时,顿时惊得二人瞠目结舌。
满地碎羊皮,豪华的大帐已然消失不见,只有满脸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目光的夜云站在盘龙真火炉旁。
在夜云的手中,握着一柄光芒四射、青光流动的宝剑!
“爹!”
“当家的!”刚刚反应过来的二人立即冲到夜云身边。他们担心夜云的安危。
夜云并未答话,而是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看着手中的宝剑!
“好剑!”夜云脱口而出,“真是好剑!”
夜空和夜辰见夜云没事,随即放下心来,开始驻足观看夜云手中的这把剑。
一看之下,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果然是好剑!”
但见夜云手中宝剑:剑长三尺三寸三,周身青光闪耀,瑞气缠绕,剑柄处,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傲然而立,剑身之上,光芒流转不止,以至于无法用双眼直视!
“爹,这鹤……”夜空看着夜云手中的宝剑,开口问道。刚才那一声鹤唳他听的是清清楚楚。就算在剑柄上铸造仙鹤也不可能会发出真鹤的声音吧,难道刚才是自己幻听?
“是啊,当家的,”一旁的夜辰也开口问道,“刚才的鹤唳声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夜云看着手中青光四射的宝剑,摇头道。
“什么?当家的你也不清楚?”夜辰和夜空听到夜云的话后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云从怀中取出一块黄布,一边将手中宝剑缠绕起来一边将刚才仙鹤现身的事告诉了他们二人。每次夜云铸剑之前都会准备这样一块黄布,因为只有铸完剑身,才能铸造剑鞘。在剑鞘未完成以前,就用黄布来代替。
“有这样的事?”夜辰听完夜云的话后大为震惊。
“看来爹你的铸剑技术又更上一层楼了。”夜空道。
“这件事肯定和我的铸剑技术没有关系。”夜云摇头。
“没有关系?”夜空反问道。
夜云点了点头。
“当家的不必多想,此乃吉兆,应该高兴才是。”夜辰精通阴阳秘术,开口劝夜云。
“嗯。”夜云应了一声,随即将已用黄布包好的宝剑背在了身后。
‘叮铃铃……’鸾铃响动,不远处,巴特尔带着几十名精锐骑兵奔了过来。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以为有敌人来袭,迅速整装出了大帐,在发现身边夜辰的大帐是空着的以后,巴特尔暗叫不好,以为大明朝派人来此地捉拿夜家人,于是便带上自己数百名亲兵卫队连同上千名神射弓弩手,火急火燎地赶到夜云这里来。
由于夜云和夜空喜欢清静,修为又高,所以巴特尔特意将他们安排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剩余的夜家族人则是化整为零,分散在蒙古的其他地方,蒙汉同居。
“夜辰安达,老英雄,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已经变为碎羊皮的蒙古大帐,翻身下马的巴特尔一边紧张地问着一边来到三人面前。
在他身后,几十名精锐骑兵迅速将四人保护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内圈,个个凝神戒备,弯刀在手,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向。
外圈则是由上千名弓弩手组成,他们拉弓上弦,对准四面八方,随时准备释放箭雨!
“瞧把你紧张的,巴特尔兄弟,”夜辰见巴特尔如临大敌,立即走上前道,“我们当家的在铸剑,不心把大帐给毁了。”
“铸剑?大帐毁了?”巴特尔看着脚下的无数碎羊皮和夜云身边那个造型怪异的火炉,满脸不解地看着夜辰。他不明白铸剑和大帐被毁有什么必然联系。
“见过郡王。”夜云走上前来抱拳行礼,“夜云无能,不心将大帐给毁了。还请郡王见谅。”夜空跟在夜云后面,也向巴特尔行礼。
由于语言不通,巴特尔并不明白夜云的话。夜辰连忙将夜云的话翻译给他听。
“老英雄的哪里话,”巴特尔听完夜辰的翻译后,立即弯腰向夜云还礼,“区区一个大帐,何足挂齿,王是担心有人谋害老英雄,所以带兵来援,有冒失之处,还望老英雄不要见怪。”
夜辰继续翻译。
夜云听后诚惶诚恐,自己毁了人家大帐,人家带兵过来支援,还自己冒失,这巴特尔郡王简直是太客气了。
夜云还想解释一翻,却被一旁的夜辰拦了下来,“当家的,照这么解释下去,就是到天亮也解释不完,这样,我来跟他解释,时候也不早了,今晚您就和一起睡吧。”
“好,好。”夜云点头。
夜辰转过身去,搂着满脸不解的巴特尔的肩膀,一边叽里咕噜地用蒙语着一边离开。
离开的过程中,巴特尔先是惊呼一声,然后立即回头向夜云投来崇拜的目光,夜辰则是一下扳过巴特尔的脑袋,继续叽里咕噜地比划着。
哗啦!数十名亲兵卫队和上千名弓弩手弯刀入鞘、长弓撤弦,整齐划一的列好方阵,跟在巴特尔和夜辰的身后。
“我看这夜辰真快成一个蒙古人了。”夜空看着身穿蒙古袍,脚踏蒙古靴、搂着巴特尔逐渐远去的夜辰,开口笑道。
“你别,我还真有点喜欢上这里了。”夜云看着远处和夜辰嬉笑打闹的巴特尔,笑着向夜空的大帐走去。
夜空笑着摇头,转身跟着夜云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此时此刻,紫阳观内的偏房中,一身睡衣的道童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一边,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床。
铜盆之内,一只被烧过的仙鹤形状的黑纸灰静静地躺在里面。
“睡觉喽……”道童一边着一边一口气吹灭桌上的蜡烛,笑嘻嘻地盖上了被……
梨花宫内。
夜。
昭的房间内,灯火通明。她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一叠银票怔怔出神。
这叠银票是当初她离开凌云窟时夜凡给她的,整整两万六千两。昭一次都没舍得花,一直放在自己的怀里,一闲下来,她就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傻乎乎地看,一边看一边傻笑。
在别人看来这是让人梦寐以求的巨大财富,两万六千两白银,足够一辈吃穿不愁了,可在昭眼里,这些不是钱,而是夜凡对她的关心。
“夜,你现在过得好吗?”昭摩挲着手中的银票,自言自语地道。
“不好。”她学着夜凡的口气道,“一点都不好。”
“怎么不好呀?”昭笑道。
“你这死丫头,也不回来看看我。”她接着学夜凡的口气。
“咯咯……”昭笑得花枝乱颤,“等我有时间,就回去看你和千嫂。”
“这还差不多。”她粗声粗气地学夜凡。
“唉……”想起藤原千已经恢复记忆,昭收起笑容,变得伤感起来。
现如今夜凡一定和藤原千整日腻在凌云窟内,裹着恩恩的日。
想起自己在凌云窟内第一次见到夜凡时的情景,昭的心再一次融化了,当她看到夜凡背后那个弦月印记时,她简直比化为人形时还要开心。
三百年,自己足足在凌云窟内等了他整整三百年。等一个人三百年是什么滋味,恐怕这世间只有自己才最清楚了。
可惜的是,自己苦等的三百年还不如藤原千的三十天。
一想到这里,昭的眼圈就红了。
“要是当时是我中了阴阳蛊就好了。”昭吸溜了一下鼻涕,用手抹去眼泪,“如果当初中蛊的认识自己的话,不知道夜会不会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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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情深
“会?“昭歪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会?”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却也是昭聊以慰藉自己的法宝。
“应该会吧?”昭着拿起桌上的一张银票看了起来。
“应该会娶我,呵呵。”昭笑中带泪。
“怎么?你也想中阴阳蛊?”吱呀一声,屋门打开,金蚕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师……师父。”昭见金蚕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金蚕脸色发红,一身酒气。
“师父,您……您喝酒了?”昭走过去将门关好,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为金蚕倒茶。
她还是第一次见金蚕一个人喝闷酒。
“啪!”金蚕走到桌前,将手中酒壶放在桌上,“为师今日睡不着,你陪为师喝上几杯……嗯?”酒气熏天的金蚕看到了桌上的那叠银票,“怎么这么多银票?哪里来的?”
“哦……是原来夜给我的。”昭着将香茶递给金蚕,“师父喝茶。”
“喝茶干什么,”金蚕接过昭递过来的茶后直接放到了一旁,“来,咱们今天喝这个。”金蚕着,对着昭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师……师父,”昭见金蚕今天与往日不同,连忙问道,“您怎么……怎么突然喝起酒来了?”平日里若不是有重大场合,金蚕根本就是滴酒不沾,今天这是怎么了?
“呵呵,师父怎么就不能喝酒了?”金蚕眯眼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个空茶杯,直接往里面倒酒,“来,陪师父喝几杯,今们师徒俩一醉解千愁!”
金蚕着将倒满的酒杯推到昭面前。
“师父,您今天是怎么了?”昭发现金蚕眼圈有些发红,似乎是刚刚哭过,连忙问道,“有心事?”
“咕咚咕咚……”金蚕并未答话,直接拿起酒壶仰脖喝了起来。
“师父,您别喝了!”昭见金蚕大口灌酒,连忙起身,将金蚕手中的酒壶夺了下来,“您这么喝会伤身的!”
“伤身?呵呵,”金蚕醉眼迷离地笑道,“伤身总比伤心好。”完直接端起桌上的刚刚斟满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师父!”昭还没等反应过来,金蚕的酒杯已然空空如也。
“你怎么不喝?”金蚕喝完之后,开口问昭。
昭一脸心疼地看着金蚕,不知道该什么好。
“你喝不喝?”金蚕问昭,“不喝的话把酒给我。”着伸手就去抢昭手中的酒壶。
“我喝,我喝,”昭见金蚕来抢酒,连忙用胳膊挡住金蚕,“我喝还不行吗?”
昭心疼师父,再让她这么喝下去的话,只怕师父的身体会受不了。
咕咚……昭看着手中酒壶,犹豫片刻后,对着酒壶喝了一大口。
这酒是木森和水灵用百年梨树的梨花酿造而成的,名曰‘梨花酿’入口醇香,花香扑鼻,只不过后劲非常大。这酒一般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他们师兄妹聚首重逢时才会取出一坛,平时根本不怎么喝酒。
见昭喝酒,金蚕露出了笑容,她嘿嘿一笑,从怀里又取出了一个酒壶。
“师父,你怎么还有酒?”昭着再次去夺金蚕的酒,金蚕这回长了记性,将手一闪,昭扑了个空。
“你手里已经有酒了,干嘛还要抢为师的?”金蚕笑道。
“您会醉的。”昭连忙道。
“能喝醉的话我就不来你这了。”金蚕道,“你坐那,陪师父话。”
昭无奈,只得在金蚕对面坐了下来。
“我问你,”金蚕一双醉眼看着昭,“你是不是又想他了?”
“谁……谁啊……”昭被金蚕突然这么一问,有些手足无措。
“还给我装,”金蚕拔开酒塞,喝了一大口酒,“除了那个臭还能有谁?”
“没……没有。”昭满脸通红,低头道。
“刚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左一个夜,右一个夜,”金蚕看着对面的昭笑道,“还什么娶你。”
“师父……”昭害臊地抬头。
“呵呵。”金蚕笑道,“当跟那臭去凌云窟救千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他是一往情深啊。”
昭低头,脸红到了脖根,她双手摆弄着衣角,一声不吭。
“唉,”金蚕长叹一声,“要你们两个也算般配,可惜啊,有缘无分。”金蚕着又开始喝起酒来。
昭听到金蚕的话后,眼圈发红。她将嘴一抿,随即拿起桌上的那壶酒就灌了一大口。
“真是个痴情的傻丫头!”金蚕看着昭,叹息地道。
“师父,是不是我不好,所以他不喜欢我?”昭着,泪光闪动。
“傻丫头,”金蚕笑道,“你要是不好的话,天下就没有好姑娘了。”
昭沉默不语,又灌了一口酒。
“你跟那这辈是不可能了。”金蚕看着昭道,“你总不能给他当妾吧。”
“就算是当妾,我也没有那样的福分。”昭幽幽地道。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执着他一人呢?”金蚕劝昭道,“你木森师叔的徒弟木林、火炎师叔的徒弟火炽、土坤师叔的徒弟土尘,不都是仪表堂堂,相貌不凡。他们三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眼神儿,呵呵……”金蚕着又喝了起来。
“他们是都不错,可惜,不是夜。”昭轻轻地道。
“唉,我看你不是想中阴阳蛊,”金蚕长叹一声,“倒像是中了情蛊。”
昭苦笑。
“傻徒弟。”金蚕无奈地摇头。
“师父你别光我,”昭话锋一转,问金蚕,“您不是也和我一样,再想另外一个人。”
金蚕一笑,不置可否。
“不知道夜伯伯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昭道。
金蚕面色凝重,灌了一大口酒。
一想起夜云临走时对她所的那番话,她的心就再次撕扯起来。当时夜云告诉他此去吐蕃,或许不会活着回来。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深深插在她心里。自从夜云走后,她每日茶饭不思,晚上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每次一闭眼,夜云浑身是血的场景就浮现在她眼前。
如今木森已经回到自己的木祥阁,水灵回清水屋,火炎回火云洞,土坤回到自己的厚土窑,这样一来,梨花宫中就只剩下她和昭师徒二人了。
这晚她依然辗转反侧,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入睡,又梦到了浑身是血的夜云站在自己跟前。
惊醒之后,金蚕摩挲着戴在自己脖上的银锁,忍不住地蜷坐在床上哭泣起来。夜云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如今是生是死,她不得而知。她曾经想过去吐蕃找夜云,可是吐蕃那么大,她上哪去找?话回来,自己离开的话,梨花宫又由谁来镇守?
心烦意乱的她哭过之后,索性不睡了,她披上衣服,起身到酒坊取了两壶梨花酿,准备到后花园中喝酒散心,谁知道酒刚喝了一半,就听到了昭自言自语的声音。
昭的房间离后花园不远,再加上金蚕修为极高,昭的声音被她听得一清二楚。想到昭和自己同病相怜,金蚕便带上酒,来到了昭的房间。
“以他的修为,应该没什么事。”金蚕道,这句话即是给昭听,又是给她自己听。
“那师父你还担心什么?”昭笑道,“想不到师父您也会哭。”
“谁……谁哭了?”金蚕听昭这么一,立即眨了眨眼睛。
“咯咯……”昭捂嘴笑了起来,“您装的一点都不像。”
“我……我装什么了?”金蚕紧张地话都不清楚。
“真是个痴情的傻师父!”昭学着金蚕刚才的口吻笑道。
“油嘴滑舌。”金蚕彻底无语。别看她修为高,可真要论起耍嘴皮,她还真不是昭的对手。
“跟师父您学的,”昭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
“死丫头……”
“咯咯咯……”
一对痴情的师徒俩边喝边聊,如同母女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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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行
大海之上,一艘巨大的战船乘风而动,破浪前行。
船舱之内,龙之介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在他面前有一张简单的木桌,木桌之上,一个铜质熏香炉正袅袅的冒着青烟。身后,一扇绘有仕女图的精致屏风摆在那里,古色古香。
“笃笃笃!”门外敲门的声音传来。
“请进。”龙之介闭着眼睛道。
唰啦!舱门打开,一身红衣的山田惠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进舱之后,山田惠转身关好舱门,将脚上的木屐脱掉,然后弯腰低头,碎步来到龙之介面前。
“先生,您的饭菜好了。”山田惠一面着一面将托盘中的酒菜一样一样地摆放在龙之介面前的桌上。
一盘生鱼片,一碗白米饭,两碟寿司,一壶清酒,外加两碟菜,一副红竹筷。简单而又丰盛。
龙之介睁眼,随即向山田惠微微点头,“辛苦你了。”
山田惠弯腰回礼,随即双手拿着托盘碎步倒退至舱门口,转身准备离开。
“惠姐请留步。”龙之介开口道。
山田惠转身,低头。
“惠姐用过饭没有?”龙之介问道。
“我侍奉完先生以后再去厨房吃。”山田惠低头道。
“那正好,”龙之介道,“这些东西我吃不完,你就和我一起用饭吧。”
“惠不敢。”山田惠再次低头道。
“什么敢不敢的,”龙之介对她道,“你记住,在我这里,你不是下人,明白吗?”
山田惠听后脸色一变,抬头看了龙之介一眼。
“快来。”龙之介并没有看她,而是一边用手捏起一块寿司放到嘴里一边招呼她过去。
吃寿司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其实大有深意。他不想让山田惠误会自己因为害怕被下毒而让她一起吃。
山田惠犹豫片刻,碎步来到木桌面前,跪坐在了龙之介的对面。
“喏,”龙之介一边吃着寿司一边将红竹筷递给山田惠。
山田惠微微点头,双手接过竹筷。
“给你。”龙之介又端起米饭,递给山田惠。
山田惠抿着嘴,低头接过。
“快吃啊,”龙之介道,“再不吃就凉了。”
山田惠向龙之介微微颔首,轻启朱唇,用筷夹起一团白米饭放到了嘴里。
“别光吃饭,”龙之介将桌上的两碟菜推到山田惠面前,“吃菜。”
山田惠再次低头颔首,夹了一些菜放到了自己的碗中。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因为只有一双筷,龙之介用手捏起一片生鱼片放到了嘴中。
山田惠点头。
“真是好手艺。”龙之介称赞道。
山田惠仍然点头。
“你很怕我吗?”龙之介见山田惠一直不怎么话,开口问她。
山田惠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话这么少?”龙之介倒了一杯清酒,接着问道,“是因为德川家康?她让你少话?”
啪!龙之介刚提到德川家康,山田惠立刻将碗筷放到了桌上,随即起身,向龙之介弯腰行礼,然后转身快速走到舱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幕让正准备喝清酒的龙之介瞬间石化,楞在当场……
战船乘风破浪,速度极快,到了第二天夜晚的时候,战船已经驶离东瀛数百里。这艘船是德川家康出行专用的战船,船身浩大,极为坚固,一班船员更是千挑万选。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德川家康将这艘船拨给了龙之介。
巨大的船甲板上,一身红衣的山田惠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斗,怔怔出神。良久过后,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红色竹笛放在嘴边,专心地吹了起来。
笛声沧桑悲怆,如泣如诉。在这隆隆的阵阵波涛声中,显得极为苍凉。
山田惠的红衣被阵阵海风吹动的迎风飞舞,一袭黑色飘逸的长发再配上她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在这静美夜色的映衬下,如同仙临凡一般。
正在船舱中打坐的龙之介听到这悲怆的笛声之后,立即睁开了眼。他起身披上大氅,开了舱门,缓步来到了船甲板上。
此时的山田惠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笛声当中,并不知道龙之介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一曲终了。山田惠的脸上已是泪水连连。
“啪!啪!啪!”站在她身后的龙之介拍起了手,山田惠的笛声让他沉醉其中,完全被笛声中的那种悲怆而又大气的气氛所感染。
山田惠听到后面有掌声,立即转过身来。见是龙之介,她立即擦去脸上泪水,再向龙之介弯腰行礼后,跑着离开了船甲板。
龙之介再次一脸发懵。
怎么回事?他心中开始纳闷起来,这山田惠怎么一见自己就跑开?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龙之介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船首。
从这里向下望去,但见波涛汹涌,如千层堆雪;巨浪滔天,如万马奔腾!
“呼……”龙之介长出一口闷气,开始活动起手脚来。在船舱里打坐一整天了,他想舒展一下筋骨。
“哗!”就在他活动筋骨时,离船首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慢慢浮了上来,海面上顿时翻起一大片雪白的浪花!
龙之介眉头一皱,停止了活动。
随着海浪翻滚四散,巨大黑影逐渐浮出海面,一条巨大的海乌贼出现在了龙之界的眼前!这海乌贼极为庞大,数十根密密麻麻的触手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每根触手最粗的地方就有五尺多粗!一双巨大的眼睛和磨盘差不多大,闪着幽蓝的寒光!
“属下见过神使大人!”低沉的声音从海里面传了出来!
这巨大的海乌贼竟然会人话!
“你来干什么?”龙之介不耐烦地问道。
“属下见神使大人路过这片海域,特来拜见!”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你退下吧,”龙之介对海乌贼摆摆手,“记住,你告诉其他海妖,不必再现身见我了,我有要事要办。”
“是,神使大人,属下告退。”海乌贼着,巨大的身开始缓缓沉入海中,转眼间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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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双雄
龙之介在甲板上活动了一会后便回到了船舱,当他打开船舱门时,赫然发现山田惠此时正跪坐在门口等他。
见龙之介回来,山田惠立即叩头行礼。
“惠?”龙之介将舱门关闭后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回去休息?”
此时的山田惠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而又宽大的白色和服,配上其凝脂般的皮肤,看起来极为雍容华贵。
“我来侍奉先生就寝。”跪在地板上的山田惠直起身,低头道。
“侍……侍寝?”龙之介仿佛明白了山田惠的意思。
“是。”山田惠低头答道。
“我不用你侍寝,”龙之介脱掉鞋,向里面走去,“你回去休息吧。”
龙之介着开始动手脱掉大氅。
山田惠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龙之介身边,接过龙之介脱下来的大氅,仔细叠好,放在一边。
“这里不用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龙之介再次对她道。
“我在这里侍奉先生。”山田惠着开始从船舱内的壁橱里取出被褥,为龙之介铺床。
龙之介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地看着山田惠利落的将被褥铺在木地板上,整理平整。
他终于明白山田惠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了。德川家康当时让山田惠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时,无微不至四个字很明显是加重了语气,而山田惠在听到德川家康的这句话后下意识地咬了一下下嘴唇,本来他还以为德川家康让她跟着自己让她感到不习惯,如今他懂了,事情的关键就在‘无微不至’这四个字上面。
难怪今天她会如此反常。
“哗……”龙之介正想着,铺好床铺的山田惠站起身,一拔头上的发簪,瀑布般的长发迅速抖落,一裘的白衣,如丝的长发、绝美的面容、再加上如雪的皮肤和玲珑有致的身材,此时的山田惠美艳动人,宛若仙。
“你……你干什么?”龙之介失声问道。
“侍奉先生。”山田惠着将发簪放在一边,然后准备去解后腰的蝴蝶腰带。
“等一下。”龙之介将手一伸,掌一立,对山田惠喊道。
山田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龙之介。
“我今晚要打坐练功,不能睡觉,”龙之介正色道,“你回去休息吧。”
“先生既然要练功,那惠就在一旁候着。”山田惠着缓步走到那扇屏风后面,径直跪坐在地。
“你在这儿的话,我怎么能练功?”龙之介皱眉问道。
“惠学过闭气,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屏风后面的山田惠回答道,“先生放心,惠不会影响先生练功的。”
“你……你要是偷看我练功怎么办?”龙之介绞尽脑汁想办法。
“唰!”透过屏风上的人影,龙之介看到山田惠取出一条长布,直接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我把眼睛蒙起来,先生尽管练功便是。”山田惠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你……请惠姐自重,”龙之介彻底没了办法,只得故意板起脸,下了逐客令,“请你出去。”
屏风后面一阵沉默,随即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满脸泪水的山田惠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她捡起放在一边的发簪,然后抱起放在地板上自己的那身大红和服,缓步走到龙之介面前,弯腰行礼,“我死之后,还请先生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将我的骨灰送回东瀛。”
山田惠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龙之介一下被山田惠的话给弄糊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过是让她离开自己的房间而已,怎么会扯到她的骨灰上面了?
山田惠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低头不语。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龙之介着走到山田惠跟前,从怀中掏出一方白手帕,递给了山田惠。
一脸泪水的山田惠弯腰双手接过龙之介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泪,“先生不必多问,只求先生每晚让我在这里过夜。”
“这……”龙之介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求您了。”山田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你先起来。”龙之介连忙伸手去扶山田惠。
山田惠一边摇头一边撑着不起。
“你先起来,”龙之介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山田惠,“我……我答应你便是了。”
“真的?”山田惠抬起泪水涟涟的脸,开口问道。
龙之介点了点头,“你快起来。”
“谢先生,”山田惠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起身,“先生大恩大德,惠谨记于心。”
“我答应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之介道。
山田惠没有话,而是微微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的舱门,然后用一双美目盯着龙之介。
她怕有人偷听?龙之介心领神会,他见过这艘战船上的水手,看起来是水手,其实全是一流的上忍。倒不是德川家康故意安排,而是这艘船乃是德川家康的专船,为保护他的安全,船员自然全都是高手,就连水手也不例外。
“我们到里面去。”龙之介示意山田惠。
山田惠冰雪聪明,微微点头后,缓步走向船舱深处。
龙之介看了一眼厚重的船舱门,随即转身,转身的同时拂袖一摆,一道半透明的光弧瞬间发出,悄无声息地冲到了舱门之上。
“唰……”半透明的光弧碰到了船舱门之后,立即绵延四散开来,转眼之间,舱门、墙壁、地板完全被覆盖起来。片刻功夫后,一切恢复如初。
“现在没人能听得到我们话了。”龙之介着来到木桌前坐下并示意站在那里的山田惠也坐下。
山田惠微微弯腰致谢,随即跪坐在木桌对面,和龙之介面对面坐好。龙之介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你可以了。”龙之介着从桌上的茶盘里取出两个白瓷杯,然后拿起茶壶倒茶。
“我不知道该从何起。”山田惠眼神发直,开口对龙之介道。
“那我来问,你来答。”龙之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推到了山田惠面前。
山田惠微微点头行礼后,双手捧起了白瓷茶杯。
“德川家康为什么要让你跟着我?”龙之介开口问道,“是让你监视我?”
山田惠摇了摇头。
“不是?”龙之介有些纳闷,“那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侍奉我?”
“他对我已经起疑心了。”山田惠依然眼神发直。
“疑心?”龙之介皱眉。
“松本武吉的黑羽部队,”山田惠手捧着白瓷杯看着龙之介,开口道,“他怀疑我也是松本武吉的人。”
龙之介听后眉头一皱,这山田惠虽也是黑羽忍者,可并不一定是松本武吉的人。这德川家康果然心思细密,任何细枝末节都不会允许出错。
“他有些草木皆兵了。”龙之介端起茶杯。
“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山田惠接着道,“因为我哥哥曾经也是黑羽忍者,现在是松本武吉的人。”
“哦?”龙之介低头轻轻地吹着滚烫的茶水,“你还有个做黑羽忍者的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山田真吾。”山田惠平静地道。
龙之介手中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下来。
“山田真吾是你哥哥?”龙之介眉头紧皱地看着山田惠。
“嗯。”山田惠点头道。
“难怪,难怪。”龙之介轻轻地抿上一口香茶,连了两个难怪。
“先生也知道我哥哥?”山田惠问道。
“传闻中的黑羽双杰,伊藤文雄、山田真吾,如雷贯耳,”龙之介着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有哪个人不知道他们的大名?只不过没想到这山田真吾竟然会是你的哥哥,更没想到他会在松本武吉的身边。”
“我自幼家中贫困,哥哥在不到五岁就被父母送到了忍者训练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家中省下一个人的口粮,”山田惠用双手轻轻搓动着手中的白瓷茶杯,缓缓道,“五年之后,刚刚八岁的我也被送到了训练营,那时的哥哥已经是一名优秀的上忍了。”
龙之介听后心中一动,仅仅十岁就能成为上忍,不愧为天才忍者。
“为了能成为像哥哥那样的人,我没日没夜地每日刻苦练习忍术,可惜我资质太差,”山田惠平静地道,“在十八岁那年才刚刚成为上忍。而哥哥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黑羽忍者了。”
“不是你的资质差,是你哥哥太不平凡了。”龙之介对山田惠道,“据我所知,上忍的平均年龄都在二十七八岁左右,你能在十八岁那年成为上忍,已经是十分罕见了。”
山田惠礼貌的一笑,没有话。
“对了,你为什么必须在我这房间里住,”龙之介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刚才我对你下逐客令的时候,你为何要提到你的骨灰?”
“先生有所不知。”山田惠见龙之介问到此事,便将事情的原因告诉了龙之介。原来当年山田真吾在取得了黑羽令、成为一名黑羽忍者之后,松本武吉便将他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并以先生相称,待若上宾。
德川家康在得知山田真吾还有一个如花似玉、资质过人的妹妹后,便有了招贤之意。当时山田真吾十三岁,她哥哥两岁,不过才十一岁。德川家康亲自将她从忍者训练营调出,专门安排在自己宅院之中,并派忍术高手悉心培养,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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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齐聚
山田惠果然不负众望,十八岁就成为上忍,二十岁便得了黑羽令,成为继山田真吾之后,最年轻的黑羽忍者。德川家康大喜过望,将她时刻带在身边,做了贴身护卫。
不过德川家康做事向来谨慎心,虽将山田惠安排在身边做贴身护卫,可是他仍然留了一手,他以照料之名,将山田惠的父母从乡下接了出来,派人专门供养了起来。名为供养,实则。
德川家康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在东瀛,贴身护卫被人收买的事不胜枚举,他地位尊崇,自然更是处处心谨慎。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违抗德川家康的命令,你的父母就会有危险?”龙之介皱眉问道。
“这么多年来,德川家康的性格我太了解不过了,”山田惠道,“他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如果我再违抗他的命令的话,恐怕我的父母……”
龙之介明白了山田惠的意思,父母若是因为她出事,她自然也不想独活。
“这船上的水手是不是会将你的所有一切定期报告给德川家康?”龙之介问道。
山田惠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在我这房间里睡,”龙之介对山田惠开口道,“你睡我这边,我到屏风那边睡。”
“那怎么能行?”山田惠急忙道,“先生能容我在这里栖身,惠已是感激不尽,怎么能让先生受委屈?这边有火炉,先生睡这边,我去屏风那边睡就可以了。”
“你还是在这边睡好一些,”龙之介道,“要做就做的逼真一些,省得麻烦。”
山田惠脸色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大明皇宫。夜。
偏殿中,十几个身穿道服的中年人分坐在八仙桌两旁。
为首三人不是别人,分别是龙虎山正一教掌教张少阳、全真派掌教于星辰、以及茅山掌教陆远山。
剩余的道士则是其道门中其他分支的掌教,清静派、正阳派、纯阳派、重阳派等。而坐在正位首座上一身华丽金黄道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玄机。
“不知大人深夜召我们过来有何要事?”龙虎山张天师率先开口。今日来的这些人在道门中身份极高,除了紫阳观观主青辰之外,道门中的代表人物几乎已经全部到齐。这种事情在之前从未有发生过,他心中隐隐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不瞒天师您,今日将诸位请来,乃是我奉召而为。”玄机向张天师行了一个道门礼节,开口道。
毕竟他也是道门出身,虽然如今贵为,可是在道门中,张天师的地位比他要高得多。
“奉召?”张天师回头看了一眼全真派的于真人和茅山掌教陆远山,二人听完玄机的话后也是一脸纳闷,面面相觑。
剩余的众掌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平日里皇帝召见道门代表只召见正一教、全真教、茅山教这三大教派,自己所在的道门教派根本未曾受过召见,今日是怎么了?皇帝怎么突然想起召见他们来了?
玄机见众人疑惑不已,便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绸卷轴,随即肃穆起身,“众掌教接旨。”
众人一见玄机取出圣旨,不敢有任何怠慢,哗啦一声各自站起身,纷纷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玄机朗声诵读圣旨,“朕自继位以来,上受天命,下顺人心,先皇昨日托梦于朕,其曰‘九鼎出,江山固’,为保大明江山永固,朕特命玄机为钦差,着令众道门寻找九鼎下落,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掌教叩头行礼。
“诸位掌教,请起吧!”玄机着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了张天师。
张天师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圣旨,随即起身。
众人起身,回到各自座位,一言不发,眉头紧皱。
这皇帝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寻起九鼎来了?就因为一个梦?要知道这九鼎自从周王朝衰败之后就再无踪迹,秦始皇、武则天等历代皇帝都曾派人寻找九鼎下落,无一不是空手而回。历朝皇帝动用国家力量都不曾找到的神器,光凭他们几个教派就能找的到?还什么玩笑?众人心中叫苦不迭,尤其是那些第一次收皇帝召见的道门掌教,心中更是苦不堪言,本打算跟着正一、全真、茅山沾沾光,这可倒好,光没沾上,反而还陷了进去。
张天师一言不发,将手中圣旨缓缓地放入袖中。
全真教的于掌教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茅山的陆远山则是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这次请诸位掌教来就是商量一下寻鼎的事。”玄机见众人都不话,率先打破沉静。
“玄机道兄,”全真教的于真人开口道,“你也是道门中人,这九鼎的事你也清楚,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没能找到,光凭我们道教一门,怎么可能寻的到这神器?”
“是啊。”
“就是啊……”
“这怎么找啊……”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
“于真人的意思我懂,”玄机点了点头,“这九鼎乃是上古神物,确实不好找。不过天圣旨已下,我们也只能旨到即行,否则的话就是抗旨了。”
众人听后再次沉默,不住地摇头。这回弄不好的话,不要掌教之职被免,恐怕就是这条命也会搭进去。
“不知玄机道兄有什么好办法?”一直不曾话的陆远山抬头看着玄机,开口问道。
“贫道才疏学浅,哪有什么好办法,”玄机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众人听到玄机的话后纷纷抬起了头。他们不知道玄机会有什么方法能够找到传中的镇国神器。
“哦?”陆远山问道,“道兄有什么好办法?来听听。”
“万鬼大阵。”玄机嘴里吐出四个字。
四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众人顿时脸色大变。就连三大教派之首的张天师都不禁心中一震。
万鬼大阵,乃是道门中的密不外传的禁术,此术若是施展开来,可操控万鬼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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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大阵
这禁术原本是道门中用来在瘟疫盛行时替阴司收拢大量游魂的术法。极为耗费元神不,程序还极为复杂,需要十名道法精深的高手布下先天八卦阵,然后由八卦阵阵眼中的两名顶级高手催动阵法,集齐十人之力,达到御万鬼的作用。整个阵法的十人当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八卦阵中镇守阵眼的那两人,二人分别镇守阴阳阵眼,乃是关键中的关键,一旦稍有差池,万鬼便会失去控制,这些鬼魂本来就一身怨气,再加上被先天八卦阵阵法操控,更是怨上加怨,一旦失去术法的禁锢,便会引得万鬼暴动,到那时必会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万鬼大阵?”全真掌教于真人眉头紧锁,开口问道,“道兄的意思是……”
“很简单,”玄机笑道,“以鬼寻鼎。”
“以鬼寻鼎?”于真人似乎明白了玄机的意思。
“诸位都是道门中的高手,”玄机解释道,“以诸位的实力,布下先天八卦阵并非什么难事,只要将阵法催动起来,驱赶万鬼搜寻每一寸土地,一定能够找得到九鼎!”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无不心中暗呼,好狠毒的办法!驱万鬼寻鼎来容易,可是一旦具体操作起来难如登天,要知道万鬼大阵本来是将孤魂野鬼收拢聚齐交给阴司处理,而玄机的意思则是正好相反,他的想法是要将万鬼释放出去!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成千上万怨气冲天的孤魂野鬼浩浩荡荡地穿街过巷,进堂过屋,四处飘动寻找东西……莫是寻常百姓,就是他们这些道门高手,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诸位觉得怎么样?”玄机见众人都闭口不言,开口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答话。
“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可行,”陆远山开口打破沉静,“只不过万鬼大阵最多能搜索先天八卦阵周围方圆八百里。一旦超过这个范围,万鬼有可能会脱离阵法的控制。”
“这个陆兄大可以放心,”玄机笑着对陆远山道,“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搜寻,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找得到。”
“那就按国师您的意思办,”陆远山开口道,“为朝廷效力,我等义不容辞。”
“哈哈哈,陆真人果真是快人快语。”玄机笑道。
“我陆道长,”张天师冷眼瞥了一眼陆远山,冷冷道,“你可想好了,动用先天八卦阵收拢万鬼已经是凶险异常,若是反其道而行之,驱动万鬼四散寻物,其凶险程度不用我多了吧。不别的,一旦万鬼惊扰到百姓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张天师着扭头看了玄机一眼。
玄机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些什么。
陆远山听完张天师的话后脸色一沉,“张道长,众所周知,鬼乃是阴物,阴阳分明,寻常百姓怎么能看得到?再者,万鬼只是寻鼎而已,怎么可能会惊扰百姓?”
“哈哈哈……”张天师先是仰天大笑,随即怒喝一声,“好一个阴阳分明!”
众人被张天师洪钟般的声音惊的不由得一哆嗦。
“驱阴鬼,入阳宅,这就是阴阳分明?”张天师反问道,“万鬼之中少不了怨灵厉鬼,陆道长你敢保证他们不会趁机作乱,为祸百姓?这些孽障阴气盛、怨气足,有不少甚至都能白日现形,更何况是夜晚?不要这些怨灵厉鬼,就是寻常游魂都会吓到那些天眼尚未闭合的孩!”
众人听了张天师的话后再次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全真教的于真人手缕长须,不住地点头。
“这还只是其次,”张天师着转过头看着玄机,“万鬼大阵,怨气旺盛,阴气冲天,穿宅过巷,进房走屋,就算是百姓熟睡,也会被这至阴之气冲到阳魂,阳魂一旦被阴气所冲,至少会重病一场,这还得是那些身体壮阳气足的人,那些身弱的人更是会从此一病不起,至于那些本来就重病在身的人,恐怕自身魂魄直接就被这万鬼阴气带离本体,一命呜呼了。只怕到那时,九鼎是找到了,黎明百姓就会死伤一大半!这责任谁来负?”张天师着转过头来看向陆远山,“你吗?这就是你所的阴阳分明?我看是阴阳混沌!”
啪!怒气冲天的张天师着将手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一个深达两寸的掌印赫然其上!
张天师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戳心,在场众掌教无不点头称是。
再看陆远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中冒火,死死盯着张天师,手中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怎么?我的不对吗?还是陆真人想指教一二?”张天师见陆远山怒气冲天,双拳紧握,不禁双眼一眯,开口道。
“嗤……”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远山右拳中冒出一阵青烟。
“碎魂掌?”张天师冷笑一声,“来来来,我到想见识见识,你的掌法到什么境界了,有没有当年陆机陆真人的风采。”张天师着单掌一翻,掌心一个金色符箓赫然出现,金光闪动,流光溢彩。正是天师府的成名绝技,烈阳掌。
“二位真人,都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莫伤了和气。”众人中一位身穿杏黄袍的老道见二人针尖对麦芒,急忙起身打圆场。
“是啊,都消消火……”
“都是道门中人,何必大动肝火……”众人纷纷起身劝道。这二人他们谁也得罪不起,只能好心相劝。
“二位真人切莫动怒,这不是还在商量吗?”玄机见二人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立即起身调停。
陆远山见玄机和众人调解,强压胸中怒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张天师见陆远山松手,也退了掌心的金符。
“不如先这样,”玄机思量片刻后道,“今日就先到这儿,诸位先各自回府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办法,有的话最好,如果还是没有其他办法的话,我们就只能用万鬼大阵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恳求圣上再降下一道旨意,等诸位在催动万鬼寻鼎的时候提前将所在区域的百姓迁出,等天亮之后在让百姓迁回来。这一切迁出迁入的费用由户部专门拨银,绝不让百姓有任何损失,诸位意下如何?”
众掌教听后各自点头,如果真按照玄机所的办法,倒也不是不可行。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先告辞了。”张天师率先站起身,不冷不热地对玄机拱手,随后拂袖一甩,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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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勾结
全真教于真人性格沉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刚才张天师和陆机准备动手的时候,他连劝都没有劝,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他在向玄机行同门礼之后,也转身离开。
剩余众掌教随即也各自起身,向玄机告别,转身出门。
只有陆远山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玄机心领神会,起身向偏殿旁的一个内室走去。
陆远山紧跟着站起身,跟在玄机的身后,来到内室。
这个内室是每日大臣们在早朝之前享用茶点的休息室,屋不大,却是水果茶点一应俱全,内饰风格也是极为雅致。
“主上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陆远山进入内室之后一边关门一边对玄机道。
“昨日收到主上消息,吩咐我们动用朝廷的力量搜寻九鼎下落。”坐在摆满茶水糕点桌前的玄机开口道。
“怎么这么急?”陆远山着坐到了玄机对面,捏起桌上青花瓷盘中的一块桂花糕,直接放进了嘴中。
“这我就不清楚了。”玄机伸手摘下桌上果盘中的一颗葡萄扔进了嘴中,“我们只要照办就行。”
“刚才你都看到了,这事不好办。”嘴中嚼着桂花糕的陆远山着从茶盘中拿出一个瓷杯,然后端起茶壶开始倒茶。
“你是那个姓张的?”玄机捏了一把放在手中。
“还能有谁?”陆远山端起杯喝了一口茶,“一块臭肉弄得满锅腥,他要是不同意,剩下那些老杂毛也不会轻易同意。”
“那你该怎么办?”玄机开始嗑起了。
“杀了他。”陆远山放下茶杯,冰冷地道,“杀鸡儆猴。”
“杀了他?不行。噗,”玄机吐出皮,“龙虎山高手众多,杀了他的话,天师府的人会找你拼命。”
“哼,”陆远山冷哼一声,“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我老弟,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嗯?”玄机着将身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了桌上,“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现在不杀他,留着将来也是祸患。”陆远山又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了嘴里。他这一点很像当年的陆机,陆机就非常喜欢吃桂花糕,每顿茶点必有此物。
“正一派天师府乃是道门之首,实力不可觑,”玄机一边嗑一边道,“且不你能不能杀的了他,就算你杀了他又能如何?天师府的人一定会查明真相,然后到茅山找你算账,老弟你是修为高,可俗话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那天师父高手众多,教中弟成千上万,若真为了替师报仇而发起狠来,仅凭你们茅山那几百弟能扛得住?”
“老兄你真是糊涂,”陆远山笑道,“一旦姓张的没了命,你觉得他们还会是铁板一块吗?估计肯定为争夺掌教之位打得头破血流了。”
“唉,你让为兄我你什么好呢?”玄机摇头叹道,“你的没错,姓张的一死,教中肯定会打乱,那些一心想做新掌教的一定会明争暗斗,甚至可能会大打出手。可是老弟你算盘打得虽响,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陆远山笑道。
“不管新任天师会是谁,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为掌教报仇。”玄机眼中盯着陆远山,森然开口。
陆远山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样,陆老弟,”玄机看着表情僵住的陆远山,开口笑道,“你还想杀他吗?”
“那你怎么办?”陆远山抬头问玄机。
“很简单,和你刚才的一样,杀鸡儆猴。”玄机着将手上剩余的扔进了桌上的盘里,然后拍了拍手,拿起茶壶倒茶。
“杀鸡儆猴?”陆远山听后一头雾水,“杀谁?”
“除了姓张的和姓于的之外,想杀谁杀谁。”玄机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陆远山。
“你的意思是……”陆远山似乎明白了玄机的用意。
“剩下的那些老杂毛一定有追随姓张的,”玄机放下杯,欠身扯下一根香蕉,一边剥皮一边笑道,“谁跟着他我们就杀谁。”
“嘿嘿,真有老兄你的。”陆远山笑着端起了茶杯。
“嘿嘿嘿……那是自然。”玄机着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门外十几丈处,一个站在殿柱旁、身穿青衣、手持拂尘的老太监皱起了眉头……
皇宫之外,一脸凝重的张天师缓步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他有一个习惯,每当自己发完火的时候,自己就会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调整一下情绪,平复一下内心。此时已是深夜,大街巷一个人都没有,正好可以散步。
看着街道两旁错落有致的店铺和的民宅,张天师不住地摇头,一旦真的要催动万鬼大阵来寻鼎,恐怕到时又会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了。
就因为一个荒唐的梦,这个荒唐的皇帝就做了这么一件荒唐的事。不想着如何为黎明百姓谋福祉,整日和国师玄机神神道道,炼丹求长生,这样的皇帝又有何用!唉!作孽啊!张天师苦笑着摇头,胸中烦闷的他不由得朗声吟起元朝诗人张养浩的千古名诗: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少阳兄!”张天师正直抒胸意,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张天师转过身,一位身穿青丝道袍的道人从半空中飘然而下,落在他的面前。
“星辰兄?你来干嘛?”张天师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全真掌教于星辰。
“和少阳兄你一样,心中烦闷,出来走走,”于星辰笑道,“老远就听到老兄你在吟诗,所以过来凑凑热闹。”
“吟诗?哼哼,”张少阳摇头苦笑,“我他妈现在想碎尸!”
“少阳兄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于星辰笑道,“刚才若不是大伙苦劝,你和陆远山估计就动手了。”
“你们当时劝我干什么?”一想起刚才陆远山的那副嘴脸,张少阳气就不打一处来,“让我收拾收拾那个畜生!他妈的什么玩意儿,道门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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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赌
“哎,你可别我啊,”于星辰用手指指点着张少阳,“我可没拦你。”
张少阳一愣,这才回想起来,刚才自己和陆远山剑拔弩张之时,于星辰确实没拦他。
“想起来了?”于星辰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星辰兄还笑得出来?”张少阳真是服了自己的这位至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
“我不笑难道还哭啊,”于星辰笑道,“要是哭管用的话,咱们还做什么早晚课,直接拉上徒徒孙们嚎啕大哭不就得了。”
“我真服了你了,都火上房了,您老人家还在这笑,”张少阳开口损着于星辰,“真不愧是全真高道,清静无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那是自然。”于星辰手缕长须故意道。
“心点,别被泰山给崩飞了。”张少阳没好气地道。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于星辰笑骂道,“你火气这么大,泰山就是真被崩飞了也是老兄你干的。”二人平日里就互相调侃斗嘴,互不相让。
“我没闲工夫和你在这贫嘴,你溜达你的,我走了。”张少阳着施展道法,双脚离地,准备离开。
“哎哎哎……”于星辰一把抓住张少阳的胳膊,愣是将已离地一尺的张少阳硬生生地拽回了地面。
“你……你拽我干嘛?”被拽回地面的张少阳气急败坏地回头问于星辰。
“你他娘的属兔的呀,跑这么快!”于星辰一着急,脏话出了口。
“哎哎哎哎,”张少阳一听于星辰了脏话,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坏笑,他伸着手指指着于星辰,“你脏话了啊!”
“啪!”于星辰立即松开张少阳的胳膊,用手捂住了嘴。
“你输了啊,输了!”张少阳得意的笑道。
“你你你……你走吧!”于星辰着转身准备开溜。
“哪儿跑啊,于大掌教,”于星辰刚一转身,张少阳就一把按住于星辰的肩膀,“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真是手贱,你我拉你干嘛?”于星辰转过身,一脸懊恼地道,“让你骨碌走不就得了。”他在张少阳面前曾夸下海口,自己从不脏话;张少阳也不示弱,自己从没有醉过;二人就此打赌,于星辰若是脏话,就必须请张少阳喝酒,张少阳若是喝醉的话,就在于星辰面前打一套猴拳。这次于星辰一时不慎,‘他娘的’三个字不下心从嘴里面溜达了出来。
“嘿嘿,怎么着,于大掌教,想反悔啊?”张少阳抱着肩膀一脸坏笑地看着于星辰,开口问道。
“好好好,我愿赌服输,你吧,上哪儿喝?”于星辰苦着脸道。要请人喝一顿酒并不算什么,只不过那是寻常人,要知道全真教的道士和正一教的道士不一样,全真教戒酒戒荤,不能婚配。而正一教则是相对宽松,不仅可以婚配,而且除了在做法事的时候以外,是可以喝酒吃肉的,只是有几种动物不能吃,那就是大雁、牛、龟、狗。
于星辰身为全真教掌教,酒戒在身却还要请别人喝酒,换做是谁谁都不好过。
“我看就简单点,到我们龙虎山的醉仙楼请我一顿吧。”张少阳坏笑着搂着于星辰的肩膀。
“醉……醉仙楼?”于星辰听完张少阳的话后舌头开始打结,他一把挣脱开张少阳,“你打劫啊你!”醉仙楼的酒菜天下闻名,随便一桌菜就得十几两,这还不算酒钱,一坛五年的仙人醉至少要五两,这张少阳号称千杯不醉,酒量极大,随随便便就能喝上三坛。这么算下来,这一顿少也得纹银三十两。三十两,够他于星辰一年的吃喝钱了,他不急才怪。
“你看看你,急什么嘛,不就是一桌酒菜吗?”张少阳忍着笑问道。
“你的倒是轻巧,这是醉仙楼的一桌酒菜,不是路边店的一盘韭菜,”于星辰急道,“这一桌下来,少也得三十两。”
“三十两?”张少阳挑眉问于星辰。
“怎么?你不信?我给你一笔一笔地算算,”于星辰伸出手开始掰动手指,“就天师您这草包肚,至少得五个菜吧,醉仙楼里平平常常一道菜就得纹银二两,这还得是一般的菜,要是上好菜肴,还得加钱,”于星辰苦着脸算到,“菜钱就十两。”
“才十两。”张少阳撇嘴道。
“你给我闭嘴,”于星辰恨恨地看着张少阳,咬牙切齿地道,“您老人家别着急,耗叼木锨,大头在后边。”
张少阳忍着笑不话。
“仙人醉,最少年份的也得有五年,五两银一坛,”于星辰着用手比划着,“就这么大一坛,五两!就凭天师您老人家这酒窖一般的酒量,至少得三坛!纹银十五两!这还得天师您大人不记人过,给我这穷人点面。”
“一共二十五两。”张少阳笑道。
“包间呢?天师您身份尊贵,总不能在大厅里用膳吧!”于星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包间费,至少五两!”
“包间就算了,”张少阳看着眼中冒火的于星辰,开口笑道,“咱哥俩儿在大厅吃就行。”
“包间这笔银必须花,”于星辰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少阳,“我一个戒酒戒肉的全真教掌教众目睽睽之下请别人喝酒,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放?传出去的话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
“嘿嘿嘿……”看着于星辰心里滴血的模样,张少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于星辰瞪着张少阳,“您这一顿饭把我这一年的吃喝钱都吃没了!”
“我于兄你也太抠门了,”张少阳笑道,“堂堂全真掌教请人吃饭,花了三十两就心疼得要死,传出去岂不是有失您掌教风范?早知道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我就不和你打赌了。”
“三十两还少啊!”于星辰急了,“就请你一个人!还得老吃素你吃荤!”
“唉,算了,这酒喝的没劲,你别请我了,就当我没起这件事,”张少阳故意激于星辰,“你回你的终南山吧,我回龙虎山了。”
张少阳着,假装要腾空离开。
“哎哎哎,”于星辰果然上当,他一把拉住张少阳,“你把话清楚。”
“我这顿酒你不用请了,你输不起。”张少阳忍着笑,假装不耐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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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
“我输不起?”于星辰问道,“三十两嫌少是不是?”
张少阳将目光移到别处,不置可否。
“行,那你,要花多少钱你才满意。”于星辰下了狠心,开口道。自己再怎么着也是全真掌教,要是连一顿饭都不愿请的话,却实有些不过去。
“那我了啊?”张少阳回头看着于星辰道。
“你。”于星辰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四道菜,两荤两素,你吃素,我吃荤。就按照二两的标准来,怎么样,不过分吧?”张少阳开口道。
“真是好兄弟!”于星辰给了张少阳一拳,“知道给我省银。”
“至于这酒嘛……”张少阳一边捻起胡须一边斜着眼看着于星辰。
“五年仙人醉,三坛,够你喝的了吧。”于星辰大方地道。
张少阳摇了摇头。
“不够?”于星辰见张少阳摇头,狠了狠心,跺了跺脚,“那就四坛!这总够了吧!”
“三坛仙人醉!”张少阳伸出三根手指头。
“好!”于星辰笑道。
“十年陈酿。”张少阳将两根食指交叉起来,摆了一个十字。
于星辰的笑容顿时僵住。
“怎么样?”张少阳笑问于星辰。
“哈哈哈哈……”于星辰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呵呵……”张少阳以为于星辰答应他了,也跟着笑。
“绝交!”于星辰猛然收住笑容,一边着一边转身离开。十年陈酿至少十五两一坛,三坛就是四十五两,再加上菜钱和包间费,没六十两的话别想拿下这桌酒席。
“别别别,于兄……于兄……”见于星辰转身,张少阳立即赶了上去,搂着于星辰的肩膀。
于星辰绷着脸,将肩膀上张少阳的手甩开。
“于兄,你看你……”张少阳一边跟着于星辰一边劝道。
“六十两,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于星辰边走边,“我一年的供奉才三十两,您老人家狮大开口,张嘴就是六十两,绝交!必须绝交!”
“好好好,三十两,三十两行了吧?”张少阳道。
于星辰停了下来,转过头问张少阳,“这可是你的。”
“我的,就三十两。”张少阳再次楼主了于星辰的肩膀,“这回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于星辰转过身,和张少阳并肩而行。
“还我脾气火爆,我看你于兄你的脾气比我还大。”张少阳笑道。
“我看你就是属狗的,变脸变得比谁都快,”于星辰笑骂道,“刚才还怒气冲天,一听我骂娘,你瞅瞅你那张老脸,乐的都快开花了。”
张少阳笑道,“你谁开花了,谁是老脸?”
于星辰振振有词,“还能谁开花?你开花!你老脸!”
“我才四十多岁,”张少阳笑道,“正青春年少好不好?”
“青春?”于星辰笑骂道,“你他娘的都立秋了!”
“哎哎哎,你又脏话了啊。”张少阳提醒于星辰。
“我他娘的都同意请你喝酒了,还不让老骂个痛快!”
“好好好,你骂,你他娘的使劲骂,”张少阳搂着于星辰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等你骂习惯了,你骂一次就请我喝一次酒,我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滚……”
“哈哈哈……”
二人互相调侃一阵后,各自施展身法,腾空而起,向着龙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龙虎山。醉仙楼。
“二,给我们上六个招牌菜,三荤三素。”包间之内,张少阳对醉仙楼伙计道。
对面的于星辰双目圆睁,三荤三素,六个菜?还他娘的是招牌菜?这得多少钱?不是好的是四个菜吗?怎么改六个了?
于星辰有心制止,却不好在店二面前跟发作,只能憋着火喝茶。
“天师您要喝点什么酒?”伙计毕恭毕敬地问道。这张少阳是这里的常客,伙计自然认识。
“仙人醉六坛,要二十年陈酿。”张少阳道。
“噗……”于星辰当听到张少阳要六坛二十年陈酿的仙人醉时,一口气没忍住,噗地一声喷了一地茶水。
“道兄这是怎么了?”张少阳憋着笑道,“不舒服?”
“少阳兄,酒要的太多了吧,”于星辰陪着笑对张少阳道,“这么多酒你一个人喝不完的,三坛就够你喝的了。”
“没事,”张少阳满不在乎地道,“在这喝三坛,剩下的那三坛我带回去喝。”
于星辰无言以对,眼中冒火,这里的陈酿都是按年份收银,每多一年就要多收一两银,二十年陈酿就是纹银二十两!六坛的话就要一百二十两银!再加上六道招牌菜和包间费,算下来得至少一百五十两!
于星辰摸了摸袖袍中那二百两纹银,心里开始滴血,自己省吃俭用多年攒下的纹银二百两就被眼前这个吃货一顿吃去一大半!他端起茶水,一边喝茶一边恨恨地看着张少阳。
“天师还需要些别的吗?”店伙计接着问道。
“于兄,你看再来点别的吗?”张少阳抬头笑问于星辰。
“咳咳咳……咳……”于星辰一口茶没憋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都他娘的一百五十两了,还要别的?要不是伙计在场,他都想冲过去狠狠地揍这酒鬼一顿。
“于兄?”张少阳忍着笑接着问。
于星辰没话,直直地看着张少阳。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张少阳此时估计已经死个百十回了。
“就这些吧,有需要的话再叫你。”张少阳看了看坐在对面眼神都能吃人的于星辰,开口对伙计道。
“好嘞,”店伙计点头道,“二位道长稍候,酒菜马上就好。”完之后,跑着下楼。
包间之内就剩下一脸幸灾乐祸的张少阳和面色惨白的于星辰。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于星辰喝着茶水,开口问张少阳。
“嗯?”张少阳笑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有三十年了吧。”于星辰看着张少阳问道。
“有了。”张少阳笑着端起茶,“咱俩还是道童时就认识了,怎么了?”
“今天这顿酒就是咱哥俩的绝交酒了,”于星辰道,“你好好喝,喝完之后,你当你的张天师,我做我的于掌教,井水不犯河水,此生再不见面。”
“于兄你看你,酒还没喝呢你就开始胡话。”张少阳笑道。
“谁他娘的跟你胡话了,”于星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绝交,必须绝交!”
“不就是一顿酒嘛,至于到绝交的份上吗?”张少阳幸灾乐祸地笑道。
“一顿酒?”于星辰气得吹胡瞪眼,“一百五十两一顿酒,你他娘的当我是什么人啊,户部银库啊!绝交!绝交!”
“你瞅瞅你那德行,还他娘的全真掌教呢,”张少阳笑道,“这么屁大点事就让你急成这样。”
“你他娘的是站着话不腰疼,全真掌教怎么了,全真掌教也是人,”于星辰骂道,“老省吃俭用七八年才他娘的攒了纹银二百两,你老一顿酒就一百五十两!像你这样的狐朋狗友,趁早绝交!早绝交早省心!”
“你有二百两啊!”张少阳笑道,“早知道这样刚才要三十年陈酿了,你他娘的怎么不早啊!真不厚道!”
“我不厚道?”于星辰用手反指着自己的鼻,“嗨嗨,你我好了四个寻常菜,三坛五年陈酿的仙人醉,你他娘的属狗的,翻脸就翻脸,点了一百五十两的酒菜不,还他娘的倒打一耙我不厚道!”
“嘿嘿,瞧把你急的,”张少阳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这顿酒用不着你出钱。”
“用不着我出钱?”于星辰听后神情一愣,“那谁出钱?你自己掏腰包?”
“我不像于兄你这么有钱,竟然能存下二百两,”张少阳一边喝茶一边笑道,“我三天一喝,五天一大喝,存不下钱。”
“那谁来付这顿酒钱?”于星辰问道,“难不成咱么哥俩要吃霸王餐?”
“我告诉你,”张少阳压低了声音对于星辰道,“前一阵我给这醉仙楼老板看祖坟风水来着,他想捐一千两香火钱,被我谢绝了。”
“谢绝了?”于星辰纳闷,“信众捐香火钱很正常,你怎么谢绝了?”
“嘿嘿嘿……”张少阳一脸深意地看着于星辰,“于兄猜猜看。”完继续端起茶杯品茶。
“拒绝香火钱?”于星辰捻动胡须,开始思索起来,良久过后,恍然大悟,“你他娘的算盘打得真响!”
“嘿嘿嘿……”张少阳笑道,“让于兄见笑了啊。”
“你真他娘的坏,”于星辰笑骂道,“不收香火钱,以后再到这里吃吃喝喝,人家根本就不会收你的钱。您这手段,我真服了,你就不怕祖师爷降罪与你。”
“我不收人家香火钱,这叫体恤民情,”张少阳笑道,“接受人家的招待,这叫顺水人情,哪里做错了?再了,我那里的香火钱已经够用了,再这么收下去,那帮徒徒孙们又不思进取了。”
“这买卖让你做的,简直是精明到家了,”于星辰笑道,“又积德又得实惠,得了便宜还卖了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张少阳笑道。
“依我看,有这次就有下次,那句话怎么来着,”于星辰故意摸着脑袋假装回想,“狗改不了什么来着?”
“你改不了吃屎。”张少阳笑骂于星辰。
“狗改不了吃你!”于星辰回骂。
二人正在互相调侃,两个伙计端着酒菜进来了。一个端着大托盘,托盘上放着三荤三素六道招牌菜,另一个抱着几坛酒,全是二十年陈酿的仙人醉。
“二位道长,菜来了。”伙计一边着一边将菜一样一样地摆放在桌上,“香酥烧鹅,西湖醋鱼,红焖醉虾、八宝龙凤翠,五色荷香卷、珍珠百合汤,三荤三素。”
“二十年陈酿仙人醉,三坛。”另一位伙计将怀里抱着的六坛酒依次摆放在桌旁边,“另外三坛已经给您备下了,回头你走的时候到柜台取走就是。”
“嗯。”张少阳一脸笑意,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伙计,“我先把帐付了,别回头喝多了误事。”
见张少阳掏钱,伙计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家掌柜有过交代,以后只要天师您来店做客,一律免单。万不能收天师您一份银。”
“这怎么能行?”张少阳故意惊讶道,“哪有吃饭喝酒不给钱的道理?”
“天师您忘了,”伙计陪着笑道,“一个月前我家王掌柜请您给看过祖坟风水,您道袖清风,分文未取。”
“王掌柜?一个月前?”张少阳假装苦思冥想,半天之后才故作想起来的模样,“哦,我想起来了,怎么?他是这里的掌柜?”
“天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伙计陪着笑道。
“那也不行,一码事是一码事,这酒钱我得付。”张少阳把银票强塞给伙计。
伙计诚惶诚恐,连忙推回张少阳的银票,“这可不成,这可不成,掌柜的要是知道我收了天师您的银,还不打断我腿啊,使不得使不得,二位仙师慢慢享用,的下去了。”完之后这伙计朝着另一位伙计一使眼色,转身离开了包间。
“看不出来啊,你老这么能演戏,”于星辰笑道,“要是你去戏班的话,现在也是一个名角儿了。”
“你他娘的少在那冷嘲热讽的,这顿都不让你掏钱了,你还挖苦我。”张少阳拿起一坛仙人醉,拍碎黄泥酒封,放在鼻下深吸一口,“好酒,真是好酒,哈哈,可惜老兄你不能喝酒,不能体会这人间乐趣。”
“不跟你老扯淡了,”于星辰拿起筷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玄机的事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要布下万鬼大阵来寻鼎?”
“谁爱去谁去,反正老是不去。”张少阳一边往杯里面倒酒一边道,“玄机那老杂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找咱们商量,其实就是在给咱们下令,真把咱们当傻了。”
“你不去?”于星辰反问。
“不去。”张少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全是满足感。
“那可是违反皇命,要杀头的。”于星辰提醒张少阳。
“违反皇命?哼哼,”张少阳继续往杯中倒酒,“于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这皇上如同瓮中之鳖,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谈什么寻鼎?”
“瓮中之鳖?”于星辰听到张少阳的话后眉毛一皱,“什么意思?”
“你老别给我装啊,”张少阳放下酒杯,伸手从烧鹅上扯下一只鹅腿,“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
“我装什么了?”于星辰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真不知道?”张少阳拿着鹅腿放在鼻下闻了起来。
“废话!”于星辰道,“知道还问你。”
“这两天你没看星象?”张少阳盯着于星辰认真地问道。
“星象?”于星辰纳起闷来,“什么星象?”
“还能是什么星象,”张少阳咬了一口烧鹅腿,“天象呗!”
“天象?”于星辰继续皱眉,“什么天象?我那边已经连下一个多月的雨了,上哪看天象去。”
“赤星莹莹似火,在心宿旁徘徊不去,你是什么?”张少阳看了一眼于星辰,接着啃鹅腿。
“荧惑守心!”于星辰低声惊呼道!
这荧惑守心乃是大凶之兆,荧惑就是指赤星,此星呈红色,莹莹如火,因运行毫无规则可言,令人迷惑,故称荧惑;心即是心宿,乃是二十八星宿之一,青龙星宿的第五宿。乃是皇命皇权的象征。赤星靠近心宿,经久不去,主皇帝或者皇室有大难,往往是篡权夺位、逼宫谋乱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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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仙
张少阳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于星辰眉头紧锁。
“就在一个月前。”张少阳将啃剩下的鹅腿骨扔在桌上,一边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手一边道。
眉头紧锁的于星辰沉默不语。
“荧惑守心,皇帝寻鼎,”张少阳接着道,“于兄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皇帝他……”于星辰压低了声音,将身凑近张少阳道,“驾崩了?”
“这倒不可能,”张少阳摇头道,“我昨夜夜观天象,帝星虽黯淡无光,却并没有摇摇欲坠之象,倒是辅星大亮,贼星入宫。”
“有人挟持圣上?!”于星辰再次惊呼!
“嘘!”张少阳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于星辰点声,然后也压低了声音,“我要没猜错的话,皇帝现在应该已经被了起来。”
“是谁敢这么做?”于星辰声问道,“敢挟持天?”
“八成就是玄机。”张少阳着又开始倒酒。
“玄机?”于星辰有些不解,“他皇帝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做皇帝?”
“事情没那么简单,”张少阳喝了一口酒后道,“那个玄机才有多大本事?敢觊觎这大明江山?要我的话,他应该只是一个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现身。”
“此话怎讲?”于星辰开口问道。
“很简单,”张少阳道,“那个玄机虽是担任之职,却并无兵权在手,他要是胆大到敢挟持皇帝这个地步的话,怎么可能会活到今天?不别人,那几个皇随便是谁,都能要了他的命。杀谋乱之臣,救天之命,这可是大功一件,谁不想争这功劳?”
“也许那几个皇还不知道此事呢?”于星辰问道。
“我老兄,你也太看那几个皇了,”张少阳拿起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他们的背后可都有高人扶持着呢,尤其是当朝太,听光手下能臣谋士就多达上百,玄门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再了,这几位皇每日都要向皇帝请安,自己的老是不是被难道他们看不出来?”
“这就更不可能了,”于星辰疑惑地道,“既然他们都已经看出自己的老被,为何不出手?你刚才不是了吗,这可是头功一件。”
“这就是关键所在,”张少阳放下筷,看着于星辰道,“这帮皇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不敢救?”于星辰越听越糊涂。
“试想一下,连当朝太都不敢动的人,实力之强,可想而知。”张少阳道。
“那会是谁?”于星辰眉头紧锁。
“我问你,本朝谁的兵权最大?”张少阳提醒着于星辰。
“兵权?”于星辰低头思索,良久过后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没错。”张少阳着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周。
“周道周尚书?”于星辰大吃一惊。如今这朝堂之上,要兵权最大的就是这周道,手握雄兵三十万,全是一等一的精兵。此人曾做过先锋大将,战功赫赫,后来做了兵部尚书,执掌兵部,要官有官,要权有权,在朝中势力极大。
“除了他以外,还没人敢有这个胆。”张少阳平静地道。
“就算他有这个实力,也不能就因此确定是他啊。”于星辰疑惑不解。
“这还只是其一。”张少阳道。
“难道还另有隐情?”于星辰追问道。
“那是自然。”张少阳从菜盘中捏起一红焖醉虾开始剥了起来,“老兄你可曾听过周尚书大婚之事?”
“略有耳闻。”于星辰点头道,“听有闹婚礼,将新娘直接抢走。这件事我也只是听坊间流言而已,不知道是真是假。”
“实话告诉你,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张少阳将剥好的虾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哦?”于星辰听后有些意外,“谁有这么大胆,敢抢周尚书的女人?不想活了?”
“呵呵,这事要是出来你一定会吓一跳。”张少阳又拿了一只虾剥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别卖关了,快。”于星辰催促道。
“第一,不是别人抢他女人,是他抢别人女人,人家找上门来夺回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张少阳认真地道,“第二,来人只是一个人,周宅中却里里外外暗中布下数百名神射手和十几名忍者绝顶高手,结果被来人一招致命;第三,周宅被此人一招瞬间夷为平地,那名女也被其直接带走。”
“周尚书抢别人女人?东瀛忍者?”于星辰越听越糊涂,“数百人被一招致命?周宅被一招被夷为平地?这哪儿跟哪儿啊?谁这么牛,老兄你竟然会相信这些神乎其神的讹传。”于星辰一边摇头一边拿起筷夹菜。
“这不是讹传,是真事,”张少阳一边吃虾一边道,“那天参加周尚书婚礼的人里面有我当年的一个同门师兄,现在执掌钦天监,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还能差的了?”
“此事当真?”于星辰听后放下筷。
“我骗你干嘛?”张少阳道。
“听你这么一确实有点古怪。”于星辰捻动胡须,微微点头。
“这事情绝不简单,”张少阳一本正经地道,“你想想看,周道是兵部尚书,手下怎么可能会有忍者高手?更为巧合的是东瀛特使松本武吉居然也在婚礼现场。”
“你的意思是,周道和东瀛特使松本武吉暗中勾结?”于星辰问道。
“有这个可能。”张少阳神秘地道,“我曾经去周宅查看过,的确已经是一片废墟。来人修为之高,平生罕见。”
“变成废墟就能证明是来人弄的?”于星辰笑着继续夹菜,“肯定是被火药炸的,坊间传闻,添油加醋,等传到你耳朵里的时候,早就变味了。”
“我仔细查看过,根本没有火药的任何迹象,”张少阳一脸凝重地道,“那宅是被气劲所毁。”
“气劲?”于星辰挑眉问道,“什么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催命府的崔文?青衣社的易水寒?还是梨花宫的金蚕?或者是红尘阁的如烟?”
“你他娘的酒都没喝就开始起胡话,”张少阳笑道,“崔文当时就在周宅现场,易水寒倒是有这个本事,不过他一直是孑然一人,没有妻室,话回来,就算易水寒有女人了,那周道再傻也不会傻到去抢他的女人吧!至于梨花宫的金蚕和红尘阁的如烟更是没有可能,她们都是女的,抢什么媳妇?”
“那会是谁呢?”于星辰苦思冥想,“能有这样修为的年轻人,世所罕见。对了,你那钦天监的同门没见过此人吗?”
张少阳摇了摇头。
“如此来,这周道是嫌疑最大的,”于星辰道,“还有那个东瀛特使,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没错,我私下问过我那钦天监的同门关于松本武吉的事,还真让我发现了蹊跷。”张少阳着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哦?他怎么?”于星辰问道。
“他此人在向皇帝进贡之后就一直未走,现在应该还留在大明朝。”张少阳道。
“哦?还没走?”于星辰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办完正事拖着不走,和兵部大臣勾勾搭搭,一准没什么好事。”张少阳冷笑一声,“再加上昨晚的事和这天象,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点了吗?”
“那你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于星辰问张少阳,“真的要布下万鬼大阵帮朝廷寻鼎?”
“哼,到时候我就称病,卧床不起,”张少阳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病了,伺候不了了,朝廷会杀了我不成?”
“你不打头阵,其他人也不会轻易出头。”于星辰端起杯喝了一口茶。
“谁没人会出头?”张少阳笑道,“那个姓陆的不是一直想为朝廷效力吗?”
“恐怕也只有他了。”于星辰一边着一边用瓷勺往自己的碗中盛汤。
“我昨晚上跟他闹翻其实是故意的,”已经喝完一整坛的张少阳伸手又开了一坛。
“我早就看出来了。”于星辰笑道。
“嘿嘿,我那话其实就是给众人听的,”张少阳一边往杯里倒酒一边笑道,“摆明我的立场,让他们明白利害关系,”张少阳将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万鬼大阵非同可,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千古罪人。”
“那些掌教应该会明白少阳兄的苦心的。”于星辰用瓷勺喝了一口汤后道,“这种自损阴德的事谁也不会干,除了那个姓陆的。”
“那个姓陆的,于兄你要心,”张少阳认真地对于星辰道,“此人修为不浅且肚鸡肠,心狠手辣,于兄你为人厚道,对他可要多张几个心眼儿。茅山的碎魂掌和登真诀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兄你放心,没吃过肉还没见过跑吗?”于星辰笑道,“我老于又不是第一天出来闯江湖。”
“我称病以后,你怎么办?”张少阳问于星辰,“难不成你也称病?”
“我?呵呵,”于星辰笑道,“我好办,到时候我就去找紫阳观的青辰,让他给我来上一掌,我就不用称病了,直接重伤。”
“你比我狠,”张少阳笑道,“提起青辰,他这次为什么没来?”
“青青你还不了解吗?”于星辰笑道,“能掐会算的,早就提前出去躲清闲去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和青青一样,什么事都能未卜先知,那该多好。”张少阳也开始喝汤。
“我也想,可惜啊,”于星辰摇头叹道,“咱哥俩修为加起来还不如人家的一根拇指,想到人家那境界,等下辈吧。”
“干脆我也别称病了,和你一起去收拾他,让他给咱俩一人一掌,完了之后咱俩就赖在他那儿,让他好好的伺候咱俩,怎么样?”张少阳笑道,“反正咱俩也打不过他,这样一来,朝廷也不能把咱俩怎么样。”
“这有点太缺德了吧,”于星辰笑道,“咱俩是没事了,青青可倒霉了。”
“管他呢,反正这次他没来,以他的脾气,不愿意干的事天王老也没辙,这回就当是救咱俩了。”张少阳笑道。
“我看这事行。”于星辰笑道。
“干就干,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就去紫阳观找他去。”张少阳着又了另一只鹅腿。
“吃吃吃,吃完找青青去。”于星辰也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二人吃完之后便出了包间,来到大厅。
张少阳白吃白喝了一顿酒席,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便没去柜台取剩下的那三坛酒,准备直接走人,谁曾想伙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二人下楼,连忙将装有三坛二十年陈酿仙人醉的竹篓递给张少阳。张少阳本想不收,无奈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得收下。
就在这功夫,二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大厅中最显眼的位置上坐着一名老乞丐,面前的桌上摆了两坛二十年的仙人醉还有一整只烧鹅。老乞丐正美滋滋地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痛快。
“你们王掌柜可真是菩萨心肠,”张少阳对伙计道,“竟然请乞丐来这醉仙楼里吃肉喝酒。”
于星辰也是一脸诧异。
“二位道长有所不知,这老乞丐的钱已经有人替他付过了,提前预付了纹银一千两,”伙计道,“以后他在这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管够。”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听完伙计的话后,张少阳暗叹自己命苦,自己身为正一掌教都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
“这是怎么回事?”于星辰也感到不可思议。
“的也不怎么清楚,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伙计陪着笑道。
张少阳对伙计摆摆手,伙计立即离开。
“走,于兄,”张少阳对于星辰使眼色,“咱们去见识见识,看看这位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不好吧。”于星辰回答道。两大掌教去围观一个乞丐吃饭,穿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走走走,看看去。”张少阳好奇心盛,一手拎着竹篓,一手拉着于星辰走了过去。
谁料想二人刚走到距离老乞丐后背五尺远的时候,让他们二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二人面前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堵气墙,挡住了二人的去路!更为诡异的是,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他人丝毫不受影响,在他们周围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无事一般。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这是遇上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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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惊魂神兵示警
张少阳本来就好奇心盛,再加上刚喝完酒,他一时兴起,便跟这气墙耗上了力。他乃是正一掌教,一身修为惊世骇俗,绝学烈阳掌更是练至炉火纯青。
运气,发力,张少阳双眼一眯,开始运功抵抗这气墙的力量。
然而不管他怎样发力用功,眼前的气墙就是纹丝不动,以至于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于星辰见此情形,眉头一皱,也向前一步,催动真气,抵抗这道无形的气墙。张少阳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别看这家伙是个酒鬼,一身修为却是登峰造极,正一掌教那可不是浪得虚名。想不到今日这老乞丐的气墙竟然能让堂堂正一掌教迈不开步!于星辰看不过去,直接出手帮忙。
“嗡……”两大掌教将自身功法催动到了极致,以至于二人周身上下开始微微泛起薄薄的一层金光!
气墙依然纹丝未动!
老乞丐依然自顾自地喝酒!
张少阳急了,自己乃是正一掌教,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
跟这老乞丐动真格的!张少阳想着开始准备施展看家绝学烈阳掌,然而就在他将真气运至左掌上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球能转动以外,其他部位都不能动弹了!
张少阳转动眼球,用余光看向于星辰,果不其然,于星辰此时也和他一样,也再用余光看向他!于星辰的手上金光闪动,正是全真绝学,天罡七星掌!
威震江湖的两大绝学在这老乞丐面前竟然如同儿戏!
二人四目相对后,心下大惊!这老乞丐到底用了什么邪法,竟然能将两大掌教同时禁锢住!
二人将各派秘法咒语念动了不知多少遍,寻常百试百灵的驱邪秘法此时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就在二人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坐在椅上的那名老乞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见他抹了抹嘴,将剩下的烧鹅用油纸包好塞入怀中,然后从腰上解下一个大葫芦,将桌上剩下的酒倒进葫芦里,丝毫不理会被困在原地的二人。
二人有口难开,有苦难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老乞丐醉醺醺地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二人的身体才逐渐有了知觉。
“呼……”禁锢被解除之后,张少阳长出一口气。这么一折腾,酒已醒了大半。
于星辰在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言不发。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张少阳扭头对于星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修为。”于星辰答道。
“走,去紫阳观,”张少阳一脸凝重地道,“去问问青青,看他知道不知道。”
于星辰点头……
一个月后。
凤鸣山。凌云窟。
三更天。
“千……千……”睡在床上的夜凡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满头大汗!
“千!!”夜凡大喊一声,呼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夜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忙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爱妻。
原来是个梦!夜凡闭眼,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被夜凡声音吵醒的藤原千睡眼惺忪地半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大半夜的,你喊我做什么?”
“我做了一个梦。”夜凡眼睛发直,喃喃自语。
“什么梦能把你吓成这样,”藤原千着用睡衣的袖给夜凡擦汗,“瞧瞧你,出了这么多汗。”
“这个梦好真实。”夜凡着一把抓住藤原千的手,一脸紧张,“真的好真实。”
“梦见什么了?”藤原千一边着用另一只手继续为夜凡擦汗。
“我梦见……”夜凡紧紧握着藤原千的手,紧张地对她道,“梦见有两个你,一个走了,一个死了。”一想起刚才的梦,夜凡再次后怕起来。
“傻,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藤原千安慰夜凡道,“再真实的梦也只是一个梦而已,全都是假的。”
夜凡看了看藤原千,轻轻地点了点头。也许是自己太过于担心千的安全了,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凡心中想道。
不过刚才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在梦中,面无表情的藤原千站在夜凡床前,倏地一下由一个藤原千变成了两个藤原千,一个缓缓向后飘去,逐渐消失不见;而另一个则是留在原地,瞬间倒地而亡。
“好了,别发愣了,”藤原千摸着夜凡的脸颊道,“赶快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好,睡觉。”夜凡道。
“嗡……”就在二人准备躺下继续睡觉的时候,放在卧室石桌上的蛇影剑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脆鸣,继而白光大盛,剑身抖动不止!
夫妻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白光吓了一跳,瞬间一愣。
神兵示警!!!
夜凡眉头一皱,心下一动。他在梨花宫的时候听父亲夜空跟他过爷爷的雪缕剑出鞘示警的事,那一次示警之后,夜家遭逢大难,举族外迁。
想不到这一次蛇影剑竟然也示起警来!
“嗡……”石桌上的蛇影剑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长鸣一声,从石桌上悬浮起来,在屋中不断地来回飞行盘旋,鸣叫不止!
“嗡……”夜凡床边的离火剑猛然红光大盛,随即也像蛇影剑一样,自动漂浮起来,跟在蛇影剑的后面环绕飞行!
离火剑!夜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嗡……”就在蛇影、离火不断环绕飞行的时候,放在墙角处的藤原千的刀匣也开始不断地震动起来!
仓啷!虎啸龙吟之声传来,藤原千的刀匣自动打开,里面的绝世神兵千正刀自动出鞘飞出,一边闪动着夺目的白光一边加入了蛇影、离火的飞行行列,来回盘旋飞舞!
千正也开始示警了!
夜凡的眉头紧锁一处,从床上掀开被下了地,缓步来到了石桌旁,一脸凝重地抬头看着在空中飞舞不绝的三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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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异样
身后的藤原千也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她家也是兵器世家,神兵示警的事她最清楚不过了。她下了床,缓步走到了夜凡的身边。
此时蛇影、离火、千正,一刀双剑的三大绝世神兵在石屋中一边鸣叫不止一边盘旋飞舞,神兵上散发出来的红白相间的光芒将石屋中照耀的一片光亮!
“千,穿上无暇法衣,换好衣服,我们要离开这里。”一脸凝重的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对空中的蛇影、离火伸手一招,两大神兵自有灵性,见主人召回,一前一后地飞回到夜凡的手中。
“我们要去哪?”藤原千也对空中盘旋的千正刀伸手一招,千正刀倒飞到她的手中。
“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夜凡走到床前,开始穿衣服,“我们去梨花宫。”
“梨花宫?”藤原千皱眉问道,“现在?”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蛇影剑盘在腰间。当时爷爷夜云的雪缕剑出鞘示警,夜家家族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如今蛇影、离火、千正,三大神兵同时示警,这得会有多大的灾祸?一想到师姐狂花和挚友白虎跟他过的话,夜凡的心里开始阴云密布。这次没有猜错的话,爱妻藤原千的大劫应该来了。
“我们在这里不是很安全吗?”藤原千问夜凡,“为什么要去梨花宫?”
“梨花宫地界偏僻,山高林密,高手众多,”夜凡将离火剑握在手中,“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还可以互相照应。”
上次与壁虎精一战之后,夜凡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布下的灵气结界竟然会成为壁虎精的口中之食,那壁虎精只不过是邪天手下的一员将而已,然而却已经有如此的战力,当时若不是两大神兵在手,自己是盛是败还尤未可知。虽然这一个月以来自己的修为已经有所长进,而且还自创出了至阴至寒的掌法‘寒冰掌’,可俗话得好,心驶得万年船。凌云窟的地点已经泄露,虽这里有金的结界,可是毕竟自己太被动了,要是来一个高手自己还可以应付,可要是两个高手呢,自己分身无术,爱妻谁来照顾?今日三大神兵突然预警,夜凡不得不重新考虑藤原千的安全问题,除了这里之外,最安全的就应该就是苗疆的梨花宫了,他打定主意,连夜带藤原千赶往梨花宫,金蚕婆婆修为精深,又有木森、水灵、火炎、土坤,四大高手支援,就算对方有备而来,也绝不会轻易得逞,最为重要的是,爱妻有人照顾,自己也可以专心应敌。
身后的藤原千也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她家也是兵器世家,神兵示警的事她最清楚不过了。她下了床,缓步走到了夜凡的身边。
此时蛇影、离火、千正,一刀双剑的三大绝世神兵在石屋中一边鸣叫不止一边盘旋飞舞,神兵上散发出来的红白相间的光芒将石屋中照耀的一片光亮!
“千,穿上无暇法衣,换好衣服,我们要离开这里。”一脸凝重的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对空中的蛇影、离火伸手一招,两大神兵自有灵性,见主人召回,一前一后地飞回到夜凡的手中。
“我们要去哪?”藤原千也对空中盘旋的千正刀伸手一招,千正刀倒飞到她的手中。
“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夜凡走到床前,开始穿衣服,“我们去梨花宫。”
“梨花宫?”藤原千皱眉问道,“现在?”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蛇影剑盘在腰间。当时爷爷夜云的雪缕剑出鞘示警,夜家家族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如今蛇影、离火、千正,三大神兵同时示警,这得会有多大的灾祸?一想到师姐狂花和挚友白虎跟他过的话,夜凡的心里开始阴云密布。这次没有猜错的话,爱妻藤原千的大劫应该来了。
“我们在这里不是很安全吗?”藤原千问夜凡,“为什么要去梨花宫?”
“梨花宫地界偏僻,山高林密,高手众多,”夜凡将离火剑握在手中,“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还可以互相照应。”
上次与壁虎精一战之后,夜凡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布下的灵气结界竟然会成为壁虎精的口中之食,那壁虎精只不过是邪天手下的一员将而已,然而却已经有如此的战力,当时若不是两大神兵在手,自己是盛是败还尤未可知。虽然这一个月以来自己的修为已经有所长进,而且还自创出了至阴至寒的掌法‘寒冰掌’,可俗话得好,心驶得万年船。凌云窟的地点已经泄露,虽这里有金的结界,可是毕竟自己太被动了,要是来一个高手自己还可以应付,可要是两个高手呢,自己分身无术,爱妻谁来照顾?今日三大神兵突然预警,夜凡不得不重新考虑藤原千的安全问题,除了这里之外,最安全的就应该就是苗疆的梨花宫了,他打定主意,连夜带藤原千赶往梨花宫,金蚕婆婆修为精深,又有木森、水灵、火炎、土坤,四大高手支援,就算对方有备而来,也绝不会轻易得逞,最为重要的是,爱妻有人照顾,自己也可以专心应敌。
藤原千听完夜凡的话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后果。她快速地穿好无暇法衣、背好刀匣,一口气吹灭了蜡烛,跟着手握离火剑的夜凡来到了洞门口。
“轰隆!”在示意藤原千不要出声之后,夜凡将石门打开,静静地站在原地,灵气运至双目双耳,仔仔细细地查看外面的动静。
一翻查看之后,夜凡放下心来,外面一切正常。
“我们走。”夜凡将藤原千拦腰抱起,走出洞门。
“轰隆……”身后的石门关闭。
夜凡心念一动,脚下灵气顷刻自动催生,二人身形缓缓离地,紧接着一道虚影,直飞高空!
然而就在夫妻二人飞离洞口数十丈远的时候,正准备加速飞行的夜凡忽然将身形迅速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五感异常敏锐的他感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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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结界
此时正是深夜,月明星稀,微风习习,不远处的花草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正不断地轻轻摇曳。
问题来了。
既然有风,为什么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
要知道自从和壁虎精大战之后,他已经将灵气结界完全收回,这凌云窟远离地面上千丈,所谓高处不胜寒,风力应该比地面上的要大出数倍才对,怎么可能会没有风?!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警惕地环视着自己的周围。
“怎么了?”躺在夜凡怀中的藤原千见夜凡忽然停下身形,立即奇怪地问道。
“嘘!”夜凡一边示意藤原千不要出声,一边继续观察。
不只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整个凌云窟周围数十丈的范围之内,全都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有古怪!”反应敏锐的夜凡一边着一边快速调动体内灵气,急速后掠,一道虚影刷的一下倒飞至凌云窟洞口!
二人落到洞口之后,夜凡将一脸疑惑地藤原千放了下来,眉头紧锁地看着高空。
“怎么了?”藤原千知道夜凡发现了什么,急忙开口问道。
“你来看,”眉头紧锁的夜凡伸手对着洞口地面上一吸,一块鸽蛋大的碎青石立即飞到了他手中。紧接着夜凡中指微曲发力,轻轻一弹,刷的一声,碎青石一道青影,直飞高空!
“砰……”就在藤原千一脸疑惑的一瞬间,飞向高空中的那块青石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砰地一声化为齑粉,如同一阵青烟一般缓缓消散!
“有结界!”藤原千惊呼一声!
夜凡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紧赶慢赶,还是晚走了一步,他们二人已经被这结界困了起来!能布下如此巨大结界的人,绝非泛泛之辈,看来这次又要有一场恶战等着他!
刷!夜凡想着单掌一翻,对着高空之上的结界隔空就是一掌!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掌影从夜凡的手上轰然发出,直奔高空而去!
这一掌夜凡动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为的就是试探这结界到底有多强。
“轰!”巨大的响声传来,不绝于耳,回音缭绕!
夜凡的掌力碰到这结界之后,就如同碰上了弹性极佳的皮球一般,迅速回弹,空气被回弹的力量震的嗡嗡直响,气浪四散!
果然是高手!夜凡眉头微皱,这结界绝非一般,既坚固又柔韧,和寻常的结界完全不一样,单凭蛮力根本就不能轻易破解!
“泥潭结界!”藤原千见此情景后眉头紧皱,低声惊呼!
“泥潭结界?”夜凡看向藤原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结界名称。
“东瀛秘术之一,”藤原千忧心忡忡地道,“这种结界秘术我曾听师父过,一旦布起来的话,寻常方法根本无从破解,就如同沼泽泥潭一样,越用力陷得越深,根本没有着力点。”
“可有破解方法?”夜凡问道。
“有,”藤原千对夜凡点头道,“你的寒气正是这泥潭结界的克星!”
“那我试试。”夜凡着刷的一声从腰间抽出蛇影剑,随即对着高空的透明结界隔空一挥!
夜凡挥剑速度之快,以至于连近在咫尺的藤原千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刷!一道长达一丈、光芒夺目的白色光弧瞬间从蛇影剑上发出,流星般划破空气,嘶鸣着飞向高空!夜凡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随随便便的一招都是威力惊人。
“轰!”几十丈远的距离转瞬及至,白色光弧直接冲进了结界之内!
“嘎嘣嘣……嘎嘣嘣……”蛇影剑发出的至寒之气迅速在结界内四散开来,刚才还完全透明的结界开始结冰并迅速蔓延开来,转眼之间,一道方圆上百丈、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墙赫然出现在高空之中!在漫天星光的照耀下,莹莹闪闪,煞是好看!
“趁现在,打碎这结界!”藤原千对夜凡道。
“好。”夜凡着再次将手中蛇影剑凌空一挥!
刷!一道白色光弧再次嘶鸣着扑向半空中那巨大的冰墙!
“轰……咔嚓……哗啦……”巨大的冰墙在受到猛击之后,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大不一的碎冰,暴雨一般从空中倾洒而下!
“刷!”夜凡拂袖一摆,一道无形气墙瞬间挡在二人面前,急速下落的无数碎冰再碰到这气墙之后,瞬间化作一阵晶莹剔透地冰雾!
“呼……”结界被打破一个巨大的窟窿之后,内外的空气得以流通,夫妻二人感受到了外界吹进来的风。
“哎呀呀,我大熊怎么会不是你的对手,原来你有宝贝在手。”结界之外,一个低沉的声音顺着吹进来的风传到了夫妻二人的耳朵。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着略显生硬的汉语。
夜凡平静地站在那里,并未搭话,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无数次实战经验告诉他,这次来的这位高手实力恐怕已不在自己之下。原因很简单,自己如此敏锐的听觉竟然分辨不出对方所在的位置。
“千,你先进去,”夜凡一边转动眼球环视周围一边对身边的藤原千道,“老规矩,谁叫门都不许开。”
“可是你一个人……”
“听话,”夜凡打断藤原千所的话,“进去等我。”
“嗯,”藤原千见夜凡心意已决,只得答应,“那你心。”她一边着一边转身走到石门之前。
轰隆,石门打开。
“千,”夜凡侧头对正迈入洞的藤原千充满柔情地道,“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明白吗?”
已经入洞的藤原千刚听到夜凡这句话后心中一惊,猛然转过身来想问问夜凡为什么会出这样的话,却不想洞门外的夜凡猛然长袖一拂!
“轰!”石门轰然关闭!
“夜凡!夜凡!”藤原千冲到门口,一边猛拍着石门一边喊道。
她了解夜凡的脾气性格,若不是生死关头,他绝不会出这样不吉利的话!他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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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高手
想到这里,藤原千立即准备自己动手开门。
可是已经晚了,就在石门关闭之后,门外的夜凡已经用精纯的灵气封住了石门,并催动手中蛇影剑将石门完全冰封起来,此时的夜凡发出来的寒气已是至精至纯,再加上夜凡动用七成灵力,封在石门上厚达一尺多厚的冰墙晶莹剔透,白光刺目,其坚硬程度甚至堪比铜墙铁壁!
门外的夜凡听着里面爱妻不断拍打石门声和声嘶力竭的叫喊声,眼圈不禁一红。
自从他得知爱妻藤原千会有大劫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为爱妻牺牲的准备,尽管这个想法一直都是他的下下之策。
他和藤原千之间的感情之路可以是坎坷不断,一路艰难。尤其是爱妻所受的苦,更是一言难尽:从母亲早亡、父亲中年遇害、流落宫廷做苦役、为学修为历磨难、为报父仇身中阴阳蛊、受恶人邪术丧失记忆、好不容易恢复记忆与自己长相厮守,又有什么狗屁劫难在等着她……
而自己呢,从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出门有轿,远行有车,大把大把的银花不完,羡煞旁人的福气享不够,神兵有人送上门,修为有人直接给,无暇法衣穿着,通灵宝玉戴着,神仙洞府住着,一群高手陪着……可以该有的不该有的他全都有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心失去过爱妻一回。自己体内的另一个夜凡得对,连自己的妻都保护不好,自己还能干什么?
这一次,他想好了。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让爱妻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一点点伤害也不行。
“砰……砰……砰!”
“夜凡!夜凡……”洞里的藤原千声嘶力竭的喊着夜凡的名字,“你给我开门!开门……”
门外的夜凡单手将手掌按在石门上,用灵力贯穿被冰层和灵气包裹的厚重石门,将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洞内。
“千,”门外的夜凡尽量控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我在床下给你留了一封信,此次我若真出什么意外,你就把它打开来看。记住,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夜凡完之后,松开了手。
“夜凡!夜凡……”藤原千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沙哑,她疯狂拍打着石门,泣不成声,“你开门啊……你开门……”
她一边着一边无力地瘫倒在地。
门外的夜凡听到藤原千的哭喊声后,心都快碎了。他用力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然后狠了狠心,又在冰墙外面布下了一层灵气,这样他就听不到藤原千的任何声音了。
夜凡定了定情绪,转过身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结界上的那个巨大的冰窟窿!以自己目前的修为竟然不能分辨对方的位置,这次来的这位高手恐怕会十分棘手。
“你就是夜凡?”随着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虚空之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而又精致的绿色王座。
王座通体翠绿,全部由翡翠雕刻而成,花纹古朴细密,异常奢侈华美。王座之上,一位中年男面色平静地坐在上面。
男面容极为俊朗,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瞳孔仿佛能够看穿世上一切。他身穿白色华美战袍,脚踏白色嵌玉弯靴,一头长发瀑布般披在身后,用一根精致的绿色发带随意一系,优雅而又大气。一缕乌黑光滑的细发垂在他的额头前,略显不羁却又不失俊雅。
中年男单臂撑在王座的扶手上,手托下巴,一脸微笑地看着站在洞口处的夜凡。
“哗……”中年男出现之后,被夜凡打出一个巨大窟窿的泥潭结界缓缓消失。
“我就是夜凡。”夜凡平静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
从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此人修为之高,实力之强,远非之前的蓝衣人、壁虎精之类的高手所能比拟,不别的,光从此人的那一双深邃如大海般的目光就能看得出来,此人灵力之精纯,气息之沉稳,是他前所未见。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暗中将灵力运至双目。
在祖宅一战中,他就拥有了人体静脉的能力,平日里他根本没有用过这个能力,如今这一次非同可,他想通过来看看眼前这位高手的灵力运行情况。
谁料想一看之下,惊得夜凡心中一震,暗暗叫苦。
通过灵眼,他发现眼前的这位高手全身上下一片绿光莹莹,连绵不断,如同一个光人一般,极为晃眼!
好强的灵力!此人全身上下全部由翠绿色的灵力完全充满,丝毫没有空隙之处!
夜凡眉头微皱,在此人出现之前,他对自己的灵力还是充满自信的,此时他的气海完全充盈,全都是至精至纯的灵气,不光如此,自己的全身经脉也流动循环着不少灵气。
可是眼前的这位高手出现之后,高下立判。
自己是气海和经脉灵气充盈,可对方的灵气却是全身上下完全充盈,肌肉、血液、甚至就连头发指甲都充满了灵力!
简直就是一个灵力集合体!
光是在灵力上,自己就完全处于劣势!如今只能靠自己手中的两大神兵和自己体内的寒气了!夜凡想道。
“年纪轻轻就能到达如此境界,确实不简单。”翡翠王座上的中年男为笑着开口,“凭你现在的境界,就算没有神兵在手,仁川大熊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在夜凡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夜凡。
他发现夜凡的体内极为复杂,灵力充盈且不必,这些灵力种类也极多,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更让他略感吃惊的是夜凡体内竟然还有力量极强的三道封印,封印之下的那股血红的力量极为霸道,蠢蠢欲动,若不是由三道封印强行压制,恐怕眼前这年轻人早已经被完全反噬,成了一个怪物了!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灵体,就隐藏在夜凡的灵台之中,力量之强,不可视。这个灵体看起来十分奇怪,因为在他观察这个灵体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灵体也在观察他!而且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灵体竟然和这个年轻人的魂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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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
这个年轻人果真和邪天大神所的那样,极不平凡!中年男想道。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夜凡平静地开口,“为什么布下这结界?”
“我叫大天狗,邪天座下十卫之一,请多关照,”中年男笑道,“听闻你出手打伤了仁川大熊,一时好奇,过来看看。至于为什么布下这结界,原因很简单,取你性命。”
又是来要自己性命的!夜凡心中苦笑一声,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自己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清静日,可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却是实现不了。
“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邪神,”夜凡开口道,“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与我无关,我只想过清静日,别的什么都不想。”他的这些是实话,管他邪天邪地,自己才没闲工夫掺和他的事。
“你这一世注定是邪天大神的死敌,这是你的宿命,你屡次死里逃生,愈战愈强,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今日趁你羽翼未丰,先替邪天大神取你性命,也让邪天大神趁早了了这桩心事,”大天狗笑道,“等取了你性命,我再去鹰愁峰顶,顺手把那个叫夜铭的家伙一块铲除,最后再取了那个姓崔的人头,我这趟就算没白来。”
夜铭?鹰愁峰顶上的那位夜家先祖?崔文?他们二人什么时候也被牵扯进来了?这件事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夜凡听到二人的名字后心中一惊。
“你找他们干什么?难不成他们二人也是你们那邪神的死敌?”夜凡挑眉问道。事情的复杂程度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看来你还一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半空中,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笑道,“黑白红三铃都在你们三个手里,不杀你们三人,怎么取铃?”
“黑白红?三铃?”夜凡完大天狗的话后先是心中一惊,随即眉头紧皱。这大天狗果然厉害,竟然知道自己身上有白铃!
崔文的那个黑铃他曾见过,当日他为救藤原千去紫阳观找青辰,返回的途中碰到崔文,他记得很清楚,那枚黑色的、造型和自己白铃一模一样的铃铛,就拴在崔文的腰间。
怎么,这铃铛和邪天有关系?夜祖夜铭也有一个铃铛?还是红色的!
这铃铛之内到底蕴藏什么玄机?
无数疑问出现在夜凡的脑海。
“别问这么多了,你都要死了,知道这多也没用,”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笑道,“我还赶时间,就不和你多聊了。”完之后,大天狗嘴角一弯,一抹邪笑浮现在了脸上,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夜凡。
洞口处的夜凡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他不敢怠慢,直接将手中的离火剑拔出鞘外。
“铮……”虎啸龙吟之声传来,离火剑铮然出鞘,红芒四射,气势如虹!
红光之下,夜凡一脸平静,双目微眯,冷冷地看着半空中王座上的大天狗。
斜躺在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微微一笑,继续保持着托下巴的姿势,“你这剑确实不错,可惜却伤不了我。”
“你可以试试。”夜凡冷声道。
“呵呵,”大天狗笑道,“我和你打一个赌,今若能将我逼离王座,我就饶你一命,立即离开。”
“哦?”夜凡挑眉问道,“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大天狗笑道。
“好!”夜凡着猛然催动手中离火剑!他直接动用了五成灵力!
“嗡……”离火剑脆鸣一声,周身火焰瞬间暴涨三丈,剑身上的那条火龙更是周身青焰,怒目圆睁!
半躺在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还是原来那个姿势,微笑着看着夜凡。
看到大天狗这样的表情,夜凡面色一沉,对方的表情告诉他,自己的招数对方并没有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夜凡手上再次加力,将灵力一下提升到了七成!
“嗡……”夜凡手中的离火剑发出一声极为兴奋地鸣叫,剑身上红色的火焰腾地一下再次暴涨三丈!而剑身上的那条张牙舞爪不怒自威的火龙更是已经凝聚成形,大有呼之欲出之势!
刷!夜凡将兴奋不已的离火剑对着高空上一脸微笑的大天狗隔空一劈!
呼……一条十丈多长的龙形火焰昂首嘶鸣着从离火剑上冲出,烈焰腾腾地扑向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
王座之上的大天狗依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面对巨大的火龙,无事人一样。
“呼……”火龙昂首摆尾,转眼间之间就冲到了距离大天狗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王座上的大天狗右手手臂拄在王座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巨大的火龙冲到自己面前。
“轰!”火龙在距离大天狗一丈远的时候,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立即瞬间爆裂,化作无数火球,散落而下!
自己动用七成灵力催动出来的火龙还未靠近对手就被轻易破解!夜凡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对方的灵力太强了!夜凡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故意布下灵气墙,而是其本身的灵气罩就达一丈多厚!
“继续。”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笑道。他似乎心情极好。
既然远攻不成,那就近战!夜凡的斗志一下被激发出来,对手的灵力是很强,但是自己的灵力也不是吃素的!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催动灵力,施展身法!
刷!夜凡身形凭空消失!
王座上的大天狗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刷!轰!”……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夜凡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大天狗一丈开外,手中烈焰升腾的离火剑狠狠地劈在了大天狗的灵气罩上!
红光飞溅!热浪滚滚!
在夜凡近八成灵力的催动下,离火剑的剑芒高达八丈,熊熊的烈焰更是扩展到十几丈!
可是尽管这样,大天狗的灵气罩依然坚如磐石,纹丝未动!
灵气罩内,大天狗笑盈盈地看着一脸坚毅决绝的夜凡对抗着自己的灵气罩。
“哎呀呀,还得再加把劲呀,”大天狗笑着对夜凡道,“这点力气可不行。”
一丈开外的夜凡双眼一眯,刷的一下,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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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龙离火
“切,”大天狗见夜凡身形消失,再次摇头讪笑,自己的灵气罩是一个球形,无论夜凡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是徒劳的,白费力气。
刷!夜凡的身形出现在大天狗上方三十丈开外!悬浮而立!
下方的大天狗一脸笑意地抬头看向夜凡,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有用的,”大天狗对悬浮在高空的夜凡笑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想打破我的灵气罩,绝无可能。你还是乖乖交出白铃,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怎么样?”
悬浮在高空中的夜凡面无表情,缓缓从腰间抽出了蛇影剑,算是回答。
此时的他左手持离火,右手握寒龙!
“执迷不悟。”大天狗平静地道。
“寒龙解封。”随着夜凡口中轻声出这四个字,下方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明显感觉出此时的夜凡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
此时的夜凡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冷。
由内而外的冷。
“嗡……”夜凡右手的蛇影剑开始发出清脆的鸣叫,继而白光大盛!
“嗡……”左手的离火剑也开始发出兴奋地脆鸣,随即红光暴涨!
由于夜凡手握两大绝世神兵,所以在用灵力催动蛇影剑的时候,离火剑也被催动了起来!
高空中的他双眼微眯,动用体内九成灵力来催动手中的两大神兵!
“刷……”蛇影剑上的那条银色蛇瞬间苏醒,绿宝石镶嵌的一双眼睛瞬间射出两道耀目的绿芒,随即整条蛇开始在夜凡手中的剑柄上游走起来!
蛇头逐渐化为龙头并长出真龙双角,分叉的红宝石蛇信化为两根红色龙须,蛇身密密生出片片龙鳞,缓缓伸出龙脚和龙爪。
转眼之间、一只栩栩如生、灵动异常的银蛇瞬间化为了一条不怒自威、碧眼红须的五爪银龙!
寒龙解封!
再看离火剑,在夜凡九成灵力的催动下,剑身上那条隐约浮现的龙纹瞬间透出夺目的红光,那双龙眼也开始透出两道血红色的光芒!而火龙口中的那颗龙珠更是金光晃耀,刺目夺睛!
“腾……”随着火龙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整条火龙腾地一下冒出了红色的火焰,紧接着龙口微微合拢,将口中那颗金色的珠完全吞下!
“嗡……”龙珠刚一入口,整条红色的火龙瞬间在剑身上游走起来!
随着火龙的不断游走,整个龙身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从龙头到龙尾,从龙须到龙角,完全变成了夺目的金黄色!
好一柄离火剑!
夜凡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在自己九成灵力的催动下,离火剑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变化!
此时的夜凡长发上冲于天,全身灵气暴走,两大绝世神兵在手,身上金银二色交相辉映,如同大罗金仙临凡一般!
翡翠王座之上的大天狗见此情景后立即将身坐直,面色凝重地看着高空之上的夜凡。
好一对绝世神兵!大天狗暗暗惊道!
难怪仁川大熊会被这逼得现了原形,断了巨尾,差点性命不保,这一寒一热两大神兵果真不简单!
“寒龙离火!”高空中的夜凡猛喝着将双剑凌空劈下!
“刷!刷!”一金一银两道巨大的光弧光速劈下!
双剑气势之强,下劈速度之快,以至于双剑下劈的同时,空中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波!
王座上的大天狗见两道巨大光弧光速袭来,瞬间瞳孔紧缩,他双掌齐出,掌心向天,将灵气罩的灵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轰……轰……”金光晃耀,银光夺目,两道巨大的光弧硬生生地劈上了大天狗凝聚在头顶上的灵气罩!
“嗡……”大天狗的灵气罩了两大光弧的进攻!但见一金一银两大光弧死死地了大天狗的灵气罩!灵气罩和两大光弧的交接处金光四溅,银光飞舞!
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不下!
王座上的大天狗在两大光弧劈到灵气罩的那一刻,整个人连同王座瞬间下落一尺!
好霸道的招式!大天狗一边调动灵气抵抗两大光弧的攻势一边暗暗惊道!他没想到这两大神兵会发出这样的威力!
高空中的夜凡见此情形,二话不,将手中两大神兵再次重重挥下!
“刷!刷!”第二轮的两道光弧再次嘶鸣着冲了下来!
“轰!轰!”后发而至的一金一银两大光弧轰上了大天狗的灵气罩!
四道巨大的光弧,两寒两热,大天狗的灵气罩受热扩散,遇冷紧缩,很快出现了分布不均的现象,再加上这四道光弧不仅冷热分明,力量也极为强悍,本来还固若金汤的灵气罩开始有了裂纹。
“嘎吱……”寒龙剑发出来的两道银色光弧将大天狗的灵气罩劈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呼……”离火剑发出的金色光弧将灵气罩上的灵气烧出一道缝隙!
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见灵气罩快要抵挡不住,连忙催动王座降落高度,他要趁灵气罩还未破碎之前拉开一个缓冲区!
“砰……”大天狗的王座刚刚下落十余丈,头顶上方的灵气罩再也承受不住四道光弧的,瞬间瓦解四散!碎冰横飞!
而那四道光弧由于没有了灵气罩的阻力,继续朝着下方的大天狗猛扑而来!
坐在王座上急速下落的大天狗没想到这四道光弧竟然蕴藏了这么大的力量,破掉自己的灵气罩之后居然还有余威!他眉头一皱,对着转瞬及至的四道光弧双掌齐发,又布下了两层防护罩。
“轰……轰……”气浪四散,四道光弧在冲破了大天狗的两层防护罩后终于耗尽了力量,消失不见。
呼……大天狗停下了王座,悬浮在半空之中。三层灵气罩才挡住了夜凡的两轮攻击,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的确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此时被夜凡攻势击碎的三层灵气罩已化作无数寒冰翻滚着从倾洒而下,如同下了一场亮晶晶的冰雨一般!
“好招法……”大天狗由衷赞叹,可惜法字还未出口,高空之上,两道巨大的光弧再次穿过冰雨,呼啸而来!紧跟在后面的,还有两道光弧!
夜凡根本不给他得以的机会!
“八嘎!”王座上的大天狗一边催动翡翠王座不断下落一边不停地布下一道道灵气罩来抵抗夜凡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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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
其实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避开夜凡手中神兵发出来的光弧,只不过他刚才已经有言在先,自己的屁股若是离开这翡翠王座就算输。若是带着这王座闪避夜凡的招式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这翡翠王座重达数千斤,是邪天大神亲赐的玉座,他要是带着这数千斤的王座闪转腾挪,他怕王座会被自己的移动速度晃得散了架。若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被十卫中的剩余九卫笑掉大牙!
情急之下,他只能用灵气罩来抵挡夜凡的猛攻。
高空之上,全盛状态下的夜凡一边高速向下俯冲一边一次次地不断挥落双剑!
“轰……轰……轰……”几十道巨大的金银光弧连绵不绝地冲向不断落向地面的大天狗!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既然大天狗现在步步后退,他就要步步紧逼,逼他离开王座是下策,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就要杀了这个棘手的家伙!
“轰……轰……轰……”大天狗不断地用灵气罩抵抗着夜凡的攻势,转眼间已距离地面不到十丈……
凌云窟内,一脸泪痕的藤原千听着外面隆隆的声响,颤抖着双手将床下夜凡留给她的那封信打开。
字迹飘逸,工整却又不失大家风采,正是夜凡的亲笔信。信上写道:
吾妻千: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
自你恢复记忆之后,我就已经从师姐那里得知会有一场劫难在等着你。
原谅我的隐瞒,原谅我的自私,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从受苦,嫁给我之后也没有享过什么福,反而因为我受了不少苦。
这一次,该轮到我为你做点什么了。我想好了,纵使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大不了和对方同归于尽。
我已将正门和山顶两处出口用灵气和坚冰完全封死,再加上有金的结界在,凌云窟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之前备下的那些食物足够你在这里生活三年的。另外,我已将金传我的行气法门放在你的梳妆台下了,这三年内你可以按照上面的行气法门自行修炼,以你的资质,不出两年就可以自行将出口打开。
这段期间昭和金蚕婆婆可能会回来看我们,若是那样的话,你就会提前得到自由。
记住,你自由之后,立即动身返回东瀛去找你师父,然后找个真心疼你的人嫁了。那张二十万两的金票足够你这一辈的生活了。
回东瀛之后,你可将我的死讯想办法通知爹和爷爷他们,告诉他们,夜凡不孝,不能再侍奉他们了,来世我还做他们的孙。
再见到金的话,你告诉他,他永远都是我的,让他别伤心,更不要为我报仇,他刚刚自由,万不能再因为我而受到天谴。
还有昭,这丫头虽几百岁了,可还和一个孩一样,好在她已经拜入金蚕婆婆门下,我也就放心了,你告诉她,有她这么一个好妹妹,我很知足。
至于千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想我,把我忘了,就当我不存在过,就当这是一场梦。
等下一世,下一世我们还做夫妻。
到那时,我再好好的补偿你。
夜凡绝笔
“哇……”看着自己丈夫的绝笔信,痛心欲绝的藤原千立即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藤原千掉落下来的眼泪将信纸上夜凡的笔迹殷透,字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自从夜凡和自己回到凌云窟后,她就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先是让自己将报仇的事放在一边,然后就是采购物资,封门闭户,这段时间内夜凡几乎每次都是亲自下厨为自己做好吃的,每次都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吃完。她本以为夜凡是在关心她,没想到这些竟然就是自己和丈夫最后的相处时光!
藤原千疯了似的冲到石门跟前,疯狂地拍打着石门!
在她的动力拍打之下,双手上很快就开始渗出了鲜血,石门上沾满了无数血红掌印。
“夜凡……夜凡……”她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轰……轰……轰……”回答她的是门外地动山摇的轰鸣声。
丈夫正在外面苦战。
“夜凡……”满脸泪水的藤原千瘫倒在石门前,泣不成声。
“轰!”石门之外,夜凡和大天狗激战正酣!
此时的大天狗距离地面已经不到一尺,为保自己的王座不受损坏,大天狗将王座停了下来。随即调动体内精纯灵气,双掌齐发,在自己的上空布下了一道极为厚重霸道的灵气墙!
灵气墙厚达三丈,灵气之纯,密度之高,以至于高空落下的十几道光弧在碰到这道气墙之后瞬间瓦解!
大天狗开始认真了!
邪天十卫之中,他的灵气修为是排在前几名的,要不是因为刚才夸下海口不离王座,或者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两大绝世神兵,又或者自己的斩月刀带在身边,他早就把对方杀死无数次了!
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全力防御,然后再找机会反击夜凡!
唰!凌空而落的夜凡见大天狗的灵气墙挡住了自己的光弧,立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将银光耀目、金光夺睛的两大神兵对着不到十丈远的大天狗刺了过去!
趁现在,了解了他!夜凡心中想道!
此时他的身法已是今非昔比,不到三成灵力就可以化为白练,如今灵力已然到达九成,他现在的速度可想而知!
寒龙剑的银光、离火剑的金光、自己身法带起的白光,三光融合,如流星赶月,拖起的三色尾芒长达三丈!
“寒龙离火!”夜凡怒喝一声!
“轰……”
金光晃耀,银光四射!
随着夜凡口中暴喝,光芒耀眼的两大绝世神兵直直了大天狗那厚达三丈的灵气墙内!
大天狗不愧为邪天十卫之一,自己三丈多厚的灵气墙虽被夜凡寒龙离火两大神兵硬生生,可是依然没有破裂,仍旧维持原样!
好强的灵气修为!手握两大神兵的夜凡心中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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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
在自己九成灵力的催动下,寒龙离火两大神兵竟然没有穿透这大天狗的灵气墙!
翡翠王座上的大天狗双眼一眯,手上猛然发力,原本三丈厚的灵气墙瞬间暴涨至九丈!
本来还穿透灵气墙三尺多深的两大神兵开始缓缓倒退!
大天狗的灵气在往外排斥寒龙剑和离火剑!
好,今天老就拼上所有灵力,一决雌雄!夜凡此时倔脾气也上来了,他先用意念抽取脖上灵玉血凤的灵气,然后用灵玉上的灵气护住经脉和气海内的寒气球。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夜凡深吸一口气,随即心念一动,将气海内所有的灵力倾注到了手中的两大绝世神兵之上!
“呼……”随着夜凡气海大开,至精至纯的纯白灵气瞬间顺着经脉汹涌而出!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嗡……”夜凡手中的两大神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随即光芒暴涨!
轰……寒龙剑银光冲天,直冲霄汉!
嗡……离火剑金光晃耀,光透云霄!
两柄神兵剑身变宽一倍,剑芒更是暴涨十丈!
嗤……暴涨的神兵剑芒直接将大天狗的灵气墙穿透!
透出灵气墙外的一金一银两大剑芒毫不停留,直接朝着翡翠王座上大天狗的胸口刺去!
王座上的大天狗瞬间瞳孔紧缩,心中大为惊骇!自己厚达九丈的高压灵气墙竟然被硬生生穿透!
这是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眼见两道耀目夺睛的剑芒朝着自己胸口刺来,大天狗来不及多想,情急之下,他迅速调动体内灵气护住王座,然后脚下发力,将身下的翡翠王座用脚侧踢到一旁,然后施展自己的绝世身法,在两道剑芒距离自己胸口三寸的时候迅速横移!
刷!大天狗凭空消失!
轰……轰……轰……九丈多厚的灵气墙瞬间崩塌碎裂,而夜凡的两道至强剑芒也瞬间刺进了地面!
轰……地面瞬间开裂,碎石四溅,泥土翻飞,两道剑芒直接将地面刺出两个方圆七八丈、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一个空洞呼呼地向外冒着滚滚热浪,而另一个空洞则是内壁布满亮晶晶的冰晶,呼呼地向外冒着白色的寒烟!
“呼……呼……”半空之中,脸色发白的夜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招消耗了他体内几乎所有的灵力,此时若不是有金留在他体内的灵力以及灵玉血凤的灵力,恐怕他现在连凌空悬浮都是问题!
赢了,自己赢了!夜凡一边张开全身毛孔吸取外界灵气一边想道。
看着站在不远处悬浮在空中、满脸不甘心的大天狗,夜凡笑了,原因很简单,大天狗离座了!
他可以滚蛋了!
想到这里,夜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大天狗道,“你……你输了……你可以……可以滚了……”
看着眼前这个灵力几乎耗尽的年轻人,大天狗心生感慨,这个叫夜凡的年轻人面对实力数十倍于他的对手,毫无惧意,敢想敢冲,为战胜对手不惜耗尽最后一丝灵气,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和胆识,真不愧是邪月转世。
“这一次我输了,我履行承诺。”大天狗微微一笑,开口道,“等你灵力恢复了,我再来找你。”
大天狗着长袖一拂,一旁的翡翠王座连同他本人瞬间消失不见。
见大天狗离开,脸色苍白的夜凡笑了,他本做好了先吸收灵玉血凤上的灵力,然后散功自爆,和这个大天狗同归于尽的准备。没曾想这个家伙果真言而有信!
自己不用死了!千的劫难过去了!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向凌云窟洞口飞去!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立即见到自己的爱人。
然而就在他刚刚将身形落到洞口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女从紧闭的石门上缓缓透门而出!
“千!”夜凡惊道!透门而出的这个女一身白衣、面容精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藤原千!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的藤原千眼神空洞、神情恍惚,而且竟然还是半透明的!自己的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千,千……”夜凡的话还没完,半透明的藤原千快速穿过夜凡的身体,直向空中飘去!
没有实体?夜凡猛然惊道,难道是幻象!
“千……”夜凡猛然转身,呼喊着已经飞向空中的藤原千。谁料想刚一转身,一股霸道的劲力迎面扑来!
“啪……”震天价响,这股劲力直接击在了夜凡的胸口!灵力几乎耗尽的夜凡被这一击震得迅速倒飞,直接撞上了身后的石门!
此时的石门刚才已经被夜凡用寒气完全封住,冰墙厚达一尺,如钢似铁,夜凡这一撞,竟然将这一尺多厚的冰墙直接撞碎!
“轰!”冰晶四散,巨大的力量震得夜凡差一点昏死过去,若不是有血凤的灵气护体,这一招已经要了他的命!
“噗……”夜凡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这股劲力已经震伤了他的五脏!
再看空中,一身褐色长袍、细眼鹰鼻的仁川大熊一脸狞笑的悬浮而立!而半透明的藤原千此时已经开始逐渐消失。
“千……千……”满嘴血沫的夜凡挣扎着扶着身后的石门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悬浮在半空中的仁川大熊嘿嘿一笑,面色阴邪。
“千……千……咳咳……”夜凡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呼喊着爱妻的名字。
“你别喊了,她已经死了。这么好的美人,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仁川大熊狞笑着道,“等我杀了你,夺了你的两柄神兵,我就回去向邪天大神邀功,或许也能混个十卫当当,嘿嘿嘿……”
什么?!千她……她已经……夜凡忽然明白了,刚才的那个人影就是藤原千的魂魄!
这个壁虎精趁自己和大天狗酣战之际,用邪术害了自己的爱妻!
“畜生!”夜凡撕心裂肺地喊道!他想冲过去杀了这个畜生,然而此时他身受重伤么五脏俱损,能站起来已经是极限了。
“刷!”半空中的仁川大熊对着夜凡隔空就是一掌!
“啪!”
“轰!”刚刚站起身的夜凡被仁川大熊这一掌震得再次撞向石门!
情急之下,急中生智的夜凡在仁川大熊出手的一瞬间打开了石门,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被这一掌击的倒飞洞中!口喷鲜血!
这一掌,将他的气海完全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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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结界
夜凡体内,包裹寒气球的血凤灵气由于气海碎裂,瞬间被震散,而寒气球由于没有了灵气束缚,也随之迅速四散开来!
暴走的寒气开始在他体内四处游走。而经脉中的剩余的少量灵气根本抵抗不住这暴走的寒气!
夜凡身上的痛楚开始逐渐消失,确切一点来,是逐渐麻木,因为暴走的寒气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体内的残余灵气!
没有灵气保护的经脉随之逐渐变冷,甚至开始缓缓结冰!
门外的仁川大熊见洞门大开,大喜过望,立即施展身法,朝着洞口疯了似地冲了进来!
他知道这洞府是当年邪月的住所,里面别有洞天,当年邪月修为逆天,这洞府之内一定存有修行秘典,若是能找到的话,岂不是天助我也!
洞中的夜凡见仁川大熊想要进洞,立即强行催动体内经脉中残留的灵气,对着石门用力一拂!
轰隆!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然而石门关闭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仁川大熊硬闯的速度,就在石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仁川大熊的手挡住了石门!
“嘿嘿嘿……”仁川大熊将石门再次推开,狞笑着准备进洞。
“嗡……”就在仁川大熊准备踏入凌云窟洞门的那一瞬间,一道金光晃耀的半透明气墙瞬间出现门口,挡在了仁川大熊的面前!
气墙三寸多厚,金光流动,耀目夺睛!
金的结界!脸色发白、口中不断吐着血沫的夜凡心中惊道!
“嗯?”仁川大熊见突然有金色结界出现在自己面前,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这凌云窟只有夜凡的灵气结界,却没想到洞口竟然还有另一道结界存在!
“哼,区区一道结界,岂能拦得住本座!”仁川大熊冷笑一声,随即对着这道金色结界就是一掌!
“啪!”仁川大熊红光暴起的手掌硬生生地拍上了挡在他面前的金色结界!在邪天手下众妖之中,要论起破解结界的本事,除了邪天座下九妖和十卫之外,他仁川大熊若是自称第二,没敢称第一,夜凡数丈厚的灵气结界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这厚不过三寸的金色结界了。
然而他想错了,这结界乃是夜凡义兄金亲自布下的,就连天机、云中这样的顶级高手都无法推算到此人的来历,那么此人布下的结界威力之高,可想而知!
“嗡……”仁川大熊红光闪现的手掌刚一碰到金色结界,金色结界瞬间开始金光大盛!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仁川大熊手掌上的红光迅速被这金色结界迅速吸入!
“不好!”仁川大熊失声惊道!
这结界在吸收自己的灵力!
仁川大熊瞬间瞳孔紧缩!他只感到体内的灵力奔腾不绝地顺着自己的手掌狂泻而出,完全不受任何控制!
“嗡……”他手掌上的红光越来越盛,转眼之间,体内近三成的灵力已经完全被吸走!
想不到一向以吸收对方灵力的自己竟然也会被吸走灵力!
仁川大熊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迅速撤手,在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的灵力很快就被这金色结界吸干!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在一次让他瞠目结舌,后悔不已!
自己的手掌已经完全被这结界牢牢吸住,任他如何用力反抗,手掌依然纹丝不动!
仁川大熊的额头上开始流汗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自己的四成灵力已经完全被吸光!
要这仁川大熊也是一个狠角色,电光火石之间,他将左掌高高举起,牙一咬,心一狠,对着自己被结界吸住的右手腕狠狠地劈了下去!
刷!红光一闪,自己的右手被齐刷刷地斩断!
“噗……”血流如注,猩红的血液从断腕处疯狂喷出!
“呀……”仁川大熊强忍着剧痛,快速在自己的右臂上点了几下,疯狂喷涌的鲜血这才停了下来!
“嗤……”被牢牢吸在金色结界上的那只断手迅速枯萎变干!
啪嗒!已被吸干灵力的断手从结界上剥落下来,刚才还灵力十足的手此时已是如同枯树枝一般!
仁川大熊双眼冒火,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这道金色结界,有心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轰!”就在他怒火冲天的这一瞬间,矗立在他面前的这道金色结界瞬间金光流动、灵力暴涨!随即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猛然从上面迸发而出!
轰!粗大的金色光柱轰上了还未反应过来的仁川大熊!
仁川大熊怎么也没想到这金色结界不但会吸收对手灵力,而且还将会吸收的灵力化为自身力量,反击对手!
砰!仁川大熊被这道金光耀眼的光柱击的倒飞起来!
直到飞出十丈之外,仁川大熊才勉强停住了自己的身形!
“噗……”仁川大熊口喷鲜血,面如金纸。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就由一个灵力十足的高手变成了失去右手、灵力损失四成、身受重伤、口喷鲜血的重伤之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却只不过是一道结界而已。
好强的结界!仁川大熊暗暗惊道!布下此结界的高手力量之强、实力之高,让他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仁川大熊一边想着一边将体内剩余的灵力贯注到右臂。
“咕叽……扑哧……”右臂断腕处红光闪现,转眼之间,一只布满透明粘液、颜色苍白的手掌从断腕处伸了出来!
“断尾之仇、断腕之痛,”重伤在身的仁川大熊盯着半躺在凌云窟内面色苍白的夜凡,一字一顿地道,“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刷!仁川大熊完之后,拂袖一摆,消失不见!
“呼……”凌云窟内的夜凡长出一口气,重重地躺在了地上,此时他体内暴走的寒气已经将他经脉中的残余灵力吞噬殆尽,他呼出的空气已经是冰冷刺骨,白雾一般!
“千……”一想到爱妻,夜凡不顾周身寒气吞噬之痛,咬着牙拄着双剑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楼上走去。
手中离火剑散发出来的热力让他体内的寒气吞噬速度缓了下来,不过毕竟暴走的寒气在他体内,外界的热量只能延缓一段时间,不能阻止他体内寒气的继续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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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双亡
“呼……呼……”夜凡每上一步台阶都要喘上好几口气,他现在完全可以将脖上灵玉血凤的灵力抽走,用来抵抗环节自己体内暴走的寒气,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知道爱妻已经出事,他要将血凤上的灵力留给爱妻,这灵玉有起死回生之功效,虽然他不知道血凤能不能将魂魄离体的藤原千救过来,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试,即使是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一步、两步、三步……当他完全爬上楼梯之后,已经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扑倒在地,手中两柄神兵随即散落一旁。
“呼……呼……”夜凡不断地喘着粗气,他体内的寒气已经开始逐渐吞噬五脏,呼出的气息已经掺杂着些许冰雾。
“千……千……”夜凡开始在地上爬了起来,每爬动一下,耗费的体力就会成倍增加,随之而来的就是体内寒气吞噬速度的加快。
一下、两下、三下……当爬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夜凡的已经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
当夜凡用力推开卧室石门的时候,让他痛心的一幕出现在他面前:爱妻藤原千倒在是床边,不省人事,她面带泪痕,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写给她的那封诀别信。
“千!!!”夜凡撕心裂肺地喊道,“千……千……”他一边地喊着爱妻的名字一边拖着逐渐毫无知觉的身向藤原千爬去。
哗……哗……哗……夜凡身上的冰壳摩擦着青石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千……呵……呵……呵……”夜凡的痛哭的声音几近嘶哑,“千……”
当他爬到藤原千身边的时候,身上的冰壳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而他流出的泪水已经开始化为冰晶。
“千……”痛哭流涕的夜凡爬到藤原千的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将脖上的灵玉艰难取下,哆哆嗦嗦地将血凤戴到了藤原千的脖上。
“千……”夜凡口中喷着冰雾,伸手去藤原千精致的脸颊。
自己费尽千般心思、万般准备,到头来还是没能挽救自己爱妻的性命。
“噗……”看着双目紧闭,气绝身亡的爱妻,夜凡心中悲痛,嗓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嗤……”喷出的鲜血冒着寒烟,里面隐约夹杂着一些细碎冰。
“千……你等着我,”夜凡颤抖着双手整理着藤原千凌乱的头发,“我这就来陪你……”
夜凡着,颤抖着拉起了藤原千的手,静静地躺在了藤原千的身边。
夜凡体内暴走的寒气开始向上延伸,顺着夜凡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头顶。
“呼……”夜凡呼出最后一口气,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
“嘎嘣……咯吱……”此时他的整个身躯已经完全被冰壳包裹,成了一个冰人。
夜凡,死了。
“唉……”青翠的竹林之中,另一个‘夜凡’背着双手站在古井边,低头看着古井中的水面,长叹一声。
水面之上的倒影中,浑身冰壳包裹的夜凡拉着气绝身亡的亡妻之手,面色平静。
“好一对痴男怨女。”‘夜凡’看着倒影中的这一幕,感慨不已,“并非是我见死不救,”‘夜凡’自言自语道,“只是你们二人命中注定该有此劫,若我出手,只会适得其反。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梨花宫。
夜。
“夜……夜……夜!”卧床之上,睡梦之中的昭呼地一下坐了起身,满头冷汗,高声叫道!
“呼……呼……”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紧张!
当她确定这是一个梦之后,昭又重重地躺在了。
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可怕的梦!躺在的昭回想起刚才的那个真实的梦境,仍旧后怕不已!
在她梦中,浑身是血的夜凡直直地站在自己床前,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
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是自己太思念夜的原因?
“呸呸呸!”昭起身,接连往地上啐了三口,“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昭着再次躺下,她翻了个身,心中开始惦记起夜凡来。
“不行,我得到凌云窟走一趟。”思来想去之后,辗转难眠的昭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夜凡的安危,她一把被,直接起身开始换衣服。
“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金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一身睡衣的金蚕走了进来。
“师父。”昭一边穿衣一边对金蚕道,“我想回凌云窟一趟。”
“回凌云窟?”金蚕纳闷道,“现在?”
“嗯。”昭回答道。
“这大半夜的,你回凌云窟干什么?”金蚕不知道她这个徒弟到底抽了哪门的疯,黑灯瞎火的就要出远门。
“师父,我担心夜,”已经换好衣服的昭来到金蚕面前,挎着金蚕的胳膊道,“您就让我去一趟,明晚之前我就回来,行吗?”
“你担心凡儿?我的傻徒弟,”金蚕笑道,“这臭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你担心他干什么?再了,人家两口现在正在睡觉,你这大半夜的赶过去,不好吧?”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昭摇着金蚕的胳膊道,“只要确定夜平安无事,我就立即赶回来。”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他了?”金蚕问道。
昭将刚才自己的梦境告诉了金蚕。
金蚕听后眉头一皱,从昭的梦境来看,确实不是什么吉兆。不过如今夜凡修为高绝,藤原千身手不凡,再加上二人居住的凌云窟有金的结界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或许是昭日夜思念夜凡的原因吧,金蚕想道。
“吱呀,”就在金蚕准备劝昭打消这个念头时,屋门被打开了,一位丰神俊秀,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穿白玉无暇袍,头戴逍遥一字巾,须发如漆、目若寒星,手持宝剑,不是别人,正是金蚕的师父,天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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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劫
“拜见师父!”见天残忽然出现,金蚕立即行跪拜大礼。
“拜见师祖!”昭也立即跪倒在地,向天残磕头行礼。
“都起来吧。”天残道。
师徒二人立即起身。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金蚕起身后,开口问天残。
“我也是刚刚回来。”天残一边淡淡地着一边走到桌旁坐下,并将随身宝剑放在了桌上。
剑柄处,一枚青色的铜铃赫然在目。
“师祖,喝茶。”昭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香茶,然后恭敬地递到天残面前。
“嗯,”天残接过昭的茶后放到一边,然后用一双精气流转的眼睛看着昭,“你要回凌云窟?”
“是……师祖。”昭低着头,声道。
“你来梨花宫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天残着端起茶,“去吧,早去早回。”完之后揭开茶盖,轻轻喝了一口。
“真的?”昭听后迅速抬头,一脸惊喜。他没想到师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她,本来她还以为这次去不成了呢。
天残一笑,将茶杯放到桌上,“怎么,师祖骗过你吗?”
“没有没有,”昭先是连忙摆手,随即对天残不断鞠躬,“谢谢师祖,谢谢师祖。”
“现在就动身吧,一路心。”天残笑着道。
“是,”昭向天残和金蚕分别行礼,“师祖保重,师父保重,昭去了。”完之后,昭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天残忽然叫住了昭。
“师祖还有何吩咐?”昭转过身来问天残。
“为师送你一样东西,你将来要好生保管。”天残着将桌上宝剑剑柄上的青色铃铛解下,递给昭。
“这是……”昭双手接过天残给她的青色铃铛后,一脸不解地问道。
“嗡……”就在昭问天残的同时,她手中的这枚青铃忽然开始青光大盛,随即迅速收回,只有一层淡淡柔和的光芒包裹其上。
一旁的金蚕略显吃惊,从这青铃刚才散发出来的光芒来看,这绝非是普通之物。
“师祖……这……这……”昭也被手中青铃散发出来的光芒所震惊。
“这可是一个宝贝,”天蚕笑道,“你一定要好生保管,至于它是什么,将来你便会知晓。”
“是,师祖。”昭着将手中的这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铜铃放入怀中。
“你去吧。”天残对昭道。
“是。”昭着立即转身,从墙上取下宝剑握在手中,随即出了门。
“你去送送她吧。”昭出门之后,天残对金蚕道。
什么?金蚕听完天残的话后满脸不解,昭只不过去一趟凌云窟而已,而且很快就会回来,犯不上要送吧。
“听为师的话,你去送送她。”天残淡淡地对金蚕道。
“是,师父。”金蚕向天残行礼后,转身出了门。
一会功夫过后,金蚕返回屋中。
“送走了?”天残问道。
“是。”金蚕回答。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自己送昭,更不明白师父送昭的那枚青铃是做什么的。
“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想问我?”天残笑着问金蚕。
“弟确有疑问。”金蚕实话实。
“我告诉你,昭此次一别,劫难重重,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天残平静地道。
什么?劫难重重?金蚕听完天残的话后心中一惊,“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以前告诉过你,昭将来会有天地人三大劫难,如今,她的人劫到了。”天残对金蚕道。
“人劫?”金蚕心中一震。
“人劫是她的第一劫,也是她的情劫,”天残起身道,“三劫之中,这情劫是她最难过的一劫,熬得过去,仙道通途,熬不过去,灰飞烟灭。”
金蚕听后身形一震,随即眼中泛泪,她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自己送送昭了。
此一别,师徒二人很有可能就是阴阳永隔。
“师父,”金蚕强忍泪水,向天蚕问道,“昭此劫可有救星?”
“有。”天残回答道。
“是谁?”金蚕接着问道。
“她现在去找的那个人就是她的救星。”天残平静地道。
“夜凡?”金蚕惊道!
“就是他。”天残背着双手开始踱起步来,“他们二人渊源颇深,互为救星,只不过昭的这个救星将来是正是邪还尤未可知,他能不能帮昭度过劫难也就另当别论了。”
“师父,您能不能出手帮昭……”金蚕爱徒心切,想求师父出手。
“因果已定,”天残打断金蚕的话,“我若是能出手的话,岂会坐视不管。”
“那昭她?”金蚕声音哽咽。她和昭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已经情同母女,眼见爱徒劫难重重,自己却帮不上忙,金蚕有些情绪失控。
“你莫要悲伤,”天残见金蚕眼中带泪,便开口安慰她道,“这是天机,你现在还不便知晓,昭眼下会受些苦,却没有什么性命之虞,至于将来会如何,”天残对金蚕道,“将来再吧。”
金蚕强忍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且夜凡气绝身亡之后,一缕魂魄飘飘荡荡,四处漂泊。
此时他已是中阴之身,意识恍恍惚惚,如痴如聋,因为对藤原千执念极重,所以一直在这凤鸣山顶上来回飘荡。
“呼……”一阵阴风吹过,两道虚影凭空出现在凤鸣山顶。
二人各自头戴尖帽,一黑一白。
穿白袍者,面带喜色,长舌外露,手指丰都鬼令,头上白色尖帽上写有“你也来了”四个大字;而穿黑袍者则是一脸严肃,手持黝黑飞爪、幽冥铁链,头上黑色尖帽上写着“正在捉你”四个大字。
此二人正是黑白二神,无常二使。
“,”黑无常对白无常开口道,“想不到如此洞天福地之处竟然也会有游魂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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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
“咱们哥俩先看清楚了,别是什么修道之人在修炼魂魄离体,”手执丰都鬼令的白无常道,“若真是已故亡魂,我们二人捉了便是。”
“嗯。”黑无常点头。
两位正神缓缓走向正飘来飘去的夜凡。
“千……千……”夜凡的魂魄一边来回飘动,口中一边喃喃自语。
“竟然是他!”白无常停下脚步,开口惊道。
“谁?”黑无常见白无常面露惊色,立即问道,“他是谁?”
“老弟你可曾听过邪月?”白无常转过头对黑无常道。
“邪月?”黑无常皱眉道,“莫不是三百年前力战天界六仙、最后散功自爆、亦正亦邪、月白风洁的邪月?”
“正是。”白无常看着眼前飘动不已的夜凡道,“我若没看错的话,此人便是邪月转世。”
“什么?”黑无常惊道,“他就是邪月转世?”
“不错。”白无常一脸凝重地道。
“你见过他?”黑无常问道。
“难道老弟你忘了?”白无常转过头对黑无常道,“四百多年前,邪月在栖凤楼一招取了八位修道高手的性命这件事?当时你我二人就在附近,在收取那惨死的八人魂魄时,邪月还未离开。”
“栖凤楼?”黑无常陷入沉思,“你是四百年前阴阳八被杀一事?”
“当时你我在收魂之时,那邪月正坐在座位上,一边饮酒一边笑着斜视我们兄弟俩干活,”白无常郑重道,“老弟你可能没有在意,我却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眼神,比那八寒地狱还要冷上三分。”
“我想起来了。”黑无常微微点头道,“当时咱们哥俩还不知道他就是邪月,到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
“我记得他的样,和眼前这游魂长得一模一样。”白无常开口道。
“我,天下间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咱们这次可要看清楚了,”黑无常对白无常道,“若真是他的话,咱们可不能带走他。”
“你的对,”白无常对黑无常道,“咱们确实得看清楚,此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死簿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这游魂若真是他的话,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不如你我先查看一下这游魂的前世,若是他的话另当别论,”黑无常道,“若不是的话,你我再将其拿下也为时不晚。”
“好,”白无常点头道,“就这么办。”
话间,二人将手对着虚空中一伸。
唰!二人手中凭空出现一黑一白两柄哭丧棒!
“唰!”二人同时将黑白哭丧棒对准飘动不止的夜凡,但见两道黑白二色的电光瞬间从两柄哭丧棒中冲出,直直地冲向夜凡!
“滋……滋……”黑白二光瞬间将夜凡包裹,本来还来回飘动的夜凡立即停了下来,周身不断抖动。
黑白二使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夜凡魂魄的后背之上,一弯血红色的弦月光芒透体而出!
“唰!”黑白二使同时收功,面面相觑。
“果然是他!”黑无常开口惊道,“听闻此人术法高绝,神兵残月天下无双,秘典傲月天章更是无人能及,怎么这一世竟然会被人打得魂魄离体?”
“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白无常道,“所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上一世这邪月虽然积累了不少功德,却也造下了无数杀业,此一世他被人杀害,这也是天道循环,因果不爽。”
“我看这凤鸣山内有极强的结界存在,若不是你我二人已成正果,根本无法进入。”黑无常惊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强闯结界,杀害邪月转世之人。”
“既然生死簿上没有此人名号,那就不是我们哥俩要带走的人,”白无常对黑无常道,“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问便知。”
“有这个必要吗?”黑无常皱眉道,“既然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何必又要多此一举呢?”
“这你还不明白,”白无常对黑无常道,“此人既然不在生死簿上,将来绝非池中之物,我们帮他觉醒也是功德一件,再者,刚才石屋之中的那位女,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强取生魂,你我是正神,掌管人间善恶阴阳,对此恶行绝不能袖手旁观,此二人应该就是夫妻,常言道,欲知山中事,先问砍柴人,究竟事情起因如何,一问便知。”
“的对,我现在就把他弄醒。”黑无常道。
“嗯”。白无常点头。
“刷!”黑无常单手对着夜凡一指,一道黑光直奔夜凡!
“滋……”本来还浑浑噩噩,喃喃不语的夜凡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立即停止了飘动,随即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已经清醒过来、背对黑白无常的夜凡看着周边的环境,皱眉自言自语,“凌云窟?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站在这里?难道这阴曹地府也有凌云窟?”
“阴曹地府里可没有这等仙境。”黑无常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谁?”夜凡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即转身。
当发现面前站立的黑白无常之后,夜凡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确是死了,否则怎么可能见到传中的无常二神。
刷!黑白无常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夜凡面前。
换做是别人看见这二位,恐怕早已惊吓的魂飞天外,而清醒过来后的夜凡则是不然,他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藤原千的魂魄,纵然夫妻双亡,也要做一对鬼夫妻。
“见过两位神君。”夜凡面色平静,向黑白无常鞠躬作揖。
“你不怕吗?”黑无常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问夜凡。
他们二人每次拘魂,对方都会心惊胆战,要么瘫坐一团,浑身发抖,要么痛哭流涕,哀嚎连连,纵然是大善之人,在见到他们二人时也会震惊不已。
能做到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甚至向他们二人鞠躬行礼的,黑白无常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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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
“二位神君乃是人间正神,那些大恶之徒定然会惧怕,我又没有作恶,有什么好怕的?”夜凡躬身回答。
“哈哈哈……”黑白无常大笑。
“好一个人间正神!”白无常笑道,“这话能从你邪月口中出来,我们哥俩儿可真是脸上有光啊。”白无常这话的一点都不假,能入邪月的法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年连天庭上的天仙他都不放在眼里,而如今他却他们哥俩是正神。这可是殊荣一件。
“我问你,你可知道你是邪月转世?”黑无常笑着问夜凡。
“知道。”夜凡回答道。
“哦?”黑无常先是一愣,随即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是邪月转世,为何不在这洞天福地之处潜心修炼,已成正果,反而还要与人争斗,落得个魂魄离体的下场?”刚才他们二人已经发现了凤鸣山脚下的打斗痕迹,也仔细查看了夜凡尸身。
“二位神使有所不知。”夜凡着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黑白无常。
“会有这等事?”两位神君听后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不敢欺骗二位神君。”夜凡作揖道。
“想不到东瀛妖界竟然也牵扯进来,”白无常一脸凝重,“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哥俩得赶快回去将此事上报阎君。”
“的没错,我们现在就回丰都城。”黑无常点头道。
二人着,转身准备离开。事有轻重缓急,这件事非同可,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二位神君请留步。”夜凡见两位神使要走,急忙道。
“什么事?”白无常开口问夜凡。
“二位神君可否行个方便,带上我去地府去见拙妻?”夜凡躬身问道。纵使做鬼,他也要和爱妻在一起。纵使轮回,也要和千在一块。
“你是洞府内的那名女?”黑无常反问道。
“正是。”夜凡回答。
“她的魂魄是被人用邪术强行拘走,根本不在地府。”黑无常道,“而你的名字根本没有在生死簿上,我们哥俩儿也不能带你走,话又回来,地府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去那干什么?”
什么?夜凡脑中轰然作响,千的魂魄被人拘走了?
仁川大熊!夜凡忽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自己在与大天狗死战之时,仁川大熊趁自己无暇分身,暗中用邪法将藤原千魂魄强行拘走!
“二位神君可知道拙妻魂魄是否安好?”夜凡立即问道。他十分担心爱妻魂魄的安全。黑白无常乃是地府神君,对于亡魂的一切可谓是无所不知。
黑白无常在听完夜凡的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话。
“二位神君……”夜凡不明白黑白无常为什么不话。
“你不必多问,”黑无常开口道,“关于你妻魂魄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很快查明,不过却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夜凡惊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垂着红色长舌的白无常道。
“这……”夜凡语塞。
“我们有要事要办,先走一步。”白无常着边和黑无常转过身去。
“二位神君……”
唰!夜凡还没有把话完,一黑一白两位无常神使瞬间在他面前消失。
见黑白无常消失,夜凡楞在原地,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今夫妻二人双双离世,自己游魂一个,漂泊无依,爱妻魂魄更是不知所踪。
本来自己是要保护妻安全的,如今倒好,连自己妻的魂魄在哪都不清楚!
一想到爱妻藤原千的尸身还在洞府内,夜凡的心立即撕扯起来,他跑着来到凤鸣山顶上的通道跟前,像往常一样对着暗道石门一拂。
这一次,暗道上的石门没有应声而开。
他现在是游魂,没有任何实体,更别是灵气修为了。
想不到自己现在弱的连一道石门都打不开了!
悲伤欲绝的夜凡重重地将手捶打在了石门之上!
刷!就在夜凡心如死灰的时候,自己的双手一下透过石门!而自己的身也随之钻了进去!
转眼之间,他已经穿过石门,来到洞内!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时虽然没有实体,却也有鬼魂的基本功能,那就是穿墙而入!
进入洞中之后,夜凡便直接冲到了藤原千的尸身旁边!
此时的藤原千虽然已经气绝身亡,却仍然如同仙一般冰清玉洁,楚楚动人,仿佛睡着了一般!而夜凡的尸身已经报过上了一层厚厚的透明冰壳,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一般!
“千……”看见自己爱妻的尸身,已是至阴之体的夜凡嚎啕大哭起来……
高空云层之上,一顶大红纸轿快速划过天际。
红轿之内,一脸焦急的昭将红轿催动到了极致,红轿速度之快,已经化作一道红色虚影,可是轿里的昭仍然觉得还不够快。
此时的她心中十分惦记夜凡的安全,自己的那个噩梦让她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夜,但愿你没事。”昭一边催动红轿快速赶路,心里一边默默祈祷。
红轿催开云路,速度极快,三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让她心里魂牵梦绕的故居,凤鸣山。
高空中的昭见已到凤鸣山地界,立即将红轿高度降低,速度放缓。
她将轿帘轻轻先开一条缝隙,从高空中望向自己住过数百年的地方,凌云窟。
谁料想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让本来就忧心忡忡的她立即将心提到了嗓眼!
凌云窟的石门敞开着!
而下方的地面上,碎石满地,尘土四散,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赫然在目!
有人强闯凌云窟!夜和来人打斗过!
“夜!”红轿中的昭哭出了声,种种迹象表明,夜凡出事了!
大红纸轿还未完全落地,昭就掀开轿帘,直接飞身冲进了凌云窟内!
血,猩红的血。鲜血触目惊心,从洞口沿着楼梯一直绵延到二楼的卧室!
离火剑和蛇影剑散落在洞口一旁,离火剑已经出鞘,还未来得及入鞘。
“夜!!!”昭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一边大哭着冲向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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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生救死
当看到满口鲜血,浑身结冰的夜凡、双目紧闭,一脸泪痕的藤原千映入眼帘的时候,昭顿觉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出事了!果真是出事了!自己的那个梦境已然成真!
“夜……”缓过神来的昭哀嚎着一下扑在了夜凡的尸身上!她不顾寒冰冰冷刺骨,眼中的泪水决堤似的如雨而下!
“昭!”本来在藤原千身边痛哭不已的夜凡见昭冲了进来,连忙开口喊道!
可惜的是,他现在已是游魂之身,尽管他就站在昭面前,可是他的声音昭根本听不见,他的身形昭更是看不见。
“夜!!!”昭晃动着被冰壳包裹的夜凡撕心裂肺地喊着!
冰壳里的夜凡毫无动静。
“昭!昭……”夜凡站起身,伸手去拉昭,然而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昭的身体,毫无作用。
“千嫂!千嫂……”昭见夜凡没有动静,立即又声嘶力竭地晃动起藤原千的尸身,“嫂……嫂……”
藤原千双目紧闭,浑身冰冷僵硬。
“昭……昭……”夜凡在昭耳边大声喊道!
他见昭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又看不到自己的身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告诉昭藤原千魂魄被拘走的事,还想让昭将此事告之金蚕婆婆,这样一来的话,爱妻可能还会有救。
可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叫喊,昭仍是听不见夜凡的任何声音。
喊了半天之后,夜凡心如死灰,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眼睁睁地看着昭伏在自己的尸身上嚎啕大哭。
夜凡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渺。
昭痛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她看到了藤原千手上的那封夜凡的诀别信,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夜……”昭哭喊道,“你怎么一直瞒着我啊!呜……呜……呜……”此时她的眼睛肿的和桃一样,嗓沙哑得几乎不出话来,双手被夜凡身上的冰壳冻得一片红肿,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紧紧抱着夜凡沉重的尸身,毫不松开。
夜凡脸上流着泪,眼神呆滞,一言不发。
“不行,夜,你不能死,”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停止了哭泣,她将眼泪用袖一抹,“我要救你。”
昭着开始将被厚厚冰壳包裹的夜凡尸身吃力地扶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一旁的夜凡不知道昭这是要干嘛。
“夜,别着急,”昭费力地将夜凡直挺挺的尸身靠在石壁上,眼中泪流不止,“我有办法救你……”
什么?她有办法救我?夜凡听到昭这句话后立即站了起来。
这丫头还有这本事?莫不是和金蚕婆婆学的绝招?夜凡想道。
不可能,夜凡先是心中一喜,随即又立刻摇头,俗话药医不死病,自己已经死了,阴阳永隔,莫是昭,就是金蚕婆婆来了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夜凡正想着,一旁的昭已经将他的尸身扶正,直挺挺地靠在石壁上。
“夜,”泪流满面的昭看着透明冰壳中双眼紧闭的夜凡,宛然一笑,“昭我只是一只白狐,没什么本事,前世夜你救我一命,今世我无以为报,愿用一命换一命。”
昭淡淡地着,盘膝坐在了地上,双眼紧闭,泪水涟涟,然而却是一脸微笑。
一命换一命?夜凡猛然明白了昭的用意!他急忙站起身,瞬间冲向昭,本能地想阻止她。
“昭!不要……”夜凡撕心裂肺地喊道!他已经死了,不能在让昭为此牺牲!
可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哗……”就在夜凡冲向昭的一瞬间,无数耀眼夺目的白光从昭的胸口迸发出来!
砰!扑向昭的夜凡被昭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一下弹开数丈远!他是新死游魂,根本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更何况是有修为在身的昭发出来的光芒了。
“夜,”白光之中,昭缓缓闭上了泪流不止的双眼,一脸笑意,“我们来世再见……”
“不要啊……”浑身瘫软无力的夜凡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地伸手喊道!
“嗡……”昭身上散发出来的的白光瞬间暴涨三尺,随即昭微微张口,转眼间,一颗光华流动的纯白色珠从昭口中缓缓飞出。
这颗光珠并非他物,而是昭的本命内丹!
“昭……昭……”夜凡此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不要啊……你这个傻……傻……”夜凡一边哭着拍打地面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流光溢彩的白色光珠缓缓飞向冰壳包裹的夜凡。
唰!光珠破冰而入,直接飞入了夜凡的口中。
“砰……”昭本命内丹一失,身上的灿烂光华瞬间开始爆裂开来!
白光莹莹,点点而落……
就在白光爆裂的一瞬间,夜凡猛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自己的尸身上传来,紧接着就感到自己瞬间被这股吸力吸得倒飞起来,直直地冲进了自己的尸身……
“嗡……嗡……”内丹入体之后,夜凡被冰壳包裹的尸身开始一闪一闪地放出无数白光!耀动不止!
嘎嘣……嘎嘣……夜凡身上的厚重透明冰壳开始出现了数道裂纹!
“嗡……嗡……”
“嘎嘣……嘎嘣……”
随着夜凡身上不断闪动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频繁,冰壳上的裂纹也随之越来越密集!
“嗡……”白光不再一明一暗,而是源源不断地外放耀睛夺目的白光!
整个洞内被这光芒照耀的亮如白昼!
“轰……”白光莹莹,碎冰四散,包裹在夜凡身上的冰壳瞬间爆裂!
“扑通!”冰壳一散,本来还倚靠在石壁上的夜凡一下倒在了地上……
一个时辰之后,夜凡的意识开始逐渐复苏。
冷,浑身刺骨的寒冷让他感觉到如置冰窖。
周身的酸痛更是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夜凡缓缓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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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爱妻
看来自己已经活过来了。
夜凡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心中想道。
“昭……”夜凡想起刚才昭动用本命内丹来救自己的那一幕,顾不上浑身痛彻骨髓的疼痛,挣扎着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他将身体靠在了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到面前的场景之后,夜凡再次哭出了声。
一堆女人衣物的下面,一只一尺多长的白狐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昭……”泪流满面的夜凡大叫着跪倒在白狐跟前。
他颤抖着双手将衣物拨开,把这只浑身雪白的白狐抱在了怀里。
“昭……”夜凡抽泣着着怀中的白狐,痛不欲生。
爱妻被人夺走生魂,气绝身亡;而昭为救自己,耗尽数百年修为,将本命内丹给了自己!
“啊……”夜凡抱着昭的尸体仰天狂喊……
夜凡在爱妻和昭的尸身旁整整守了。
之间,他的满头青丝变为如雪白发!
这他沉默不语,如同石雕一般。
就在夜凡心如死灰、意如枯木之时,怀中的白狐身体忽然了一下。
“昭……昭……”夜凡见怀中的白狐动了,立即呼喊起昭的名字来!
怀中的白狐本来冰冷的身体开始缓缓温暖起来,腹部也开始起伏起来。
昭还活着!夜凡心中惊道。
他立即疯了似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冰,将其握在手中,放到了白狐的嘴边。
冰块上融化下来的水一滴一滴地地进了白狐的口中。
“昭!昭!”夜凡顾不上手中刺骨的疼痛,一刻不停地喊着昭的名字。
良久过后,怀中的白狐微微睁开了眼睛。
“昭!”夜凡见白狐醒了过来,高兴地眼泪直流。
白狐轻轻抬起了头。
看见夜凡活了过来,昭心里十分高兴,她伸出柔软的粉色舌头,轻轻地去了夜凡脸上的泪水。
“昭……”夜凡紧紧抱着怀中虚弱不堪的白狐,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白狐乖巧地躺在夜凡怀里,时不时地一下夜凡的手。
本命内丹能将夜凡救活,昭已经十分知足了。更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虽然失去本命内丹,却并没有死,想来一定是当日师祖天残传给她的那道灵气起了作用。师祖天残过,她有天地人三劫,这一次应该就是其中一劫吧。昭想道。
不过虽然如此,她却并不难过,只要能和夜凡在一起,自己就算是再苦再难也是值得的。
“昭,你先休息,”夜凡挣扎着起身,将昭抱到了石。
白狐乖巧地点了点头。
夜凡踉跄着走到藤原千尸身跟前,流着泪将藤原千抱在怀里,咬着牙将其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到石床边,将尸身放在了石。
“呼……呼……”夜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做完这一切后,夜凡不顾身上钻心的疼痛,强撑着身体下了楼,来到洞口,将散落在洞口旁的蛇影剑捡了起来,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回到了卧室。
石的白狐在天残灵气的循环游走之下,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见夜凡拖着蛇影剑进来,她立即跳下石床,挡在了夜凡面前,紧张地看着夜凡。
她怕夜凡想不开,担心他要在藤原千尸身面前自刎殉情。
“昭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夜凡见白狐挡在自己跟前,明白了昭的想法,虚弱地开口道。
白狐盯着夜凡眼睛看了一会,这才让开去路。夜凡的眼神中虽然悲苦,却并不空洞,不是自寻短见的那种眼神。
夜凡费力地将蛇影剑放在了藤原千的身边。
“寒龙,”夜凡低头对冷气森森的蛇影剑道,“你若有灵,就帮帮我,将千冰封起来。”
他现在已经得知爱妻被人夺走魂魄,并非阳寿已尽,要想救回爱妻,不仅要找回魂魄,还要保证尸身不腐。
要想尸身不坏,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尸体冰封起来。然而他此时修为尽失,灵力全无,根本没有冰封的能力。
他知道这蛇影剑已有灵性,曾经保护过自己,所以这一次他开口相求,希望寒龙有灵,再帮他一次。
“嗡……”石床之上的蛇影剑在听到夜凡的话后瞬间开始放出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寒气凛冽的白色光幕从蛇影剑剑身上缓缓冲出,蜿蜒盘绕着将石的藤原千包裹起来!
转眼之间,一个寒气萦绕、七色闪耀的巨大透明冰棺赫然出现!
冰棺之中,藤原千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千”,夜凡伸手着巨大的冰棺,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夜凡完之后,拿起蛇影剑将其盘在腰间,然后毅然转身,向洞口走去。
白狐紧随其后。
到了洞口之后,夜凡先费力地将石门关好,然后将散落在地的离火剑归剑入鞘,放在石桌之上。
夜凡做完这一切之后,直接来到了花园中的一块空地上。
“昭,我要练功了,”他一边盘膝而坐一边对身边的白狐道,“你先回楼上休息,找点吃的。一会我去找你。”
白狐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呼……”夜凡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内视起自己的气海来。
内视之后,夜凡皱起了眉头。
气海支离破碎,灵气全无,五脏受损严重,勉强能运行。
万幸的是,自己的奇经八脉损伤较轻,一来是有金的纯阳灵气游走其中,二来是他得了昭数百年的本命内丹。
昭的内丹已经经过了数百年的炼化,再加上她曾经服用过聂青的百草丹,自然灵力充盈,夜凡的经脉在其灵力的激发下,已经开始逐渐复苏起来。
夜凡心念一动,开始将全身毛孔悉数张开,源源不断地吸纳外界灵气。
既然气海已经支离破碎,那就反其道而行之,以前是先将外界灵气直接汇聚到气海,然后再将灵气从气海内催动到全身经脉。
现在则是完全相反,先用从外界吸纳的灵力修补全身经脉,待到经脉完全恢复时,再用灵力修复气海和五脏。这经脉就如同道路一样,道路不同,灵力无法顺畅汇聚,也只有经脉完全通顺,修复气海和五脏才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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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大变
夜凡此时经过爱妻身亡之悲,又经过昭复活之喜,大悲大喜之下,他的内心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到大,他重情重义、宽厚待人,修桥补路、送药施粥、谦恭有让、敬天礼地;爱妻藤原千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上恭下让。义妹昭更是情义当先,乖巧懂事,平日连只蚂蚁都不曾踩死一只!
可结果呢?!!
结果是灾难一个接着一个,横事一桩接着一桩!!!
自己只是想和爱妻过上清静的日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就这么难吗?
他已经封门闭户,不问世事了!
这还不行吗?还想让他怎么样?
如今自己灵力尽失,修为全无;爱妻生魂被夺,气绝身亡、义妹昭更是为了救自己修为耗尽,现为原形!
这就是好人的下场?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狗屁!!!
人有意,天无情!
好人不长命!恶人活百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另一个自己的没错,没有对与错,只有强和弱!
没有正与邪,只有生和灭!
一切都取决于自己的力量!
有了力量,高高在上,这就是正!
没有力量,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这就是邪!
如是而已!!!
盘膝打坐的夜凡想到此处,猛然睁开了眼!
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瞬间掠过一丝红芒……
一个月后。
望月亭。
夜。
满头银发的夜凡一身白衣,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亭里,望着头上的一弯弦月怔怔出神。
白狐昭则是静静地蹲坐在夜凡身边,似乎也在想着心事。
一人一狐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昭。”良久之后,夜凡开口。
身边的白狐听到夜凡喊它,立即抬头。
“我一会练功之后就送你回梨花宫,”夜凡低头看着白狐道,“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婆婆一定很担心你。”
“呜……”白狐听完夜凡的话后立即站起身,呜咽着摇头。
“你听话,”夜凡着俯下身将白狐抱在怀中,一边抚摸着白狐雪白的皮毛一边柔声道,“明会去找松本武吉,逼他告诉我仁川大熊的下落。千的魂魄还在他的手中,这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魂魄夺回来,你跟着我太危险。”
“唔……”怀中的白狐再次摇头,它从夜凡的怀中噌的一下跳到地上,一边摇头呜咽着一边往后退。
“你不回梨花宫?”夜凡见昭不断后退躲闪,疑惑地问道。
“唔……”白狐忙不迭地点头。
“你不回梨花宫的话,谁来照顾你?”夜凡问道。
“唔……唔……”白狐伸出雪白前爪,在地上连连按了三下。
“你是想留在这里等我?”夜凡明白了昭的意思。
白狐再次点头。
“这……”夜凡皱眉。
他明白昭的心思。
昭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心里惦记着它,让他活着回来,不要像上一世邪月那样做傻事。
而昭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夜凡对藤原千用情至深,为了救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自己留守在凌云窟可以让夜凡心里有个牵挂,不至于做傻事。
“好吧,”思虑片刻后,夜凡对白狐道,“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不过不许乱跑,外面太危险,明白吗?”
白狐眼睛一亮,随即重重点头。
“我要练功了,”夜凡对白狐道,“你先回洞里休息。”
白狐点头,转身离开。
夜凡抬头看了看浩渺星空,随即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平复心神。
经过这一个月的勤奋聚气,他已经完全修复了五脏和气海,如今他的气海之内已经存有接近四成的灵气。
可是这远远不够。
与大天狗一战,让他再次感到了自己灵气的不足。
全盛之下的自己加上解封后的寒龙剑、火焰狂飙的离火剑,拼上了所有灵力才只不过将大天狗逼离王座而已。
他急需要提升自己的灵力。
然而时间紧迫,按部就班地吸纳灵力已经来不及了。
为今之计,只有修炼玄天秘要中的第二层才可以将自己的灵气修为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你想好了?”夜凡刚一起心动念,脑海中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想好了。”夜凡用意念回答道。
“这炼气篇的第二层比第一层要霸道十倍,”脑海中另一个夜凡的声音传来,“不过你如今根基未稳,如果强行修习的话,对你心智的反噬会更加严重,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心智?哼哼,”夜凡冷笑着回答体内的另一个自己,“心智能救回千吗?心智能让昭恢复人身吗?只要能救她们,我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什么狗屁心智!”
“唉……”脑海之中,另一个夜凡长叹一声。
“我要练功了,你别出来烦我。”夜凡冷声道。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
盘膝而坐的夜凡凝神定气之后,开始修炼玄天秘要的第二层,石破惊天!
另一个自己的没错,与第一层的‘一飞冲天’境界相比,第二层‘石破惊天’的威力要比第一层霸道十倍!
金传给他的玄天秘要炼气篇共分九层,每修炼一层,修为便会暴涨十倍,第二层的威力是第一层的十倍,而第三层的威力则是第二层的十倍,第一层的百倍!
“呼……”夜凡深吸一口气,将气海内的所有灵力急剧压缩,凝聚力量并将全身经脉完全大开。
一会他将要面对的是十倍于第一层的灵力,绝非儿戏,稍有差池便会经脉爆裂而亡!
为了保证全身经脉的畅通无阻,他将游走在经脉里的所有灵气全部回归气海,包括金传给他的那道金色灵气。
只有将全身灵气集中到一点,汇聚所有力量,才可以顺利的缓冲即将入体的新灵力!
“嗡……”随着夜凡意念的催动,他头顶天灵盖上开始逐渐放出夺目的白光,并大有越来越盛之势。
与此同时,保持着打坐姿势的夜凡的身形开始缓缓飘离地面,慢慢地飞向空中,在距离地面三丈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嗡……嗡……”夜凡头顶上的白光越来越盛!耀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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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惊天
“哗……”在白光达到最盛之时,一朵巴掌大白色莲花从夜凡头顶的百会穴处缓缓升起!
白莲花莲开五叶,光华灿烂,灵气缠绕,旋转不止!
整个凤鸣山顶被这朵白莲散发出来的夺目光华照耀的一片光亮!
白莲已现,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引天地灵气!
夜凡想着,开始按照玄天秘要上的口诀引灵气汇聚!
“嗡……”夜凡心念刚刚一动,距离他头顶数百丈高的星空中瞬间凝结了一团方圆数十丈、光芒四射的五色云气!
红、紫、白、金、青,五色光芒在这团云气中来回涌动,翻腾不止!
五色灵气!悬浮在空中、紧闭双目的夜凡感知到了头顶上空强大的灵气!
与炼气篇第一层‘一飞冲天’相比,第二层‘石破天惊’的灵气之精纯、灵力之霸道,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嗡……”五色云气上的五色光芒越来越盛,翻腾也越来越剧烈!
云气光芒之强,就连天上的群星此时都显得黯淡无光!
要来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夜凡聚精会神地感知着头顶上方的五色云气,如临大敌一般!
“轰!”就在夜凡全神戒备之时,头顶上方的五色云气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五道碗口粗细的光柱,直直地冲向夜凡!
刷!光芒耀目的五色光柱速度之快,如雷似电!
就趁现在!凌空悬浮的夜凡心念一动,将气海内已被压缩至极致的所有灵力立即凝聚到头顶上的白色莲花之上!
“轰……轰……轰……”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瞬间冲到了夜凡头顶上白色莲花的五瓣莲叶上!
刷!五色光柱刚一冲到莲花之上,夜凡立即赶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泰山压顶般的压了下来,他的身形也瞬间便被这五道巨大的力量压的快速落向地面!
“砰!”保持着打坐姿势的夜凡重重落地!
轰!碎石纷飞,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瞬间被下落的夜凡砸出一个数寸多深的石坑!
这一下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夜凡救妻心切,身形不变,咬紧牙关,强聚心神,死死地顶住这五道从天而降的强大灵力!
现在这五色灵气势头正劲,还不到引灵气入体的时候,如果此时将这灵气引入体内,必会导致经脉尽断、气海爆裂,与散功自爆没什么区别!
“滋……滋……滋……”光华大盛、旋转不已的白莲之上,红紫白金青,五色电光交织游走,滋滋作响!
整个凤鸣山顶顿时被白莲中炽烈的五色光芒照耀的色彩缤纷,五彩一片!
“嗡……”随着夜凡头顶上白莲越转越快,精气流转的莲花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光华流动的白莲莲心缓缓变大,晶莹剔透的莲蕊变得挺挺抖抖,五色莲叶逐渐变宽变长,亭亭而立!
转眼之间,原本才巴掌大的白色莲花此时竟然变成了半尺大的五色彩莲!
“滋……滋……滋……”莲花上不断交织穿梭的五色电光开始逐渐汇聚于莲心,化作一颗光华夺目的五色珠,在白光缠绕的莲心内悬浮飘动,转动不止,五色光芒包裹其上!
随着五色灵珠逐渐凝结成形,五彩莲花再次恢复至纯白白莲,此时的白莲光芒之强,灵气之纯,已绝非刚才能比。
五色灵气已然凝结!夜凡见五色电光化为五色灵珠,立即收功入体!
但见那半尺大、光华璀璨的白莲开始将五叶莲瓣缓缓合拢,精气流转的五色灵珠慢慢地被包裹起来。
“嗡……”莲叶合拢之后,化为一个含苞待放的五色花骨朵,随即缓缓落入夜凡百会穴之中。
唰……白莲刚一入体,奔腾汹涌的霸道灵力瞬间开始从夜凡头顶百会穴处四散开来,顺着奇经八脉,十二经络肆虐暴走,所到之处,横冲直撞,无不摧枯拉朽!
嗡……夜凡的身体在一瞬间自动漂浮而起,转而全身白光大盛!
幸亏夜凡已经提前用灵力将全身经脉扩张至极点,新入体的灵力毫无阻拦。
“嗡……嗡……嗡……”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头顶上忽然出现一道红色电光,这电光从他的头顶处开始缠绕着从上而下,如同一条红色长蛇一般将夜凡全身上下盘绕起来!
“滋……滋……滋……”此时的夜凡红光罩身,一身白袍无风自鼓,一袭银发长冲天际!
“嗡……嗡……嗡……”夜凡的头顶上再次又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电光!
和红色电光一样,紫色电光也将夜凡全身上下盘绕起来,夜凡的身体瞬间又变成了通体紫色!
接下来是白色、金色、青色,转眼之间,红紫白金青五色电光依次在夜凡身上出现,而夜凡此时的身体已是五色缠绕!五道电光犹如五条长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不止,往来穿梭!
体内,奔腾汹涌的五色灵力几乎在一瞬间就充满了夜凡的四肢百骸、全身经脉!
不仅如此,霸道而又暴虐的五色灵力在快速游走夜凡全身之后,似乎仍不尽兴,再次势头不减地冲入了夜凡的全身骨骼!
“嘎嘣……嘎嘣……”在新灵力的不断注入下,夜凡的全身骨骼开始不断强化,发出阵阵脆响!
半空中,五色光芒缠身的夜凡只觉得全身骨骼仿佛被拆了重组一般,钻心的疼让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尽管这样,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为了救爱妻还阳,为了让昭恢复人身,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他必须忍!
“嘎嘣嘣……”夜凡的全身骨骼开始异动起来!
头骨、肋骨、四肢骨骼,这些骨骼被五色灵力瞬间拆开,然后霸道地钻入骨骼交接处,重新将骨骼连接起来!哗哗直响,铮然有声!
这种痛苦在夜凡看来就如同五马分尸一样,疼的他几次几乎快昏死过去。
再痛苦也要忍着!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用牙齿咬住了舌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昏过去!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夜凡全身数百块骨骼全部被细细地拆解重组一遍,逐渐复位。
暴走的五色灵气这才停止了对骨骼的改造强化。
悬浮在空中的夜凡此时已是大汗淋漓,为了保持自己头脑清醒,他的舌尖已经咬出了血!
“嗡……”就在此时,夜凡身上的五色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个三丈大的五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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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
光球之上,红紫白金青,五道电光游走其上,嘶嘶作响!
灵气球已现,开始导气归元!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收功入体!
在他意念的导引下,体内的五色灵力乖乖地缓缓汇集到气海之内。
空空如也的气海顷刻间被这强大的新灵力完全填满!
而夜凡身上的那个三丈大的五色光球也开始瞬间回缩入体,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成为一个耀眼夺目的五色光人!!
随着夜凡逐渐收功入体,他的身形开始缓缓下落。
落地之后,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散去。
大功已成!落地后的夜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刷!两团五色光芒在夜凡精光流转的双目里一闪而过。
“仁川大熊,”夜凡双眼一眯,“我要你血债血偿……”
…………
东海之滨。
战船之上。
夜。
“此事当真?”船舱之内,松本武吉放下手中酒杯,惊声问道,“夜凡死了?”
“不错,他死了。”摆满丰盛佳肴的酒桌对面,一身褐袍的仁川大熊开口道。
松本武吉的吃惊在他意料之中。
“怎么回事?”松本武吉急忙问道。
仁川大熊微微一笑,将当时的战况详细地告诉了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听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夜凡的修为竟然能够将邪天十卫之一的大天狗逼离王座!更没有想到凌云窟内的金色结界竟然会如此厉害,连擅长破坏结界的仁川大熊都会为此自断手腕!
莫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青白二使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大天狗是谁,那可是邪天座下十卫之中灵气修为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他的灵气墙据还从未有人击破过!
如今却竟然被夜凡接连击破数次!
还有这仁川大熊,此人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除了邪天十卫,座下九妖之外,此人的修为可以是无人能及,近千年的修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不到几日不见,他的修为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境界!”松本武吉身后的青衣人皱眉开口。
上一次在周宅之中,他曾与夜凡短暂地交过手,过了一招。
当时双方并未使出全力,毕竟二人没有任何的仇怨,目的也完全不同,夜凡为的是带走藤原千,而他当时是为了保住周全周道二人的性命。
两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在激战下去。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二人战力在伯仲之间,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当听到夜凡将大天狗逼离翡翠王座之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虽从仁川大熊的口中得知,夜凡是靠着手中寒龙、离火、两大绝世神兵才侥幸赢的赌局,可是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进步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寒龙离火虽是绝世神兵,威力惊人,可那也要看用剑者的修为境界。离火剑在服部千雄手中的威力和在夜凡手中的威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当时他灵气全无,又连受我两掌,导致他身受重伤、五脏俱损,气海完全破碎,更要命的是他被体内的寒气完全反噬,一定必死无疑。”仁川大熊着一脸遗憾,“可惜那两柄绝世神兵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死?”松本武吉皱眉道,“他受重伤又不是第一次。”得知仁川大熊并未亲眼看到夜凡死去,松本武吉的心有些放心不下,要知道夜凡每次重伤之后,实力都会成倍增长,这一次要是夜凡死了,皆大欢喜,要是夜凡没死……
松本武吉的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这次一定是死了,”仁川大熊端起酒杯喝了一清酒,“松本先生放心便是。”
“你只是见到他重伤,却并未见他死去。”松本武吉皱眉看着仁川大熊道,“不能妄下定论。”
“哈哈哈……”仁川大熊仰天大笑,“松本先生太过多虑了,我既然这么自然有我的道理。”
“哦?”松本武吉疑惑地问道,“什么道理?”
“鬼差。”仁川大熊笑道。
“鬼差?”松本武吉眉头紧皱,“什么鬼差?”
“松本先生可曾听过中原的勾魂使者,无常神君?”仁川大熊笑看着松本武吉。
“勾魂使者,无常神君?”松本武吉低头凝思片刻后猛一抬头,“你是黑白无常?”
“不错,”仁川大熊点头笑道,“我走之后惦记洞中的两柄神兵,所以在上空中停留过一段时间,想看看他的洞府还有没有其他入口,结果亲眼看到夜凡魂魄在山顶飘荡,而黑白无常正朝着夜凡的游魂走去。魂魄离体,勾魂使者现身,这夜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是无力回天,岂能不死?”
“有这等事?”松本武吉惊问道,“你可曾亲眼见到夜凡的游魂被无常二使带走?”
“我当时强行拘走藤原千魂魄,又被结界弄得灵力大减,”仁川大熊一脸凝重地道,“再加上此无常二使乃是被敕封过的正神,法力高强,我不敢做过多久留,直接就返回到了东瀛。”
“原来是这样。”松本武吉长出一口气,如此来,夜凡的确如同仁川大熊所的那样,必死无疑了。
想到自己和邪天大神的命中宿敌被除去,松本武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此人一除,自己的霸业路上将会顺利很多。
“这回松本先生放心了?”仁川大熊笑看着松本武吉道。
松本武吉释然一笑,端起酒壶将仁川大熊的酒杯斟满,“这次能够除去心头大患,大熊先生头功一件。到时我定会将此事奏明邪天大神。”
“呵呵,那就有劳松本先生了。”仁川大熊笑道。杀死夜凡这件事他并没有直接上报,毕竟在他的上层还有邪天的九妖、十卫、十九名上司。
以他现在的级别,根本不可能见到邪天大神,而要是让九妖十卫代为通报的话,他又怕自己的功劳被别人夺去。毕竟自己是趁夜凡倾尽灵力与大天狗激战之后伤的夜凡,要真论功行赏的话,大天狗才是居功至伟。所以在回到东瀛之后,他只是将藤原千的魂魄秘密地放入了松本武吉府中的聚魂鼎中,并未将此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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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
松本武吉何等聪明,在听完仁川大熊的一番话之后就明白了他的意图。除了九妖十卫之外,唯一能够见到邪天大神的就只有他松本武吉,他若是替仁川大熊邀功的话,邪天大神一定会重重赏赐这仁川大熊,或许封他为第十妖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被封为妖王,地位尊崇不,还能得到邪天大神的亲自指点,修为会更上一层楼,可以是名利双收。
一脸笑意的松本武吉并没有问仁川大熊为何要夺走藤原千的魂魄,不过就算仁川大熊没有,他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很简单,这仁川大熊为的就是那就是夜凡手中的两柄绝世神兵还有貌美如花的藤原千!
这壁虎精开始并未想到夜凡会将修为逆天的大天狗逼离翡翠王座,更没想到大天狗被逼离王座之后竟然会话算话,放过了诛杀夜凡的大好时机!
为了得到绝世神兵和美人,他先动用邪术将藤原千的魂魄强行勾走,然后准备以此要挟夜凡交出手中神兵。而夜凡爱妻心切,为了妻的性命定然会将手中两柄神兵拱手相让,如此一来,夜凡灵力全失,神兵离手,怎会是仁川大熊的对手,到那时,神兵在手的仁川大熊杀死夜凡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大功在身,神兵在手,美人在怀,这仁川大熊的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可惜,一个结界就让他的美梦落了空,神兵未到手,美人也只得了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而已。
不过还好,夜凡总算是死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大熊先生放心,这第十位妖王的宝座非你莫属了,”松本武吉笑着端起酒杯向仁川大熊敬酒,“我在这里先祝贺大熊先生了。”
“哈哈哈……”仁川大熊大笑着端起酒杯,“借先生吉言!”
“干!”
“干!”
“哈哈哈……”二人一饮而尽之后,随即相视大笑起来。
仁川大熊得到了妖王宝座,而松本武吉除去了心头大患。两人目的不同,各取所需。
“呼……”就在二人开怀之际,巨大的战船忽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咯吱……咯吱……头顶上的酥油吊灯来回的摆动不止。
“怎么回事?”稳住身形的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主上!”门外一名忍者的声音传了进来,“外面起风了。”
“起风了?”松本武吉皱眉,刚才还是风平浪静的,怎么会忽然起风了?难道是……
松本武吉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周宅婚礼上的那一幕。
夜凡在出现之前也有过一阵怪风刮过,直接将酒桌全部掀翻。
他后来听青衣人过,那阵狂风竟然是夜凡的身法带动起来的风!
这次难不成也是他!
松本武吉的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我出去看看。”青衣人着迈步走向船舱出口,伸手将门打开。
“呼……”船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劲风直接呼啸而入!
哐啷……木桌被这股劲风直接掀翻!
哗啦……满桌的酒菜瞬间滑落在地,狼藉一片!
船舱之内瞬间一片凌乱,松本武吉更是被这股风吹得睁不开眼,连忙用袖袍遮挡。
咣!船舱门口的青衣人立即将舱门关好,然后脸色铁青地回头道,“快找东西扶好,大浪来了!”完之后立即施展身法,快速来到了松本武吉面前,一把按住了目瞪口呆的松本武吉!
“哗……”巨大的海浪声传来!
“砰……”巨大的海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战船之上!轰然作响!
轰……战船被这个大浪拍打地剧烈倾斜,强烈地抖动起来!
“啪!”船舱吊顶上的酥油灯经不住这剧烈的摇晃,一下掉落下来,地板上瞬间一片火海!
“刷!”紧紧按住松本武吉肩膀的青衣人拂袖一摆,火海瞬间熄灭!
仁川大熊和蒙着面纱的白使因为有修为在身,所以并未慌乱,一直纹丝未动地待在原地。
咯吱吱……倾斜的战船开始逐渐复位。
“哗……”战船上的海水从船身上落回到海中。
这艘战船经过特殊加固,整艘战船不仅做了防水防火处理,其坚固程度更是强化到了极点。
精钢一体的龙骨,结实厚重的船甲板,宽大的船体,精良的装备,这艘战船的配置堪比德川家康的那艘樱花号!
可即便如此,这艘战船还是被这个巨大的海浪拍打的险些倾覆!
巨浪过后,风平浪静。
松本武吉眉头紧皱,他怕的就是大风大浪过后的安静。
不仅仅是他,就连站在他身后的青白二使也是脸色一变。
刚才那大浪若是海风吹起的话,现在绝不会是这么安静。
仁川大熊见他们三人表情都是一脸凝重,顿时感到有些纳闷。一个大浪就把他们吓成这样?松本武吉没有修为到还得过去,可是这大名鼎鼎的青白二使总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
“你们这是……”仁川大熊开口问出心中的疑虑。
“他来了。”青衣人开口。
“谁来了?”仁川大熊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嘴边,优雅地喝了起来。
“夜凡。”松本武吉皱眉道。
“噗……”仁川大熊听到松本武吉的话以后惊得一下将嘴里的清酒喷出。
大浪来临时,他的酒杯稳稳地握在手中,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而听到夜凡这两个字以后,他的酒却喷出了一大半。
“咳……咳……咳……谁?”仁川大熊一边咳嗽着一边问道。
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没听错,”大浪过后一直眼神发直的松本武吉抬头看向仁川大熊,静静地道,“夜凡来了。”
“什么?”仁川大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死?”
“仁川大熊!”就在仁川大熊准备笑三人过于紧张、反应过度之时,一个熟悉而又高亢的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
声音浑厚嘹亮,回音不绝!
夜……夜凡!仁川大熊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表情僵硬,楞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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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仇人上
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仁川大熊脸色大变,他不是死了吗?自己亲眼见到他的游魂在山顶上飘动,就连黑白无常都现身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活在这世上?
难不成外面的是夜凡的鬼魂不成?
仁川大熊眉头紧锁。
“我们出去看看。”松本武吉着直接站起身,缓缓走向舱门口。
青衣人紧随其后。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衣人走在最后面。
“看来你这回有麻烦了。”在路过眉头紧皱的仁川大熊面前时,蒙着白纱的白衣人轻声了一句。
“他妈的,啪,”仁川大熊一边自言自语地着一边将手中的白瓷酒杯一下捏得粉碎,然后呼的一下站起身,“老就不信了,他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完之后,大踏步地走出船舱。
高空之上,一身月白长袍的夜凡悬浮在空中,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的战船。
藤原千生前曾经对他过松本武吉战船的大致位置,所以他从凤鸣山出来之后没用半柱香的时间就找到了这艘船。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比一个月前整整提升了十倍有余,身法自然更是快得无法想象!
以前他若从凤鸣山凌云窟到达东海,最快也要一个时辰,而如今,只需要一盏茶的工夫!
刚才的那个滔天巨浪就是他施展身法时带动起来的狂风引发的!
其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船甲板上,东瀛五童、鬼木郎、藤田纲等十三名绝顶高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仰望着高空之上的这位不速之客。
十三位高手中除了蓝衣人佐藤川芥以外,没人认得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却没有一人敢掉以轻心。
他们都是东瀛绝顶高手,一眼就看出了来者的绝世修为!
但见此人:身穿月青色长袍,头戴逍遥一字巾,腰系银蛇软剑,手握烈烈神兵,面如美玉,鬓若刀裁,发如霜雪,目似寒星,眉目之间,杀气腾腾!
船甲板上的蓝衣人佐藤芥川眉头紧皱,在山洞里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一想起当时自己受辱的场景,蓝衣人手中的鬼焰刀被握的咯咯直响。
“好一个俊俏的哥,”东瀛五童中,身穿红衣、身材火辣的望月久美摇着手中仕女扇,一脸媚笑地看着半空中的夜凡,娇声道,“想不到这大明朝之内还有这等美男。”
“怎么,久美姐看上他了?”一身绿袍、面容俊朗的鬼木郎笑着看向望月久美。
“咯咯……”望月久美用仕女扇挡在嘴边,轻声娇笑,“这么俊俏的男,有那个女人不动心?”
“你们可知道他是谁?”松本武吉着从穿舱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青白二使和仁川大熊。
见松本武吉出来,众高手立即低头行礼。
“他就是夜凡。”松本武吉看着悬浮在高空中的夜凡,轻声道。
此话一出,除了蓝衣人佐藤川芥之外,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个年轻人就是仅用三日时间便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绝顶高手、战败术界元老服部千雄的那个夜凡!
看着空中满头银发、杀气冲天的夜凡,松本武吉不禁心生感慨,这夜凡如同传中的凤凰一般,每次濒临死亡之后,都会浴火重生,愈战愈强!
邪天大神的没错,此人此生注定是他们的宿敌!
松本武吉身后的青白二使在看到夜凡的样之后,各自心中大惊。
眼前的夜凡全身上下灵气浸润、微泛白光,双目之中精气流转不止,隐隐有五彩闪现其中,这些都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夜凡已经和当日周宅中的夜凡不可同日而语!
青衣人眉头紧锁。
白衣人一脸凝重。
这夜凡修为进步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二人想象。
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仁川大熊了,眼前的这一幕若非他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眼前的夜凡修为之高,灵力之强,让目瞪口呆的仁川大熊直呼不可能!
谁能想到一个灵力完全耗尽、身受致命重伤、魂魄已经离体的人竟然会在一个月内恢复如初、修为暴涨?
“仁川大熊!”高空之中,一脸杀气的夜凡森然开口,“我妻的魂魄呢?”
“嘿嘿嘿……”船甲板上的仁川大熊向前一步,抬头对夜凡笑道,“那妞的魂魄就在我手里,怎么样?”
虽然眼前的夜凡已经修为暴涨,但是仁川大熊心里并不担心,这里是松本武吉的地盘,十三位绝顶高手、青白二使,再加上灵力已经完全恢复的自己,夜凡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高手。再者了,藤原千的魂魄还在自己手上,这夜凡救妻心切,自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王牌在手的仁川大熊想到这里,悬着的心落了地。
刷!仁川大熊的话音刚落,半空中的夜凡左手一翻,五指微曲,变掌为爪,一股霸道的无形吸力瞬间将几十丈开外的仁川大熊带离了船甲板!
仁川大熊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袭来,自己立刻被这股无形力量完全压制,瞬间动弹不得!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自己已然被带到半空之中!
此时的他距离夜凡已经不到十丈!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甲板上的众高手在发现这一切之后,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松本武吉身后的青衣人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
而白衣人则是眉头微皱,静静地看着空中的夜凡。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半空中被牢牢压制住的仁川大熊一脸惊恐,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压制住自己的这股力量绝非灵气,如果是灵气的话,根本困不住自己,反而还会让自己灵力大增,怎么可能会动弹不得。
“我妻的魂魄呢?”夜凡一边平静地问着一边手上发力,仁川大熊的身形在缓缓接近夜凡的同时,开始感到呼吸急促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好霸道的灵力!”众高手之中,一身粗布麻衣、年过七旬的木文龟鹤看着半空中的情形,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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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仇人下
“灵力?”一身灰袍、身材矮的青目童皱眉将头转向木文龟鹤,“龟鹤先生不会在开玩笑吧,要知道这仁川大熊最擅长的就是吸取对手灵力。”
“你的没错,”见多识广的木文龟鹤拄着手中褐色的木制拐杖向前一步,开口道,“仁川大熊的确的确擅长吸取对方灵力,可是这年轻人所使用的招式已经绝非是灵力那么简单的了。”
“哦?”青目童皱眉问道,“愿闻先生赐教。”
“据老朽所知,这灵气若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以以气御气,”木文龟鹤手捋长须,“修炼到这种境界之后,自身灵气根本无需外放体外就可以与外界空气产生共鸣,为我所用。”
“以气御气?”青目童听完木文龟鹤的话后一脸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境界。
“不错”,木文龟鹤看着半空中面色冷峻的夜凡,一脸凝重地道,“老夫纵横东瀛数十年来,所遇高手不下数百,却还从未见到过灵气修为到达如此境界之人,老天有眼,想不到刚一到大明就能让老夫亲眼目睹。都大明朝藏龙卧虎,果然如此。”
青目童眉头紧锁地抬头望向空中,不再话。
自从来到大明朝之后,他所遇见的每一个高手都让他印象深刻。先是梨花宫的五行高手,金蚕、木森、水灵,然后就是眼前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年轻人,神兵家族的长长孙,夜凡。
“松本先生,我们要不忙。”松本武吉身后的青衣人开口问道。
“不用。”松本武吉笑着摇了摇头。
青衣人不再话,他已经明白了松本武吉的意思,强拘藤原千生魂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仁川大熊一人所为,和这边没有丝毫关系。松本武吉是想趁此机会让众高手有亲眼见识一下夜凡修为。对他来,仁川大熊只不过是一枚棋罢了,就算是被夜凡诛杀,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话回来,此时的松本武吉一定巴不得夜凡将仁川大熊杀死。原因很简单,仁川大熊一死,必定会惊动东瀛妖界,邪天大神若是得知夜凡杀死自己手下,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派实力更强的高手前来对付夜凡,这样一来,夜凡的问题就不用他操心了,他也可以专心致志地寻找镇国九鼎。
从眼下情形来看,仁川大熊这一次是性命难保了,青衣人想道。
高空之上,仁川大熊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身形已经距离夜凡不到一丈远。
重压之下,他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原因很简单,夜凡已经用以气御气的方法将仁川大熊周围方圆一丈范围内的空气全部驱离。
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仁川大熊怎么也没想到夜凡的修为会达到如此境界,以至于自己到现在也不明白是被何种力量压制的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的本能都要完全丧失!
到现在为止,自己未曾出过一招半式,反而在眨眼之间就被对手牢牢制住!
仁川大熊有些窝火。自己怎么好歹也是东瀛妖界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然当着众高手的面被这白脸擒住!
这次简直丢人算是丢到家了!
他拼了命的催动体内灵气,想要挣脱开夜凡的禁锢,在他的全力催动下,他的周身上下开始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然而尽管如此,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仍是丝毫不减,饶是他将体内内丹催动到极致,依然是于事无补!
催动本命内丹本身就是十分耗费气息,如今他已不能呼吸,强行催动内丹不成之后,仁川大熊便彻底放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白脸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但没死,反而会起死回生,修为暴涨!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自己深陷困境,而下方战船之上的众高手竟然没有一个出手相助,都在那自顾自地看热闹!
好阴险的松本武吉!仁川大熊心中明白,下方的众高手之所以没有出手相助,是因为没有松本武吉的命令。
过河拆桥!仁川大熊忽然想起了孙兵法中的一句话。
“把千的魂魄交出来。”夜凡一双精气流转的双眼紧紧盯着仁川大熊,森然开口。
“啊……啊……”仁川大熊已经一句话都不出来,只能干张着嘴,发出痛苦的啊啊声。
面色冷峻的夜凡手指微松,他怕仁川大熊在交出爱妻魂魄之前就被自己憋死。
夜凡劲道一松,气流得以流动,仁川大熊这才没有断气。
“呼……咳……咳……咳……”仁川大熊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贪婪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暴喝的夜凡五指再次用力,仁川大熊再一次动弹不得。
“在……在……聚魂……鼎……里……”仁川大熊断断续续地道。
聚魂鼎?金当时所的那个装满妖物的邪鼎?
这畜生竟然将千的魂魄放在那个邪鼎里!
夜凡听到这个消息后怒从心起!
“聚魂鼎在哪?!!”夜凡高声暴喝,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宇,回音不绝!
“在……在……在东……东瀛……”仁川大熊气若游丝,开始翻起了白眼。
“你可以死了!!!”银发飘动的夜凡暴喝着将屈指成爪的左手瞬间插向仁川大熊的胸膛!
“噗嗤……”血花四溅,夜凡的左手直直地了仁川大熊的胸膛里!
“啊……”仁川大熊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一双褐眼睁的老大!他本以为这次凭着这么多高手在场,众人合力之下可以全力绞杀夜凡,纵使杀不死他,至少也能将其再次重伤!
然而他千想万想,却也没想到自己的性命在松本武吉眼中根本分文不值!
“咕叽……咕叽……”面带邪笑的夜凡一边盯着仁川大熊的眼睛一边开始缓缓拔出自己沾满殷红鲜血的手臂!
仁川大熊脸上的肌肉开始不断地抽搐,全身也开始抖动起来。
“咕叽……咕叽……”随着夜凡完全将手臂缓缓抽出,十几道红光从夜凡沾满粘稠血液的手里出来!
他在生取仁川大熊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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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星
好残忍的手段!
船甲板上的众高手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眉头紧皱。他们这些人中随便哪一个都是绝顶高手,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可以是不计其数,不过尽管如此,眼前这样惨烈的手段还是让他们微微侧目。就连一向以狠辣著称的蓝衣人佐藤川芥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忽然觉得很庆幸,要是当初那个‘夜凡’也像现在这样心狠手辣的话,恐怕自己的命早就没了。
刚才还夸夜凡俊俏的望月久美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么一个俊俏的哥竟然会这么狠毒!都美人如蛇蝎,可眼前的这个白脸比蛇蝎还要毒上三分!
青衣人拳头紧握,白衣人眉头紧锁。
松本武吉则是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此时的气氛静的可怕。
半空之中,仁川大熊在眼睁睁地看着夜凡强取自己内丹之后,瞳孔瞬间涣散!他嘴角流血,将头一歪,没了生气。
“哗……”内丹一失,仁川大熊顿时原形毕现,由一个身穿褐袍的中年男变成了一只十几丈大的巨大壁虎!
夜凡看着眼前已经死透气的壁虎精,嘴角一弯,撤了手上的劲道。
“扑通……”壁虎精巨大的尸体从高空中落下,坠入海中,激起一大片水花。
夜凡邪笑着将手掌摊开,但见掌心之内,一枚核桃大的红色珠熠熠生辉,光华闪动,灵气缠绕。
这颗内丹回去给昭,或许能让她恢复人形也不定。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内丹放回到了怀中,随即一脸邪笑地盯着松本武吉看。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夜凡一袭银色长发随风飞舞,月青长袍猎猎作响,再配上夜空中那一弯如钩弦月以及他那抹鬼魅般的邪笑,此时的他简直如同邪神降世一般!
一身灰色长袍的松本武吉神情自若,背着双手,一脸微笑地看着夜凡。
身后的青白二使面色冷峻,随时准备出手保护松本武吉。
“哼,”半空中的夜凡冷哼一声,对松本武吉道,“我现在没兴趣取你性命,你这条命暂且记下,将来千会亲自取下你的首级。”
“好,”船甲板上的松本武吉笑道,“我等着你。”
“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死。”夜凡盯着松本武吉,冷冷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松本武吉笑道,“在得到九鼎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那样最好。”夜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他看了看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青白二使,又看了看船甲板上的其他众高手,嘴角一弯,长袖一拂。
“轰!”夜凡脚下暗蓝色的大海之上瞬间涌起一道冲天水幕!直上高空!
巨大的水幕高达数十丈,直接将夜凡和战船间隔了起来!
“呼……”水幕带动的气浪将夜凡的一袭银发带动的长冲天际,随风飞舞!
“刷!”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青衣人怕夜凡会伤到松本武吉,立即单掌一翻,一个青色的光球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嗡……”青色光球出现之后,迅速扩张,转眼之间,几十丈大的青色光球将整艘战船完全笼罩起来!
“哗……”滔天巨浪迅速下落,重重地拍向了战船!
“轰!”巨浪狠狠地撞击上了青衣人在战船之上布下的结界!
“哗……”海水四溅,浪花翻涌,青衣人的结界挡住了海水拍击。
再看高空,已经没有了夜凡的踪迹,唯见一道白芒迅速划过夜空,消失于天际。
好快的身法!众高手见到这一幕后各自心中一惊,这个年轻人修为之高,已经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先生,我们要不要通知东瀛那边做好准备?”青衣人一边收回结界一边问松本武吉。
“不用。”松本武吉笑着转身走向船舱,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众高手听完松本武吉的话后,互相看了几眼,不清楚松本武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衣人眉头一皱,随即和白衣人一起也进了船舱。
剩余的十三位高手随即也三三两两的各自返回自己的卧舱,只有两个人还留在船甲板上。
晴空一鹤和鬼木郎。
二人站在战船护栏前,良久没有话。
海风吹在二人身上,长袍猎猎作响。
“鬼木先生,”晴空一鹤率先打破沉寂,“你对这夜凡怎么看?”
“邪。”一身黑袍、面貌俊朗的鬼木郎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地道。
晴空一鹤微微一笑,没有话。
“想必一鹤先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此事又何必问我?”鬼木郎着看了晴空一鹤一眼。
十三位高手之中,只有晴空一鹤没有影,傻都能看得出来,这晴空一鹤根本不是人。
修为精深的鬼木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晴空一鹤虽位列东瀛五童最后一名,然而其修为之高,绝非另外四人可比。
“鬼木先生的哪里话,”晴空一鹤笑道,“我看刚才先生一直在观察夜凡,所以这才询问先生的看法。”
“一鹤先生有什么高见?”鬼木郎反问晴空一鹤。
“鬼木先生的没错,”晴空一鹤道,“此人虽是一身绝世修为,但却是邪气冲天,只怕灵台已经被其体内的邪气侵蚀了一半。”
“不错,”鬼木郎点头道,“此人体内灵气极为复杂,而且据我观察,他的灵台之中还潜伏有一个意识,邪不邪,正不正。”
“亦正亦邪。”晴空一鹤道。
“此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鬼木郎一脸凝重地道,“我们都要心才是。”
“那是自然,”晴空一鹤着话锋一转,“鬼木先生可曾知道邪月?”
“邪月?”鬼木郎眉头一皱,“可曾是中原传闻中的那位绝世高手?”
“难道先生还不知道?”晴空一鹤笑道,“这夜凡便是这邪月转世。”
鬼木郎听完晴空一鹤的话后先是一惊,随即眉头紧皱,“难怪。”
“有一件事我想请教鬼木先生,”晴空一鹤问鬼木郎,“这夜凡和松本先生之间,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的死对头?”
“松本先生的生辰八字之中,的确有帝王之气,左辅右弼,”鬼木郎平静地道,“不过他的命格里面却有三颗凶星,我刚才观察夜凡面相,确定他就是三颗凶星中最凶的那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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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身法
“凶星?有三颗?”晴空一鹤听完鬼木郎的话后眉头一皱,“这么多?”
“我来大明朝之前曾经卜过一卦,”鬼木郎脸色平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淡淡地道,“此次大明之行,祸福同行,喜忧参半。”
“鬼木先生的意思是……”晴空一鹤皱眉道。
“尽人事,知天命。”鬼木郎淡然道。
晴空一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船舱之中,一脸笑意地松本武吉自斟自饮,眉开眼笑。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松本先生为何如此高兴?”眉头直皱的青衣人开口问道。
“今日之事,可谓是天助我也。”松本武吉着一仰脖,将白瓷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青衣人满脸疑惑。
仁川大熊被杀,惨死当场;夜凡起死回生,修为暴涨,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问你,仁川大熊是谁杀的?夜凡现在去了哪里?”松本武吉笑着问一脸疑惑的青衣人。
“仁川大熊当然是夜凡杀的,”青衣人回答道,“至于夜凡,此时一定是在赶往东瀛的路上。”
“不错,这就是我高兴的原因,”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继续往杯里面斟酒,“仁川大熊虽没有位列九妖十卫,却也是一员虎将,他一死,邪天大神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派高手诛杀夜凡,夜凡现在去东瀛无异于羊入虎口。”
青衣人微微点头,邪天的九妖十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十九位高手用修为逆天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如今的夜凡虽修为已经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可俗话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好虎架不住群狼,东瀛是邪天大神的地盘,夜凡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敌得过九妖十卫,更何况是邪天大神了。
“不过,”青衣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若是夜凡此去毫不恋战,直接去暮秋府夺取聚魂鼎……”
“那样就更好了。”松本武吉笑道。
“哦?”青衣人不解。
“那聚魂鼎有我的血封,除了我以外,没人能打的开。”松本武吉笑着又喝起了清酒。
青衣人恍然大悟。
“我要是猜的没错,用不了几日,夜凡就会带着聚魂鼎来这里找我。”松本武吉笑道,“到时候他就会乖乖的听话了。”
好高明的手段!青衣人到此时才彻底明白松本武吉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夜凡救妻心切,纵然躲得过九妖十卫的绞杀,也一定会带着聚魂鼎来找松本武吉,然而除了松本武吉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得开这邪鼎,到时候松本武吉以此要挟,夜凡就会乖乖地听话。松本武吉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
可惜了暮秋府的那班忍者了。青衣人想道。夜凡若是夺取聚魂鼎的话,那些守护邪鼎的数十名上忍一定会命丧当场。
“好酒!”松本武吉连饮数杯之后,开口笑道……
云端之上,一身月白长袍的夜凡高速向着东瀛方向飞去。
他必须尽快将聚魂鼎夺到手,那聚魂鼎里群妖汇集,藤原千的魂魄在里面一定会有危险。
想到爱妻魂魄此时正在忍受煎熬,一袭银发的夜凡心中一痛,猛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
此时他的灵气修为已经达到‘石破天惊’的境界,十倍于‘一飞冲天’的灵气修为!
“唰!”在至强灵气的催动之下,夜凡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流星一般的划过天际!
“砰……砰……砰!”夜凡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在空中形成了三道圆形冲击波……
在他全力催动下,他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东海上空。
然而就在这时,正聚精会神全速赶路的他敏锐的感觉到在他下方的大海之上,一个修为极高的人正在观察他!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被人盯着的话也会有感觉,更何况是修为今非昔比的夜凡了。
云端与海面之间的距离不下万丈,又正值深夜,这种情况下能清楚观察夜凡的人绝不简单!
有高手在这儿!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立即低头向下望去!
此时的夜凡五感之强,远超从前十倍,即使他现在身在万丈高空,地面上的所有事物依然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
透过稀薄缭绕的云层,夜凡看清了下方的一切: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一艘十分巨大的战船正破浪前行!
船甲板上,一个身穿宽大白袍的中年男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正抬头眉头紧皱地在看着他!
这男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双目精气流转,锐利非常,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赶往大明朝去的柳生龙之介!
这晚他在船舱内打坐之后,来到船甲板准备透透气,却不想发现一道光华大盛的光团划破夜空,由远及近,托着长长的尾芒疾速掠过!
起初他还以为是流星划过,并未在意,然而心细如发、修为精深的的他很快就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流星!
原因有三:其一,流星虽也会拖起长长的尾芒,但往往都是稍纵即逝,转眼不见;其二,不管流星的速度有多快,它高度必然是逐渐降低的,并且会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其三,流星散发出来的光芒大都是橘黄色的,和火焰的颜色差不多,而且在逐渐滑落的过程中光芒的大会逐渐变化。
然而眼前的这道光芒却是和流星完全不同:这道光芒的尾芒十分稳定,长长的一直保持三丈多长!整团光芒颜色纯白,闪闪发亮,并没有流星那样的颜色和轰鸣声,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道光芒高度和速度一致保持不变!
这是有修道高手在夜间赶路!龙之介心中大惊,眉头紧皱,立即运目力仔细查看。
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果然如他所料,云端之上的这道光芒之中,一个丰姿英伟的年轻人正在一边凌空赶路一边在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二人各自心中一震,都被对方的修为所震惊!
一个是黑龙重生,一个是邪月转世!都是世间罕有的绝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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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相逢
云端之上的夜凡在修到‘石破天惊’这一境界之后,目力已经有了极大地提升,对方修为的高低一眼便能看出!
战船之上的这位中年人周身瑞气蒸腾,灵力缠绕,右臂之上,一条黑龙图案昂首摆尾,不怒自威。中年人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霸道的黑色灵力,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烈烈燃烧!
柳生龙之介乃是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一身修为精湛高绝,自然也看出了云端之上的这位年轻人绝不简单!
此人从年纪来看只不过二十岁左右,一身明朝服饰,满头银丝长发,一身霸道精湛的灵力连黑龙转世的他看了之后都惊叹不已,这年轻人全身上下五色灵力游走其中,就连骨骼都已经被灵气完全浸润,其修为之高,令人不可思议!
更让柳生龙之介感到震惊的是此人身上的两柄绝世神兵!
握在手上的那柄宝剑虽然剑未出鞘,却依然散发出红色的惊人光焰,热力四射!
而盘在此人腰间的那柄软剑则是白光闪耀,冷气森森,虽看起来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封印,但是即便如此,其散发出来的寒气依然十分霸道,令人胆寒!
好一个绝世高手!眉头直皱的龙之介暗暗惊叹,都大明朝藏龙卧虎,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还未进入大明海域就碰到了如此高手!
一定是松本武吉派来的高手!高空之上的夜凡看着战船上眉头紧皱的龙之介,心中想道。
此人的战船和松本武吉的战船样式差不多,服饰也是东瀛人的装扮,如今松本武吉身边高手如云,下面战船上的这位应该也是来大明朝支援松本武吉的,也不知道是东瀛哪位高手,会有如此霸道的修为!
管他是谁!千的魂魄才最要紧!至于九鼎落到谁的手里,谁做大明江山的主人,这些事他才懒得管,与他无关。
夜凡想着,将目光从龙之介身上移开,目视前方,专心在云端赶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转眼之间,夜凡已经离开了龙之界的视线。
龙之介一脸凝重,缓缓走入船舱。
卧舱之内,山田惠正在为龙之介铺床。
见龙之介进来,山田惠连忙倒上一杯刚沏好的香茶递到龙之介的手上。
“还有多久能到大明朝?”龙之介接过茶,开口问道。
“如果天气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便可到达大明朝。”山田惠道。
“嗯。”龙之介应着,坐到了蒲团之上。
“现在已经进入了大明朝的海域,距离松本武吉的船应该不远了,”龙之介一边喝着茶一边道,“你一会吩咐下去,这几日严加注意武吉号的动向,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嗯。”山田惠点头。
“你很快就要见到你的哥哥了。”龙之介将茶杯放到木桌上,然后看着一身洁白和服的山田惠,平静地道。
山田惠低着头,一言不发。
龙之介的话她心里明白,哥哥山田真吾是松本武吉的人,而自己是德川家康的人。二人虽是兄妹俩,此时却是各为其主。一旦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见到你哥哥之后,你就不要跟着我了,”龙之介淡淡地道,“你就跟着你的哥哥吧。”
山田惠猛然抬头,一脸震惊。
“至于你的父母,我会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的,”龙之介接着道,“你就放心吧。”
“为什么?”山田惠瞪大了一双美目,吃惊地问道。
“德川家康这个人疑心太重,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龙之介着将手对着不远处的刀架一伸。
刷!刀架上的那把黑龙战刀一下飞到了龙之介的手里。
山田惠静静地听着。
“你哥哥山田真吾虽是松本武吉的人,但毕竟是你的亲哥哥,血浓于水,”龙之介缓缓道,“你跟着他还是比较安全的。”
“哥哥是松本武吉的人,先生您会不会杀他?”山田惠出了一直憋在自己心中的话。
龙之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喝茶。
“先生。”山田惠声地道。
“我不知道。”龙之介回答道。
山田惠抿着嘴,紧咬下嘴唇。
“他要是真与我动手的话,你会不会帮他?”龙之介问山田惠。
山田惠摇了摇头。
“哦?”山田惠的摇头让龙之介略感吃惊,“那你会不会帮我?”
山田惠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二人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一定会有一个人死。”唰啦!龙之介一边淡淡地着一边低头将手中的黑龙战刀缓缓拔出了鞘。
“嗡……”战刀出鞘,光华灿烂,如霜如雪。宽大的船舱里顿时一片光明!
但见此刀:刀长四尺,灿如霜雪,刀身之上,一条黑龙缠绕其上,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战刀出鞘之后,一股极为浓烈的杀意迅速四散开来!
面无表情地龙之介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缓缓地擦拭起刀身来。
“先生,”山田惠扑通一声跪倒在龙之介面前,“还请先生饶我哥哥一命!”
“我和你哥哥的事是男人之间的事,”龙之介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山田惠,然后继续擦拭着手中明晃晃的战刀,“与你无关。”
“先生,”山田惠将头磕在地上,“求您了。”
“你哥哥修为极高,或许杀了我也不一定。”龙之介一边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黑龙战刀一边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伤到先生您的。”长跪在地上的山田惠低声道。
山田惠的这句话让龙之介眉头一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嗡……”再将缓缓将战刀归刀入鞘后,龙之介皱着眉头看着跪在眼前的山田惠。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龙之介问道。
“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我的大恩人,”跪在地上的山田惠直起身,“我不想让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受到伤害。”
山田惠着,眼圈开始泛红。
“好吧,我答应你,”龙之介皱眉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二人交手,我会留他一条性命。”
“谢先生。”山田惠重重磕头……
一个时辰之后,夜凡便横跨大洋,来到了东瀛最为出名的山峰,藤原千的修行之地,富士山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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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发怒
他虽救妻心切,却也并不糊涂,东瀛虽不大,可是要想找到松本武吉的暮秋府并非易事,原因很简单,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虽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用日文进行一般的对话,可是他却并不认识东瀛文字。
他曾想过找人问路,却又怕松本武吉耳目众多,提前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去找藤原千的师父,伊藤文雄。
伊藤文雄是父亲夜空当年的至交好友,又是爱妻的恩师,修为高绝,若是此次能得到他的帮助,一定能够顺利夺回爱妻的魂魄。
因为藤原千曾经无数次跟他过富士山有多美,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这座著名的风景名胜之地。
到了富士山的高空之后,夜凡缓收灵力,落到了山顶。
此时虽已是春天,但是山顶之上还是一片白雪皑皑,再加上是深夜,刺骨的寒风呼呼作响。
夜凡落地之后,立即用自己过人的目力四下张望,寻找藤原千当年的那座精致的木楼。
时间不大,那座精致的木楼便出现在夜凡的视线当中。
夜凡御灵力,施身法,离地三尺,很快就来到了木楼门前。
木楼和藤原千的一样,古色古香,青石围成的院,院中水池、古松、木桌长椅,摆放的错落有致,显示着主人高雅的品位。
“请问伊藤先生在吗?”夜凡用比较生硬的日文问道。
虽他救妻心切,可是毕竟这里是爱妻恩师的住所,不能乱了规矩。
“你是谁?”一个清清朗朗的男人声音从夜凡身后响起,“找我做什么?”
的是日语。
夜凡心中一动,立即转身。
但见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脚踩木屐、蒙着面纱的中年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好厉害的身法!夜凡暗暗吃了一惊,这伊藤文雄果然名不虚传。
“请问这位先生,”夜凡开口问道,“您可就是伊藤先生?”
夜凡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汉语,原因很简单,伊藤文雄精通汉语,夜凡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验证一下来人是否是真的伊藤文雄。如果此人听不懂自己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假的。
中年男眉头一皱,静静地看着夜凡,良久没有话。
假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离火剑。
“你是谁?”中年男用流利的汉语问道。
此人会汉语!应该不会有假!
“家父夜空,先生可曾记得?”夜凡接着问道。
“夜空夜先生?”中年男着眼中一亮,“难道你是……”
“晚辈夜凡,夜空正是家父。”夜凡首先亮明身份。
“你……你是夜兄的孩!”中年男有些吃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伊藤文雄。夜凡刚一落到富士山顶,木楼中打坐的伊藤文雄就已经感知到了。
“正是。”夜凡见来人就是藤原千的恩师伊藤文雄,立即行礼,“见过伊藤先生。”
“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伊藤文雄见夜凡眉眼之处与夜空几乎一模一样,确定了来人就是夜空之。
“贤侄,此处不是话的地方,随我进去话。”伊藤文雄道。
夜凡微微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木楼之中。
当伊藤文雄点亮了屋中的灯火之后,二人在一张造型古朴的木桌对面坐了下来。
“贤侄怎么会突然来到东瀛,”伊藤文雄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为夜凡倒茶一边问道,“夜空兄一向可好?千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当日夜凡与藤原千大婚之后,伊藤文雄收到了夜空的信。
一提起藤原千,夜凡的心撕扯了起来。
“先生有所不知,”夜凡皱着眉头道,“夜家家族遭逢大难,已经举族外迁,而千她……”夜凡到这里,眼圈开始泛红,再也不下去了。
“千怎么了?”伊藤文雄见夜凡眼圈泛红,立即眉头紧皱,“千她怎么了?”
“千她……死了。”夜凡红着眼睛道。
咣当!伊藤文雄手中的茶壶一下翻倒在木桌之上,滚烫的茶水洒满了桌。
“死了?”伊藤文雄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情绪一下失控,高声问道,“怎么死的?”
“都怪我……”夜凡着,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啪!”伊藤文雄一掌拍在木桌上,怒声喝道,“我问她怎么死的?!”
哗啦!茶水飞溅,瓷杯碎裂,一尺多厚的木桌被伊藤文雄这一拍,瞬间碎裂!
爱徒之死让本来涵养极好的伊藤文雄瞬间暴怒!
“是仁川大熊。”流着泪的夜凡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伊藤文雄。
“八嘎!”伊藤文雄听完夜凡的话后顿时怒不可遏!他呼的一下站起身,直接从旁边的刀架上取下一柄周身黑色的战刀插在腰间,然后将黑色的丝绸腰带系紧。
“伊藤前辈,”夜凡着站起身,“您这是要去哪?”
“去暮秋府。”伊藤文雄一边咬牙切齿着一边看着夜凡道,“你要不要一起来?”
“当然要去!”夜凡红着眼睛狠狠地道。
“那就跟我来!”伊藤文雄咆哮道!
此时的伊藤文雄杀气腾腾,如同一个修罗一般!
他是真的发怒了。
“好!”夜凡高声回答!
“唰!”腰跨战刀的伊藤文雄连楼梯都不走,在二楼直接施展身法,一道虚影顺着窗冲了过去!
“哗啦!”木屑纷飞,二楼的木窗直接被撞碎!
破窗而出的伊藤文雄脚踩虚步,顺着富士山凌空而下,身法之快,令人瞠目!
见伊藤文雄先走一步,夜凡脚尖点地,施展身法同样顺窗而出,紧紧跟在伊藤文雄的后面!
冲在最前面的伊藤文雄眼圈泛红,咬牙切齿!
一想起藤原千在自己身边学艺时的场景,伊藤文雄的心仿佛就如同针刺一般的疼,他伊藤文雄自成名以来杀人如麻,冷酷无情,从未收过徒弟,藤原千和他名义上是师徒,其实早已经情同父女。
自己心爱的徒弟大仇尚未得报就被人强取魂魄!
这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此仇不报,枉为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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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刀气
伊藤文雄握紧了手中的黑姬战刀。
跟在最后面的夜凡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千,等着我。夜凡心中暗暗道,很快你就能起死回生!等着我!
二人盛怒之下,身法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暮秋府的门前。
此时的暮秋府一片寂静,巨大的铁门之前,两名蒙面忍者一动不动的站在两边。
伊藤文雄和夜凡在铁门之前停下了脚步。
二人肩并肩站立,沉默不语。
“你们是什么人?”站在门口的两名忍者见二人杀气腾腾,立即警觉地问道。
“嗡……”一脸怒容的伊藤文雄并不答话,而是缓缓抽出腰中黑姬。
白光,夺目的白光。
伊藤文雄的黑姬战刀刚离刀鞘不到一寸,无数道耀目夺睛的白光一下从刀鞘中涌出!
十年未曾出鞘的黑姬终于出鞘了!
“嗡……”黑姬出鞘之后,战刀瞬间发出了一声兴奋地脆鸣,整个暮秋府的门前瞬间都被战刀发出的白光照的雪亮!
“黑……黑姬……”另一名忍者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伊藤文……”
“唰!”这名忍者口中的雄字尚未出口,伊藤文雄手中的战刀已经凌空劈下!
但见一道白色光幕瞬间从黑姬战刀上高速涌出,直奔暮秋府门楼的巨大铁门而去!
“刷……”光幕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两名忍者惊恐的脸!
“轰!”巨大的铁门连同高大的门楼瞬间被一劈两段,轰然倒塌!
“砰!砰!”一劈两段的铁门被伊藤文雄的刀气直接轰飞,门口那两名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这两扇铁门瞬间拍成肉饼!
“噗……噗……”血花四溅,碎石纷飞,两丈多高的高大石门楼和半尺多厚的巨大铁门瞬间崩塌碎裂,土崩瓦解!
“你去找鼎,”伊藤文雄面无表情的对夜凡道,“剩下的杂鱼交给我。”完之后,伊藤文雄施展身法,拖着长刀就冲了进去!
夜凡双眼一眯,施展绝世身法,刷的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刷!刚刚消失的夜凡随即出现在暮秋府的上空!
此时的暮秋府内,大批的忍者高手不断身影闪动,快速地向门口掠去!人数达到数百之多!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人影绰绰,无声无息。
这些忍者个顶个的身法诡异,呼吸绵绵,一看就是顶级好手!
暮秋府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高空中的夜凡眉头紧皱。
刷!刷!刷!已经靠近门口的近百名上忍同时抽刀,上百把明晃晃的战刀在院中火把的照耀下,闪耀着森森寒光!
近百名上忍各自施展身法,几乎同时将手中战刀瞬间劈下!!
刷……近百道刀气瞬间从大批忍者手中的战刀中发出!
这些忍者全都是松本武吉的死士,做事干净利落,出手狠辣,一上来就会直接动用杀招!
人数太多了!半空中的夜凡开始担心伊藤文雄能不能顶得住。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去支援伊藤文雄的时候,伊藤文雄的暴喝声随即传来。
“千人斩第一式,碎风!”
刷!白色光幕再次出现!
“砰……砰……砰……”数百道刀气直接被白色光幕瞬间冲散!
白色光幕继续前冲!
“噗……噗……噗……”血雾升腾。
这一大批忍者还未来得及眨眼,瞬间被伊藤文雄的千人斩齐刷刷地从腰间斩断!
近百名上忍一下变成了两百块肉段!
伊藤文雄的这一招直接取了上百忍者的性命!
好霸道的刀法!好惊人的刀气!
半空中的夜凡暗暗惊道!
这千人斩果然厉害,一刀之下,百人丧命!
光是第一式就如此厉害,这要是施展千人斩第七层‘千人一面’的话,不要这个暮秋府的人了,就是杀光这座镇的所有人也用不了恐怕几刀!
第一波的忍者丧命之后,第二波,第三波的忍者群毫无退意,一波接着一波地攻击伊藤文雄!
此时的伊藤文雄已经杀红了眼,手中的黑姬战刀不断地挥起、劈下!
“刷!刷!刷!”一道道光幕不断从黑姬战刀中发出!
嚓!嚓!嚓!一具具尸体不断被斩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暮秋府再也没有活人出现了。
门口残缺不齐的死尸已经堆成了山!血流成河!
殷红的鲜血几乎铺满了整个前院!
面无表情、浑身是血的伊藤文雄手拖长刀,脚踏血河,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走去。
半空中的夜凡面对着眼前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眉头竟然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竟然觉得有些兴奋!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红芒。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邪气已经侵蚀了他的一半灵台。嗜杀的冲动已经侵入了他的潜意识。
“呼……”夜凡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那颗兴奋莫名、狂跳不止的心安抚下来,专心地从高空中向下俯视,寻找那尊聚魂邪鼎。
这个暮秋府院落极大,方圆达到数十亩之多!
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仔仔细细地查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生怕漏过任何地方。
伊藤文雄则是拖着长刀在地面上寻找那尊邪鼎。
二人一上一下,进行地毯式的大范围搜索。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二人将整个暮秋府整整搜索了两遍,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你确定那聚魂鼎就在这暮秋府?”伊藤文雄开口问已经落回地面的夜凡。
“仁川大熊临死前的,应该不假。”夜凡道。
伊藤文雄听后苦思冥想,陷入了沉思。
夜凡也是眉头直皱,这聚魂鼎应该就在这暮秋府内,怎么会找不到呢?
此时二人一言不发,各自站在原地苦想,一时间,整个暮秋府变得极为安静。
“哗……”身边不远处的水潭里,水流汩汩。
水流的声音让二人瞬间灵机一动!
既然地面上没有,那么这聚魂邪鼎一定就在这水潭里!
二人对视一眼后,立即来到了水潭旁。
伊藤文雄将手伸入水潭,掬了一捧水仔细查看。
潭水阴冷,略显发黑。
“这水有问题,阴气十足。”伊藤文雄皱眉道,“那邪鼎就在这潭水里面。”
夜凡听后,心中一喜,横跨万水千山,终于找到了关有爱妻魂魄的聚魂邪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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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邪鼎
“你在上面等我,”伊藤文雄着将黑姬入鞘,然后准备脱衣服,“我下去把邪鼎捞上来。”
“前辈不必下水,”夜凡对伊藤文雄道,“我有办法。”
“不下水,怎么捞鼎?”伊藤文雄满面不解地看着夜凡。
“用它。”夜凡着将蛇影剑从腰间抽了出来。
“蛇影剑?”伊藤文雄看着夜凡手中的宝剑,脱口而出。
当年他和夜空成为至交之后,夜空曾将此剑给他展示过。
他对这把寒气凛冽的蛇影剑印象极深。
“前辈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好。”夜凡着,身形开始缓缓凌空,飞到了水潭的上空三丈处。
伊藤文雄静静地看着夜凡。
在夜空给他的信中,他已经得知夜凡得到了高人传授,已近半仙之体。
看着皓然白首的夜凡,伊藤文雄心中十分欣慰,爱徒藤原千有这么一位痴情专一的如意郎君,也算不枉此生了。
悬浮在水面上空的夜凡催动手中蛇影剑,将光华大盛,寒气凛凛的蛇影剑对着下方的湖面轻轻一划。
刷!一道纤细的白色光弧瞬间从蛇影剑上发出,直直地冲入潭水之中!
“嘎嘣嘣……”脆响传来,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瞬间开始结冰并迅速地蔓延开来!
转眼之间,数丈宽的水潭顿时被蛇影剑发出的寒气冻成一个大冰坨!
“起!”夜凡口中轻喝,单手一翻,隔空对着巨大的冰坨轻轻一抬!
嘎嘣……嘎嘣嘣……重达数千斤的巨大冰坨开始缓缓脱离地面!
好强大的寒气!好霸道的灵力!一旁的伊藤文雄暗暗惊道!他没想到夜凡的灵力竟然能到达如此地步!
这个大冰坨至少有数千斤重,夜凡在隔空的情况下竟然能如此轻松地抬起!
中原的练气之法果然厉害!
巨大冰坨在缓缓离开地面三丈之后,静静地悬浮在了空中!
透过半透明的冰坨,二人向里看去。
但见冰坨之中,一尊三尺大的青铜鼎赫然其中!
找到了!夜凡心中狂喜!
伊藤文雄也是眼中放光!
啪!夜凡单掌发力,直接拍在了冰坨之上!
轰!冰晶四散,银屑乱飞,巨大的冰坨瞬间崩塌碎裂,里面的聚魂邪鼎瞬间破冰而出!
唰!邪鼎出现的那一刹那,夜凡单手一伸,五指微曲成爪,三尺大的铜鼎立即飞向夜凡!
啪!夜凡对着飞来的邪鼎单手一托,数百斤重的铜鼎便牢牢地停在了夜凡的手掌之上!
夜凡缓缓落回地面。
砰!夜凡将邪鼎放了下来。
但见此鼎,三尺多高,一尺多宽,三足圆口,周身青色,鼎身上刻满了无数诡异的红纹,邪鼎上面有一个原形盖,盖上面趴有一尊青铜蟾蜍,蟾蜍双眼血红,口中含有一颗铜雕骷髅头,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神秘的红色符文,整个铜鼎散发出一股阴邪却又十分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聚魂邪鼎!千的魂魄就在里面!”夜凡一边兴奋地着一边伸手去揭顶盖。
“嗡……”就在夜凡的双手碰到血眼蟾蜍的那一瞬间,整个铜鼎瞬间发出极为耀眼的青色光芒,而那只青铜蟾蜍的双眼更是射出来两道红芒!
嗤……夜凡的手上瞬间冒起一阵青烟!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手上传来!
情急之下,夜凡不敢怠慢,立即调动灵力将手掌完全包裹住,继续去揭顶盖!
“嗡……”聚魂邪鼎瞬间青光爆闪!
啪!夜凡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青铜蟾蜍身上传来,自己的手立即被这股力量弹开!
伊藤文雄见后眉头紧皱,这聚魂铜鼎果然邪门!
夜凡被弹开之后,瞬间大怒,爱妻的魂魄就在眼前这个铜鼎里,如今已经近在咫尺,他怎能被一个区区铜鼎盖拦住!
盛怒之下的夜凡一下来了倔脾气,他将蛇影剑重新盘在腰间,随即凝神定气,将体内八成灵气直接调动起来!
“嗡……”夜凡意到气到,八成灵气瞬间从他的气海内汹涌而出,直接贯注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但见夜凡的右臂:瑞气升腾,五彩萦绕,光芒四射,如同一个光芒组成的手臂!
耀目夺睛的光芒璀璨夺目,就连修为精深的伊藤文雄都不得不后退三步,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眼睛!
啪!咬牙切齿的夜凡重新将右手放到了聚魂鼎的青铜蟾蜍上!
“嗡……”聚魂鼎青光再现!
“刷!”血眼蟾蜍红芒闪动!
一青一红两道光芒瞬间缠绕上了夜凡五色光臂之上!
夜凡眯着双眼,丝毫不在乎邪鼎上的光芒,手上逐渐发力!
“嗡……”邪鼎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青芒爆闪!
血眼蟾蜍口中的那枚核桃大的骷髅头也开始不断地旋转起来!骷髅头内的双眼、鼻孔,以及口中瞬间喷出了青色的火焰,烈烈燃烧起来!
夜凡的五色光臂,聚魂邪鼎的烁烁青光,血眼蟾蜍的红色光目,几种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院落照耀的一片光亮!
两大力量开始耗上了力!
一边是玄天秘要中的‘石破天惊’,五色灵气,一边是汇聚千妖之力的聚魂邪鼎,诡异蟾蜍!
一时间双方各不相让,僵持不下!
“呀!”夜凡爆喝一声,满头银发上冲于天,手中五色光芒顿时暴涨三丈!
聚魂邪鼎的顶盖开始缓缓离开鼎身!
不过即使如此,鼎口和顶盖之间额只不过打开一道缝隙而已,无数丝丝绵绵的青色电光依然紧紧地吸住顶盖!
见邪鼎已经闪开一条缝隙,夜凡心中大喜,手上力量再次加大,动用了九成灵力!
“滋……滋……滋……”无数青色电光并没有将顶盖拉回鼎身,顶盖与鼎身的距离开始逐渐加大!
然而就在顶盖被拉离鼎身不到半尺的时候,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一双毫无血色,指甲如钩的惨白双手从邪鼎里面扒住了鼎壁!
随即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双眼血红的女从邪鼎里面露出了头!
鬼妖!一旁的伊藤文雄瞬间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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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请空闻
见鬼妖现身,伊藤文雄他来不及多想,他立即单掌发力,对着专心对抗邪鼎的夜凡就是一掌!
啪!
蹬蹬蹬……
目瞪口呆的夜凡正纳闷邪鼎里爬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根本没注意一旁的伊藤文雄出手,他被这一掌打的直接倒退五步,险些摔倒!
砰!!!邪鼎盖没了外力拉扯,瞬间合拢,与鼎身合二为一!
那个披头散发的鬼妖也再次被关了进去!
聚魂邪鼎恢复如初。
“前辈,你这是干什么?”缓过神来的夜凡急冲冲的问伊藤文雄。
“这个盖不能打开!”伊藤文雄一脸凝重地道。
“为什么?”夜凡大声问道,“刚才千马上就能出来了,你为什么阻止我?”
“你疯了吗?”伊藤文雄大声呵斥夜凡,“这聚魂鼎里面千妖汇集,万鬼齐聚,你要是强行将其打开,千是出来了,整个东瀛恐怕也是完了!”
“我不管!”夜凡大声咆哮,“只要能救出千,我他妈谁都不管!”着再次冲到了聚魂鼎面前,准备再次强行开鼎。
爱妻近在迟尺,却无法相见,这种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让爱妻起死回生,无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刷!伊藤文雄伸出一脚,直接踹向几近崩溃的夜凡!
砰!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毫无准备的夜凡踹得飞了出去!
砰,夜凡重重摔在地上!
“你只管你的妻,不管别人死活了吗?”伊藤文雄怒声道。
夜凡火了!
他直接站起身,然后唰得一下施展身法,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伊藤文雄的面前!
二人相距不到三寸!
“你想干什么?”伊藤文雄皱眉问站在眼前的夜凡。
夜凡双眼充满血丝,咬牙切齿地看着伊藤文雄,却半天不出一句话。
“你以为我不想救千吗?”伊藤文雄着猛然一把拎起夜凡的衣领,直直看着夜凡的眼睛,“她不仅仅是你的妻,也是我的徒弟,懂吗?”
伊藤文雄着将手一推,松开了夜凡的衣领。
“那现在怎么办?”眼圈泛红的夜凡高声嘶吼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千在里面受苦吗?!”
“当然不是!”伊藤文雄高声道!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夜凡嗓音嘶哑,情绪几近崩溃。
“先把这鼎弄回去,”伊藤文雄皱眉道,“天亮之后我去找空闻大师,也许他有办法。”
“空闻大师?”夜凡听到这个名字后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听藤原千过,空闻大师不仅慈悲为怀,佛法精湛,一身密宗神通更是炉火纯青,有空闻大师帮忙,事情或许真的有转机。
想到这里,夜凡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带上鼎,跟我回去。”伊藤文雄着,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夜凡无奈之下,别无他法,只得单手托鼎,施展身法,跟着伊藤文雄的后面回到了富士山。
回到了富士山的木楼后,二人无心睡眠,再次坐到了木桌前。
伊藤文雄拿出了两壶清酒,两个杯,和夜凡对饮起来。
二人连饮三杯,各自沉默不语。
“千的肉身现在安全吗?”伊藤文雄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现在在凌云窟里,很安全。”夜凡嘴上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摆放在墙角的邪鼎,因为他知道,爱妻的魂魄就在那里。
“你父亲知道千的事吗?”伊藤文雄端着酒杯问道。
“还不知道。”夜凡摇头道,“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会担心的。”
伊藤文雄眉头一皱,这个孩修为高,重情重义,还挺孝顺,是个难得好苗。实话,这些事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当初您就不应该让千去大明朝。”夜凡喝了一杯清酒后对伊藤文雄道,“你应该劝她打消报仇念头,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平淡淡的过日,挺好。”
“你的轻巧,”,伊藤文雄一笑,“换做是你的话,你能放下吗?”
夜凡先是一愣,随即苦笑。
伊藤文雄的没错,要是换做自己,自己恐怕比藤原千还要执着报仇。
“明日见了空闻大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回去,”伊藤文雄一边倒酒一边道,“这里是东瀛,是邪天的地盘,你在这里不安全。”
“哪里能救千我就在哪里,”夜凡一边喝着清酒一边道,“管他什么邪天邪地。”
“我知道你修为高,但是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伊藤文雄对夜凡道,“你要是真为千着想的话,就不要鲁莽行事。”
“我听前辈您的,”夜凡听完伊藤文雄的话后点了点头,“只要能救千,我愿意做任何事。”
“那就好,”伊藤文雄看着夜凡双眼中的血丝道,“你现在就去楼上休息,我收拾一下,马上动身赶往清水寺去找空闻大师。”
“这……好吧。”夜凡答道。
自己既然答应了伊藤文雄,那么就应该到做到。
“前辈一路心。”夜凡起身道。
“嗯。”伊藤文雄着也站起身,将黑姬战刀重新别在了腰上,“你在这里看着邪鼎,我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回来。”
“前辈只管放心便是。”夜凡道。
“嗯。”伊藤文雄着缓步走出房门,施展身法腾空而起,转眼不见了踪迹。
屋中的夜凡径直走到墙角处的邪鼎跟前,俯身将数百斤的邪鼎单手托了起来,缓步上了二楼。
当推开二楼卧室的木质滑门之后,夜凡的眼泪几乎流了下来。
这间卧室就是当年爱妻藤原千住过的地方,一切都还保持着当年的样。
尽管藤原千已经离开这里很长时间,但是五感异常敏锐的他闻到了藤原千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夜凡在将邪鼎放在了卧室正中间后,缓缓在屋中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轻轻地用手抚摸了起来。
精致的木梳齿上面,几根秀发还缠绕在上面。
夜凡轻轻地将秀发取下,放在自己的鼻跟前闻了起来。
发香依旧,人却已经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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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闻现身
夜凡的心再次撕扯起来。
眼圈泛红的他从壁橱内取出被褥,铺在了光滑的木地板上。
铺好之后,夜凡直接躺在了上面,贪婪地闻着残留在被上面藤原千的体香。
“千……”泪流满面的夜凡双手轻抚着洁白的被褥,喃喃自语。
“嗡……”就在夜凡伤心欲绝之时,身旁的那尊聚魂邪鼎猛然发出了一阵白光,光芒极为柔和,丝毫没有任何邪气!
躺在被褥上的夜凡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呼的一下坐起身,直接来到邪鼎跟前。
“千,是你吗?”夜凡惊声问道。
“相公……相公……”邪鼎之内,藤原千空灵婉转的声音传了出来。
“千!”夜凡一抹眼泪,惊喜地道,“真的是你吗?”
“相公……相公……”藤原千的声音继续回响,并且越来越弱。
“千!千!”夜凡大声喊着藤原千的名字。
随着邪鼎上的光芒逐渐衰弱,藤原千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千……”夜凡失声痛哭。
刚才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真真切切是爱妻的声音。
“千,你放心,”夜凡流着泪对着邪鼎道,“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邪鼎毫无反应。
夜凡擦了擦眼泪,直接起身,在屋中的蒲团上面盘膝而坐,吸纳灵气。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一个时辰之后,蒲团上的夜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听到了百丈之外伊藤文雄的呼吸声。和伊藤文雄一起的,还有一位修为极高的人,应该就是爱妻的救命恩人,空闻大师了。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夜凡已经牢牢记住了伊藤文雄的呼吸节奏、气息深浅以及走路的脚步声。
在经过周全假扮自己父亲骗过自己那件事之后,他就多了一个心眼,每次见到熟人都会仔细辨别,加以确认。
那次他被蓝衣人打成重伤之后,在叶飞雪为她疗伤的那段日里,他从叶飞雪的口中得知了如何破解对方易容术的方法。
易容术不仅能够模仿对方的面貌和声音,更有高手可以模仿对方的身材和表情,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叶飞雪告诉夜凡,就算再厉害的易容高手,有三个特征却是永远也模仿不了的。
那就是呼吸节奏,气息深浅以及走路的脚步声。
如同指纹手印一样,每个人的呼吸节奏、气息深浅、走路的脚步声也各不相同。只要记住了这三个特征,那么就可以辨识得出来人是否是假扮之人。
从那之后,夜凡便养成了观察对方这三个特征的这个习惯。
夜凡起身,随即单手托起邪鼎,缓步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
刷!夜凡刚刚将邪鼎放在地上,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个是腰跨长刀、一身白衣的伊藤文雄,另一个则是一位身穿灰色僧袍、脚踏僧鞋的光头和尚。
这个和尚看起来五十多岁,慈眉善目,双耳垂肩,脖戴佛珠,手执禅杖,一缕白须飘洒胸前。
好一个法相庄严的得道高僧!夜凡心中叹道。
“阿弥陀佛!”和尚口诵佛号,“这位施主想必就是千的夫君了。”
清水寺乃是玄奘大师的得意弟慈恩大师所创,室内藏有不少汉传佛经,所以历代方丈主持都十分精通汉语。
“夜凡,”伊藤文雄开始向夜凡介绍起来,“这位就是我跟你的空闻大师。”
“见过空闻大师。”夜凡直接跪倒在地,向空闻大师行跪拜大礼。
空闻大师是爱妻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空闻大师帮忙,恐怕爱妻还在皇宫之内受苦,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快起来,快起来。”空闻大师一边着一边将夜凡扶了起来。
“大师,请您一定要救救千。”刚刚起身的夜凡着再次准备跪倒。
“千是我至交之女,”空闻大师急忙扶住夜凡,“老衲一定尽力而为。”
“先别忙着行礼了,”伊藤文雄对夜凡道,“快让大师看看这聚魂邪鼎。”
“对,对。”夜凡道,“大师请看,这就是那尊邪鼎,千的魂魄就关在里面。”
夜凡着便将空闻大师带到了聚魂鼎跟前。
“好重的邪气!”当空闻大师一眼看到摆放在地上的这尊邪鼎之后,立即脱口惊呼!
“大师……”焦急的夜凡正准备问空闻大师爱妻的魂魄能否救出的时候,一旁的伊藤文雄制止了夜凡,示意夜凡不要打扰空闻大师。
夜凡心领神会,闭口不言。
空闻大师围着聚魂鼎缓缓转了一圈,仔细地查看铜鼎上的那些神秘而又诡异的花纹,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聚魂符,伏妖印,炼阴纹,镇灵图,”空闻大师皱着眉头不断地摇头,“好阴毒的手段!”
“大师可以办法救出千?”夜凡见空闻大师面露难色,顾不上什么礼节,急声问道!
“幸好伊藤刚才制止住了你,”空闻大师转过身,一脸凝重地对夜凡道,“若是刚才你强行开鼎的话,不仅会导致群妖失控,生灵涂炭,恐怕就连千的魂魄也会魂飞魄散!”
什么?魂飞魄散?夜凡听了空闻大师的话后立即惊出一身冷汗!
“这聚魂鼎内群妖汇集,万鬼齐聚,”空闻大师看着楞在当场的夜凡,缓缓道,“只有用血引解开这邪鼎上的封印,千的魂魄才能够安全的脱离此鼎。”
“血引?封印?”一旁的伊藤文雄皱眉问道。
“不错,”空闻大师接着道,“这聚魂鼎已被人用邪术封印,除了封印之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打开此鼎,若果强行用外力打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会是什么结果?”伊藤文雄问道。
“这里面的妖邪鬼魅数不胜数,其中不泛一些修行近千年的灵物,”空闻大师接着道,“正邪混杂,阴阳大乱,里面的所有众生此时都已经近乎狂暴,如果强行开鼎,它们便会失去心智,狂性大发,而千的魂魄则会被群妖瞬间释放出来的暴虐之气震得魂飞魄散,无法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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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法镇邪鼎
伊藤文雄听完之后,扭头看向夜凡。
夜凡冷汗直流,频频擦汗。
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怕。
若是刚才强行开鼎,和亲手杀死爱妻没什么分别。
“大师,千她的魂魄现在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受苦?”夜凡急着问道。
“受苦是肯定的,”空闻大师皱眉道,“千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阴魂而已,在里面肯定不好过。”
“大师,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千!”夜凡一想到爱妻的魂魄和那些妖魔鬼怪关在一起,心中顿时如万箭穿心。他再次跪倒在空闻大师跟前,求大师救救自己的爱妻。
“好孩,你快起来,”空闻大师扶起夜凡,“老衲尽力便是。”
“你们先退后。”空闻大师将夜凡扶起之后,开口道。
伊藤文雄和夜凡见空闻大师要做法救人,立即退后五尺。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口诵佛号,他先将禅杖放在一边,然后将脖上戴着的那串佛珠取了下来。
佛珠一共一百零八颗,鸽蛋大,通体乌黑发亮,每一颗佛珠上都有一个金色的卍字,极为庄严。
空闻大师缓缓地将佛珠缠绕在了聚魂鼎上。
“嗡……”佛珠刚一碰到聚魂鼎,那尊血眼蟾蜍立即双眼放出两道红色血光,嗡嗡直响。
“唰!”与此同时,聚魂邪鼎的鼎身也开始青光大盛!
“嗡……”缠绕在聚魂邪鼎上的那一百零八颗佛珠瞬间发出淡淡的金光!
嗡……血眼蟾蜍放出的红光一碰到佛珠的金光,瞬间回缩,绕着蟾蜍的身体不断盘旋!
转眼之间,红光已将血眼蟾蜍完全包裹,光芒大盛!
这血眼蟾蜍在积蓄力量!夜凡皱眉。
“滋……滋……滋……”鼎身上的青光瞬间暴涨,隐隐有青色电光游走其上!
邪鼎也在蓄势待发!
滋……滋……滋……鼎身的青色电光开始缓缓上行,逐渐爬升到了佛珠之上,将颗颗佛珠逐渐笼罩起来!
佛珠的金色光芒开始逐渐暗淡。
啪!空闻大师见卍字佛珠灵力受阻,立即双手合十,双眼紧闭!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
空闻大师开始诵念起观世音菩萨的大悲心陀罗尼来!
“嗡……”本来逐渐黯淡无光的佛珠在空闻大师大悲咒的加持之下,瞬间金光暴起!
刚才还光芒大盛的青色电光瞬间被佛珠散发出来的金光强力顶了下去!
“滋……滋……滋……”青色电光再次暴涨,负隅顽抗!
“嗡……”就在此时,红光缠绕的血眼蟾蜍双眼红光暴闪,两道红色电光喷涌而出,直直地射在了佛珠之上!
“滋……”佛珠上顿时金光包裹,红光缠绕!
两股力量互相缠斗,滋滋作响!
“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
空闻大师浑厚的诵咒之声逐渐加快,与此同时,大师开始结起大悲手印!
“嗡……”缠绕在聚魂邪鼎上的一百零八颗佛珠金光暴起,颗颗佛珠瞬间变大一倍有余,每一颗佛珠上的卍字更是金光晃耀,刺目夺睛!
砰!缠绕在佛珠上的红芒瞬间爆裂!
“嗡……”整条佛珠开始环绕着聚魂邪鼎转动起来!
再看聚魂邪鼎,在金光晃耀的佛力之下,自身光芒逐渐暗淡,整个鼎身被完全笼罩上了一层金光!
“呱……”就在欧珠上的金光逐渐吞噬聚魂邪鼎之时,那尊血眼蟾蜍猛然发出了一声蛙鸣!
声音震耳欲聋,高亢嘹亮,摄人心神!
就连五尺开外的夜凡和伊藤文雄也被这一声蛙鸣震得倒退三步!
“嗡……”一声蛙鸣之后,整尊邪鼎瞬间红光暴涨,体积变大一倍!
本来三尺多高的青铜鼎顷刻间变得七尺多高,三尺多宽!
嘎嘣嘣……空闻大师的佛珠开始被邪鼎撑紧,发出阵阵脆响!
刷!空闻大师瞬间睁眼,口中的大悲神咒再次加快!结出的手印更是频繁变换!
“嗡……”金光晃耀的佛珠猛然金光爆闪,佛珠瞬间变大三倍,每一颗佛珠已经是拳头大!
“呱……”血眼蟾蜍发出了第二声鸣叫!
“砰!”一个血红色的冲击波光圈迅速从聚魂邪鼎上扩散开来!
速度之快,转瞬及至!
电光火石之间,口中诵咒不止的空闻大师一下抄起身边的金色禅杖,猛一下将禅杖插在了自己面前!
砰!金色禅杖直直地穿透木地板!
“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空闻大师双手结印,僧袍无风自摆,口诵神咒!
红色冲击波冲到禅杖面前之时,空闻大师的大悲神咒也刚好念诵完毕!
“嗡……”金色的禅杖上的铜环嗡嗡作响,整个禅杖顿时光芒万丈!
“砰!”一道金色的冲击波迅速以金色禅杖为中心,瞬间爆散!
与此同时,缠绕在聚魂邪鼎上的那串金光晃耀的巨大佛珠刷的一下凌空飞到邪鼎上空!
刷!悬浮在空中的佛珠发出一百零八道金色光柱,直直地从上而下倾洒而下,将下方的邪鼎完全笼罩起来!
轰!金光璀璨,红光炽烈!
一金一红两道冲击波瞬间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
蹬蹬蹬……空闻大师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退几步!
“呱……”被佛珠金光笼罩的聚魂邪鼎发出了第三声蛙鸣!
红光,无数的红光。
红光从邪鼎上激射而出,整尊邪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尊红色光鼎!
“不好!”刚刚稳住身形的空闻大师见此情形,立即对着空中的佛珠伸手一招!
刷!悬浮在空中的那条金光璀璨的佛珠瞬间光芒消散,恢复原样,一下飞回到了空闻大师的手中!
红光艳艳的聚魂邪鼎仿佛有灵性一般,见外界的束缚力量消除,立即光芒消散,缓缓变,恢复如初!
“呼……”空闻大师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大师?”夜凡不懂其中的玄机,连忙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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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福同行
“这邪鼎已成气候,”空闻大师一边将佛珠戴回到脖上一边道,“刚才我用大悲神咒打算化解其戾气,让其主动解封,谁料想这邪鼎已经吸收了千妖之力,灵智已开,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皈依我佛。”
“粉身碎骨?”伊藤文雄皱眉问道,“难道刚才的情形是……”
“刚才我若不是及时收功,恐怕这邪鼎会连同里面的无数生灵同归于尽,”空闻大师道,“那样的话,千的魂魄也就烟消云散了。”
听完空闻大师的话后,夜凡眼神发直,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连佛法精湛的空闻大师都束手无策。
“大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伊藤文雄救徒心切,连忙问道。
空闻大师摇了摇头,“只有封印人亲自解封,才能将被关在里面的千魂魄安全取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大师可曾知道这封印人是谁?”伊藤文雄皱眉问道。
“松本武吉。”表情阴冷的夜凡森然开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手刃仁川大熊时,松本武吉会意味深长的笑了。
原因很简单,松本武吉早已知道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够打得开这邪鼎!
“伊藤前辈,空闻大师,”夜凡抬手向二人拱手行礼,“这邪鼎只有松本武吉才能打开,我现在就戴着它返回大明,二位前辈的大恩大德,夜凡铭记于心,改日再报。”
夜凡着,单手伸到鼎底,将邪鼎托了起来。
“你要去见松本武吉?”伊藤文雄开口问夜凡。
“不错,我要让他把千的魂魄还给我。”夜凡道。
“你这样去会正中他的下怀。”伊藤文雄提醒夜凡。
“我知道。”夜凡平静地道。
“知道你还去?”伊藤文雄急道。
“那前辈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夜凡皱着眉头看着伊藤文雄,“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千在里面受苦?”
伊藤文雄没有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夜施主,”空闻大师开口道,“你若真想回到大明,老衲也不阻拦,不过老衲有一言相劝,还请夜施主三思。”
“大师太客气了,有什么话,大师但无妨。”夜凡道。
“这邪鼎吸收了千妖之力,万鬼之气,已经开了灵智,你切莫被其迷了心智,中了魔障。”空闻大师道。
夜凡听后心中一震,空闻大师的话让他想起了刚才从邪鼎里传出的藤原千的声音。
难道刚才那一幕是邪鼎在迷惑自己?夜凡心中打起了鼓。
“还有一件事老衲要提醒夜施主。”空闻大师看着夜凡的眼睛道。
“大师请讲。”夜凡道。
“老衲观夜施主心浮气躁,邪气丛生,蠢蠢欲动,灵台之上,已是黑气缭绕,”空闻大师一脸凝重地对夜凡道,“听老衲一言,莫要坠入魔道,否则的话,万劫不复。”
这句话空闻大师加重了语气。
“晚辈记住了。”夜凡着向二人低头行礼,“两位前辈多多保重,晚辈先走了。”
夜凡完之后,迅速御灵气施展身法,但见一道虚影直接掠出屋外,随即一道白光划破天际。
“唉,冤孽啊!”空闻大师走出门外,看着天边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芒,摇头叹道。
“以大师看来,他这一去是福是祸?”伊藤文雄着走到了空闻大师的身边,抬头仰望夜空。
“祸福同行,亦福亦祸。”空闻大师皱眉道……
云端之上,单手托鼎的夜凡急速前行。
这一次东瀛之行虽得到了聚魂鼎,但是千的魂魄仍是被关在里面,但不管怎样,这一趟没有白来,爱妻的魂魄已经近在咫尺。
“千,”云端上的夜凡对手中的邪鼎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想好了,先回凌云窟,然后带上邪鼎、昭以及爱妻的肉身动身赶往梨花宫,千的肉身放在那里比较安全,而昭是金蚕唯一的得意弟,为了救自己,她不惜将本命内丹给了自己,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给金蚕一个交代,再加上金蚕婆婆修为极高,或许她有办法救出千的魂魄也不定。
夜凡想着,加快了身法。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他便横跨大洋,越过万水千山,直接来到了凤鸣山的上空。
轰隆!徐徐而落的夜凡单手一拂,凌云窟的石门便轰然开启。
夜凡缓缓飞入洞中,将手中邪鼎放了下来。
“昭!”夜凡一边关闭石门一边喊着昭的名字。
一道白影从楼上飞奔而下,转眼到了夜凡跟前,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啪嗒!啪嗒!”怀中的白狐伸出柔软的舌头,热烈地夜凡的脸。
“傻丫头。”夜凡一边着白狐光滑的皮毛一边躲着白狐的舌头。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夜凡明白昭的心思。
白狐一脸柔情地看着夜凡,静静地趴在他的怀中,时不时地一下夜凡的手。
“等着急了吧?”夜凡问白狐。
白狐点了点头。
“千呢?”夜凡问道。
白狐扭头看了看楼上,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夜凡。
“我去看看千。”夜凡将白狐放在地上,然后快步上了楼。
白狐紧跟其后。
宽大的石室之内,巨大的冰棺反射着五色光芒,冰棺之中,藤原千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
“千……”夜凡俯,伸手轻抚着冰棺。
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之后,藤原千还在他的身边,一切还像从前一样。
然而冰冷刺骨的冰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事实,并非是梦。
“呜……”白狐叼着一个苹果跳到了石,然后将苹果放到了夜凡手上。
它就算变成一只白狐,却仍然还是那个深爱夜凡的昭。
“傻丫头,我不饿。”夜凡着石的白狐脑袋,开口道。
白狐闭上眼睛,享受着夜凡的。
“对了,昭,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了那颗仁川大熊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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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内丹
内丹流光溢彩,红光包裹,悬浮在夜凡的手掌心内,滴溜溜直转。
白狐看了看夜凡手上的内丹,又歪着头看了看夜凡,一脸不解。
“这是千年灵丹,喏,”夜凡着手一伸,将内丹送到了白狐的嘴边,“吃了它。”
白狐后退几步,不断摇头。它虽是白狐,可是灵丹和内丹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灵丹是从丹炉里炼制而成的,往往瑞气缠绕,祥光涌动。而夜凡手中这个红丹虽灵力十足,但是却有血丝浮现其上,很明显,这是灵物的内丹。
她心里明白,夜凡又杀生了,否则不会有这种东西。
“怎么?你不吃?”夜凡有些纳闷,不明白昭为什么不吃。
这千年内丹本来就可遇不可求,仁川大熊的这枚内丹更是世上难寻。原因很简单,仁川大熊擅长吸取他人灵力,他的内丹里已经融入了各种灵气精华,十分难得!
白狐点点头。
这千年内丹的确十分难得,可是她却不愿意吞之入腹。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被强取内丹命丧黄泉,她怎么还能吞噬别人的内丹呢?那样的话,自己和当年的那个黄袍道人还有什么分别?
“吃了它,也许你能重新化为人形也不定。”夜凡劝白狐。
白狐再次摇头,它从石床上一跃而起,跳到了石桌上,然后用雪白的爪伸进茶杯,蘸取茶水,在石桌上比划了起来。
夜凡满脸不解,起身来到石桌跟前。他不明白昭在干什么?
当他看到石桌上的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后,心中明白了昭的想法。
石桌之上,白狐用茶水写了两个字,父母。
“我明白了,”夜凡伸手将怔怔看着自己的白狐抱在怀里,“夜错怪你了。”
白狐又开始舔起夜凡的手来。
夜凡将手中红光缠绕的内丹放入怀中,这内丹虽是那个畜生的东西,但毕竟是个好东西,将来兴许能够用得上。
“到时候我给你弄一颗真正的灵丹。”夜凡对怀中的昭道。
白狐静静地趴在夜凡怀里,一动不动。
如果天天能在夜凡的怀里,就算是白狐之身,她也愿意。
“昭,你准备一下,”夜凡低头对怀中的白狐道,“我带你和千回梨花宫。”
怀中的白狐听到这个消息后迅速抬头看向夜凡。
它怕会离开夜凡。
“我这次要把千的肉身和聚魂邪鼎送到梨花宫,”夜凡抚摸着白狐的头道,“千的魂魄现在就在那邪鼎里,这次去梨花宫一来看看婆婆能不能救千,二来送你回去。你跟着我太危险。”
扑通!怀中的白狐一下跳到了地上,一边看着夜凡一边将身不断地往后退。
很明显,她不想回去,她想跟在夜凡身边。
“昭,你听我……”夜凡见昭不愿意,立即准备开口解释。
嗖嗖嗖,白狐根本不听夜凡解释,直接转过身,快速地跑了出去。
“昭…………”夜凡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的是实话,昭跟在自己身边会非常危险,一旦金蚕婆婆对邪鼎束手无策,那么他就只能去找松本武吉。松本武吉身边高手如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很难,更何况是带着昭了。
昭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着自己。
夜凡下定了决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门外去找昭。
望月亭旁,白狐静静地趴在凉亭的石桌上,看着下方的如画风景,怔怔出神。
此时天已大亮,又正值春季,凤鸣山下溪水潺潺,桃红柳绿,景色宜人。
“昭。”夜凡的声音远远传来。
白狐扭过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再次趴了下来。
“昭,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夜凡着来到了望月亭内。
白狐一动不动,接着看风景。
“生气了?”夜凡坐在了石凳上。
白狐还是一动不动。
“你听话,在梨花宫好好修炼,”夜凡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带你去找聂青,向他要个十颗八颗的百草丹,让你重新恢复人形。”
白狐依然如故,趴在石桌上,不理夜凡。
“我已经失去过千了,”夜凡平静地道,“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白狐身一震,一双水晶般的眸开始闪闪发亮。
“你的心思我都懂,”夜凡接着道,“你在想什么我也都明白。夜对不起你。”
石桌上的白狐呼的一下站起身,跳下石桌,飞快地跑开。
石凳上的夜凡苦笑,昭要是在这么倔下去的话,自己只能强行带她离开了。
就在夜凡准备起身离开望月亭的时候,白狐嘴里叼着一个包袱远远地跑了过来。
“昭?”夜凡满脸疑惑。他本以为昭又在躲着他,没想到它真的去收拾东西去了。
噌!白狐一下窜上石桌,然后将嘴一松,口中的包袱便放到了石桌上。
“……昭……”看着眼中泪光闪动的白狐,夜凡的心里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昭离开以后,自己三番五次劝她回来,这次昭回来了,救了他的命之后不想离开,自己却又千方百计的让她离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白狐看了看夜凡一眼后,伸出雪白的爪几下便将包袱拨开。
昭现出原形之后,夜凡直接将她的衣物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装在了包袱内,并没有细看。
他见昭忽然将包袱拨弄开,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包袱打开之后,白狐一样一样地将几位师叔送她的四样宝贝叼起,放到了夜凡的手上。
它的意思很明显,这几样东西她要送给夜凡。
一颗流光溢彩的珠、一截枯树枝、一块火红色的石以及一个装有细沙的袋。
看着手中这些奇怪的东西,夜凡有些哭笑不得。
石、树枝、细沙,昭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东西了?
虽夜凡并不知道这几样东西是宝贝,但还是将它们放进了怀里。
因为这是昭送给他的。
白狐接着用爪在包袱内翻来翻去,好像还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叮铃……随着一声真人心魄的脆响传来,一枚青光四射的铃铛出现在了包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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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
是铃铛!青色的铃铛!与自己怀中的那枚白色的铃铛一模一样!
夜凡见后心下大惊!
昭怎么还会有这东西?这铃铛到底有多少个?
自己手中的白铃,崔文腰上的黑铃,再加上昭的青铃,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枚这样的铃铛出现!
不对,是四枚!大天狗曾跟他过,夜铭手中还有一枚红铃!
白狐叼起青色铃铛,交到了夜凡手中。
看着手中的青铃,夜凡心中疑云丛生。
这些铃铛到底隐藏了什么惊天秘密,以至于大天狗不远万里来大明朝夺取这铃铛!
夜凡正想着,白狐叼起包袱,跳下石桌,静静地看着夜凡。
夜凡明白,昭已经同意回梨花宫了……
云层上,夜凡左手托着聚魂邪鼎,右肩扛着巨大的冰棺,身后背着包袱和离火剑,白狐则是紧紧地趴在夜凡的左肩膀上。
一人一狐,一尊铜鼎、一副冰棺,奇怪而又扎眼的组合。
“昭,怕吗?”夜凡侧头问左肩膀上的白狐。
白狐摇了摇头。
和夜凡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感到害怕过。
“再有一会就到了。”夜凡着,从气海中调动出一股灵力,将左肩上的白狐包裹起来。
昭现在已是白狐之身,内丹已失,修为全无,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很容易被寒气冻伤了身体。
本来以他现在的身法,从凌云窟到梨花宫,最多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可是如果带上昭的话,速度就必须要慢下来,太快的话,昭会受不了的,不别的,高速之下,就连呼吸都会变的十分困难。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已经进入了苗疆地界。
夜凡开始放慢速度,准备降低高度。
就在此时,一顶大红轿从对面的云层之中瞬间冲出,呼啸着向着夜凡而来!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是金蚕婆婆的轿!夜凡一眼就认了出来。
夜凡和红轿相向而行,各自的速度又十分快,所以很快就冲到了对方的面前。
刷!夜凡止住身形。
刷!红轿也迅速急停!
“昭!千!”大红轿帘一挑,眼圈发红的金蚕从轿中冲了出来,脚踏虚空,失声喊道!
“呜……”趴在夜凡左肩上的白狐在见到多日未见的师父后,呜咽一声,迅速跳到了金蚕的怀里!
“昭!千!”当看到已是白狐之身的昭和冰棺之内的藤原千后,金蚕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刚才夜凡刚一进入苗疆,修为极高的她便感知到了夜凡和昭的气息。
夜凡的气息沉稳,修为已然和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股邪气也比之前浓烈了数倍!
而昭则是截然相反,金蚕感知到的气息已不再是那个灵气缠绕,资质不凡的姑娘,而是一只真正的白狐!
昭的修为和内丹全都没有了!
金蚕十分希望自己的感知是错误的,然而当她亲眼见到了一头银发、满眼血丝的夜凡,灵气全无、原形毕现的昭以及被冰棺冷冻、气绝身亡的藤原千时,她瞬间觉得五雷轰顶,天塌地陷!
这一切都是真的!
“啪嗒啪嗒……”金蚕怀中的白狐开始轻轻地舔起金蚕的手。
…………
梨花宫内,眼圈发红的金蚕在听完夜凡所的一切之后,不住地摇头。
师父天残的一点都没错,昭的人劫已经出现。而且还和夜凡互为救星,这一次正是昭动用本命内丹救下的夜凡!
“婆婆,夜凡没用,”一头银发的夜凡着扑通一声跪倒在金蚕面前,“没能阻止昭做傻事。”
“你这孩,快起来。”金蚕见夜凡跪倒在自己跟前,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昭救你是她自愿的,怎么能怪你呢?”
“婆婆,您有没有办法救千?”起身之后的夜凡问金蚕。
“你带来的那尊邪鼎我看过了,千的魂魄的确就在里面,不过,”金蚕皱眉道,“要想安全救出千,只能去找松本武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婆婆您也不能打开这聚魂鼎吗?”听到金蚕这么,夜凡急声问道。
“进鼎容易出鼎难,”金蚕对夜凡道,“打开这邪鼎是一回事,救出千魂魄是另一回事,强行开鼎只能适得其反。”
金蚕的话和空闻大师的话如出一辙。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去找松本武吉了。”夜凡着站起了身。
“你明知是圈套还要去找他?”金蚕皱眉问道。
“现在只有他能救出千,我不找他还能怎么办?”夜凡一边着一边准备动身离开。
“除了找松本武吉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金蚕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什么办法?”夜凡听到金蚕的这句话之后,立即追问道。
“你可曾听过返魂香?”金蚕问夜凡。
“返魂香?”夜凡依稀记得好像从哪本古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返魂香,药中之王,虽灵芝人参不能比也,”金蚕起身道,“当年汉武帝在位时,西域月氏国曾经进贡过三枚,据此物大如燕卵,黑如桑葚。若燃此香,病人闻之即起,死未过三日者,熏之即活。”
“此物真有这等功效?”夜凡问道。
“当年我拜入师父门下学习药理时曾问过师父,师父告诉我,确有此物,”金蚕道,“当年汉武帝也半信半疑,质疑此物的功效,恰逢当时长安大疫,亡者无数,就连宫廷之中都有不少感染瘟疫之人,西域使者为了证明此物妙用,向汉武帝奏请烧燃一枚,以避瘟疫邪气,武帝应允,西域使者当场焚之,顿时香闻百里,数日不歇,百里之内,病者皆愈,死去未超三日之人,死而复生。”
“就算此物真实存在,可是千她已死一月有余,况且她的魂魄就在邪鼎之内,纵使得到此物,恐怕也会于事无补。”夜凡皱眉道。
“那些亡者魂魄已入幽冥阴司尚且能立即返魂,所以我在想这返魂香会不会对这聚魂邪鼎起作用。”金蚕道,“至于时间上你大可不必担心,据我所知返魂香的制炼并不困难,难的是原料,返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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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身法
“返魂草?”夜凡皱眉。
“不错,这返魂草我听师父过,极为难得,但却拥有拘魂入体,起死回生之功效,”金蚕对夜凡道,“只不过此物常年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冰川之上,三十年才会长成,十年破冰,十年长大、十年开花,此物与寻常花草不同,不喜欢在地面生长,要么生长在高高的冰山之巅,要么生长在深深的冰壑之中,白日现身吸收雨露,到了晚上则会缩入冰中,此物周身洁白如玉,所在之处,常有灵物守在一旁,另外,这返魂草必须在开花后才有功效,并且花期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枯萎,与俗物无二。所以有很多采药圣手会常年守在冰山之上,为的就是能在返魂草开花之时,第一时间将其采下,并在一个时辰内将此物制成耐保存的返魂香,只不过即使将其制成返魂香,功效也会大打折扣,只能救活死去未超过三日的亡者。”
“婆婆的意思是,如果能得到这返魂草并在一个时辰之内给千服下的话,千她就能够魂魄入体,起死回生?”
“有这个可能。”金蚕点头道。
夜凡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以他现在的身法,从凌云窟到这梨花宫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东瀛回到这里也只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还是在没有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的情况下,若是将所有灵气全部集中用来催动身法的话,一个时辰至少能走上万里!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返魂草!
“既然这样,我马上就动身赶往极北,”夜凡想到这里,直接起身对金蚕道,“千和昭就拜托婆婆您照顾了。”
“你现在就走?”金蚕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千在邪鼎里多待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苦,我必须尽快找到返魂草,就她脱苦。”
金蚕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本来她还想提一下夜凡体内邪气的事,可是转念一想,夜凡现在救妻心切,此时就算自己口吐莲花,夜凡恐怕也听不进去。
师父的对,一切都要看他自己。
“我带着这邪鼎赶路不方便,这东西暂时就托放在婆婆您这里。”夜凡道。
“你只管办你的事,这里有我在,你放心便是。”金蚕道,“极北之地环境极为恶劣,你此去一定要心为上。”
“婆婆放心,我心里有数。”夜凡着将放在桌上的离火剑背在身后,转身走到一旁,蹲去看巨大冰棺之内的藤原千。
“千,你乖乖在这里等我,等着我回来救你。”夜凡伸手轻轻着棺身,柔声道。
“呜……”白狐来到了夜凡跟前,一脸依依不舍。
“昭,你好好呆在这里,”夜凡伸手去白狐的头,“等着夜回来。”
白狐亲昵地用头在夜凡的掌心里来回的蹭着。
“婆婆,我走了,”夜凡起身,对金蚕道,“您多保重,我走了。”
“一路多加心,早点回来。”金蚕嘱咐夜凡道。
夜凡点头,又回身看了一眼冰棺中的藤原千,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呜……”白狐见夜凡离开,立即呜咽着跳进了金蚕的怀里,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傻丫头,别难过,”金蚕着怀中的白狐道,“你夜命硬着呢,没事的。”
…………
夜凡出了梨花宫,直接施展身法,飞入了云端之上。
他静静地悬浮在一片白云之上,轻轻地闭上了眼。
他开始凝聚灵气。
他要测试一下自己在全速之下到底有多快,能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极北!
“嗡……”夜凡霸道的灵力开始迅速在全身经脉中加速游走,他的周身上下也开始出现了一个一丈大的护身光球!
滋滋滋……
光球白光暴起,耀目夺睛,十几道银色电光在光球之中来回穿梭,游走不止!
“刷!”在护身光球亮到极点之时,夜凡猛然睁眼!
他的双目已呈五彩!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以至于夜凡真身都已经冲出数百丈,自己的残影还留在原地!
轰!一道白芒瞬间出现,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瞬间划过天际!速度之快,就连空气都被完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还不够快!还可以加速!
光球中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调动气海内的至纯灵气!
刚才的他用的是奇经八脉中的灵力,并没有动用气海内的灵力,他想测试一下自己在不同阶段的速度。
“嗡……”夜凡意到气到,气海内的灵力在夜凡起心动念的那一刹那,瞬间按照夜凡的意念催动起身法!
滋滋滋……
他的护身光球瞬间暴涨至三丈!
银色光球之中,红紫白金青,五道的电光穿梭不停,耀动不止!
轰轰轰……
夜凡的速度瞬间暴增数倍!在他的加速之下,三道波瞬间出现!
巨大的波将夜凡周围的无数云团顷刻间的四散开来!
夜凡生生冲出了一条十几丈宽的云路!
好霸道的灵气!好狂放的速度!
身旁的白色云团迅速飞散,脚下的景物高速掠过,霸道的护身光球滋滋作响,夜凡的身法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玄天秘要果然厉害!夜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速度能够到达如此境界!
自己只不过修炼到了第二层‘石破天惊’,威力就能如此巨大,那要是修炼到第九层的话岂不是要逆天!
玄天秘要炼气篇九重境界,每一重境界都是上一层境界的十倍,换句话,第二重的境界是第一重境界的十倍,第九重境界则是第一重境界的上亿倍!
夜凡终于知道当时自己大婚之时,金江浙炼气篇送给自己时,白衣天龙的反反应了。
他也终于明白这九重境界名字的含义了。
很简单,境如其名。
玄天秘要炼气篇前四重境界分别是:一飞冲天、石破惊天、龙腾九天、月落飞天、
据秘要中记载,前四重境界之中,到了第三重龙腾九天时,便会迎来第一次天劫。
到了最后五重境界时,每一重都会有天劫出现。
第五重,如日中天!
第六重,日月经天!
第七重,只手遮天!
第八重,天外有天!
最后一重境界:无法无天!!!
六次天劫,挣脱六道轮回!
脱离六道之后,肉身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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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
夜凡不想成什么圣,他的要求很简单,和爱妻藤原千踏踏实实的过日。
此生足矣。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赶路,转眼之间已过了大半个时辰,行程以近万里!
然而尽管如此,夜凡还是微微皱眉。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极北之地仍然没有他的视线范围。
他太低估这段距离了。
云端之上的夜凡开始担心起来,自己已经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若过这样还不能再一个时辰之内到达极北之处的话,那就只能有一个办法了。
修炼玄天秘要中的第三层,龙腾九天!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敢这样做。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每修炼一层境界都需要一到三年的缓冲期,否则的话极易走火入魔,他已经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情况下修炼到了第二层并引发邪气反噬神智,如果继续强行修炼第三层的话,恐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怪物。
然而这并不是他最为担心的,为了爱妻,他死都愿意,何况是变为怪物了。
他怕的是天劫。
修炼第三重‘龙腾九天’后,第一次天劫便会降临。
这可是非同儿戏。
白衣天龙当年上千年的修为都没有经受住天劫洗礼,若不是当时夜家祖先出现,恐怕他早已经灰飞烟灭。
千年修为尚且如此,自己得到这身修为尚不足一年,再加上此时自己心魔已现,邪气丛生,岂能安然渡劫?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没人能救自己的爱妻。
就在夜凡心事重重之时,一大片白色的冰川了他的视线之内!
这一幕让本来情绪低落的夜凡瞬间变得兴奋莫名。
极北就在眼前!
云端之上的夜凡露出了孩般的笑容。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到达了极北的上空。
他放慢速度,收回灵力,缓缓落在了冰面之上。
这里果然和金蚕的那样,温度极低,寒风肆虐,环境十分恶劣,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冰川和冰山连绵不绝,一片雪白透亮。
好一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呼……”凛冽的寒风将夜凡的长跑吹动的迎风飞扬,猎猎作响。
这里就是极北,返魂草生长的地方。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他从梨花宫到这里,不多不少,刚好用了一个时辰。
事不宜迟,赶快寻找返魂草!休息片刻后,夜凡再次御灵力缓缓飞起。
这次他有了上次寻找昭时的经验,并没有飞得太高,而是将身形离地一丈,一边漂浮前行一边仔细寻找那传中的返魂仙草。
这里到处是冰川,沟壑缝隙极多,如果飞得太高的话很容易漏过一些阴暗处。
此时的夜凡目力极佳,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事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先将自己周围百里之内的地方全都扫上一遍,然后开始专门搜索这百里之内的所有冰沟和缝隙。
然而尽管此时他五感惊人,身法凌厉,可是他寻找的速度对于这绵延数千里的冰川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里的冰沟和裂缝极多,他整整用了一个时辰才搜寻了不过几十里。
除了发现一些奇特的动物之外,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植物,更别提什么返魂草了。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明晃晃的冰面晃得夜凡有些目眩。
他手搭凉棚四处远望了一下,随即在一块凸起的冰块上坐了下来。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夜凡想道。
这极北冰川绵延数千里,自己费了半天劲才只找了十几里,这还没有算上那些高耸林立的冰山!
如果按照这样的方法找下去的话,莫是一天,恐怕就是十年也不一定能将整个极北之地找遍。
这可如何是好。
夜凡一边将眼睛闭上一边皱眉苦思冥想。
自己如今修为不浅,身法高绝,再强大的高手他都遇过,然而当他面对这冰冷广阔的极北寒地,却感到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只可惜自己无术,要是自己能够像九菊纯一郎那样就好了,夜凡此时想起了祖宅之战中的猫妖九菊,当时此人只是用了一根毛发就能变化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并且变化出来的人修为不浅。
只可惜自己不是猫妖,除了这一身灵气和身法能拿得出手,其他的玄学本事他根本不会。
等一下,灵气!
夜凡猛然灵机一动,立即站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己虽然不能,但是灵气可以!
如今的他不仅灵力充盈,而且对灵气的操控能力更是娴熟无比,只要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灵气便会瞬间做出反应!
既然这里缝隙和沟壑极多,何不将自己灵气延出体外,用灵气来寻找返魂仙草?
那样的话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到沟壑缝隙中查看,有没有仙草,灵气一探便知!
这样的话,寻找的速度比刚才至少要快上十几倍!
就这么办!
夜凡想到这里,立即施展身法再次凌空百丈,悬浮而立!
“呼……”夜凡闭上眼睛,缓缓在空中盘膝而坐。
和上一次用灵气封住凤鸣山的方法一样,这一次他要更大范围地灵力!
“嗡……”随着夜凡的心念一动,体内地灵气立即有了反应,霸道的灵力顺着夜凡的奇经八脉,全身骨骼,乃至从三万六千个毛孔中悉数!
转眼之间,一个耀眼夺目的白色光球瞬间出现在夜凡周围!
“嗡……”光球出现之后,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扩张!
唰!白色光球四散扩张,最后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灵气球!
之所以庞大,是因为这个光球实在是太大了,夜凡此时已是凌空百丈,而这个光球的边缘几乎已经触及到了地面!
夜凡在修炼第一层‘一飞冲天’之后,轻而易举地就能用灵力将凤鸣山包裹起来,如今他已经练到了玄天秘要第二层‘石破惊天’,灵气修为已经是第一层的十倍之多,将灵气球外延百丈才只不过动用了他五成灵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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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仙草
他并没有将所有灵力全部外放,而是留了一半在体内,他现在的临战经验已经十分丰富,十几次的对决、三次失去灵力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保留实力的重要性。再加上临行前金蚕曾经告诉过他,返魂草乃是药中之王,身边有不少灵物守在一旁,准备在花开之时将其吞入腹内,以期提升修为,正道归真。
保留一半的灵气在体内是十分必要的,自己曾经和仁川大熊这个壁虎精交过手,知道修行灵物的厉害,这里虽是极北苦寒之地,可也有不少生灵在这里生存。弄不好的话还有已经吞噬过返魂仙草的精怪,自己不得不防。
唰!高空中的夜凡再将体内五成灵力外放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
“滋滋滋……”就在夜凡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灵气充盈的白色光球上瞬间开始出现无数道五色电光,交相辉映,穿梭不止!
灵气球已经凝结,开始寻找仙草!
随着夜凡心念一动,白色光球上的无数道五色电光瞬间齐齐发出,滋滋作响着冲进了地面上无数的沟壑缝隙中!
但见此时:上百丈的白色光球光芒炽烈,宛如皓月当空;光球之上,红紫白金青五色电光绵绵不绝,亦如万蛇群舞!
光球的正中心,盘膝而坐的夜凡身穿金丝嵌玉白袍,头戴九莲束发铜冠,足踏墨青碧云靴,一双灵目朗星焕彩,一袭银发迎风飘动,好似真仙临凡!
盘坐在光球中的夜凡开始操控灵气光球,缓缓前行。
“滋滋滋……”冰面之上,无数道五色电光以极快的速度探入每一道冰沟,每一处缝隙,丝毫不放过每一寸冰面!
夜凡再次闭上双眼,仔细地感知着每一道灵气向他传回的信息……
两个时辰之后,高空中的夜凡将剩余灵力收归体内,缓缓降落到了冰面之上。
尽管他动用了五成灵力来大范围的寻找,可是整整用了两个时辰,他搜索的范围也只不过方圆两百多里而已。
如今天色已晚,日渐西沉,这返魂草也会缩入冰川之中。
要想继续寻找,只能等明日再了。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找一些吃的,再找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
自从他动身去东瀛一直到现在,除了和伊藤文雄喝了几杯清酒之外,滴水未沾,米粒未进。
水源不是问题,这里是极北之地,除了冰还是冰。
食物也不是问题,厚厚的冰层之下,有不少能够用来食用的鱼类。
住的地方就更简单了,这里到处都是冰,随便找一个冰坨,掏空里面,就能住人。
“砰!”夜凡用掌力隔空将脚下的冰层震出一个三尺大的冰窟窿。
虽这里的冰面最薄的地方也有十几尺厚,但对于如今的夜凡而言,简直是菜一碟。
冰面碎裂之后,各种各样的鱼一下冒了上来,贪婪地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
夜凡将手一伸,灵力一吸,一条一尺大的肥鱼便到了他的手上。
食物有了,但还缺少盛装的器具,没有器具的话,根本不能烹饪。
要是有一款大石头就好了。夜凡想到。
换做是在别处,随便一找就能找到几块大石头。
可是在这极北之地,冰随处都有,石头确实十分稀少,无奈之下,夜凡再次凌空而起,返回了数百里之外,才找到了一块一尺多高,两尺多宽的大石头。
回到这里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里的天空与其他的天空完全不同,不仅仅有颗颗闪亮的群星,还有一种五色光带在天空中不断闪现,极为壮观。
夜凡无心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如今要做的事是填饱肚,好好休息,明日接着寻找返魂草。
他先找了一处一丈多高的冰坨,然后用手中离火剑将里面完全掏空。
一个简单的冰屋就算完成了。
夜凡钻进去之后觉得还不错,对于一个人来,这间冰屋已经算够宽敞的了。
他先用冰块将并无的洞口封住,只留了一个出气口,然后在冰屋里面布下了一层半尺多厚的灵气。这样的话一来可以保暖,二来万一外面发生冰山塌裂,或者有什么山精野怪半夜偷袭,也好有一个防备。
夜凡先用宝剑将找来的那块巨石削出一个空心,做了一个平底石锅。
石锅弄好之后,夜凡从地面上挖下一大块冰放进了石锅里。
一切弄好之后,夜凡开始准备炖鱼。
这里没有木柴,他也根本没带火。
不过他有离火剑。
夜凡拿起身边的离火剑,连剑鞘都不拔,直接对准了石锅之中的冰块!
“刷!”夜凡用灵力轻轻一催,离火剑剑鞘尾端瞬间冲出一道红光,直直的冲进了石锅之中!
“哗……”石锅里的冰块先是冒起一阵热气,随机开始溶解,转眼便融化殆尽。
咕嘟……咕嘟……在夜凡心翼翼的催动下,离火剑的释放出来的热量将冰块变成了滚开的热水。
夜凡一手继续催动离火剑继续释放热量,另一只手将那条大鱼扔了进去。
这条鱼他并没有刮鳞。
他记得很清楚,上回他讲藤原千从周宅抢回之后,藤原千给他做的第一顿饭就有这鱼。
没有刮鳞的鱼。
做完那顿鱼之后没用多久,藤原千便恢复了记忆。
这一次他想图个好彩头,同样没有刮鳞,他希望还和上次一样,不久之后,爱妻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鱼已炖熟,香飘四溢,夜凡却已是眼圈发红,睹物思人。
上一次他们夫妻还在为这鱼汤互相开玩笑,这一次却是已经阴阳两隔。
夜凡撤走离火剑,红着眼睛看着奶白色的鱼汤发呆。
良久之后,夜凡伸手将已经全熟的大鱼从石锅中取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鱼一边流着泪。
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鱼汤里。
要想寻找到返魂草,自己的体力必须保持充沛。
一尺多长的肥鱼被夜凡吃了个精光。一大锅鱼汤也很快喝掉了一半。
夜凡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盘膝而坐,凝神练气。
一路狂飙再加上催动灵气球苦寻返魂草,他此时的灵气虽仍然十分充盈,但还是有了一部分的缺口。
趁着晚上休息,夜凡打算将这个缺口补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进入炼气状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有人在靠近他的冰屋。
夜凡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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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
四个男人。
三个中年人,一个少年。
中年人里有两人有修为,一个修为一般,另一个身上有灼热的气息。还有一个身患重病,病入膏肓。
那个少年气息沉稳,体质极好。
四人距离这里两百丈远,正在靠近中。
夜凡五感惊人,一瞬间就得出了以上结论。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出现在这杳无人烟、天寒地冻的极北之地。
能够到达这里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夜凡屏住气息,静观其变。
四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来到了冰屋跟前。
“咳……咳……咳……”一个中年人的咳嗽声传来,“这不就是一个冰坨吗,哪有什么人?咳……咳……咳……”
“你会不会是看错了?”一个着蹩脚汉语的男人问道,从声音来看,绝对不是汉人。
“我刚才明明看到有红光一闪,绝对不会看错,”另一个中年人道,“这里面一定有人,你们闻,有鱼的香味!”
“咳……咳……你别,还真有一股鱼味。咳……咳……”那个病人一边用鼻贪婪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一边开口道。
“里面的朋友,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避避寒。”那个最先闻出鱼味的中年人大声道。
冰屋中的夜凡眉头一皱,并不答话。
看来是刚才自己催动离火剑时发出的红光吸引了他们。
而炖鱼的香气则是顺着洞口的出气孔飘了出去。
这四人来历不明,又贸然出现在这极北苦寒之地,夜凡不想和来历不明的人接触。
“咳……咳……咳……这位朋友,您……您就行个方便,咳……咳……”那个病人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喘着粗气道,“让我们进去……避……避寒,咳咳咳……”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我们还是走吧。”少年的声音响起。
哗啦!冰屋中的夜凡推到了堵在洞口的冰块,缓步从冰屋中走了出来。
从那个病人的气息中夜凡判断的出来,此人已是命不久矣,撑不了几天。
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他不好拒绝。
夜凡出了冰屋之后,开始仔细打量起四人来。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三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各背包袱。
最先闻出鱼香味的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人,他身穿一身灰色长袍,手拿一柄拂尘,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玉簪,玉簪的顶端有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此人面容消瘦,却有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再加上那两撇八字胡须和下巴上那一撮山羊胡,一看就绝非善类。
着蹩脚汉语的那个人则是一幅西域人的打扮,奶白色的长袍,杏黄色的马甲,头用粗大的黄布盘了好几圈。一双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身后背着一个黄布包袱,腰里挎着一柄嵌有红宝石的华美弯刀。
不断咳嗽的那个人看起来是一个富商,面容枯槁,毫无血色。他的一身打扮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里面穿着丝绸长袍,外面套着厚重的貂皮外套,头上戴着翻毛皮草,手上戴着熊皮手套,脚下踩着一双狼皮长靴。
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富商一直在不断地咳嗽。
最后是那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个少年面貌清秀,略显瘦弱,虽看不出有任何修为,但是体质却是极好,原因很明显,在这冰天雪的极北苦寒之地,这个少年却仅仅穿了一身单薄的丝绸长衫。
夜凡在打量四人的同时,四人也在打量着他。尤其是那个山羊胡道士,一双眼睛不断的在夜凡身上扫来扫去。
“咳……咳……咳,”富商打扮的中年人一边捂着嘴不断咳嗽着一边用虚弱的声音道,“这位先生,我们能不能进去……咳咳,避避寒。”
“你们进来吧。”夜凡皱眉道。
完之后夜凡转身进了冰屋。
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立即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进去。
山羊胡道士紧跟其后。
西域中年人和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迈步走了进去。
本来还十分宽敞的冰屋一下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富商进屋之后,直奔石锅而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银碗,迫不及待的伸手从石锅里舀起一碗鱼汤,口地喝了起来。
那个山羊胡道士进来之后开始四下打量,他很好奇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年轻人是如何捉到鱼的,又是如何生火的。
那个石锅一看就是用锋利的刀剑削出来的,地上的碎石块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就奇怪了,要知道这里除了冰还是冰,根本没有木柴和石块。就算想吃上一条鱼都是不可能的事。
这里冰层十几尺厚,鱼都在冰层之下,要想吃鱼就必须破冰。可是来简单,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山羊胡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夜凡身边的那柄宝剑上面。
离……离火剑!
当山羊胡看清那柄宝剑的模样之后,眼中瞬间放光!他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于神兵利器,他还是知道不少的。他曾从一本古籍孤本上看到过关于离火剑的记载,是一柄真正的绝世神兵,威力之强,旷古绝今!
本来他还以为这宝剑只是古人臆想之物,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然而当真正的离火剑出现在他眼前之时,他才明白古籍中的记载全都是真的!
刚才他看到的那道红光就是这宝剑发出来的!
山羊胡按耐住蹦蹦直跳的心,面色平静地将身上背着的包袱放在地上,盘膝坐了下来。
那个西域人和少年也走了进来,二人进屋之后,手脚麻利地用地上的冰块将门口堵住,然后各自坐了下来。
“先生请用。”西域男一边用蹩脚的汉语着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肉脯恭敬地递给夜凡。
“不必客气。”夜凡淡淡地着伸手推辞,“我已经吃过了。”
西域男微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肉脯,将其掰开,一半递给身边的少年,另一半自己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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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揣心事
“我不饿,萨克图大叔。”少年对西域男摆摆手,“你留着自己吃吧。”
西域男无奈地一撇嘴,自己吃了起来。
“道长,咳……咳……咳,快来喝鱼汤。”富商连喝几大碗鱼汤之后,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他一边重重的坐在包袱上一边招呼着山羊胡过去。
山羊胡起身接过富商手中的银碗,也开始舀起鱼汤喝。
夜凡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四人。
很明显,这四人不是一伙的。
从食物就能看得出来。
富商只招呼山羊胡喝汤,并没有让西域男和少年过去。
而西域男也只将肉脯分给了自己和少年,并没有分给另外二人。
“可韩儒,见过前辈。”少年向坐在对面的夜凡微微低头行礼,“多谢前辈收留我们。”
“不必多礼。”夜凡开口道。
他对这个少年和西域男印象不错。
他们二人并没有像富商和山羊胡那样在未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去喝鱼汤。
夜凡本身就十分讲究礼仪,自然对有礼貌的人有好感。
“这位是萨克图大叔,”少年向夜凡介绍起西域男,“我们在路上碰到的。”
西域男向夜凡点头行礼。
夜凡点头还礼。
“想不到在这极北蛮荒之地也能碰到故乡之人。”少年道。
“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夜凡开口问道。
少年看了富商和道士一眼,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夜凡所料,他们不是一伙的。
“这位先生,咳咳……”富商模样的中年人开口道,“我姓钱,是淮南人,这名道长道号虚为,此次我们二人来这极北之地,是为了寻找返魂草,救我这条老命。”
正在喝汤的道士扭过头看向夜凡。
他在观察夜凡的反应。
夜凡面无表情。
从刚开始见到这四人,夜凡就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来这极北冰川的人绝对不会是为了看风景而来,八成都是为了这返魂草。
山羊胡见夜凡毫无反应,再次扭过头喝鱼汤。
“你们呢?”夜凡开口问少年,“你们也是为了找返魂草?”
少年摇了摇头,“不瞒前辈您,我这次是来寻仙的。”
“寻仙?”夜凡听后一脸疑惑,自古寻仙之人前赴后继,数不胜数,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不过那些寻仙之人往往都去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灵山大川里寻仙,从没听过来这极北寻仙的。
少年点了点头。夜凡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里有神仙吗?”夜凡问道。这极北之地寒风肆虐,到处都是冰川和冰山,不要神仙,连人都活不下去。
“有。”少年坚定地点点头。
“我看你是相当神仙想疯了。”山羊胡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一边着一边坐了下来,“不知哪位上仙在此等你?”
“北方真武大帝。”少年认真地道。
“真武大帝?哈哈哈……”山羊胡听后仰天狂笑,“你这孩可真有意思,想见真武大帝就去道观中诚心参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少年抿着嘴瞟了一眼山羊胡,没有接话。
“这位前辈呢?也是来找返魂草的吗?”夜凡一边问西域男一边将石锅推到了二人的面前。
“萨克图大叔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条冰蛇。”少年道。
“冰蛇?”夜凡疑惑地问道。
那个叫萨克图的西域男点了点头。
“萨克图大叔曾经在西南大漠捉到过一条火蛇并得了它的内丹,谁料想吞服之后引得体内烈火丹反噬,每到午时三刻之时,全身滚烫,疼痛难忍,”少年看着萨克图道,“后来听这极北之地有一条千年冰蛇,若能得其寒冰内丹,萨克图大叔体内的热症便会消除。”
萨克图点点头,他将手一伸,直接将面前的石锅单手抬了起来。
“砰!”萨克图的手中瞬间冒出了熊熊火焰,石锅内剩余的鱼汤立刻开始沸腾起来!
夜凡眉头微皱,难怪他感觉到这个西域男身上有火气,原来是这样。
到现在为止,四人的目的都已经清楚:少年想寻仙,西域男想捉冰蛇,山羊胡和富商想找返魂草。
“前辈您呢?”少年问夜凡,“您来这里做什么?”
“返魂草。”夜凡着看了山羊胡和富商一眼。
山羊胡听到这三个字后眉头微皱,本能地也抬头看向夜凡。
四目相对。
夜凡从山羊胡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线杀机一闪而过。
而山羊胡则是从夜凡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富商愣在那里,连咳嗽都停了下来。
有竞争对手!
山羊胡的心里开始复杂起来。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处处透着怪异:年纪轻轻却是一头银发,周身冷气缠绕,神兵在手。
若是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看来不可强攻,只能智取。
“哈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山羊胡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极北冰川这么大,返魂草一定不止一株。”
夜凡一笑,不置可否。
“前辈,您找这返魂草做什么?”少年问道。
“救我妻。”夜凡道。
“原来是这样。”少年点头道。
“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一提到自己的爱妻,夜凡再次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他身一倒,将头枕在了离火剑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见夜凡倒头睡觉,四人也不再话,各自休息。
这冰屋之中有离火剑不断地散发热量,又有夜凡的灵气包裹,疲惫不堪的众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有一个人却没有睡,那就是夜凡。
事情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本来他以为凭借自己目前的修为,能够很快地找到返魂草,如今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再加上有竞争者的加入,事情就更难办了。
看来明天日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务必在山羊胡之前找到这返魂草。
一夜无话。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众人便各自早早起身。
山羊胡在交代富商留在这里等他之后便一人出了门。
很明显,他打算一人出去寻找返魂草,晚上还会回到这里。
西域男则是低头收拾着行囊。
站在一旁的少年暗中对夜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话。
夜凡心领神会,跟着少年来到了冰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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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诡计
“前辈,”少年压低了声音对夜凡道,“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您,您一定要心他们两个。”少年着,警惕地看了一眼冰屋。
“哪两个?”夜凡平静地问道。
“那个道人还有那个富商。”少年压低了声音声对夜凡道,“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回事?”夜凡再次问道。
“前辈您不必多问,心就是了,”少年着向夜凡拱手行礼,“我现在陪萨克图大叔去寻找冰蛇,就此拜别前辈,前辈您多多保重,祝您早日找到返魂仙草。”
少年虽然年轻,但是却知书达理,处处透着老练劲。
夜凡点点头。实话这个少年的性格很对他的脾气,年纪轻轻,彬彬有礼,更为难得可贵的是,他放着自己的事情不去做,反而帮助与他不相干的人去寻找冰蛇,并且还提醒自己心坏人。
这份心,实属难得。
“也祝你们早日找到冰蛇,见到真武大帝。”夜凡对少年道。
少年一笑,反身进了冰屋,然后和西域男一起走了出来。
在向夜凡挥手道别之后,二人朝着北方继续进发,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夜凡寻草心切,再次凌空而起。
昨日他已经将方圆两百里范围之内的所有冰沟缝隙翻了个遍,今日他开始搜寻方圆两百里之内的所有冰山。
他先飞升到冰山之巅,然后催动自身灵力从上而下,一寸一寸地搜寻整座冰山。
奔腾霸道的灵力顺着冰山汹涌而下,疯狂的钻入每一道缝隙,探寻着那传中的返魂仙草……
夜凡返回到冰屋上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一整天他都没有停下脚步,疯狂的将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冰川冰山完全搜寻了一整遍,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今日找不到就明日再找,自己一日能找五百里,这极北冰川就算是方圆万里,最多二十天也能够找完!
夜凡给自己打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降落身形,落回冰面的时候,冰屋之中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山羊胡道道士和那个富商之间的对话。
“那个萨克图和那个孩呢?”山羊胡道士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走了,怎么了?”富商的声音。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山羊胡道士问道。
“今天早上,怎么了?”富商反问道。
“这下坏了。”
“怎么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孩为什么不吃东西了。”山羊胡道士道。
“怎么回事?”富商不知道山羊胡为什么会突然起这个。
“这孩一定是服用了无疾草,所以在不吃东西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体力不衰。”山羊胡道士道。
“无疾草?”富商的声音有些惊讶。
“这无疾草乃是六大仙草之一,虽然不像返魂草那样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人若是服用的话,百病全消,返老还童,就算是不饮不食,仍然与常人一样,”山羊胡懊恼地道,“我这年纪轻轻却做事老练,闹了半天他根本不是一个孩,或许他的年纪比你我加起来都大!”
“百病全消?返老还童?咳……咳……咳……”富商的声音有些激动,再次咳嗽起来。这两个词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数过你的寿数,超不过十天,”山羊胡沉下声音对富商道,“十日之后,恐怕你就要去见阎王了。”
“道长,咳……咳……咳……道长,救救我,咳咳……”富商的声音开始有了哭腔,“我们一行上百人不远万里来到此地,如今就只剩下道长你和我了,求道长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呜呜……”
富商着开始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我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山羊胡问富商。
“想活。”富商带着哭腔道。
“想活就听我的。”山羊胡阴阴地道。
“道长有什么好办法?”富商听到山羊胡的话之后,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那个萨克图每日午时三刻火气反噬,至少需要休息两个时辰才能恢复体力,根本走不了多远,”山羊胡对富商道,“我们连夜赶路,不出一天就能够追上他们。”
“追他们?”富商疑惑地问道,“追他们干什么?”
“杀了他们。”山羊胡恶狠狠地道。
“杀……杀了他……他们……”富商的声音开始结巴起来。
“既然那服用了无疾草,我们就用他的血肉来救你的命。”山羊胡的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了杀气,“那个萨克图没那个福分享用烈火丹,还不如成全了道爷我。”
“用他的血……血肉救……救我……”富商结结巴巴地道,“怎么……救……”
“很简单,”山羊胡将脸凑到富商面前,一字一顿地道,“吃了他。”
“吃了他……呕……”富商听完山羊胡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干呕起来。
“嘿嘿嘿……”山羊胡桀桀怪笑起来,“你不是爱吃生猛海鲜吗,人肉的滋味可比那个好多了,嘿嘿嘿……”
半空中的夜凡眉头紧皱,看起来那个少年的没错,这两个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道爷我服食了烈火丹,功力大增之后,我再回来找那个一头白毛的,夺了他手中的离火剑,然后吸干他的灵力,嘿嘿嘿,”山羊胡笑道,“到时候道爷我修为逆天,神兵在手,然后再变作你的……”
到此处,山羊胡猛然停了下来。
“变作我?”富商警觉地问道,“变做我的什么?”
“然后变……便将你带回去。”山羊胡神色一变,开口解释道。
“你……咳咳……你胡!”富商看出了山羊胡的险恶用心,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声道,“你……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咳咳咳……你是想变作我的模样,回……回去……”
富商盛怒之下,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嘿嘿嘿,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在演戏了。”山羊胡冷笑着站起身,“不错,我就是要借着你的财力来这里寻找返魂草,”他一边着一边缓步走到富商面前,笑着道,“返魂草能起死回生并不假,可如果修道之人服食的话则会功力暴涨,这么好的东西给你这个病秧服用,太可惜了,和喂狗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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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恶人
“你……你……咳咳咳……”富商被山羊胡气得浑身哆嗦,咳嗽不止。
“你瞧瞧你,啧啧啧,家财万贯如山,美妾成群,真是羡煞旁人,”山羊胡摇头撇嘴地看着怒气冲天的富商,“不过可惜啊,可惜,你不懂得御女之术,过早的被那些美妾掏空了身,变成了一个药罐,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本道爷时不时地喂你丹药,你早就一命呜呼了,哪里还能撑到现在?”
“你……你好毒!”富商怒声骂道!
“我毒?哼哼,”山羊胡冷笑着道,“无毒不丈夫!你不毒?你不毒,哪来的万贯家财,你不毒哪来的美妾?哼哼,笑话!”
“你……咳咳……”富商脸色发红,咳嗽不止。
“老天真是照顾我,虽然没有找到返魂草,却让我碰到了服食无疾草的人,还有那吞食烈火丹的西域蛮,手持离火剑的银发,嘿嘿嘿,”山羊胡笑道,“我先杀蛮取出烈火丹,然后再杀姓韩的,食其血肉,待我功力暴涨之后再杀一个回马枪,宰了银发,夺了离火剑,然后变做你的模样回去,去享受你那些万贯家私,美妾,哈哈哈……”
山羊胡到这里,仰天大笑。
半空中的夜凡面色冰冷,缓缓地从腰中抽出了蛇影剑。
下面的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人如其名,一个姓钱,为了金钱作恶多端,一个道号虚为,却比任何人都虚伪。
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今天,就打发他们去见阎王!
刷!悬浮在高空之中的夜凡猛然将蛇影剑凌空挥下!
轰!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光弧从蛇影剑中猛然冲出,瞬间冲到了百丈之外的冰屋之上!
“嘎嘣蹦……”空心的冰屋再遇上蛇影剑发出的寒气之后,瞬间冻成了一个透明实心的巨大冰块!
冰块之中,那个富商还保留着咳嗽的姿态!
而那个山羊胡,还保持着仰天大笑的姿势!
人世间又少了两个祸害,夜凡想着,对着已冻成冰坨的冰屋隔空就是一掌!
砰!冰块碎裂,冰屑四散,巨大的冰坨瞬间化为红白相间的冰沫。
可惜了,那个石锅还在里面,夜凡想道,这回不能炖鱼吃了,只能烤鱼了。
他将蛇影剑重新盘回腰间,随即身形缓缓拔高,离开了这里。
一会功夫,夜凡就飞到了一座高大冰山的半山腰处。
他用离火剑在山腰处切出一个半圆形的宽大冰洞。
这里远离地面,也就远离了人世间那些是是非非。
冰洞做好后,夜凡返回到地面,用老办法又取了一条一尺多长的肥鱼带回到冰洞中,然后直接用未出鞘的离火剑将这条鱼从头到尾串了起来。
将鱼串好之后,夜凡握住离火剑剑柄,心翼翼地催动起离火剑来。
在他细微灵力的催动下,离火剑剑鞘发出微微的红光。
“嗤……”在离火剑的热力炙烤下,剑鞘上面的那条肥鱼开始散发出扑鼻的香气。
“难为你了,离火,昨天让你帮我炖鱼,今天让你帮我烤鱼。”夜凡对手中的离火剑道。
普天之下,用神兵烤鱼炖鱼吃的,除了夜凡以外,再无第二家。
吃完了鱼,夜凡又从洞壁上掰下一块冰放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他现在没有石锅,只能干嚼冰块。
其实他要想喝热水的话办法也有,只要将冰块握在手中,然后引离火剑上的热力凝聚在手,便能喝上热水。
可是他嫌麻烦。
吃饱喝足之后,夜凡长袖一抹嘴,将身体靠在了冰壁上,两眼望着外面满天的繁星怔怔出神。
最多再有二十天,他就能找到返魂草了。夜凡看着外面浓郁的夜色想道,到那时他又能和心爱的妻团聚了。
他想好了,等救活爱妻之后,他就想办法去找聂青,向他讨要一颗百草丹,让昭再次恢复人身。
聂青是自己前世邪月的至交好友,一定会帮自己这个忙。
一想起已是白狐之身的昭,夜凡忍不住心疼起来,昭对他的感情并不比藤原千对他的感情少,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不过感情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夜凡对昭只有兄妹之情,却没有男女之情。
他唯一的挚爱,只有藤原千,再无他人。
可是尽管如此,昭在他心中的地位仍是无人可以替代。
为了等自己,她在凌云窟内孤身一人苦等三百年。
为了救自己,她不惜牺牲生命,动用本命内丹。
什么样的支撑能让一个女一等就是三百个春秋!
又是什么样的勇气能让一个好不容易化为人形的狐仙用自己的本命内丹去救他人性命!
没有人能够做到,除了昭!
“傻丫头!”夜凡自言自语着,眼圈再次泛红。
藤原千、白狐昭,这两个女已经成为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了。
为了这两个女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夜凡想着,从怀中掏出了昭送给他的那些东西。
水萦绕的透明珠,一袋细细的沙土、一截枯树枝、还有一颗火红色的石。
夜凡将这几样东西全都摆在了冰面上。
他不知道昭为什么会给他这几样东西。
“嗤……”夜凡刚将这几样东西放下,冰面上立即升起一道水汽,那颗鸽蛋大、周身火红的石开始缓缓陷入冰层。
嗯?夜凡眉头一皱,将红色石拿了起来,放到手里仔细查看。
这个石入手温暖,的确与寻常的石头不一样。
当时昭将这几样东西交给他的时候,他正一心想着找仁川大熊报仇,丝毫没有在意。
直到现在为止,夜凡才明白过来,既然昭将这些东西送给自己,那就证明这几样东西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夜凡将石托在掌心里,心翼翼地用细微灵力催动起来。
“砰!”灵力刚一石,石周身瞬间腾起一大团火焰,红光闪动,烈焰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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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宝
更让人惊奇的是,石上的火焰虽然猛烈,但是他的手掌却丝毫没有受损!
果然不是凡物!夜凡心中惊道。
他将石紧握在手,然后用将灵气增加到半成,一边催动手中石一边对着洞口猛地一伸!
呼……一道一尺粗细的红色火柱旋转着冲出洞口,扑向空中,火柱竟然长达十几丈远!
熊熊的火光将冰洞照的一片通红!
霸道的热力硬是将冰洞四壁的冰墙融化半尺有余!
整个冰洞瞬间变得热气腾腾。
“好宝贝!”夜凡收回灵力,看着手中的火石,脱口而出!
既然这石是宝贝,那么剩下的那三样东西肯定也非同一般。
夜凡想着,将那颗流光溢彩的透明珠拿在了手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夜凡刚将珠拿在手中,本来还在洞中翻腾不已的水蒸气开始缓缓四散,夜凡周围三尺之内,一丝水雾都没有。
不光如此,就连他脚下刚才被火柱融化的冰水也开始逐渐退开,在他脚下形成了一个方圆三尺的水圈。
“这宝贝能避水!”夜凡惊讶道!
在不用灵力催动的情况下就能避水三尺,要是用灵力催动呢?
夜凡想知道这避水珠的避水能力有多强,开始用灵力缓缓催动起来。
“嗡……”夜凡掌心中的避水珠在灵力的催动下瞬间光芒闪动,周身发亮!
“哗……”夜凡脚下的冰水连同洞中的雾气瞬间快速四散,顺着洞口排了出去!
嘎嘣嘣……随着脆响传来,整个冰洞四壁开始裂出了无数细的细纹。
夜凡立即收回灵力。
这避水珠不仅仅能避水汽和液态的水,就连固态的冰也能避!
再用灵力继续催动下去的话,莫这冰洞,恐怕这座冰山都要坍塌不可!
“好一个避水珠!”夜凡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珠,出声赞叹!
有此神器,他不仅能够上天,还能够入海!
夜凡将避水珠和烈火石放入怀中,然后兴冲冲地拿起了那截枯树枝。
老规矩,先用少量的灵力催催看。
“嘎巴……嘎巴……”夜凡的灵力一进入枯树枝,掌心里的枯树枝立即枯木逢春一般,舒展腰身、生枝、发芽、长叶、开花。
转眼之间,一根毫不起眼的枯树枝变成了一棵三尺多长、花开满枝的树!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撤走灵力,千喜欢看花,这花可比樱花好看多了,她一定会喜欢。
夜凡并不知道这木母的奥妙之处,还以为只是好看而已。殊不知这几样宝贝里,最为珍贵的就是这一截木母了。要知道这木母乃是大地灵根,木中之精,可以汲取大地精华,是极为难得的宝物。若是修道之人得到此物,渡劫有望,飞升可期。这木母有千般妙用,测试灵力大只是其中一个的功能而已,只不过如果要测试灵力的话,就必须将其安插在土壤之中才行,否则根本不会开花。
然而此时的夜凡灵力太深厚了,硬是让木母在自己手中开了花。
灵力撤走之后,木母恢复如初。夜凡将其放入怀中,拿起了最后一样宝物,那个装有黄沙的袋。
袋巴掌大,杏黄色,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捧金色的黄沙。
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袋里的黄沙倒在了手上。
“沙……”金色的黄沙刚一到了夜凡手中,立即凝结成了一个亮晶晶的金色的土块,如同一块黄金一般,托在手中沉甸甸的。
和之前一样,夜凡开始用灵力缓缓催动。
“砰!”在夜凡灵力的催动下,手中黄金一般的土块瞬间化为一个半尺大金色沙球,悬浮在夜凡掌心上空一尺处,旋转不已。
夜凡微微调整手上的灵力,悬浮在掌心的沙丘也随着夜凡灵力的强弱变得忽大忽,灵敏异常。
这些黄沙能有什么妙用?夜凡看着漂浮在自己手中的金色沙球,苦思冥想起来。
黄沙能做什么?捏泥人?团泥球?夜凡捏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刷!就在他对这黄沙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手中的金色沙球瞬间一分为二,一半变成了圆圆的金色泥球,另一半则是变成了一个有头有脚、有胳膊有腿的金黄泥人!
眼前的这一幕让见惯了宝贝的夜凡瞠目结舌,半天不出话来!
自己只是随便一想,这金色沙球就能立刻将自己脑海中的形象塑成原型!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再试试!夜凡将眼睛闭上,脑海中开始想象自己腰中蛇影剑的模样。
掌心的圆球和泥娃娃迅速融合,然后开始逐渐拉成长形,最后变成了一柄金色的宝剑,除了颜色之外,其剑柄剑身、大长短,完全和蛇影剑的造型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夜凡睁眼之后,再次惊呼!
这金沙竟然能够和自己的心意相通!
好一个神奇的宝贝!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夜凡心中想着,开始用自己的意念操控起这团金沙来!
只见这金沙在夜凡意念的操控下,开始变成了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桌椅,亭台楼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要是能想象得到的东西,这金沙手到擒来,变幻自如。
更让夜凡感到惊喜的是,这金沙的数量能够随着催动灵力的大自动增减!
换句话,只要夜凡想,盖一座十几丈宽的金色土楼只是一瞬间的事!
夜凡将手上灵力撤走,金沙再次复原成数寸大、亮晶晶的金色沙块。
他将沙块放回口袋,再将口袋放入了怀中。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昭那几位师叔送给她的宝贝,而昭则是将这些宝贝全部送给了自己。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身躺在了冰面上,他将双臂枕在脑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还未亮,夜凡就已经早早地起身。
他站在这数百丈高的绝壁洞口边,面色平静地望向东方。
他在等着太阳的升起。
刷!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照向他的那一刹那,夜凡立即施展身法,从冰山之上凌空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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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冰蛇
他要珍惜时间,最大程度上地搜寻返魂草。
“嗡……”夜凡在距离地面近百丈的时候,迅速调动体内五成灵力,再次凝聚起了巨大的灵气球!
红紫白金青,无数道五色电光从灵气球上喷涌而出,地冲入了地面上的每一道缝隙……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转眼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高空中的夜凡感到口中干渴,眼睛也被冰面反射起的阳光刺的有些干涩,他缓收灵力,落回到了地面。一来休息一下喝点水,二来让自己干涩的眼睛恢复一下。
他坐在一块突起的冰块上,然后随手掰下一块冰,放在嘴中嚼了起来。
今日他比昨日起得早,一上午的时间他就将方圆三百里的冰山和冰沟全都搜了个遍。
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二十天他就能找到传中的返魂草。
“砰……”就在夜凡正一边嚼着冰块一边思索的时候,正东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夜凡停止了咀嚼,扭头向东方看去。
一座冰山挡住了他的视线。
或许是冰山倒塌的声音。夜凡心想,这里昼夜温度相差不,冰山崩裂是很平常的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过头继续嚼冰。
砰……又一声巨响传来!
这一次的巨响比刚才还要大!
“吼……”一声动物的吼叫声紧接着响起!
夜凡眉头一皱,从冰坨上站起了身。
他听得出来,这一声吼叫决不是寻常动物能够发出来的。在这里他见过的动物最大的也就是一丈多高的白熊了,不过白熊发出的吼叫声可没有这么大。
这一声吼叫让他想起了当日在祖宅之时,白衣天龙召唤出来的那条水龙!
难道是……夜凡猛然想起了那个少年以及那个西域男萨克图。
是冰蛇!他们找到了冰蛇!刚才那一声吼叫声一定就是那条千年冰蛇发出来的!
看来他们遇上麻烦了!
“噗!”夜凡吐出口中冰块,直接施展身法拔地而起,直接飞入高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掠去!
半空中的夜凡在施展身法的同时,迅速凝聚目力向远处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百里之外的场景惊的夜凡眉头直皱!
百里之外,那个少年正背着那个西域男夺命狂奔,在他们身后,一条三丈多粗、长达百丈的白色巨蛇正在紧追不舍!
好大的一条蛇!白色的眼珠三尺大,血红的瞳孔杀气腾腾,身上的白色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粗壮巨大的身快速划过冰面,坚硬的冰面瞬间被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深沟!哗哗作响!
这哪是蛇啊,夜凡惊叹道,这简直就是一条冰龙!
再看那二人:少年背着西域男闪转腾挪,不断跳跃躲避,看得出来,少年的身法还是很厉害的,在背着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仍然脚步轻快,灵活之极。
而在他后背上的那个萨克图看起来则没那么好过了,他表情痛苦难当,全身发红,如火炭一般,隐隐有红光从他的胸口里透体而出。
夜凡明白,此时正是正午,那少年曾跟他过,这萨克图一到午时三刻便会引发体内烈火丹反噬,苦痛逼心,疼入骨髓。
果真如此。
巨大的冰蛇在宽阔的冰面上快速地蜿蜒爬动,身上的鳞片哗哗作响!
而那个少年则是利用自己的身材优势专门往狭窄的冰沟里面钻,那冰蛇速度虽快,却一时半会捉不到他们。
冰蛇见此情形,恼羞成怒,不断地用的头颅和巨大的蛇尾拍打着着冰沟,想用不断坍塌的冰块将二人掩埋!
转眼间,冰雨纷飞,轰鸣阵阵!
冰沟很快就到了尽头,那少年眉头皱了起来。他脚尖点地,一下窜到了冰面之上!
身后的冰蛇在冰沟中着巨大的身躯,此时距离他们二人已经不到二十丈!
“把我……放……放下,不用……管……管我……”后背上的萨克图用虚弱的声音在少年耳边道,“你……你快……逃……逃命去……”
“你给我闭嘴!”少年一边大声呵斥着萨克图一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千年冰蛇的速度快。
“砰!”巨大的冰蛇冲出了冰壑,它将停形,头颅一立,脖一挺,仰天长啸!
“吼……”冰蛇狂暴的吼声震耳欲聋!
怒吼之后,冰蛇将头一低,猛然前冲!
“放……放下……我……”萨克图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午时三刻已到。他体内的烈火丹的热力开始肆虐起来。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少年都取来冰块,然后将其碾碎,心翼翼地给他服下,用冰块的寒气来缓解镇压萨克图体内暴走的热力。
然而今天,他却是束手无策,无术。
少年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汗。
倒不是他体力不支,而是他心中焦急万分。
如果再不给萨克图喂食寒冰的话,萨克图很有可能五内俱焚而死,可是如果停下来喂他的话,他们二人则会成为身后冰蛇的口中之食!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此时他的前方完全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物!
这样一来,身后那冰蛇吞掉他们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看来今日,就是他们二人的死期,少年想道。
没想到自己寻仙未成身先死,可惜的是没人为他泪满襟。
也罢,死就死,人生自古谁无死!
少年想到这里,立即停了下来。
他将已经昏厥过去的萨克图平放在自己身后的冰面上,然后直接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看着转瞬即至的冰蛇。
身后的冰蛇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会突然停了下来,它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将腹下鳞片一张,将身形停在了少年面前十丈处。
“呼……”巨大的冰蛇将身高高立起,脖处的两扇肉翅悉数张开,如同一条巨龙一样俯视着下方的少年。
它活了千余年,还是以第一次见到不怕死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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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大战上
“呼……”冰蛇呼出的寒气长达十几丈。
“哗……”寒气一落,地面之上立即如同下了一场冰雨一般!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少年面对巨大的冰蛇,面不改色,一边着一边缓缓盘膝坐了下来。
“嘶……”三丈多长的血红蛇信不止。
巨蛇歪着脑袋,似乎在想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不跑,而是坐在那里等死。
“好一个舍生取义!”就在少年准备闭目等死之时,夜凡洪亮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回音不绝,响彻天宇!
少年听后,立即抬头向空中望去!
不只是他,此时的冰蛇也抬起巨大的头颅看向空中!
高空之中,头戴束发铜冠,一袭如雪银发的夜凡身背长剑,白袍飘动,徐徐而落,宛若真仙。
“是前辈您!”少年面露喜色,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当日收留他们的这个银发年轻人竟然会有如此修为!
“你别叫我前辈了,”徐徐落在冰面上的夜凡笑着对少年道,“你服食过无疾草,如今已经返老还童变为少年,我可曾错?”
夜凡一语道破天机。
少年听后身形一震,愣在当场。
他的确在六十岁那年服食无疾草,只不过这件事他从来未对第二个人提起过,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此人……此人就是在梦中指点自己来极北找他的真武大帝?
“弟拜见真武帝君!”韩儒双膝一软,跪倒在夜凡面前,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把夜凡当做真武大帝了。
“真……真武大帝?”夜凡听后有些哭笑不得,这少年把自己当成真武大帝了。
“你别胡,我可不是真武帝君。”夜凡连忙解释道。
“你……你真不是?”少年抬头问道。
“我看你真是志怪野史看多了”,夜凡笑道,“我若真是真武帝君,还找什么返魂草?”
“那你是……”少年一边起身一边疑惑地问道。
“我叫夜凡,黑夜的夜,平凡的凡。”夜凡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这个少年。
“夜凡?”少年低头思索片刻,随即脱口而出,“你是夜家人!”
“闲话少叙,你先带他到一边施救,我来对付这个家伙。”夜凡着转身面向冰蛇。
“前辈,哦不,”少年连忙改口,“夜先生,多加心。”
夜凡转过头去,对着少年点了一下头。
少年抱起昏迷不醒的萨克图,将他带到了十几丈开外躺好,然后一手托起萨克图的头,用另一只手捏起碎冰,放入萨克图的口中。
另一边,一人一蛇相向而立,在这广袤无垠的冰面之上,显得格外扎眼。
“把内丹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夜凡平静地对冰蛇道。
“吼!”巨大的冰蛇似乎听懂了夜凡对他的话,仰天长啸,声达于天!
近千年来,来这极北冰川取它内丹的人不下百人,无一例外的都成了它的口中之食,如今听夜凡让它主动吐出内丹,这对它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不主动交出来的话,那就别怪我动粗……”
“刷!”夜凡的话还没有完,冰蛇便率先展开了攻击!
它将巨大的蛇尾对着身下的冰面一扫!
轰!无数巨大的冰块瞬间暴起,对着夜凡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刷!夜凡身形一动,瞬间原地不见!
轰!暴起的冰块将夜凡刚才站立的地方堆成了一座山!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又出现在百丈高空!
然而夜凡想的太简单了,这冰蛇修行千年有余,灵智已开,对于人类的那点心思早已看穿,在夜凡原地消失不见的那一瞬间,它就将自己的身形猛然拔高百丈,为的就是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夜凡拔高百丈,而巨蛇也拔高百丈,夜凡怎么也没想到这巨蛇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所以他刚一出现在百丈高空,巨蛇的一丈多宽的血盆大口就已经朝他压了过来!
这一招对巨蛇来屡试不爽,千年以来,来这极北捉它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其中不乏身法高绝的修道高手,只不过能逃过它这一招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在凌空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送到了巨蛇的嘴边!
不过冰蛇想错了,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别人,他是夜凡,邪月转世的夜凡!
在巨蛇的血盆大口扑下来的那一瞬间,夜凡身形一动,施展绝世身法,刷的一下,再次消失不见!
砰!!!冰蛇的巨口瞬间合拢,发出巨大的声响!
而夜凡,已经出现在了冰蛇的头颅之下,蛇脖之处!
今天就给你来一个开膛破肚!夜凡想着,刷的一声将身后背着的离火剑拔了出来!
他要趁这巨蛇身体直立之时将离火剑蛇脖,然后催动身法一路向下,将这条冰蛇从上到下全部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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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大战中
“嗡……”虎啸龙吟之声传来,红光闪耀,热力蒸腾!
夜凡手中的离火剑铮然出鞘!
刷!宝剑出鞘之后,夜凡将手中长剑一抖,直接向冰蛇的咽喉处刺去!
这一招既简单又直接,再加上夜凡的绝世身法,可以是一击必中。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夜凡刚才想象的那样发生。
“刷……”就在离火剑距离冰蛇咽喉不到三尺处时,冰蛇脖处的数十片白色鳞片迅速张开,几十道霸道的白色寒气柱从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直向夜凡过去!
竟然是寒气!身在冰蛇硕大头颅下方的夜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冰蛇竟然能够发出如此凛冽的寒气!
一人一蛇距离不过几丈,冰蛇发出的寒气柱转眼即到,夜凡不敢怠慢,一边催动手中离火剑放出一丈大的火球一边将身形迅速后退!
其实就在夜凡离火剑刚一出鞘的那一瞬间,这冰蛇就敏锐的感到了离火剑发出的霸道热力。
冰与火本来就是相生相克之物,一蛇一剑,一寒一热,一阴一阳。
要这冰蛇不愧是千年修行的灵物,当它感到感觉到夜凡手中热力四射的神兵即将刺向自己时,立即催动自己体内千年寒冰内丹,释放出的霸道寒气!
这样一来,既能保自己安全,同时又能攻击夜凡,一举两得。
砰砰砰……几十道寒气柱和火球冲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嗤嗤嗤……寒气消融,火力退散,两股力量互相抵消,瞬间消失。
夜凡后退几十丈远,单手持剑,悬浮在空中,和巨蛇遥遥相视。
冰蛇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不一般,千年以来,它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双方都被对方的修为镇住了。
夜凡是用寒气的老手了,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条蛇只是动了几下鳞片就能发出如此凛冽霸道的寒气!
而冰蛇也开始重视起对手来,这个银发看起来年纪轻轻,一身本事的却是精湛高绝,自己几次差点得手,却又几次让他跑掉,不仅如此,此人能在危急时刻变守为攻,若不是自己有寒气在身,刚才那一招自己肯定接不住!
双反开始重视起对手来。
一人一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出手。
他们都在观察着对方。
一旁的少年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
他已经完全被双方的实力深深震撼住了!
巨龙一般的冰蛇,修为高绝的年轻人,炫目的打斗,惊人的招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嘶……”就在少年如痴如醉之时,冰蛇开始动了。
它口中吐着三丈多长的血红信,嘶嘶作响,巨大的身也开始缓缓盘起,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夜凡也开始动了。
他一边再次拔高身形一边开始缓缓地催动起手中的离火剑来。
“嗡……”离火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脆鸣,瞬间红光暴起,烈焰升腾!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夜凡俊美的脸。
“吼……”冰蛇再次仰天长啸,声达于天!
刷!高空中的夜凡手起剑落,隔空一挥,一条长达九丈的红色龙形火焰瞬间冲离火剑中高速冲出,呼呼烈烈地冲向冰蛇!
如今他的灵力今非昔比,灵气修为己经是十倍于从前,此时的他随便一出手,威力就能达到以前的数倍之多!
“呼……”龙形火焰昂首摆尾,火力升腾,烈焰四射!
再看那冰蛇,立即做出了反应!
它现将脖处那一对巨大的肉翅完全张开,脖向后一缩,蓄势待发!
此时夜凡的高度已经远远超出巨蛇的高度,火龙发出之后,速度极快,很快就冲到了双方的正中间!
“吼……”冰蛇将粗壮的脖猛然前伸,巨口一张,一道粗约一丈、长达十几丈的白色寒气柱瞬间从它口中冲出,直直地冲向迎面而来的龙形火焰!
寒气柱速度之快,丝毫不在火龙之下!
轰!一寒一热两大力量瞬间交织在了一起!水汽升腾,烈焰四散!
好强的寒气!夜凡心中惊道,竟能抵抗住离火剑发出的火龙!
呼……就在夜凡吃惊这冰蛇发出的寒气柱时,一个更让他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了!
火龙被冲散之后,冰蛇发出的寒气柱速度不减,继续向着夜凡猛冲过来!
这寒气柱竟然穿破了火龙!夜凡再次震惊!
自己果然看了这家伙!
他本以为自己用离火剑随手发出一条火龙就能要了这冰蛇性命,却未曾想过这冰蛇虽未化成人形,却也是在这极北苦寒之地修行千年,且不其千年内丹已然成形,就光它在这极北待上一千年,自身积攒的寒气也不会弱,再加上它那硕大如巨龙般的身躯,简直是如虎添翼!
见寒气柱迎面而来,夜凡不敢大意,动用体内两成灵力催动手中离火剑,然后对着迎面而至的寒气柱凌空下劈!
刷!一道霸道耀眼的红色光弧直直冲向寒气柱!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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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大战下
轰!红光暴起,雾气升腾!
巨蛇的寒气柱被夜凡的红色光弧瞬间劈碎!
“吼……”冰蛇见自己的寒气柱被夜凡劈碎,立即恼羞成怒!立即将几十丈长的蛇尾一横,对着十几丈远的少年就扫了过去!
它见夜凡高高在上,自己不占优势,便用了这一招横扫千军去对付不远处的少年。
这一招十分高明,可谓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是在攻击少年二人,实际上它是在引夜凡下来!
轰……巨大的蛇尾划过冰面,坚硬如铁的白色鳞片激起无数巨大的冰块砸向少年二人!
冰蛇一边用蛇尾扫向少年,一边用那双带有红色瞳孔的巨大蛇眼盯着夜凡!
此时少年还沉浸在精彩的打斗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巨蛇的动作,待他发现冰蛇用长尾攻向他时,满天的冰块已经飞到了他的头顶!
少年来不及多想,一下将身趴在了萨克图身上!
高空中的夜凡哪里会想到冰蛇会有如此心机,他还以为冰蛇一时伤不到自己,恼羞成怒无处发泄,拿少年他们二人当出气筒!完全没有想到此时的冰蛇已经暗中开始蓄起了杀招!
刷!高空中的夜凡见冰面上的二人有危险,瞬间施展身法,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这个年轻人果然上当了!
冰蛇眯起了一双巨眼,紧闭的蛇口流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此时的夜凡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他的身法虽然快如闪电,但是他忘了,他还带着离火剑!
而蛇类天生就对热源敏感!更何况是这千年冰蛇了!
这个错误很低级,但是却很致命!
虽然冰蛇看不清夜凡高绝的身法,但是只要夜凡带着离火剑,它就能准确地判断夜凡的位置!
刷!当夜凡从高空中消失的那一瞬间,冰面上的巨蛇就已经将长长的尾巴绕过飞溅而起的冰雾,直接抬到了高空之中!
唰!就在冰蛇扫起的漫天冰块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少年跟前!
他此时已经来不及将少年和昏迷不醒的萨克图救走,情急之下,他心念一动,调动体内灵力,单掌一撑,用霸道浑厚的灵力在三人头顶处布下了一道半圆形灵气罩!
灵气罩三丈大,九尺多厚,将三人完全罩了起来!
砰……砰……砰……
漫天巨大的冰块不断砸向灵气罩,砰砰作响!
转眼间,数百块冰块将三人连同半透明的灵气罩完全淹没,堆成了一座山!
“我引开冰蛇,你带上萨克图赶快走,在十里之外等我。”灵气罩内,夜凡一边单手撑着一边扭头对少年道。
少年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他点了点头,然后将昏迷不醒的萨克图拦腰抱起。
夜凡转过头去,运灵力于掌中,随即单掌猛然发力!
轰!埋在灵气罩上数万斤重的冰山瞬间爆裂开来!
冰块横飞,气浪四散!漫天冰屑盈盈而落!
“走!”夜凡回头对少年大声喝道!
少年二话不,脚尖点地,抱着浑身滚烫的萨克图立刻冲了出去!
这冰蛇极难对付,二人留在他身边会让他分神。
然而就在夜凡御灵力于双眼,透过冰雾查看冰蛇的动向时,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瞳孔瞬间紧缩!
冰蛇那几十丈长的蛇尾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穿过漫天而起的冰屑寒雾,朝着自己的头顶狠狠地拍了下来!
当夜凡看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冰蛇的尾巴已经碰到了夜凡头上的发簪!
轰!冰川震动,数万斤重的蛇尾狠狠地砸到了夜凡的头顶!
砰……暴起的无数冰块被直接震得飞向空中,高达百丈!
冰蛇这一招得手了。
夜凡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预谋已久的冰蛇算计了。
冰蛇早就知道区区一座的冰山根本压不住夜凡,所以在夜凡施展身法救人的时候一直将蛇尾高高地立在空中,蓄势待发!
它耐心的等在一边,等着在夜凡破冰而出的一瞬间给他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夜凡果真没用了多大功夫就将冰山震飞。
虽然隔着重重冰雾,但是冰蛇还是准确地判断出了离火剑的位置,给了夜凡致命一击!
冰蛇的这一击力量十分惊人,数万斤的蛇尾再加上数十丈的高度以及惊人的速度,这一击的力量不下十几万斤!
宽阔的冰川被冰蛇这一尾巴瞬间震出了一道宽十几丈,长上百丈的巨大冰沟!
就连已经冲出几十丈远的少年都被冰蛇这一下震得身形摇晃,跌落一旁,双耳嗡嗡作响!
“夜凡!”趔趄着爬起身的少年看着身后破碎不堪的冰面,撕心裂肺地喊道!
哗……回答他的是漫天冰块砸向冰面的声音。
少年瘫倒在地,那个年轻人恐怕已是必死无疑了。
“嘶……”冰蛇将巨大的身形落回冰面,然后将硕大的蛇头凑到夜凡刚才站立的地方仔细查看,口中三丈多长的血红蛇信来回不止。
它在判断夜凡到底死没死。
冰面之上,只有一个冰窟窿,咕嘟咕嘟的冒着水,并没有夜凡的尸体。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冰蛇双眼一眯,露出一副不可能的表情。
刚才那一下的力量它是知道的,就算是冰山也会被瞬间拍碎,更别是人了。
既然这冰面上没有尸体,那就只有一点可以解释得通。
这个年轻人被自己拍到冰层之下的水里了。
冰蛇一边想着一边将巨大的头颅伸到冰窟窿上方,随即缓缓贴近水面,侧着头,用一只比冰窟窿还大的蛇眼向水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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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眼夜凡
这一眼望去不要紧,冰蛇的血红色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圆点!
水面之下,夜凡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上下被一个巨大的水泡包裹着。
冰蛇在用血色瞳孔看夜凡的同时,夜凡也正在抬头看向巨蛇,脸上似乎还带着一抹邪笑。
“嘶……”这一幕让冰面上的冰蛇一下将蛇头高高的抬了起来,本能的退后十丈开外,将上百丈的身躯一圈一圈地盘成了一个巨大的山。
这是蛇类警惕应敌的本能反应。
冰蛇开始有些害怕了。
它害怕的不是因为夜凡没有死,也不是夜凡的那一抹邪笑,而是夜凡的那双眼睛。
他的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外放着夺目的红光!
冰蛇似乎感到大事不妙。
一千多年以来,它在这极北之地纵横驰骋,从未遇过敌手,就连道行高深的三尾冰狐见了自己都要礼让三分。
而如今,它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嗡……”冰面之上,开始透出一大片耀目夺睛的光芒!
血一般的红光!
咕嘟咕嘟……冰窟窿的水面上开始如同烧开水一般剧烈地翻涌起来,里面透出的红光将清澈的冰水染的一片血红!
刷!刷!刷……无数道红芒顺着冰窟窿喷涌而出,旋转着上冲天际!
咕嘟咕嘟……
水面之上,双眼紧闭、一脸邪笑的夜凡开始缓缓浮了上来。
当双脚离开水面之后,他的身形毫不停留,继续向空中飘去。
此时他的全身上下,红光罩体,光华闪动,再配上银色的长发和那一抹鬼魅般的邪笑,如同邪神降世一般!
在升到距离地面九丈高的时候,夜凡将身形停了下来,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里的空气不错,也挺安静,是个好地方。”夜凡一边着一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红芒闪动的双眼。
他还没死!
几十丈外,少年惊呼道!
他起身揉了揉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嘶……”当冰蛇看到夜凡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之后,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
“呵呵,一条冰泥鳅就把你打趴下了,你可真给我长脸。”夜凡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冰蛇,自言自语地笑道。
“吼……”当冰蛇听到夜凡自己是一条冰泥鳅时,瞬间暴怒,仰天狂吼!
千百年来,还第一次有人它是泥鳅!
冰蛇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水底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它是肯定的,那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绝没有那么好对付!
先下手为强,冰蛇在仰天狂吼之后,立即将巨大的身高高直起,伸向空中!
转眼之间,上百丈的巨蛇已经攀升到了几十丈的高空!
“你不会飞,在天上打赢你不算本事。”夜凡一边笑着一边将身形缓缓落回地面。
不远处的少年傻眼了:那巨蛇在身形上占有天然优势,若不在空中和他打斗,必然吃大亏!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夜凡落地之后并没有摆开架势,反而背起了双手,笑盈盈地抬头,眯起一双血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高空中的冰蛇!
高空中的冰蛇见夜凡瞧于它,怒从心起,它将脖向后一缩,随即巨嘴一张!
“嗡……”一个巨大的光球瞬间出现在了它的巨口之中!
光球一丈大,白光闪耀,几道银色的电光在上面往来游走,交织穿梭!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快速降低!
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降下了无数冰晶!
冰蛇开始用杀招了!
“寒气?”冰面之上的夜凡先是眉头一皱,随即笑着开始活动起手脚来。
他抡抡胳膊,踢踢腿,似乎在做着热身运动。
“嗡……”冰蛇口中的白色光球越来越大,转眼之间已经暴涨了五尺!
银白交织的光芒将冰蛇硕大的雪白头颅照耀的闪闪发亮!
冰面上的夜凡似乎对巨蛇的口中的光球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扭起腰来。
远处的少年见到这一场景后,差点背过气去!
这夜凡被这冰蛇打傻了吗?怎么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那里傻乎乎地晨练?他的那柄会发出火焰的神兵哪去了?为什么不用?
就在少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冰蛇开始发招了!
但见它将紧缩的脖再次紧缩,随即低头对着冰面上的夜凡猛然一伸!
“刷!”一道银光璀璨的粗大光柱瞬间从其巨口中的光球中旋转着冲出!
光柱之上,银色的电光缠绕其上!
这是冰蛇催动体内千年寒气内丹发出的至阴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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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制敌
数千根尖锐锋利的冰锥闪着凛冽的寒光冲向冰蛇,此时距离冰蛇已不到十丈!
要这冰蛇不愧是千年灵物,紧急关头,临危不乱!
只见它刷的一下将周身数万张鳞片悉数张开,随即猛地催动体内千年寒冰内丹!
刷……在它本命内丹的催动下,无数道银光从它数万片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
千余年来,的冰山塌裂它经历过了无数次,每次它都如同洗澡一般,乐在其中。
可是今天自己制造的这数千冰锥可与寻常寒冰不一样,这些冰锥是自己动用千年寒冰内丹发出来的,硬度极高,如钢似铁!不能等闲视之!
此时的冰蛇银光包裹,光芒万道,如同一条怒目圆睁的银龙一般!
轰轰轰……
数千根冰锥被冰蛇的数万道银光悉数击碎,化作漫天冰雾!
再看夜凡,嘴角一笑,双眼一眯,脚下发力!
砰!夜凡脚下的冰层被他蹬踏的瞬间爆裂,一个气浪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而他的身形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冰雾之中!
此时的冰蛇完全处在浓浓的冰雾之中,蛇类天生眼神不好,再加上此时夜凡的离火剑并不在身上,又有腰中蛇影剑发出的寒气作掩护,此时的它根本不清楚夜凡身在何处!
唰!就在冰蛇准备驱散浓雾之时,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双方的距离不到半尺!
冰蛇血红色的瞳孔瞬间紧缩!
就在它一愣神的这一瞬间,夜凡抡圆了胳膊,右手成拳,借着自己身形上冲的力量,对着巨蛇硕大的下巴狠狠就是一拳!
这一拳算是为自己刚才被拍进冰窟窿报了一箭之仇!
轰!冰蛇被夜凡这一拳打得头颅上扬,重达数万斤的巨大身随即飞离了地面!
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冰蛇自打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拳头打飞!
巨蛇在夜凡一拳之下,先是离地十几丈,随后便身形后仰,重重落向地面!
轰!冰蛇落地,激起的冰屑上冲于天,经久不散!
夜凡吹了一声口哨,拍了拍手,缓缓落在了冰面之上。
几十丈开外的少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从浮出冰窟窿开始,到巨蛇落地结束,夜凡在没用丝毫灵力的情况下,仅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凭蛮力赤手空拳的将全盛状态下的冰蛇打飞!
这得是何等的修为才能够做到!
当漫天冰雾逐渐散去之后,少年赫然发现那条上百丈长的冰蛇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
冰面之上,一个数丈大的冰窟窿正嗤嗤冒着寒气!
这冰蛇逃走了!
“切,这么不禁打。”夜凡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冰窟窿,撇嘴道。
“你闹够了没有?”就在他取笑冰蛇不禁打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呦,”夜凡眯起一双红光四射的眼睛,微笑着自言自语,“我帮你打跑了这个畜生,你却反过来埋怨我?”
“我请你帮忙了吗?”脑海中的声音冷声道,“这个身体是我的,不是你的。”
“切,”夜凡笑道,“要不是怕你被那冰泥鳅一尾巴拍死,我才懒得出来。”
“我看你真是多管闲事,”脑海中的夜凡继续冷冷道,“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不该出来的时候偏出来。当被打的魂魄离体之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怎么?怪我见死不救了?”夜凡笑问道。
“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任何人,”脑海中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又平静,“我只怪我力量不强,技不如人。”
夜凡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我不出手自然有我的道理。”夜凡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脑海中的声音接着道,“你不必和我解释什么,我也不想再听。”
夜凡眉头一皱,没有话。
“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该回去了,不要耽误我寻找返魂草。”脑中的那个声音下了逐客令。
“哦?”听到这句话后,夜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邪笑,“我要是不回去呢?”
“那你可以试试。”夜凡的口中开始传出了另一个夜凡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左眼中的红芒瞬间开始退散,转而放出五色光芒!
此时此刻,他两只眼睛的颜色已经完全大不相同!
右眼血芒闪动,左眼五色透出,此时的夜凡双目光芒外放五尺,流光溢彩!
“真可惜,你我只能共用这一个身体,否则的话我还真想和你打上一场,看看是你的玄天秘要第二层厉害,还是我的傲月天章第二层厉害。”
“我不会和你打,也没兴趣和你打,还有,我再一遍,这个身体是我的,不是你的。”夜凡着,右眼中开始有五色彩光缓缓出现,而红芒则是开始慢慢黯淡起来。
“呵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怪只怪我有封印在身,你忙你的,我回去便是了。”随着右眼中的红芒逐渐消散,夜凡完全恢复了本来意识。
意识得以恢复之后,夜凡将手对着冰窟窿一伸!
“嗡……”红光闪耀的离火剑从水中直接冲出,飞回到了夜凡手中。
他将离火剑重新背在身后,随即施展身法。
刷,虚影闪动之后,夜凡来到了少年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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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现身
“他怎么样了?”夜凡一边问目瞪口呆的少年一边蹲下身查看萨克图的伤势。
“他……他现在热力已经退了,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少年回答夜凡。
夜凡没有话,直接将手按在了萨克图的胸口上。
“嗡……”夜凡手中白光闪现。
他在用灵力探查萨克图的病情。
此时虽然午时三刻已过,但是萨克图体内的热力仍是十分惊人。尤其是胸口处,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一般!
夜凡明白,这萨克图一定以为吞下火蛇内丹可以让自己的功力大增。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服食内丹的。
俗话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萨克图肉体凡胎,没有任何灵气修为,根本驾驭不了这千年火蛇内丹的力量,反而适得其反,造成了火气反噬。
如今他体内的烈火内丹已经越来越暴虐,越来越不稳定,照这样下去的话,即使身在这寒气凛洌的极北之地,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便会五内俱焚而死。
夜凡想着,将手上的灵力撤回,缓缓站起了身。
“他现在发作的时间有多久?”起身之后,夜凡转过身问少年。
“去年的时候每次发作都是一炷香的时间,”少年回答道,“从这半年开始,每次发作至少都要大半个时辰。”
果然是这样!夜凡微微点头,表情凝重。
要想救这萨克图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来冰蛇内丹给他服下,冰火之力两相抵消;要么用灵力将此人体内的千年火蛇内丹直接吸出,釜底抽薪。
其实以现在他的修为,完全有能力将萨克图体内的内丹吸入自己的体内,只不过他不敢冒这个险,这可是千年火蛇内丹,开不得半点玩笑,万一这内丹和自己体内灵力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情况。
他要找返魂草。
他要救妻。
找到返魂草之后他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返回梨花宫。
找不到返魂草的话他还要去找松本武吉,到那时难免有一场恶战。
除此之外,他还要想办法救昭,让她恢复人身……
每一件事都需要灵力,强大的灵力。
要想救这西域人,只能用第一个办法了,去找冰蛇内丹。
“他怎么样?还有救吗?”少年见夜凡一直沉默不语,立即开口问道。
“照这么下去的话,撑不了多久。”夜凡对少年道。
少年听后,眉头紧锁。
“你别难过,我现在就去找那冰蛇,取来内丹救他。”夜凡着,准备转身离开去找冰蛇。刚才他只是一时大意,低估了对手,现在若是再和那冰蛇交手的话,他绝不会失手。
“等一下。”少年从背后叫住了夜凡。
“什么事?”夜凡转过身来,看向少年。
“我们找到返魂草了。”少年道。
什么!夜凡听后双眼放光,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少年面前!
“你什么?”夜凡兴奋地双手按住少年的肩膀,“你们找到返魂草了?”
少年点了点头。
“在哪?”夜凡高兴地问道,“返魂草在哪?”
“就在离此地三十里外的一个地下冰洞里,我和萨克图大叔亲眼看到的,”少年对夜凡道,“我们就在那里碰到的冰蛇。”
冰蛇?返魂草?夜凡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愚蠢,临行之前金蚕婆婆曾经跟他过,返魂草生长之地一定会有灵物守护,这冰蛇就是千年灵物,自己怎么会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一直在冰川上横向地毯式搜索,而少年则是一直纵向赶路,所以尽管他每日搜寻数百里,却依然和离他不远的返魂草失之交臂。
这下好了,返魂草找到了,千她有救了!
夜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他又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金蚕婆婆过,返魂草从破冰到开花要三十年时间,不知道那冰洞之中的返魂草长到什么程度了。要是即将开花那还好,若是刚刚破冰而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那样的话他只能在这冰川上继续寻找。
“冰洞之内一共有四株返魂草,”少年看出了夜凡的心思,开口道,“其中有三株即将开花,最多不超过三日时间。”
三株返魂草?三日时间!这个消息让夜凡再次兴奋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爱妻她命不该绝!
“夜先生,”少年犹豫着向夜凡道,“先生能不能帮在下一个忙?”
“什么忙?”夜凡笑着抬头问道。
“先生在取到返魂草时,能不能送我一株?”少年一边声着一边看向躺在身边昏迷不醒的萨克图。
“你是想将返魂草给他服用?”夜凡问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冰蛇的寒气内丹和萨克图大叔体内的火蛇内丹相生相克,水火不容,天生就是死对头,一个火蛇内丹尚且让他痛苦难熬,若是再服下冰蛇内丹的话,我怕他……”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出口。
夜凡沉默不语。
少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这萨克图灵气全无,又受火蛇内丹煎熬多日,体内元气精华已经被烧去了十之七八,如果将冰蛇的千年内丹直接给他服用,那就如同将一块燃烧的火炭扔进了一盆冰水一般,激起的能量会让他瞬间经脉爆裂而亡!
这少年是想用返魂草救活这萨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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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少年
“你知道当我们找到返魂草的时候,萨克图大叔怎么吗?”少年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夜凡,“他这回你可以救回你的妻了。”
夜凡心中一动,眉头一皱。
这个西域人和这少年一样,心地善良,再见到返魂草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我答应你,若果能够顺利得到三株返魂草的话,我送你一株。”夜凡对少年道。“不过要是只能得到一株,那我就不能割爱了。”夜凡狠了狠心,开口道。
他不能没有千。
他想好了,若自己真的只能得到一株返魂草的话,他就先救千,然后再将这个西域人带回梨花宫。
梨花宫内五行俱全,一定能有办法救他。
“谢谢夜先生!”少年听后大喜过望,连忙向夜凡鞠躬行礼。
那三株返魂草相距不过五尺,能拿到一株自然就能拿到三株。
“你刚才,这返魂草还有三天就能开花?”夜凡问少年,他必须仔细确认返魂草的开花时间,不能有一丝马虎。否则的话一旦错过了花期,前功尽弃。
“少则两日,多则三日。”少年回答道。
夜凡点了点头。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起计划来。
今日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待到明日正午时分,他便赶往冰蛇巢穴,赶走里面的冰蛇,然后日夜守在返魂草旁,等待仙草开花。
“这里风太大,你带上他去附近找一处避风的地方等我,我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身形缓缓飘离地面。
少年点了点头,抱起昏迷不醒的萨克图向不远处的一座冰山走去。
夜凡施展身法,一直向南飞行了数百里才缓缓落下身形,破冰取鱼。
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要想取鱼就必须破冰,一旦破冰的巨响惊动了惊魂未定的冰蛇,引得冰蛇狂性大发,那可就不好办了。
别的他不怕,他怕冰蛇会一怒之下毁了那三株返魂草。
这里距离冰蛇洞穴数百里,取鱼非常安全。
夜凡打破冰层,捉了三条巨大的肥鱼,然后引腰中蛇影剑的寒气将这三条肥鱼冻在一起,随即施展身法返回到了刚才的地方,找到了等在那里的二人。
夜凡用离火剑在冰山上掏出了一个深五丈、宽三丈的巨大冰洞。
三人进入冰洞之后,夜凡便用冰块将洞口封了起来,只留有一个巴掌的大出气口。
少年将萨克图安顿好后,便和夜凡一边收拾肥鱼一边聊起天来。
夜凡从少年口中得知,这少年名叫韩儒,自幼好道,十八岁那年彼岸辞亲出家,四处游历访道寻仙,这一寻便寻了四十多个寒暑。如今的他虽然看起来十七八岁,其实已经是八十高龄了。
或许他的执着精神感动了上天,又或许是他运气好,在他六十岁那年的一个夏天,他在一处不知名的高山上偶然寻到了道籍孤本上记载的仙草,无疾草。
在服食仙草之后,他便感到头困眼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北方真武大帝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真武帝君在梦中告诉他,他根骨不佳,仙骨未成,仙籍无名,若想修仙难如登天,但念在他一心向道、执着寻仙的份上,特赐他无疾仙草一株。
梦中的韩儒见真武亲临,不由得感动莫名,痛哭流涕,不住地向真武帝君磕头行礼,想让帝君度化于他。
帝君见他求道心切,便垂赐恩泽,让他到极北来找他。完之后,倏然不见。
韩儒醒来之后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从那之后,韩儒便一路北上,用了近二十年时间才来到了这极北之地。
服食过无疾仙草的他身轻如燕,力大过人,数年不食,不感饥饿。
再来这极北之地的途中,他碰到了西域男萨克图,二人一见如故,结伴而行。再后来又碰上了来极北之地寻找返魂草的山羊胡和富商。
少年完之后便问夜凡二人去向,夜凡以实相告,少年听后震惊不已,暗呼好险。
三条肥鱼收拾好之后,夜凡从怀中取出昭给他的那枚烈火石,直接顺着肥鱼嘴巴塞了进去。
他用灵力轻轻地催动烈火石,炙烤肥鱼。
少年再次目瞪口呆。夜凡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感到神奇无比。
三条肥鱼都烤好的时候,萨克图也开始缓缓苏醒过来。
当少年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时,萨克图先是一脸震惊,随后便不住地向夜凡行礼道谢……
日渐西斜,天色渐晚。
三人吃完肥鱼之后,各自休息。
少年和萨克图将头枕在包袱上,沉沉睡去。
夜凡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补充着损耗的灵力。
他现在根本睡不着,也无心睡眠,一心想着冰蛇洞中的返魂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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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内丹
“咳咳咳……”躺在一旁的萨克图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少年被咳嗽声惊醒,开始起身轻轻拍打萨克图的后背。
“咳咳咳……”萨克图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
“嗡……”就在少年准备去找冰块给萨克图缓解痛楚的时候,萨克图的胸口瞬间冒起一阵的红光!
正在盘膝打坐的夜凡瞬间睁眼!
“啊……啊……啊……”萨克图一边发出痛苦的喊声一边用双手不断着胸前的衣服!
不好,他体内的火蛇内丹要暴走!夜凡眉头一皱,立即站起身。
少年也被萨克图胸前的红光吓到了,他见此情形,立即从地上捡起一块冰块,直接在萨克图的胸口擦拭起来!
“嗤……”冰块刚一碰到萨克图的胸口,立即冒起了一阵阵水汽!
“让我来!”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迅速来到萨克图面前。
听到夜凡的话后,少年立即闪到一旁。
“嗡……”夜凡单掌一伸,将腰中蛇影剑的寒气引致手心,然后缓缓地放到了萨克图的前胸之上!
“嗤……”寒热交加,水汽升腾!
“啊……”萨克图的表情痛苦异常。
好强的热力!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上的寒气加重了几分。他不敢将寒气直接打入萨克图的体内,那样的话萨克图就会立即经脉爆裂而死,如今能做的,只能用寒气来中和火蛇内丹散发出来的热量。
本来夜凡以为火蛇内丹再碰到蛇影剑的寒气之后会收敛一些,却没想到这火蛇内丹的热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的暴走起来!
“嗡……”萨克图胸口处的红光迅速暴涨,并且开始四下蔓延!
转眼之间,萨克图的整个身躯除了头之外,完全变得一片通红,热力四散!
“杀……杀了……我……”萨克图强忍着巨大的痛楚,挣扎着道。
夜凡眉头一皱,开始用灵力催动腰中蛇影剑!
在灵气的催动之下,夜凡手中的寒气也随之迅速暴涨!
嘎嘣嘣……嘎嘣嘣……
萨克图胸口处开始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缓缓扩散!
“啊……求……求你……”萨克图的声音已近,“杀……杀了我……”
“嗡……”火蛇内丹再次暴走,此时的萨克图就连整个头颅都开始放出的红光!
然而夜凡却不敢再继续寒气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寒气越大,萨克图体内的火蛇内丹就越肆虐,如果再继续增加寒气的话,萨克图的五脏六腑乃至整个肉身都会被暴走的热力完全烧焦!
夜凡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继续增加寒气,萨克图会被烧焦,而如果自己此时撤走寒气的话,火蛇内丹的热力便更会狂暴,萨克图同样会被烧死!
“啊……”萨克图仰天狂喊!
“呼……”随着萨克图体内的火蛇内丹迅速暴走,七道红光从他的眼耳鼻口处喷涌而出!
再这样下去的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萨克图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夜凡开始犯了难。
怎么办?自己撒手不管?
不行!
萨克图是好人!
好人不能死!
夜凡想到这里,将心一横,猛然收回手中寒气,与此同时催动体内三成灵力,将其打入萨克图的胸膛之内!
他要把这火蛇内丹吸入自己体内!
随着夜凡心念一动,霸道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透过萨克图火炭般的骨骼肌肉,直达其胸腔!
刷!至强的灵力萨克图体内之后丝毫不做停留,迅速将悬浮在萨克图胸口处那枚核桃大的千年火蛇内丹完全包裹!
就趁现在!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包裹内丹的灵力猛地一收!
刷!热力肆虐的火蛇内丹在夜凡霸道灵力的牵,瞬间冲出萨克图的体外,顺着掌心了夜凡的体内!
噗!萨克图的前胸血花四溅,火蛇内丹将他的前胸破出一个核桃大的血窟窿!
“嗡……”千年火蛇内丹刚一夜凡体内,立即变得兴奋起来!
要知道内丹本身和灵气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是两种不同的形态而已,某种程度上,内丹就是灵气的浓缩而成实体。
所以当火蛇内丹夜凡的经脉之后,瞬间被夜凡体内霸道的灵气所吸引,快速地顺着夜凡的经脉游动起来!
只见一团红芒由夜凡的掌心开始快速上移,顺着夜凡手臂迅速游动到肩膀,然后直接由肩膀冲入了夜凡胸中的气海里!
“嗡……”夜凡的胸口处瞬间红光暴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红色光球!光球之上,无数血色电光来回交织,游走其上!
这火蛇内丹此时已经完全被夜凡气海之中的至纯的五色灵气所吸引,所以一入气海之后,立即如同困龙入海一般撒起欢来!
唰!红色电光从夜凡的胸口处迅速四散开来,顺着奇经八脉,直达全身四肢百骸!
夜凡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冷静地内视着体内内丹的状态。
此时他绝对不能动用灵力去压制内丹,那样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此时要做的就是通疏通引导来平复内丹,让其逐渐平静下来!
滋……滋……滋……
红色的电光在夜凡的经脉之中肆虐奔腾,畅通无阻,转眼之间就自动运行一个大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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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丹暴走
内丹的灵力能够如此顺利运行,完全得益于夜凡修炼的玄天秘要炼气篇。
在他修炼完第二层‘石破惊天’之后,体内的经脉几乎已经毫无杂质,通通透透,除了灵力之外再无其他。再加上这千年火蛇内丹中蕴藏的灵力与其他灵力完全不同,所以二者并无任何冲突。
滋……滋……滋……红色电光在运行完大周天之后,自动回归到气海中的内丹之中。
夜凡胸口处的那团红色光球开始缓缓回缩,气海中的火蛇内丹似乎也开始平静下来。
然而夜凡却没有丝毫大意,他总觉得自己体内这枚千年火蛇内丹没有这么简单。
从刚才他动用寒气镇压这内丹时的情况来看,这内丹极为暴虐,怎么一到自己体内就会这么快安静下来呢?
这其中必有古怪。
“嗡……”就在夜凡纳闷之时,气海内本来回归平静的火蛇内丹瞬间红光暴涨!热力肆虐!
果然是这样!夜凡心中想道!
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原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开始内视气海。
但见气海内充盈的五色灵气之中,那颗核桃大的火蛇内丹正肆无忌惮地外放红光,暴虐来回在气海内狂暴地来回游走,胡乱撞击!
已经近乎液态的五色精纯灵力被火蛇内丹这么胡乱搅动,立即不断地翻腾起来!
夜凡心里明白,这内丹本是西域大漠之中千年火蛇的修行之物,在火蛇体内的存留时间已经不下千年,自然沾染了火蛇的暴虐之气。
“嗡……”火蛇内丹的撞击速度越来越快,红光也随之越来越盛!
它似乎要故技重施,用折磨萨克图的方法折磨夜凡!
不过夜凡可不是萨克图。
他见火蛇内丹暴虐成性,立即调动气海内的两成灵力将不断胡乱冲撞的重重控制住!
随着夜凡心念一动,气海内的五色灵力立即有了反应。
滋滋滋……
红紫白金青,五道电光瞬间从气海内凭空出现,然后快速地将的内丹重重包裹起来!
然而火蛇内丹在受到五色电光的压制之后,非但没有收敛热力,反而开始愈加兴奋起来!
“嗡……”火蛇内丹外放的红光再次暴涨起来,与此同时出无数道红色电光!
滋……滋……滋……
红色电光与夜凡的五色电光瞬间交织到了一起!气势磅礴,光芒四射!
好强的灵气!夜凡惊道,这火蛇内丹的灵力竟然能扛得住自己两成的灵压!
滋滋滋……
火蛇内丹的红色电光力量越来越强,包裹其上的五色电光开始渐渐不支!
夜凡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他太看这内丹了。
滋……红色电光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反过来去包裹五色电光!
五色电光渐渐不支,逐渐被红色电光完全吞没!
“嗡……”火蛇内丹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似乎在为自己的胜利欢呼。
夜凡瞬间震惊不已!
自己的两成灵压居然被这枚的内丹如此轻而易举的驱散!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感到瞠目结舌:
自己的五色电光被驱散之后,这枚内丹并没有继续热力,而是挑衅一般的撞了一下夜凡的气海,随即缓缓上行,漂浮在了夜凡气海之上!
这内丹竟然想和自己比拼灵力!
夜凡心中惊道!
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灵力有多强!
见火蛇内丹发出挑衅,夜凡一下来了倔脾气。
他心念一动,瞬间调动起了体内的四灵力!
“滋……”红紫白金青、五色颜色各异、光芒闪耀的霸道电光从夜凡的气海之中奔腾而出,犹如五条巨龙一般扑向悬浮在气海上空的火蛇内丹!
“嗡……”火蛇内丹再次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
“滋……”五道红色电光从火蛇内丹上猛然发出,直接对着夜凡的五色电光压了下去!
“砰砰砰……”红光四溅,五色耀动,两大力量再次瞬间交锋!
这次夜凡动用了体内四成灵力,力量是刚才的整整两倍!
可即使是这样,双方的力量仍是不分伯仲,僵持不下!
夜凡见此情形,怒从心起,将灵力一下提搞到了六成!
“滋……”五色电光在夜凡灵力的催动下瞬间暴涨一倍!
形势开始倒向夜凡这边!
火蛇内丹的五道红光开始被夜凡的五色电光逐渐顶了回去!
“嗡……”眼见强大的五色电光即将冲到内丹之上,就在此时,悬浮在气海上的火蛇内丹猛然一震,周身红光瞬间暴涨一倍,本来还节节败退的红色电光再次发威,将夜凡的五色电光慢慢地顶了回来!
夜凡一下被这内丹惹火了!
他已经没时间陪这内丹再玩下去了!
暴怒的他先将五色电光完全收回,然后催动起海内的至强灵气,一下将灵力提高到了八成!
“嗡……”气海内的五色灵气瞬间放出耀目夺睛的五色光芒!
奔腾汹涌的灵气如同大海之上的波涛一般旋转起来!
哗……随着无色灵气越转越快,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了气海正中央!
火蛇内丹似乎感到了对方力量的强大,立即凝聚起全部灵力!
滋滋滋……内丹之上,暴虐的红色电光地穿梭其上,滋滋作响,蓄势待发!
玄天秘要第二重,石破惊天!
夜凡心念一动,开始发招!
刷!漩涡正中心瞬间冲出一道的五色光柱,如同龙卷风一般高速旋转着冲向了漂浮在气海之上的火蛇内丹!
刷!悬浮在气海之上的火蛇内丹毫不示弱,一道霸道的红色光柱轰然而下!
轰!两大力量对撞在了一起!
双方对决之下,高下立判。
火蛇内丹的红色光柱瞬间被夜凡霸道的五色光柱吞没其中!
刷!五色光柱逆流而上,顷刻间将红光耀目的火蛇内丹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五色灵气光球!
砰!砰!砰!五色光球之内的火蛇内丹不断旋转着撞击灵气壁,然而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压制住火蛇内丹之后,五色光球缓缓下落,淹没在了气海内的灵气之中。
“呼……”盘膝而坐的夜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还好有惊无险,这火蛇内丹算是被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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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备计划
“你怎么样?没事吧?”一旁的少年见夜凡睁眼,立即问道。
夜凡在对抗火蛇内丹的过程中,他见夜凡的身体一会外放红光,一会五彩闪现,又见到萨克图的胸口处的血洞,顿时明白了过来。
夜凡已经将火蛇内丹吸入他自己的体内。
他担心夜凡安危,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为萨克图止血,然后焦急地等在一边,不敢打扰夜凡。
如今见夜凡平安无事,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我没事,”夜凡开口道,“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正在昏睡,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少年诚恳地道,“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夜凡摆摆手,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自己体内的火蛇内丹虽已经被控制住,但却占用了他体内八成的灵力。
如今他能够自由支配的灵力,仅有两成!
这样一来,就算是顺利拿到返魂草,也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返回梨花宫!
“你怎么了?”少年觉察到了夜凡的异样,连忙问道。
“我动用八成灵力才压制住体内的火蛇内丹,剩余的两成灵力根本无法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回大明。”夜凡摇头,一脸凝重地道。
少年听后眉头紧锁。
“如今之计,只能去找冰蛇,用它的千年寒冰内丹来化解中和我体内的火蛇内丹。”夜凡道。
他曾想过用灵气催动蛇影剑产生的寒气来压制体内火蛇内丹这个办法,可是细想之下还是不可行。
内丹是灵气凝结之物,而寒气不是灵气,根本无法将其化解,盲目用寒气抵抗火蛇内丹只能会更加刺激其暴虐的火力,更何况自己如今能调动的灵力本身就不多了。
此时除了服用冰蛇内丹之外,别无他法。
“难道就不能直接将这火蛇内丹逼出体外?”少年问出了压在他心中许久的疑惑。
“寻常灵物的内丹或许可行,但是这枚内丹却与其他内丹大不相同,”夜凡对少年道,“这火蛇内丹看似有实体,其实则不然,它似有非有,似无非无,内含千年火焰灵力,一旦接触外界空气,便会瞬间爆裂。”夜凡着眉头微皱,“这内丹在火蛇体内历经千年,灵力旺盛,火力极强,若是瞬间爆裂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夜凡的话并非虚言,要知道光是压制住这火蛇内丹他就动用了‘石破惊天’八成的灵力,这内丹力量之强,可想而知。一旦这内丹爆裂,和散功自爆没什么区别
少年听后,眉头紧锁。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夜凡对少年道。
“那你……”少年担心地看向夜凡。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夜凡道。
少年点了点头,紧挨着萨克图躺了下来。
夜凡闭上了眼睛,一边张开全身毛孔吸纳灵力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以他目前体内的两成灵力,再加上离火寒龙两大神兵,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条冰蛇。
他更加担心的是一旦冰蛇内丹不起作用怎么办?
那样的话就算是返魂草在手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不能及时返回梨花宫?
一想到返魂草,夜凡立即暗骂自己糊涂。
不是有三株返魂草吗?
既然这返魂草能够极大地提升修为,为什么自己不服食一株呢?那样的话,自己的灵力能够成倍提升也不定!
如今萨克图已经痊愈,返魂仙草对他来已经毫无用处!
就这么办!夜凡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他想好了,先取冰蛇内丹,如果冰蛇内丹不起作用的话,他就服食一株返魂草!
主意打定之后,夜凡开始专心地吸纳起灵气来。
自从修炼玄天秘要炼气篇之后,他已经很少用这个办法吸纳灵力了,毕竟与玄天秘要中的灵力相比,自己吸纳的这些灵力显得微不足道,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自己八成灵力已经用来压制火蛇内丹,他现在的灵力急需补充。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少年赫然发现夜凡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凡走了。
他心中惦记冰蛇洞中的返魂草,所以在天还未放亮的时候便独自出了门。
“愿你此行,一切顺利。”少年看着洞外空旷的冰川,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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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出击
五里之外。
宽阔的冰之上,夜凡顶风冒雪,缓步而行。
他放弃了凌空飞度,放弃了目视百里,甚至放弃了用灵力来御寒。
好钢用在刀刃上,为了对付冰蛇,他要最大限度的节省灵力。
此时他全身上下除了气海之内有灵力之外,奇经八脉、全身骨骼、乃至双眼中的五色灵气都被他完全收归气海!
他在离开之前已经算好了,自己现在距离冰蛇洞穴有三十多里,以自己目前的速度,走到那里的时候刚好是正午时分。
午时三刻,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刻。
对于冰蛇来,也是它力量最弱的时刻。
既然自己在地利上不占优势,那就要在天时上抢占先机。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放在嘴边呵气取暖。
全身灵力回归气海之后,他已经便和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夜凡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寒冷。
呼呼的被风吹在他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此时他的眼睛上,鼻孔中,胡须上全部被冻上了一层洁白的寒霜。
“呼……呼……”夜凡口中呼着热气,一步一步地向冰蛇洞穴走去。
“千,你再坚持一会,”风雪之中的夜凡开始自言自语,“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夫妻便会再次团聚,你等着我……”
五里,十里,十五里……
夜凡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走出了二十多里。自从自己得到灵气修为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还有不到五里就是冰蛇的巢穴了,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日渐居中。
正午时分即将到来。
“呼……”夜凡喘着粗气坐在了一个冰块之上,开始调动气海内的灵气游走全身。
离冰蛇洞穴已经不远了,他不能再靠双腿走路了,否则的话会被冰蛇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恢复体力,养精蓄锐,在午时三刻那一刻将这条千年冰蛇一击必杀!
灵力的重新运转让快被冻僵的夜凡重新感受到了力量的回归。
他脸上的冰霜迅速融化,双目之中重新恢复了精气流转,四肢百骸再一次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呼……”夜凡长出一口气,然后缓缓闭眼,用自己敏锐的听觉仔细探寻着五里之外的动静。
然而一听之下,夜凡的脸色顿时刷白!
五里之外的确有一个大得惊人的洞穴,可是这洞穴之中的冰蛇却不仅仅是一条!
五条冰蛇!两大三!
夜凡睁开了眼睛。
以他此时的灵力,能不能对付一条冰蛇还有未可知,若是对付两条冰蛇的话,那肯定是必败无疑!
怎么办?是进是退?
进,必败无疑,弄不好的话自己会成为这冰蛇的口中之食。
退,自身可保,但是自己千辛万苦才发现的返魂仙草便会失之交臂!
进退之间,夜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铮……”夜凡伸手将背在身后的离火剑拔出剑鞘!
“嗡……”他又将腰中的蛇影剑抽了出来!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返魂仙草他志在必得!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调动灵力,施展绝世身法!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原地消失,化作一道白芒直冲天际!
白芒冲入云端之后,丝毫不做停留,直接飞向五里之外的巨大冰洞!
刷!五里的距离转眼即到,夜凡将身形停在高空之中,向下俯视冰面上的那个寒气直冒的巨大冰洞。
这个冰洞是斜着冰面的,夜凡用耳力仔细地听过里面的动静,从声音来分析,这洞穴至少有几百丈深!
换做是以前夜凡的脾气,他会直接用灵气将这冰洞震塌,那样的话既干净利落又不费功夫。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不能破坏这冰洞,还必须得心翼翼地保护这冰洞。
原因很简单,这冰洞之内有他想要的东西,返魂草。一旦冰洞塌裂,所有的努力会瞬间付之东流。
刷!高空中的夜凡将催动身法的灵力瞬间撤走,自由落体般的从高空凌空而落!
刷……眼前的冰面越来越近,夜凡耳边风声呼啸,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轰!夜凡的双脚踏进了冰面,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这个降落方法最快,也省灵力。
他现在必须对自己的灵力精打细算。
巨大的轰鸣声直接惊醒了沉睡在冰洞里的冰蛇,和夜凡推断的一样,这个时候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冰蛇力量最弱的时候,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冰蛇躲在冰洞中沉睡的时间。
见美梦被打扰,冰蛇有些不快,它起身晃了晃硕大的头颅,然后顺着蜿蜒宽大的冰洞游走到了洞外的冰面之上。
当冰蛇看清来人是夜凡之后,顿时大吃一惊,它本以为外面的响动是哪座冰山发生崩裂发出的动静,却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就是昨日一拳将其打飞的那个银发!
“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冰蛇瞬间仰天嘶吼!
“把内丹和返魂草给我,我不杀你。”手握两大神兵的夜凡森然开口。
“吼……”冰蛇的吼声算是回答。
它将脖一缩,随即猛然前伸,一道一章多粗的白色光柱瞬间冲向夜凡!
刷!夜凡双眼一眯,施展身法,快速横移!
轰!巨响传来,冰屑横飞,冰蛇发出的光柱将夜凡刚才站立过的地方轰出一个身达七八丈的巨大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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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蛟冰蛇
刷!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另一边。
他并没有出招,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一招绝杀的时机!
“吼……”就在冰蛇准备再次发招的时候,一个更为巨大的吼声从深不见底的冰洞之中传了出来!
“呼……”巨大的气浪从洞口顷刻间喷涌而出,刚才被冰蛇轰碎的那些巨大冰块瞬间被这股霸道的气浪吹得飞出十几丈远,轰然落地!
随着这一声怒吼传来,两道绿幽幽的光芒从洞口深处出来!
又出来一条!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身形倒飞而起,后退十几丈开外,一脸凝重。
从声音来分析,后出来的这条比眼前的这一条还要大!
哗……哗……哗……
鳞片滑动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绿幽幽的光芒射出了洞口!
一个六丈多粗的硕大蛇头从都很不见底的洞口中伸了出来!
好大的蛇!夜凡心中暗暗惊呼!
这条蛇和先前那条蛇比起来,整整粗了一倍有余!
更让夜凡感到棘手的是,后出现的这条冰蛇头上竟然长着一根一丈多长的银角!
这条冰蛇快要化蛟了!
夜凡开始感到了压力。
眼前这条冰蛇的修为恐怕已经远超刚才那条冰蛇数倍!
自己今日这一场恶斗,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哗……独角冰蛇开始缓缓爬出冰洞,百丈多长的粗大身堆砌的如同山一般!
“嘶……”见独角冰蛇出洞,刚才的冰蛇停止了对夜凡的攻击,亲昵的用硕大的头颅蹭起独角银蛇来。
独角银蛇先是低头碰了一下无角银蛇的额头,随即转过头来,一边将头颅低下一边用它那双绿幽幽的巨大蛇眼看着夜凡。
夜凡看出来了,这是一对冰蛇夫妻。无角的是母蛇,长角的是公蛇。
“嘶……”独角冰蛇一边吐着血红的信一边绕着夜凡开始转动。
它在观察夜凡。
夜凡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断侧着头环视着独角冰蛇。
“嘶……”独角冰蛇的目光极为冰冷,不知不觉中,它已经用上百丈的身躯将夜凡绕了好几圈,巨大的蛇头一直对准夜凡。
“嘶……”一旁的母蛇发出了一声嘶鸣,似乎在催促独角冰蛇赶快动手。
刷!就在母蛇嘶鸣之后,独角银蛇将已经盘绕好几圈的巨大身躯瞬间盘紧!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砰!独角冰蛇巨大地身躯紧紧地盘到了一起,鳞片互相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高空之上!
独角冰蛇立即抬头,望向空中!
高空之上,面色冷峻的夜凡猛然催动起身法,从高空中凌空而落!
此时的他并没有催动手中的两大神兵。
在没有找到冰蛇的死穴之前,他不能随意催动神兵。
他要不断地用身法来刺激冰蛇,让这冰蛇狂躁起来,因为任何动物都一样,盛怒之下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
刷!夜凡的身形快速下落,直扑下方的独角银蛇!
下方的独角银蛇双眼一眯,猛然用蛇尾一拍冰面。
轰!冰块四起,银屑纷飞,上百丈的身躯瞬间高速弹起,直冲而上!
独角银蛇速度之快,竟然毫不逊于夜凡下落的速度!
它张开数丈宽的血盆大口,对着下落的夜凡猛然咬了过去!
巨口之中,四颗一丈多长的巨大蛇牙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一人一蛇瞬间在空中相遇!
咔嚓!当夜凡冲到冰蛇跟前时,独角冰蛇立即将它那血盆大口迅速合拢!
巨蛇咬合的力量不下数万斤,这一下要是咬到夜凡,夜凡必死无疑!
刷!夜凡施展身法,在蛇口合拢之前瞬间快速上浮,躲过了独角冰蛇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冰蛇已经将蛇口闭拢,而夜凡就在它的头顶上方,二者相距不过三丈!
就趁现在!夜凡双眼一眯,杀机顿现!
趁这独角冰蛇将头顶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空挡,一招要了它的命!
电光火石之间,夜凡猛然施展绝世身法,迅速下冲!与此同时,调动气海灵力,催动起手中的寒龙、离火,两大绝世神兵!
“铮……”离火剑红光暴涨,烈焰升腾!
“嗡……”寒龙剑白光耀目,寒气暴起!
刷!手握两大神兵的夜凡用手中光华大盛的两柄神兵对着冰蛇的头顶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一招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冰蛇一定会脑浆迸裂,命丧当场!
可是夜凡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这冰蛇已经将头顶完全暴露在夜凡面前,但是这冰蛇却还有一根一丈多长的银角!
而此时它的这根银角,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夜凡!
刷!就在夜凡双剑高速刺下的同时,一道三尺多粗的银色光柱瞬间从银角之中瞬间冲出,直直地冲向三丈之外的夜凡!
夜凡在算计这独角冰蛇的同时,这独角冰蛇也在算计他!
这个年轻人的一切意图都在它的意料之中!
夜凡才活了多少年,它又活了多少年!
刚才它张嘴咬夜凡的那一招只是虚晃一枪,故意将自己的头顶暴露在夜凡面前,引夜凡攻向自己,而它头上那根银角才是它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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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败冰蛇
在银色光柱从冰蛇银角之中冲向夜凡的那一刻,夜凡顿时明白了这独角冰蛇的真正意图。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将计就计!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那点心计在这独角冰蛇面前早就已经暴露无疑!
刷!银色光柱转眼及至,此时距离夜凡已经不到三尺!
见光柱袭来,夜凡不敢有丝毫怠慢,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他立即将手中神兵双剑交叉胸前,变攻为守!
轰!白光四溅,红光纷飞,银光璀璨,夜凡手中的两大神兵硬生生地接住了独角银蛇发出的光柱!
可是尽管如此,夜凡的身形仍是被这光柱的力量的倒飞起来,退出十几丈开外!
在这么下去的话不是办法,只能白白耗费灵力!夜凡一边全力抵抗着冰蛇的光柱一边快速地在脑海里思索着应对之策!
这冰蛇不仅修为高,而且极为聪明,自己若想战胜它,光靠修为还远远不够,自己必须出奇招!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落到了地面。
当他看到冰川上的那条母蛇时,顿时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就这么办!夜凡先将双剑一抽,随即调动起体内的两成灵力,将自己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刷!一道白光从空中急转而下!
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独角冰蛇,而是下方这条母蛇!
他要趁这母蛇全神观战、毫无防备之时,取了这母蛇性命,夺其内丹!
只要得到寒冰内丹,自己体内的火蛇内丹便会被中和,那样一来的话,自己的灵力便可以完全受他支配!
到那时,莫是一条独角银蛇,就是十条也不能把他如之奈何!
在两成灵力的全力催动下,夜凡的速度达到极致,转眼就从上百丈的高空冲到了母蛇三寸前!
此时的地面上的母蛇正在全神贯注地观战,根本没想到夜凡会突然偷袭自己,当它反应过来时,夜凡手中的红光暴涨的离火剑已经对着它的三寸狠狠刺了下去!
刷!就在夜凡的宝剑马上就要刺到母蛇三寸之处时,一道银光从高空中直直射下!
是独角银蛇!
它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夜凡打着打着竟然会突然对下方的母蛇下手!
见自己的妻危在旦夕,它救妻心切,来不及多想,快速下落的同时催动体内本命内丹,从独角中发出一道极强的寒气光柱,对着夜凡手中的离火剑就下去!
它要打飞夜凡手中的离火剑!
轰!银光闪烁,红芒耀动!
电光火石之间,凌空而下的银色光柱准确地击中了夜凡的离火剑!
然而让独角银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寒气光柱尽管击中了夜凡的宝剑,却也仅仅是将其打偏而已,此时的夜凡已经动用了两成灵力,他手中的离火剑虽然偏转了方向,但还是了母蛇的体内!
“噗……”宝剑刺入之后,直没剑柄。
“嗤……”
离火剑与千年冰蛇相生相克,所以在刺入母蛇之后,母蛇的伤口处迅速冒起了腾腾水汽!
“吼……”母蛇剧痛之下,瞬间哀嚎!
它着百丈长的巨大身躯,在宽阔的冰面上剧烈地翻腾起来!
母蛇翻腾的那一瞬间,夜凡将离火剑拔了出来。
“噗……”夜凡将宝剑拔出之后,一道血柱立即从母蛇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鲜血染红了冰面,本来还晶莹透亮的冰川立即血流成河。
同时被染红的,还有夜凡那一身月白长袍。
扑通!冰尘四起,母蛇的身躯倒在了血泊之中。
虽然夜凡的离火剑没有伤其要害,但是离火剑奔腾的热力也让这条母蛇瞬间没有了力气。
“吼……”就在夜凡准备用灵气取出母蛇内丹之时,高空中的独角银蛇一边嘶吼着一边将头一低,用它那一丈多长的银角地刺向夜凡!
母蛇倒地之后,它彻底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甚至都忘记了它有修为在身!
此时的它有的只是动物本能。
见独角冰蛇向自己冲来,夜凡身形一动,刷的一下退开十几丈。
轰!冰块横飞,银尘四起,独角长蛇一丈多长的银角将夜凡刚才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五丈大的巨大冰洞!
巨大的力量将整个冰层瞬间穿透,而独角银蛇也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扎进了冰层之中!
趁着独角银蛇还未将头颅拔出冰层,夜凡手中长剑一抖,再次将红光大盛的离火剑了独角冰蛇体内!
“噗……”离火剑深深刺入。
“嗤……”白雾再起,鲜血喷溅。
“吼……”独角冰蛇剧痛之下,直接用的头颅顶破冰层,一阵巨大的冰雨!
扑通!独角冰蛇在冰川上翻腾了一阵之后,再也没有了力气,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夜凡上前从冰蛇身上拔出宝剑,缓缓了身后背着的剑鞘之中。
眼前这两条冰蛇对他已经再也构不成威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出冰蛇的寒冰内丹服下,中和体内的火蛇内丹。
夜凡跳上了母蛇的身躯,准备用灵气抽取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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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蛇夫妇
他想好了,先服用母蛇的内丹,看看能不能中和体内的火蛇内丹,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这母蛇内丹灵力不够的话,他再服用那公蛇内丹。
就在夜凡准备调动灵力,准备抽取母蛇内丹的时候,身边的那条独角银蛇动了。
它吃力地抬起巨大的蛇头,顺着满是血泊的冰面,缓缓地游走到了夜凡面前。
夜凡眉头一皱,他不明白这独角银蛇要干什么,以它现在的情况,不要和自己打斗,恐怕就是爬回冰洞都是问题。
“嗡……”独角冰蛇紧闭的口中忽然光华四射起来。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起身,警惕地看着独角冰蛇。
他以为这冰蛇要和自己殊死一搏,鱼死破。
“嗡……”随着冰蛇蛇口微张,一颗核桃大,银光四射的光珠从它口中缓缓飞出,飘向夜凡!
本命内丹!夜凡见后心中一动,眉头直皱。
这公蛇为了救自己的妻不惜将自己的千年寒冰内丹交给他!
夜凡伸手,轻轻托住了飘到自己眼前的寒冰内丹。
“嗡……”内丹吐出之后,公蛇的头上的那根银角银光一闪,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它的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也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轰!公蛇倒在母蛇身边,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母蛇,目光之中,满是柔情。
“嘶……”母蛇见公蛇倒地,强撑着身躯将蛇头凑到公蛇跟前,一边痛苦地嘶鸣着一边用头去蹭公蛇。
两行清泪从公蛇的眼角中流出,晶莹剔透。
母蛇用头不断地触碰着公蛇,声音悲切,哀鸣不止。
夜凡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眼前这对相濡以沫的冰蛇夫妇他想起了自己和藤原千,他想起了舍命相救的白狐昭。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畜生,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这对冰蛇和自己无冤无仇,而自己却要将其杀之,强取内丹!
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那自己和仁川大熊有什么分别?!
自己又和杀害昭父母的恶道人有什么分别?!
没有分别!
他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一对冰蛇,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白袍和双手,内心心开始撕扯起来。
自己现在和没什么两样!
“吼……”就在夜凡内心挣扎之时,母蛇瞬间仰天嘶吼,声达于天!随即它将头一甩,重重地向冰面砸去!
它要和这公蛇一起死!
“不要……”夜凡大声喊道!
砰!冰川震动,碎冰飞溅!
夜凡的声音淹没在这巨大的响动之中。
冰尘散去。
母蛇静静地躺在冰面之上,双眼凝望着躺在一边的公蛇,泪眼婆娑。
“嘶嘶嘶……”冰洞之中,缓缓爬出了三条冰蛇。
这三条冰蛇一丈长短,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的蛇。
三条蛇见父母倒在血泊之中,立即呜咽着爬上前去,不断地用头去蹭它们父母的额头。
“嘶嘶嘶……”三条蛇见父母毫不动弹,顿时悲伤的嘶鸣起来。
夜凡眼圈红了。
他一下飞身来到两条冰蛇跟前,先将手中的银光四射的内丹塞入公蛇口中,然后双掌分别按住两条冰蛇的头颅,调动起体内的剩余灵力,全力为二蛇疗伤!
“嗡……”霸道的五色灵力从夜凡的气海内汹涌而出,顺着夜凡的掌心分别冲入两条巨蛇的体内!
“嗡……”随着内丹重新回归体内,再加上夜凡灵力的催动运转,公蛇的身体开始微微放出白光,额头的那根银角也开始重新长出。
公蛇的巨大眼睛开始逐渐恢复生机。
三条蛇仿佛知道夜凡在救它们的父母一样,焦急的等在一边,不住地来回游走。
另一边的母蛇因为内丹还在,所以除了外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夜凡将精纯的灵力凝聚在它的额头和腹部的伤口处,不断地为它疗伤。
两条冰蛇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而夜凡气海内可以支配的那两成灵力也开始逐渐枯竭。
夜凡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随着两条冰蛇的伤口完全恢复,夜凡的两成灵力也已经完全消耗殆尽。
他撤走双掌,盘膝而坐,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现在的他和一个寻常人已经没什么两样。
哗……鳞片响动,公蛇最先醒了过来。
它将脖缓缓抬起,然后晃了晃巨大的头颅,似乎刚睡醒一般。
“嘶……”见父亲醒来,三条蛇快速地游动到公蛇面前,亲昵地用头蹭着公蛇的身体。
公蛇用头碰了几下蛇的脑袋,然后立即游走到母蛇跟前,不断地用头轻碰母蛇。
母蛇开始逐渐苏醒。
当看到公蛇和自己的孩平安无事地围在身边时,母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嘶……”公蛇一边对母蛇嘶鸣一边将目光看向正在打坐的夜凡。
“嘶……”母蛇回头看了看自己腹部已经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公蛇额头上的银角,顿时明白了一切。
它将蛇头直接凑到夜凡跟前,然后蛇口一张,将夜凡衔了起来。
蛇口中的夜凡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死就死吧,夜凡想道,自己捅了人家两剑,这回人家肯定是饶不了自己,指不定将自己喂给其中哪条蛇当早点呢。
如今自己的八成灵力被火蛇内丹牵制着,另外两成全都用来救这对蛇夫妻。
“千,你等着我,等我死后,我就去那邪鼎里面陪你。”灵力的枯竭再加上连日的疲劳,夜凡的意识很快开始模糊起来,他一边着一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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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内丹
当夜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他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
自己还活着,并没有被冰蛇吞食。
这里一定就是那冰蛇的巢穴,夜凡一边看着周围的冰墙一边站起身。
“嘶……”就在夜凡打量这个冰洞的时候,独角冰蛇的声音出现在了夜凡身后。
夜凡转过身来,一脸平静地看着游走到他跟前的公蛇。
公蛇的身后,跟着那三条蛇。
看着眼前的公蛇,夜凡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害怕也没有用,以他现在的状态,莫是公蛇和母蛇,就是那三条蛇想吃他都是一瞬间的事。
“啪嗒!”公蛇巨口一张,一条三尺多长的大鱼从公蛇口中掉了下来。
鱼?夜凡皱眉,抬头看向公蛇。
“这是什么意思?要将我养肥在一口吞掉吗?”夜凡开口问道。
这公蛇修行千余年,灵智已开,想必能够听得懂人话。
公蛇看了夜凡一眼,直接吐着信转身离开。
那三条蛇倒是没有离开,它们直接游走到夜凡身边,试探性地用蛇头触碰着夜凡。
很明显,它们对夜凡的印象很好,因为在它们看来,夜凡是它们父母的救命恩人。
但是它们害怕夜凡身后背着的离火剑。
离火剑上的热量让它们感到很不安。
在发现它们没有敌意之后,夜凡将身后背着的离火剑取了下来,放到旁边。
三条冰蛇这回放下心来,不停地用头亲昵地蹭着夜凡的掌心。
看到这里,夜凡不禁哑然失笑,这三条蛇只知道自己救了它们的父母,若是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恐怕早就将自己撕成碎片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蛇。
“嗡……”夜凡气海内的火蛇内丹忽然震颤了一下。
“滋……”一道红色电光从夜凡的胸口处发出,顺着夜凡的脖冲上了夜凡的头部。
这道红色电光直接把围绕在他周围的三条蛇吓坏了。
它们虽是蛇,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天性,它们敏锐地察觉到夜凡刚才身上发出的那一道红色电光热力极强!
“嘶……”三条蛇迅速后退一丈,警惕地看着夜凡。
“怎么回事?”夜凡皱眉,自己明明已经动用八成灵力将火蛇内丹压制住,为什么这内丹会突然释放热力?
想到这里,夜凡立即盘膝打坐,内视自己气海深处的火蛇内丹。
气海之内,五色光球中的火蛇内丹仍在五色光球内横冲直撞,虽然看起来还是比较焦躁,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就怪了,夜凡开始纳闷起来,既然火蛇内丹仍被牢牢压制,那刚才的那道红芒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不对,不是幻觉。
若真是幻觉的话,蛇们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夜凡在苦思冥想半天之后,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原来这火蛇和冰蛇本是天地灵物,天生相生相克,火蛇内丹虽然已经被夜凡动用八成灵力压制住,但是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到死对头的存在。
死对头是谁?不是夜凡,而是冰蛇。
刚才夜凡在抚摸冰蛇的头时,体内的火蛇内丹便感到了冰蛇的存在,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火蛇内丹被冰蛇激怒,这再加上夜凡现在极度虚弱,所以火蛇内丹暴怒之下,将一丝热力释放了出来,这才有了刚才的红色电光。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闻讯赶来的冰蛇夫妇看见。
这一次它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夜凡要取它们的寒冰内丹了,这个年轻人体内的火蛇内丹火力升腾,热力四散,若不是有强大的灵力将其压制住,这人早就被内丹霸道的热力烧的五内俱焚,灰飞烟灭。
“嘶……”公蛇将头转向母蛇,嘶嘶鸣叫。
“嘶嘶……”母蛇似乎有些急躁。
“嘶嘶嘶……”公蛇似乎在安慰母蛇,它一边低低地嘶鸣着一边用头轻碰了一下母蛇的头。
母蛇低着头,不再出声。
夜凡知道这对蛇夫妻在商量事情,但是他不懂蛇语,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对蛇夫妻不会吃自己。
自己养的再肥才有多少斤,从这对蛇夫妻的身躯来看,自己这一百多斤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哗……”公蛇用鳞片摩擦着冰面,缓缓游到了夜凡的面前。
这公蛇想要干什么?夜凡不明白公蛇的用意。
“嗡……”就在夜凡迷惑不解之时,公蛇的身躯开始放出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嗡!”随着公蛇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一团耀眼的银光开始从公蛇蛇腹缓缓上行,直至蛇头。
刷……蛇口微张,一个银光闪耀、流光溢彩的的珠从公蛇口中缓缓飞出,飘向夜凡。
是寒冰内丹!这公蛇竟然主动把寒冰内丹交给自己!夜凡一边用手托住光华大盛的内丹一边满脸不解的看着公蛇。
内丹一出,公蛇的银角开始逐渐消失,眼中的绿芒也再次变得黯淡无光。
“嘶……”母蛇游走到公蛇身边,不断地用头蹭着公蛇的脖,眼中带泪。
公蛇轻碰了一下母蛇,随即静静地盯着夜凡。
“你把内丹给了我,你怎么办?”夜凡开口问公蛇。
“嘶……”公蛇轻声嘶鸣着游走到夜凡面前,用头顶了一下夜凡的手背。
夜凡明白了,这公蛇是想让自己现在就把这寒冰内丹吞下去。
“嗡……”就在夜凡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体内的火蛇内丹猛然开始暴怒起来,一道拇指粗细的红色电光从他胸口中发出,顺着夜凡的手臂直接冲到了他手上的寒冰内丹之上!
这火蛇内丹已经感受到了死对头的寒气!
“滋……”寒冰内丹瞬间银光大盛,一道银色电光瞬间激射而出,迅速迎向红色电光!
砰!夜凡的手臂上腾起一阵白雾!
“嗡……”气海之内的火蛇内丹开始狂躁起来,红光暴涨!
“嘶……嘶……”公蛇对着夜凡发出了急促的嘶鸣!
夜凡先是看了公蛇一眼,随即眉头一皱,将手中银光闪耀的寒冰内丹一下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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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丹易丹
再不吞下去的话,自己体内的八成灵力恐怕会压制不住暴走的火蛇内丹!
“嗡……”夜凡将公蛇的寒冰内丹吞下去之后,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汩汩传来,十分舒服,体内燥热的气息也开始逐渐缓解。
这寒冰内丹果然管用!
“刷!”就在夜凡以为自己即将恢复灵力之时,刚入体内的寒冰内丹一下冲向了气海!
不好!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这寒冰内丹要去找火蛇内丹!
一旦二者相遇,激起的力量定会恐怖异常!
到那时不要自己会瞬间粉身碎骨,恐怕就连这冰蛇洞穴都要瞬间崩塌!
夜凡来不及多想,立即盘膝而坐,闭眼内视。
刷!银光四射的寒冰内丹转眼之间已经冲到了气海上空!
砰……砰……砰……
狂暴不已的火蛇烈火丹疯狂的撞击着压制它的五色灵气球,时不时地放出几道红色电光冲射着灵气球内壁!
刷!寒冰内丹见到火蛇内丹后,瞬间银光大盛,直直地冲了下去!
刷!火蛇内丹毫不示弱,瞬间迎了上去!
砰!寒冰内丹撞上了五色灵气球!
砰!火蛇内丹也撞上了灵气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大内丹死死地顶在了一起!
绝对不能让它们碰到一起!夜凡心中惊道。
此时若不是有灵气球将二者间隔开来,恐怕自己早已经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了!
此时自己的八成灵力仅能勉强控制住火蛇内丹,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控制灵力十足的寒冰内丹,若是再这么任由它们冲撞下去的话,只怕这灵气球也抵挡不了多久!
自己现在必须借力打力,借助一方的力量压制住另一方!
“嗡……”就在夜凡苦思对策之时,盘绕在他要中的蛇影剑发出一声脆鸣。
是蛇影剑!夜凡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两眼放光!
有了!用蛇影剑中的寒气!夜凡想道,用寒气来控制住寒冰内丹!
这样一来的话,既可以用蛇影剑的寒气约束寒冰内丹,同时又可以增加压制火蛇内丹的力量,缓解灵气球受到的冲击力,简直可以是一举两得!
蛇影剑这是在提醒自己!
好,就这么办!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迅速用意念引腰中蛇影剑的寒气入体!
“嗡……”蛇影剑发出一声脆鸣,随即白光大盛,一道白色电光从剑身上发出,顺着夜凡的丹田处直上气海!
刷!白色电光一入气海之后,迅速缠绕在银光四射的寒冰内丹之上!
寒冰内丹本就是寒气凝聚,和蛇影剑发出的寒气毫无冲突,所以当蛇影剑的寒气包裹住寒冰内丹的时候,寒冰内丹并未有任何抵抗。
随着寒冰内丹被蛇影剑发出的白色电光压制住之后,暴怒肆虐的火蛇内丹也开始逐渐平静下来,毕竟它的死对头此时也被压制住了。
第三方力量的介入让原本水火不容的天生敌对势力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他的体内用五光十色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火蛇烈火丹的红色,冰蛇寒冰丹的银色,蛇影寒气的白色、再加上五色纷呈的灵气球……
这哪是什么气海,这简直就是颜料在聚会。夜凡苦笑道。
“呼……”他一边想着一边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今他的体内可以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虽然暂时已经没什么大碍,可是灵力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那八成强大的灵力依然在镇压着火蛇内丹。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服食一株返魂草。
如果服食返魂草还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修炼玄天秘要炼气篇第三层
‘凤舞九天’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想修炼第三层,因为修炼第三层‘凤舞九天’会迎来第一次天劫……
走一步一步吧,夜凡心想,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嘶……”见夜凡平安无事,三条蛇再次将夜凡围了起来。
夜凡摸了摸三条蛇之后,又看了看灵力全失的公蛇,随即将手一伸,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红光萦绕的红色珠。
这个东西并非他物,正是仁川大熊的内丹。
“嘶……”夜凡手中的光珠一下吸引了两条大蛇的注意。
“这颗内丹虽然没有有寒气,却也是历经千年,灵力十足,”夜凡着将手中的红珠递到了公蛇面前,“既然你现在把内丹给了我,这东西我就送给你吧。”
“嘶……”公蛇低头看了看夜凡手中的红珠,又抬头看了看夜凡,良久之后,巨口微张,将夜凡手中的红珠吸了进去。
“哗……”红珠一进蛇口,公蛇的蛇头顿时外透红光,内丹顺着公蛇的身躯缓缓而下,所过之处,红光罩体,煞是好看。
“嗡……”公蛇的头顶银光闪动,银角再次重生!
银角的顶端,一点红芒,闪耀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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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魂仙草
这仁川大熊擅长吸食对方灵力,其体内的内丹自然是灵力十足。
“嘶……”母蛇看着丈夫灵力回归,喜不自胜。
“嘶……”三条蛇也对父亲的变化感到惊奇,迅速围了上去。
看着灵力复原的公蛇,夜凡心中的那份愧疚得到了平复,仁川大熊这枚内丹他本来是留给昭的,不过昭不肯服用,他就一直带在身边,打算等哪一天昭回心转意的时候再让她服用。
如今这公蛇将千年寒冰内丹给了自己,灵力尽失,夜凡便将这内丹送给了公蛇,以表谢意。
“嘶……”公蛇恢复灵力之后,对着夜凡三点头。
“你不必谢我,我有事要求你帮忙。”夜凡对公蛇道。
“嘶……”公蛇一边轻声嘶鸣着一边歪起了头,似乎在等夜凡继续下去。
“我要救我的妻,所以想让你送我两株返魂草,行吗?”夜凡问公蛇。
“嘶……”公蛇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将头转向母蛇。
“嘶嘶……”母蛇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对着公蛇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向冰洞深处游走而去。
“嘶……”公蛇转过头来对夜凡嘶鸣点头。
太好了!这对冰蛇夫妇同意送给自己返魂草了!夜凡兴奋地想道。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拒绝的他的准备,毕竟这返魂草是人家的东西。
他想好了,若是对方拒绝,他就立即动身去其他冰川去找,极北这么大,返魂草不可能只有这一处有。只不过他现在体内灵力被内丹牵制,要想在其他地方找到返魂草,难如登天。
这下好了,冰蛇夫妇同意了他的请求,这回千有救了!
两株返魂草,一株自己服食增加灵力,一株带回去给千服用,他们夫妻二人便可以破镜重圆!
一想到爱妻很快就能死而复生,夜凡顿时喜上眉梢。
“嘶……”公蛇对夜凡轻声嘶鸣几下,然后转过身,跟着母蛇向冰洞深处爬去。
夜凡不懂蛇语,愣在那里,满脸不解。
“嘶……嘶……”三条蛇见夜凡愣在原地,立即快速游走到夜凡身边,一条咬住夜凡衣襟,一条围着夜凡打转,另一条直接游走到夜凡身后,用蛇头去顶夜凡的腰。
夜凡明白了,蛇是让自己跟着它们父母。
难道是带自己去取返魂草?夜凡想到这里,立即跟着冰蛇夫妇的身后,向着冰洞深处走去。
冰洞岔口极多,深不见底,夜凡整整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和蛇群一起,来到了这冰洞的尽头。
尽头处,一个极为巨大的冰坑赫然映入眼帘:冰坑宽几十丈,深十几丈,坑中冰锥耸立,多达数千,每一根都十分尖锐锋利,寒光闪动!
冰坑正中间,四株返魂草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这四株返魂草通体洁白如玉,三大一。
大的三尺多高,顶端的花骨朵巴掌大,含苞待放;的则是只有一尺高,花骨朵才只有拇指大。
“返魂仙草!”夜凡来到冰坑旁,脱口而出!
“嘶……”母蛇先是发出一声嘶鸣,随即便轻轻地将头靠在公蛇头上,静静地看着冰坑深处的返魂仙草。
“嘶……”公蛇用头蹭着母蛇,似乎在安慰母蛇。
夜凡看了看冰坑中的返魂草,又看了看冰蛇夫妇的反应,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四株返魂草一定是这冰蛇夫妇准备用来渡劫的宝贝!
要知道它们都已经修行千余年,公蛇更是已经头上长角,即将化蛟!
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劫便会首先降临在这公蛇身上!
这四株返魂仙草的其中三株即将开花,若是它们各自吞食,一定会灵力大涨,顺利渡劫!
如今这返魂草已经不仅仅是返魂秘宝了那么简单了,而是这两条冰蛇的性命!
然而三株即将开花的返魂仙草之中,自己就需要两株!
也就是,这对蛇夫妻只能有一条可以服食返魂草!
若是天劫在剩下那一株还没有开花之前降临,另外一条很有可能就会被天雷轰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我改主意了,你们送我一株就可以了,”夜凡侧头对两条冰蛇道,“剩下的两株你们留着渡劫用吧。”
听到夜凡的话后,这对蛇夫妻立即双双扭头看向夜凡,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让它们感到十分不解。
此人先是和它们打斗,将它们夫妻二人打成重伤,它们本以为要双双身亡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又出手救了它们。
为报此人不杀之恩,公蛇将体内千年寒冰丹送与此人,以化解此人体内火蛇内丹,没想到此人以礼相还,又送它一枚千年灵丹。
当得知此人为救妻寻找返魂草时,它们又毫不犹豫地同意,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它们来,是积功累德的好机会,却没想到此人一下看出它们的难处,将原本好的两株返魂草改为一株!
这个年轻人修为精深,亦正亦邪,和它们原来碰到的那些贪婪之徒完全不同!
它们夫妻修行千余年,却始终看不透这个一头银发的年轻人。
夜凡一笑,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返魂仙草。
如今之计,他只剩下一个办法,一个唯一的办法。
那就是修炼玄天秘要炼气篇的第三层,‘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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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翁
返魂草旁,夜凡在冰面上盘膝打坐,凝神炼气,专心的吸纳灵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复体内的两成灵力。
没有强大的灵力做缓冲,根本无法修炼更高境界!
玄天秘要九重境界,一重比一重厉害,却有一重比一重凶险!
自己修炼‘石破惊天’才不过几日,此时若是修炼第三层境界‘凤舞九天’,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然而此时的他只能这样做,别无他法。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夜凡心中想道。
尽人事,知天命,自己尽力而为,能不能顺利度过自己的第一次天劫全看老天的安排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就在夜凡吸纳灵力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洞外飘进了夜凡的耳朵。
“有人!”夜凡猛然睁眼。
这返魂草最多还有两天就要开花,如今能找到这里来的,一定也是为了此物而来!
夜凡想到这里,立即拿起身边的离火剑,施展身法,离地一尺,顺着冰洞快速向洞口飘去!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一成灵力。
虽然只有一成灵力,但是威力却非同一般。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石破惊天’的境界,修为是第一重力量的整整十倍,换句话来,他现在的一成灵力相当于第一重‘一飞冲天’的十成力量!
刷!在灵力的催动下,夜凡很快就来到了冰洞入口。
到了入口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夜凡眉头紧皱,大惊失色!
此时的两条冰蛇竟然服服帖帖的趴在洞口处,神情庄重,丝毫不敢动弹,甚至就连蛇信都没有伸出一下!
而距离洞口百丈之外,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正手持青竹鱼竿,背对着夜凡钓鱼!
好强的气场!夜凡皱眉,竟然连修行千年的冰蛇夫妇都被吓得不敢动弹,这得是何等的修为才能做得到!
夜凡握紧了手中的离火剑,施展身法飘离地面,向着那个神秘的钓鱼人掠了过去。
“刷!”就在夜凡距离钓鱼人不到十几丈远的时候,那钓鱼人手中鱼竿一提,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鱼瞬间被钓除了冰面!
“哈哈哈……上钩了!”钓鱼人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是一个老者的声音。
“你啊你,太贪吃了,”钓鱼人一边伸手将鱼钩从鱼嘴中摘下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大鱼道,“为了那么一点油面团,差一点丢了性命,幸好你今天运气好,碰到了老头我,要是碰到了其他人,不是把你放进石锅里炖了,就是把你用宝剑串起来烤了,记住了,下次别贪了。”
“扑通……”老者着将手中的鱼扔进了面前的冰窟窿里。
这简单的几句话惊得夜凡魂飞天外,魄散九霄!身形瞬间停了下来!
这老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这个人是谁?自己这些事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引自己出来干什么?
是为了洞中的返魂草?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这些问题不断出现在了夜凡的脑海。
自从他修炼玄天秘要以来,还从未感到害怕过谁,而今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要知道他在用石锅炖鱼、用离火剑烤鱼的时候,灵力十分充盈,方圆百里之内的一丁点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可就是这样,自己仍然没有发觉眼前这个老者的任何蛛丝马迹!
刷!老者的鱼竿再次提起,一条更大的鱼被钓了上来。
“哎呦,又一条,这的鱼可真够贪的,”老者再次麻利地将鱼儿从鱼钩里取下。
“真是不怕死,”老者一边用手指着大鱼一边笑道,“老头我手里的这是油面团,不是内丹,犯不着这么拼命。”
“扑通!”老者一边着,一边将手中大鱼再次扔进冰窟窿里。
夜凡听完之后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
眼前的这位老者似乎知道自己的任何事!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灵力运至双眼,仔细查看起眼前的老者来。他要看看对方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然而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这位老者全身上下并无半点灵力,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这怎么可能?夜凡见后瞠目结舌,要知道这可是极北之地,万里冰川、寒风刺骨、野兽横生,莫是一个普通的老者,就是一个有修为的人到这里也要受上不少的苦!
夜凡想着,将悬浮在地面一尺多高的身形落了下来,步行着走向老者。
在距离老者一丈多远的时候,夜凡停下了身形。
“晚辈夜凡,见过前辈。”夜凡向老者躬身施礼。
老者口中哼着曲,继续钓鱼,没理夜凡。
“晚辈夜凡,见过老前辈。”夜凡见老者没理他,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老者还是没理他。
见对方并不答话,夜凡直起身,转过身向冰洞中走去。
自己行礼在先,对方却一直熟视无睹,装聋作哑,夜凡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没时间在这里看人钓鱼,他要回到冰洞去看守那三株返魂仙草,还要修炼玄天秘要第三重,‘凤舞九天’。
时间不等人。
“别怪我老人家没提醒你,”老人的声音夜凡身后传来,“你现在若是修习凤舞九天,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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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化
听到这句话后,夜凡瞳孔紧缩,心下大骇,立即转过身来。
这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知道自己在修习玄天秘要炼气篇?还知道自己准备修炼第三层‘凤舞九天’?!
要知道修炼‘凤舞九天’这个念头他可是刚刚才决定下来的!
“晚辈夜凡,拜见前辈!”夜凡一躬到底,“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他非常想知道眼前这名神秘老者的真实身份。
“我就是一个酸老头,假文人,不是什么前辈。”老人头也不回地笑道,“至于我的身份,你将来自然会知道。”
夜凡见这老者没有透露身份的意思,便不再多问。
“那返魂草明日午时便会开花,”老人着将头转了过来,“你可想好如何回去?”
老者鹤发童颜,一尺白须,红光满面,慈眉善目。
夜凡见对方一语道破天机,顿时心中一惊!
这老者真乃神人也!
夜凡听后立即快步来到老者面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前辈,”夜凡低头道,“弟为救亡妻,不远万里之遥来此寻这返魂草,如今仙草已得,却无法在一个时辰返回大明,所以只能冒险修炼凤舞九天。”
“嗯。”老者一边点头一边手缕长须,“玄天秘要虽然威力惊人,却也不是你这种练法,如今你体内八成力量被内丹牵制,剩余灵气不到两成,如果再练凤舞九天的话,无异于自寻死路。”
“前辈,请您念在弟救妻心切的份上,帮帮弟。”夜凡着将头重重磕在了冰面之上。
既然此人能够一眼看破,想必一定有办法帮助自己恢复灵力。
“我若不想帮你就不会来这了,”老者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凡,开口笑道,“你起来吧。”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夜凡见老者肯帮他,心中大喜,再次对老者连磕三个响头,然而却并没有起身。
“你先别谢我,”老者着将身转了过来,面带微笑,“我一不教你心法,二不传你灵力,我能送你的,只有一首诗而已。”
“诗……诗?”夜凡抬头,一脸不解地看向老者。
他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我问你,我刚才念的那首诗,你可还记得?”老者问夜凡。
“记得,可是……”
“背给我听。”老者打断夜凡的话。
“是,”夜凡恭敬的回答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是唐朝诗人柳宗元的一首五言诗,名为江雪。
诗是好诗,可这与自己的灵力风马牛不相及,根本没什么用。
这老者是不是糊涂了,念诗怎么能提高灵力?
“啪!”夜凡正想着,老者手中的鱼竿重重地敲到了夜凡的头上。
“我老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第一次有人我糊涂!该打!”老人吹胡瞪眼。
“弟……弟知错了。”夜凡一边本能的伸手挡住落下的鱼竿,一边急忙道。
他没想眼前这老者竟然能够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别看这首五言诗,里面可是有大智慧。”老者着收回鱼竿。
“大智慧?”夜凡满脸疑惑。
这首诗只不过是描写一个老人在冰川之上钓鱼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大智慧?
夜凡低头想道。
“诗我告诉你了,”老者微笑着道,“至于你能不能悟出里面的玄机就看你自己了。”
“前辈,”夜凡开口问道,“我体内有冰火两枚内丹,水火不容,光靠这一首诗……”
在他看来,一首诗根本不能解决自己体内的两大内丹的矛盾冲突。
“水火不容?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亏你还是兵器世家弟,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听完老者的话后,夜凡更加糊涂了,自己体内的冰火内丹怎么又和兵器扯到一块了?
“我来问你,”老者看着跪在面前的夜凡,开口笑道,“若要铸造兵器,可曾离得开这水火?”
夜凡皱眉,老者的没错,铸造任何兵器都离不开水火,只有经过烈火煅烧、冰水冷却,才可以铸造一柄上好的兵器。
他开始似有所悟。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寒极生热,热极生寒,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老者看着苦思冥想的夜凡,手捋白须,微微笑道,“这水火二物,虽然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
一言惊醒梦中人!老者的话让夜凡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已经想到了如何撤出被冰火内丹牵制的灵力了!
“看来你明白了。”老者笑道。
“多谢前辈!”夜凡再次向老者叩头行礼。
“该办的事已经办完,我也该回去了,那首诗你回去后好生参悟,将来必有用处。”老者一边着一件收起鱼竿,准备转身离开。
“前辈请留步。”夜凡着站起了身。
老人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夜凡。
“敢问前辈,此次亡妻可否有救?”夜凡见老者神通广大,便向他询问藤原千的事。
老人静静地看着夜凡,口中出了四个字,“不死不生。”
夜凡听后心中一震,这老者的和云中的一模一样!
“前辈,我……”
“你不必多问,”老者一摆手,打断了夜凡的话,“此乃天机,多无益。”
夜凡眉头一皱,不再多问。
“临别之时,我有一言相赠,你要好生记得。”老者看着夜凡,开口道。
“前辈请讲。”夜凡恭敬地回答。
“心如止水,宠辱不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老人一边口中着一边转身离开,在走出四五步之后,身形缓缓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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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帝君
老者离开之后,夜凡再次回到了冰蛇的洞穴。
此时的那对冰蛇已经恢复如初,正在洞口焦急地等着夜凡。
见夜凡平安回来,冰蛇夫妻喜出望外。
“明日午时返魂仙草便可开花,”夜凡高兴地对等在洞口的冰蛇夫妻道,“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服食仙草,安然渡劫,而我也可以救我的妻了。”
“嘶……”冰蛇夫妇兴奋地嘶鸣着,看得出来,它们也非常高兴。
“明日午时之前,你们夫妻就守在洞口,莫让其他灵物进来抢夺仙草,”夜凡对两条冰蛇道,“这段期间我要练功恢复灵力,否则的话我就不能再一个时辰之内返回去了。”
“嘶……”两条冰蛇对夜凡频频点头。
夜凡一笑,施展身法,离地一尺,飘向洞中。
回到冰坑之后,夜凡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要开始从烈火内丹上抽回灵力!
在遇到老者之前,他还要靠强力来压制这千年火蛇内丹,然而当老者一语惊醒梦中人之后,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两枚水火不容的千年内丹!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的不就是太极阴阳八卦图吗?!
八卦图中的两条阴阳鱼虽然相生相克却又和谐统一,阳鱼中有阴,阴鱼中有阳,阴阳双生,互补长短,正是万事万物的变化规律!
他体内的两枚冰火内丹不也是如此吗?!寒冰内丹为阴,烈火内丹为阳,只要夜凡将他们像太极阴阳图那样催动运转起来不就行了!
做就做!
盘膝而坐的夜凡凝神定气,开始用意念将包裹火蛇内丹的八成灵力一分为二,撤走一半,与此同时撤走体内包裹寒冰内丹的蛇影剑寒气,将从火蛇内丹上撤走的一半灵力包裹在寒冰内丹之上!
“嗡……”意到气到,包裹火蛇内丹的五色光球在夜凡意念的引导下,缓缓缩一半并同时分裂出另一个五色光球,将已失去寒气束缚的寒冰内丹包裹起来!
随着压制火蛇内丹的灵力减半,烈火丹开始蠢蠢欲动!
寒冰内丹也感受到了对手复苏的力量,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你们两个不是想斗吗?好,这回就让你们两个斗个够!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调动起两个五色灵力光球,将它们缓缓接触到了一起!
“嗡……”烈火内丹红光暴涨!
“嗡……”寒冰内丹银芒四射!
两颗内丹开始蓄势待发!
就趁现在!夜凡心念一动,迅速用意念将顶在一处两个五色光球相互旋转起来!
“刷……刷……刷…”夜凡体内的两个五色灵力球开始在夜凡的意念引导下互相追逐,越来越快!
在互相追逐的过程中,夜凡从两大灵力光球中调动起两成灵力,一成灵力呈S形阻隔在两颗内丹的正中央,防止二者发生实质性碰撞;另一成灵力在二者外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灵气球,将互相追逐的两颗内丹牢牢地圈在里面!
剩余的六成灵力,夜凡全部收回气海!
再看两大内丹,二者因为被一道S形灵气墙间隔开来,根本碰不到对方;又因为双方势同水火,各不相让,所以便开始互相疯狂追逐,快速地转起圈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它们已经被夜凡用一成灵力将它们圈了起来!
但见烈火内丹红光烈烈,刺人双目;寒冰内丹银光烁烁,耀人双睛!
光芒四射的两大内丹相互追赶,各不相让,刺目的尾芒长长托起!
此时的它们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互相制约,再想发飙的话,已是难如登天!
转眼之间,一个红光夺目、银光闪耀的太极阴阳图已然形成!
夜凡缓缓睁眼,脸上露出了难得微笑。
原来需要八成灵力办的事如今只需要两成灵力就可以办到!
那名老者果然厉害,只言片语便能化腐朽为神奇!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自己?
“我就是一个酸老头,假文人……”夜凡开始回忆老者跟他的那句话。
酸老头?假文人?夜凡开始皱眉琢磨起来,酸老头可以理解,这假文人又是什么意思?文人就是文人,怎么还有真假一?
“假文人……假文人……”夜凡摸着下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三个字不对劲。
“难道……”夜凡猛然之间灵光一现,“难道是……是……”
夜凡开始结巴起来。
“真武帝君!”夜凡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
假与真相对,文与武相对,人与帝相对,假文人反过来的意思就是真武帝!
一定是他!那老者就是那个少年口中所的真武大帝!
扑通!夜凡跪倒在地。
“多谢大帝指点迷津!”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头重重磕在冰面上,“我夜凡何德何能,竟然惊动您老人家亲自临凡!”
他现在终于明白老者出现之时,那两条冰蛇为何会恭恭敬敬、老老实实趴在洞口,原来它们在向真武帝君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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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仙草
有真武大帝相助,这次一定能够顺利救出千!夜凡兴奋之余,再次盘膝而坐,吸纳起灵力来。
他现在的体内已经有了七成灵力,一成损耗,两成压制内丹。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在明日午时之前尽快从外界吸纳灵气,将气海内亏空灵力补齐。
千,明们夫妻二人便可相见,你等着我!
夜凡想着,嘴角弯了起来。
…………
次日午时。
冰蛇洞中。
盘膝打坐的夜凡一边源源不断地吸纳灵力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三株洁白如玉的返魂仙草。
真武帝君告诉过他,这返魂仙草今日午时便会开花。
此时的他的体内已经恢复了八成灵力,气海已满,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夜凡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外界吸纳灵力,将多出来的灵力凝聚在手掌心暂时保存。
“嗡……”此时他的手掌上之中,一个七寸大的五色光球光华闪动,缓缓转动。
他要最大程度地积聚灵力,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返魂仙草带回梨花宫!
“嗡……”夜凡正在想着,眼前的一株返魂仙草忽然开始颤抖起来,白光四起!
第一株返魂仙草要开花了!夜凡瞪大了双眼,一脸兴奋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仙草!
“嗡……”返魂仙草的白光越来越盛,巴掌大的花骨朵里更是白光涌动,含苞待放!
花骨朵里透出的白光将整个冰坑被这白光照得闪闪发光,如入仙境!
夜凡起身,一手托着七寸大的五色光球,一只手将身边的离火剑背在了身后。
他准备开始动身了。
“嗡……”一团耀目夺睛的光点从返魂草的根部缓徐徐发出,顺着根茎缓缓而上,直接进入了白光涌动的花骨朵里!
“哗……”白光闪耀,异香扑鼻,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瞬间绽放开来!
一道白芒从花骨朵里冲天而起,随机悬浮在花朵之上,莹莹不落!
返魂草开花了!
就是现在!夜凡手一伸,将这株返魂仙草连根拔下。
刷!返魂仙草拿到手中之后,夜凡立即引腰间蛇影剑寒气在手,将手中三尺多长的返魂草冻成了一根冰柱。
他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返魂仙草的新鲜!
事不宜迟,仙草已得,他要立刻动身!
“嗡……”
“嗡……”
另外两株返魂草也开始颤抖起来!
那俩株仙草夜凡已经无暇再看,他催动起手中灵气光球,施展绝世身法,离地一尺,化作一道白光,刷的一下向洞口冲去!
此时两条冰蛇正全神贯注地守在外面,自从夜凡交代它们守住洞门之后,它们夫妇俩就一直日夜不停地守在那里,丝毫不敢大意。
“返魂仙草已经开花,你们赶快进去服食,他日有缘,我们再见!”
随着夜凡的浑厚的声音从冰洞深处传来,一道白光瞬间刷的一下冲出冰洞,直上云霄!
当冰蛇夫妇听到夜凡的话时,夜凡的身形已经是在万丈高空!
“嘶……”
“嘶……”两条冰蛇对着高空中转瞬即逝的那道白芒点头之后,返身游到洞中……
“我老金,你这个义弟资质不错,一点就透。”万丈冰山之巅,钓鱼老者看着天边飞逝而去的那道白光,开口道。
“那是自然,”老者身边的一个身穿僧袍的中年人开口笑道,“要不然怎么是我老金的义弟呢。”
“你对你这个义弟还真是上心啊,连玄天秘要都给了他,”老者转过头看向中年僧人,开口笑道,“当年我向你借这秘要来看,你都不肯借。”
“你这老头太不讲理,”中年僧人对钓鱼老者笑道,“你现在贵为真武大帝、荡魔天尊,法力无边,手眼通天,我这区区玄天秘要怎么能入您老人家的法眼。”
“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钓鱼老者对中年僧人道,“这玄天秘要的威力堪比凌霄秘典天罡总枢,普天之下、从古至今,除了你之外,看过此秘典的人不超过三人。”
“你想看吗?”中年僧人笑着问钓鱼老者。
“怎么?你现在肯借给我看了?”钓鱼老者看向中年僧人。
“借你看是可以,不过,”中年僧人坏笑着对钓鱼老者。
“不过什么?”钓鱼老者笑道。
“不过你得把天罡总枢借我瞧瞧,怎么样?公平吧?”中年僧人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老者笑道转过头去。
“嘿嘿,知道你还问。”中年僧人笑道。
“你现在佛法学的怎么样了?”老者问中年僧人,“在那寺院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怎么不习惯?”中年僧人笑道,“怎么着也比在那宝剑里面强。”
“不空法师对你如何?”老者问道。
“不空法师慈悲为怀,佛法精湛,”中年僧人开口道,“实话,我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个师父我算认对了。”
“你回去之后,代我向老法师问好。”老者笑道。
“你放心,这个话我一定带到。”中年僧人道。
“老金,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老者转过头问中年僧人,“你这个义弟将来若是万一入了魔道,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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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魂上
“这个你可以放心,不会的。”中年僧人微笑着道。
“丑话我可在前头,若是他将来真的入了魔道,我可帮不了他,”老者正色对中年僧人道,“只能公事公办。”
“我过,不会的。”中年僧人也转过头看着老者,郑重道。
“你就敢这么肯定他不会入魔?”老者问道,“他现在的邪气可是已经占据了灵台的一半了。”
“你放心,就算他真的有那么一天入了魔道,我也有办法。”中年僧人一脸凝重地道。
“你有什么办法?”老者问道,“杀了他?”
中年僧人微微一笑,将头凑到老者耳边了几句话。
“你居然还有这个东西?”老者听完中年僧人的耳语后皱眉问道。
“怎么样?我想的周全吧?”中年僧人笑道。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老者笑问道。
“嘿嘿,以毒攻毒呗。”中年僧人笑着道。
“你胆可真够大的,”老者平静地道,“老金,别的我都不怕,我怕的是将来有一天你会为了你这个义兄与我交手,若真到那个份上,你可别怪我公事公办。”
“不会有那一天的。”中年僧人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
“时候不早了,你回你的寺院去吧,我去把我那个弟收了,然后也该回我的仙府了,”老者拍了拍中年僧人的肩膀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请你到我那里喝几杯,对了,记得带上几坛你义弟酿的百花醉。”
“好,到时候我带我义弟一起去。”中年僧人的话中带着深意。
“但愿如此。”老者着,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中年僧人抬头望向空中,但见一大朵光芒四射的七色祥云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夜老弟,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中年僧人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际,喃喃自语……
轰!轰!轰……
云端之上,随着三道冲击波的轰鸣声传来,一道十几丈宽的云路再次出现!
刷!云路之中,一个三丈大的白色光球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快速划过!
银色光球之中,夜凡双手紧握冰柱,将灵力全部用来催动身法!
滋滋滋……红紫白金青,五道粗大的电光在光球之上疾速穿梭,滋滋作响!
“千,我来了!等着我!”夜凡一边狂泻灵力催动身法一边想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极北苦寒之地找到了这返魂仙草!
一想到自己的爱妻一会就能与自己再次团聚,夜凡露出了孩般的笑容。
在霸道的灵力催动之下,夜凡终于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横跨万水千山,来到了苗疆之地,梨花宫的上空!
刷!夜凡在空中瞬间急停,随即快速下落,向着飞瀑疾速冲下!
轰隆!飞瀑之中,石门大开。
一个美妇人怀抱白狐,一脸惊喜地看向空中。
是金蚕婆婆和昭!她们在等自己!
刷!一道白光从空中直直冲入飞瀑之内,停在了金蚕的面前。
好快的身法!金蚕看着眼前的夜凡,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夜凡的身法之快,就连她都只能勉强用目光跟上!
看着眼前的夜凡,白狐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
“婆婆,昭,”夜凡急声开口,“返魂草我找到了!”他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冰柱递到了金蚕手上。
时间紧急,他来不及向金蚕行礼。
“快,快去把千的冰棺解封!要快!”金蚕接过返魂草后立即对夜凡道!
夜凡一点头,再次施展身法冲入洞中!
刷!一道虚影转眼间便冲到了藤原千的冰棺面前!
“千,我们夫妻马上就能团聚了!”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双掌按到了冰棺之上,他调动体内霸道灵力,直接藤原千冰棺上的寒气吸入腰间的蛇影剑上!
“哗……”寒气四起,巨大的冰棺开始缓缓变,逐渐消失。
藤原千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婆婆,”夜凡转身对身后的金蚕道,“现在要怎么做?”
“你去把那尊邪鼎搬过来。”金蚕着,手中金光四起,那根冰封返魂仙草的冰柱开始缓缓消失,返魂仙草的白光再次出现!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屋角落的聚魂邪鼎跟前。
刷!他和邪鼎又瞬间出现在藤原千身边。
时间紧迫,他不能浪费任何时间,哪怕是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他也要催动身法。
“婆婆,鼎。”夜凡将手中的邪鼎放了下来。
“嗯。”金蚕应了一声,坐在了藤原千的身边。
“呼……”金蚕微启朱唇,轻轻地对着手中的返魂仙草吹动起来。
“嗡……”返魂仙草哦在金蚕的轻轻吹动下,先是白光大盛,随即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华从花瓣之中蜿蜒流出,缓缓地飞入了藤原千的七窍之内!
“嗡……”随着返魂草入体,藤原千的身体开始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微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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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魂下
“哗……”金蚕手中仙草开始逐渐消失,全部化为晶莹的蜿蜒白光了藤原千的体内。
“嗡……嗡……嗡……”藤原千身上的白光越来越盛,闪动也越来越频繁!
“嗡……”与此同时,一旁的聚魂邪鼎也开始白光四起,微微颤动!
是白光!夜凡心中惊道,当日他在伊藤文雄的木屋之中见到的就是这白光!
难道这白光就是千的魂魄?
“嗡……嗡……嗡……”藤原千身上的白光闪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砰……砰……砰……”邪鼎上面的那盖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般!
“催魂入体!”金蚕口中轻喝,手中手印翻动,随后对着邪鼎单手一指!
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金蚕手指中猛然冲出,直直地射向聚魂邪鼎!
“嗡……”聚魂邪鼎金光四起!
“魂魄归位!”金蚕变指为掌,刚才还是拇指粗细的金色光柱瞬间暴涨数倍,变得碗口粗细!
砰!一个金色的圆形波从金蚕掌中发出,形成了一个金色光圈!
光圈之中,一个斗大的金色符字金光流动,熠熠生辉!
此时的金蚕金光罩体,秀发飞舞,长裙无风自摆,猎猎作响,再配上那绝美精致的面容,如同仙临凡一般!
刷!金色符字从金蚕手中徐徐飞出,缓缓印在了聚魂邪鼎之上!
“嗡……”聚魂邪鼎在碰到金符之后,顿时金光四起!
“千,”长发飞舞的金蚕一边催动掌中金光一边大声道,“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砰!随着金蚕话音刚落,一道白色光芒瞬间将邪鼎盖一条缝隙,从邪鼎里面蜿蜒而出,缓缓向着藤原千的躯壳内飞去!
是千!夜凡瞪大了双眼,千出来了!
“呱……”就在白光距离藤原千不到一尺的时候,聚魂邪鼎上的那个血眼蟾蜍瞬间双发出了一声蛙鸣!
“滋……”两道血红电光从血眼蟾蜍的双眼中冲出,瞬间拉住了准备躯壳的白光!
“滋……”白光的力量很明显不如红色电光,在红色电光的拉,白光开始缓缓倒退。
不好!金蚕见藤原千魂魄受阻,心下大惊,她来不及多想,立即腾出另一只手凝聚灵力,对着那两道红色电光就隔空一指!
滋……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色电光从金蚕剑指中冲出,直接加入了对抗红色电光的行列!
“滋……滋……滋……”随着金蚕金色电光的加入,红色电光的势头开始缓慢起来,但是尽管如此,那道白光还是被红色电光缓缓回拉!
金蚕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她现在一边要镇压邪鼎,一边还要对抗血眼蟾蜍的电光,根本无法集中力量!
一旁的夜凡见此情形,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空有一身灵力,却丝毫帮不上忙!
白狐昭也开始不安起来,不断在一边转来转去。
眼见藤原千的魂魄就要被红色电光拉回鼎内,金蚕玉牙一咬,把心一横,将镇压邪鼎上的那道碗口粗细的金色光柱猛然调转方向,对着那两道红色电光就过去!
她要集中力量!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滋滋滋……”随着金色光柱的加入,红色电光再次受阻。
“呱……”就在此时,血眼蟾蜍发出了第二声鸣叫!
“刷!”随着第二声蛙鸣声起,两道红色电光瞬间变粗了一倍!
此时的邪鼎已经脱离了金蚕的镇压,力量自然也就迅速恢复!
一金一红两大力量开始了争夺白光的拉锯战!
一边是金光晃耀,璀璨夺目;一边是红光暴起,耀目夺睛!
“滋……”夹在中间的那道白光开始扭曲变形。
砰!在两大力量的拉扯之下,白光瞬间断裂!
一半的白光被金蚕的金光推入藤原千的躯壳之内,另一半白光则是迅速被邪鼎的红色电光拉回邪鼎之中!
一切又再次回归到平静。
金蚕愣在原地,满头大汗。
夜凡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白狐则是蹭的一下窜到了藤原千的旁边,伸出的舌头去藤原千的脸。
“嗡……”随着藤原千身上的白光逐渐散去,本来还苍白的脸上开始逐渐恢复了血色。
“嗯……”躺在木榻之上的藤原千发出了一声嘤咛!
“千……”听到爱妻久违的声音后,夜凡一下冲到了藤原千的身边。
千他活过来了!夜凡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千,快醒醒,”夜凡兴奋地抓起藤原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是夜凡啊,你快醒醒!”
然而让夜凡失望的是,藤原千在发出那一声叮咛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任凭他如何喊,自己的爱妻还是没有醒过来!
“婆婆,”夜凡转过头来看着金蚕,眼圈泛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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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后事
其实不用金蚕回答,夜凡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刚才的那道白光只有一半进入了藤原千的躯壳,另一半被聚魂邪鼎重新吸了进去。
换句话来,爱妻的魂魄并不全。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要问金蚕,他不懂为什么爱妻刚刚明明已经醒了过来,为什么现在却又再次毫无反应。
金蚕缓步来到藤原千的身旁,伸手将藤原千的胳膊摊平,为其把起脉来。
良久过后,金蚕松开了手,眉头紧皱。
“怎么样,婆婆?”夜凡焦急地问金蚕。
“她现在的魂魄残缺不全,”金蚕一脸愧疚地对夜凡道,“三魂七魄,只夺回了五魄,剩余的三魂两魄还在这邪鼎之中。”
夜凡听后双眼发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这件事都怪婆婆,是婆婆学艺不精。”金蚕对夜凡道。
“婆婆,这件事不怪你,”眼神发直的夜凡缓缓摇头,“要是没有婆婆你的话,千她连一魄也回不来。”
金蚕沉默不语。本以为凭借返魂草的返魂功效再加上自己的修为能够将藤原千的魂魄找回,没想到这邪鼎的力量太强,自己只能夺回其中的五魄。
在夜凡动身赶往极北的那段时间里,金蚕仔细地研究过这尊聚魂邪鼎,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强行打开这邪鼎并不是难事,只不过这尊邪鼎不仅力量强盛,而且灵智已开,脾气暴虐,若真要那么做的话,只怕这邪鼎纵使粉身碎骨也不会将藤原千的魂魄交出来,到那时不但救不了她,反而会让她的魂魄魂飞魄散!
“婆婆,我要带这邪鼎去找松本武吉,”夜凡对金蚕道,“我把千就托付给您照顾了。”
夜凡着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金蚕面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金蚕不明白为什么夜凡会忽然向她下跪。
“快起来!”金蚕着开始去扶夜凡。
“婆婆,”夜凡挣脱开金蚕扶他的双手,直接将头磕重重在地上,“我和千自从相识以来,屡次麻烦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夜凡感激不尽,谢谢您了。”
“你这孩,怎么起这些来了?快起来!”金蚕再次去扶夜凡。
“婆婆,您听我,”跪在地上的夜凡直起身,眼圈泛红,“这一次我去找松本武吉,很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三日之内我若不能赶回来,那就证明我出事了,不过您放心,我就是拼上这身修为也会把千的魂魄救出来,到时候还请您为千招魂,救她一命。九泉之下,凡儿也能安心了。”夜凡着,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夜凡的这番话的金蚕鼻发酸,眼圈泛红。
夜凡这是在向她交代后事!
“你这孩,什么胡话!”金蚕伸手去拉夜凡。
“婆婆,您听我把话完,”夜凡倔强地不起身,“我若出事,您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千妖堂堂主聂青,他是我前世至交,手里的百草丹能让昭恢复人身,看在前世交情的份上,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昭是我义妹,她的将来我就托付给婆婆您了。”夜凡着,第三次给金蚕叩头。
“你别了……”金蚕的声音开始哽咽。
“呜……”白狐听完夜凡的话后一下从木榻上跳到了夜凡面前,一边呜咽着一边疯狂地用嘴拉住夜凡鲜血染红的长袍,死死不放口。
“昭,听话。”夜凡红着眼圈伸手去抚摸白狐。
“呜……”眼中流泪的白狐见夜凡伸手去摸它,瞬间松开夜凡的衣襟,然后一张嘴,狠狠地咬住了夜凡的手!
“呜……呜……”白狐呜呜地叫着,疯狂地来回甩动夜凡的手。
它不能让夜凡以身犯险,白白送死!
这一幕让夜凡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白狐看起来在狠狠地咬他,其实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把夜凡的手指含在嘴里!
都这个时候了,它还怕伤着自己!夜凡心中想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你去我不拦着你,”金蚕哽咽道,“不过你要带上昭。”
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师父天残的话,这一人一狐渊源极深,互为救星。
她让夜凡带着昭,一来是让夜凡有个牵挂,不会轻易赴死,二来也是希望夜凡能够帮助昭度过此劫,恢复人身。
看着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的金蚕,又看着已是狐身、生死难舍的昭,泪流满面的夜凡对金蚕缓缓点了点头。
见夜凡点头,白狐这才松了口。
“婆婆,您多保重,一切就拜托给您了。”夜凡着站起身。
“千就交给我来照顾,你尽管放心便是。”金蚕道,“至于昭,我就把它托付给你了。”
金蚕的话带着深意。
夜凡点了点头,然后对白狐道,“昭,我们走。”
白狐噌的一下跳到了夜凡的肩膀上。
啪!夜凡单手将聚魂邪鼎托了起来。
“婆婆,我们走了。”夜凡向金蚕道别。
“一切心,早日回来。”金蚕哽咽道。
夜凡点头,御灵力离地一尺,随即唰的一下化为一道白光,向梨花宫洞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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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战上
东海之滨,战船之上。
船舱之内,松本武吉坐在榻榻米上,身后站着青白二使。
在松本武吉的面前,一个身背战刀的白衣蒙面忍者正在单膝跪地,正在向松本武吉汇报秘事。
“七日后就能到?”松本武吉在听完白衣忍者的汇报之后立即眼中一亮,直起了身。
“嗨!”白衣蒙面忍者点头。
“好!好!”松本武吉兴奋地站起身,对着白衣忍者拂袖一摆。
白衣蒙面忍者微微点头,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想不到佐佐木和宫本明一他们这么快就把他找到了。”身后的青衣人开口道。
“能得此人相助,就算是没有夜家的铸兵谱,我也能高枕无忧矣。”松本武吉笑着走到一旁的围棋桌前。
棋盘之上,摆着一副残局。
自从上次那副石质围棋被头戴白玉面具的黑崎毁掉之后,松本武吉便差人又做了一副。
“啪!”松本武吉捏起棋罐中的一枚白,重重地放在了棋盘之上。
他们口中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东瀛被称为天才刀匠的佐藤一健!
松本武吉做事极为周密,滴水不漏,当日在派服部千雄和藤原千去夜家抢夺铸兵谱的时候,同时派出佐佐木和宫本明一去明察暗访佐藤一健的下落。
据可靠消息,佐藤一健在六十岁那年铸完他的第三把名刀‘断空’之后便金盆洗手,云游四海去了。
松本武吉费了好多精力才打听到此人已经去往大明朝。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松本武吉顿时喜不自胜,原因很简单,他在大明朝的势力远远要比在东瀛的势力大,找到此人并非难事。
当藤原千和服部千雄抢夺铸兵谱的任务失败之后,他就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寻找佐藤一健这件事上。
如今得知明日二人七日后便可将此人带回,松本武吉怎能不高兴。
要知道得此一人,便可胜过千军万马!
他之所以要不惜代价的抢夺铸兵谱和寻找佐藤一健,目的很简单,他要为自己那三百黑羽部队配备神兵利器!
这支部队是松本武吉的心爱部队,是他极为珍视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
里面的每一名黑羽忍者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绝顶高手,他们虽然不如船舱内的这十三名高手那样修为高绝,但也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别的不,他身后这名沉默寡言的白衣高手,以及隐居在富士山上的那个伊藤文雄,这两位绝顶高手就是黑羽忍者出身,当年号称黑羽双雄!
黑羽忍者的战力,可想而知!
然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黑羽忍者虽然战力剽悍,但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却和寻常的忍者兵器没有什么分别!
如此精悍的部队却没有像样的兵器,这让松本武吉一直觉得是憾事一桩。尽管他派人四处重金聘请铸刀名匠,但是这些所谓的名匠打造出来的战刀却并没有达到让他满意的效果。
所以当他得知大明夜家铸造的兵器闻名天下、天才刀匠佐藤一健铸造的战刀出神入化的时候,便立即安排高手分别去办这两件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佐佐木和宫本明一的寻找之下,终于在大明边境的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里找到了正在打铁的佐藤一健!
这下好了,只要得到此人相助,自己的黑羽部队便会战力飙升,势不可挡!
一想到此处,松本武吉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轰!就在松本武吉心情大好之时,一个巨大的轰鸣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脚下的战船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刷!就在松本武吉即将摔倒之时,身后的青衣人身形一动,瞬间扶住了松本武吉。
“嘿嘿嘿,他来了。”这一次松本武吉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我们出去看看。”松本武吉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双手出了船舱,青白二使紧随其后。
甲板之上,十三名高手早已经站在那里,他们神色各异,抬头仰望着空中的不速之客。
“怎么又是他?”身穿白袍的八木长清看着空中的夜凡,皱眉道。
“他打不开那尊邪鼎,当然要来这里找松本先生了。”身穿宽大和服的横山重吾开口道。
“他不是打不开,而是不能打开,”一身黑袍的鬼木郎平静地道,“他要是强行开鼎,他妻的魂魄就灰飞烟灭了。”
身穿血色红袍、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听到鬼木郎的话后,眉头皱了起来。
“鬼木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一针见血。”年迈的木文龟鹤手拄着木杖,开口笑道。
“木文先生客气了。”鬼木郎看了木文龟鹤一眼,淡淡道。
“这邪鼎被人打开过。”身穿宽大灰色和服、一直沉默不语的藤田刚开口道。
“什么?被打开过?”八木长清皱眉问道。
“不错,”,藤田刚道,“鼎里面有一个残缺不全的女魂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他妻的魂魄,藤原千。”
一旁的上月红姬再次皱眉。
“看今们要有一场恶战了。”身材矮的青目童开口道。
众高手没再话。
高空之上,一头银发的夜凡手托聚魂邪鼎,身背离火神兵,面色冰冷,目光如刀,杀气腾腾地俯视着下方。
白狐昭温顺地趴在他的左肩膀上,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众人。
“呼啦啦……”海风吹来,夜凡沾满冰蛇鲜血的长袍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飘动的银发、俊朗的面容,此时的他如同修罗在世、邪神临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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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战中
“夜凡君,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松本武吉抬头看着高空上面色冷峻的夜凡,微笑着道。
高空中的夜凡并不答话,他双眼一眯,将手中邪鼎猛然甩了下去!
刷!重达数百斤重的聚魂邪鼎顿时如流星一般朝着战船之上的松本武吉砸去!
甲板上的松本武吉微微一笑,面对砸向自己的聚魂邪鼎毫不在意,无事人一般。
“呼……”邪鼎未到,劲风先到,邪鼎带动起的气流将松本武吉的长袍吹起,须发皆动!
邪鼎转瞬即至!
刷!就在邪鼎距离松本武吉不到半尺的时候,一道青影瞬间挡在了松本武吉的面前。
是青衣人!
“啪!”电光火石之间,青衣人单手一伸,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邪鼎!
轰!他将邪鼎放在了甲板之上,随即虚影一闪,再次回到了松本武吉的身后。
他的任务是保护松本武吉,没有松本武吉的许可,他不会对任何人出手。
“这鼎本来远在东瀛,没想到你还特意把他给我带过来了,夜凡君,麻烦你了。”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伸手去摸斜顶之上的那尊血眼蟾蜍。
“嗡……”血眼蟾蜍刚一碰到松本武吉的手,双眼之中顿时放出两道柔和的绿芒!
悬浮在空中的夜凡眉头微皱,这邪鼎果真只能被松本武吉打开!
“打开它,”夜凡森然开口,“把千的魂魄交给我。”
“夜凡君的这个要求恐怕我不能答应,”松本武吉一边笑盈盈地抚摸这邪鼎上的血眼蟾蜍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取你妻魂魄的是仁川大熊,把魂魄封入鼎里的也是他,与我无关。鼎是我的,开不开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悬浮在高空中的夜凡双眼眯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杀意瞬间四散开来!
“好强的杀气!”甲板上的八木长清一脸凝重。
“看来今天有事做了。”横山重吾皱眉道。
“有青白二使在,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一脸微笑的晴空一鹤道,“我们今日只管看戏。”
“一鹤先生的没错,”鬼木郎微笑着道,“听闻青白二使修为高绝,深不可测,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正好可以开开眼。”鬼木郎一边着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青白二使。
白衣人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如同没听见一般。
倒是青衣人转过头去,冷冷地看了鬼木郎一眼。
“先生你去会会他。”松本武吉侧过头对青衣人道。
对于晴空一鹤和鬼木郎的话中意思,松本武吉听得很明白,很明显,这十三人当中有人对青白二使的能力表示怀疑,鬼木郎和晴空一鹤只是出了大部分人的想法而已。
其实他们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这青白二使向来低调,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再加上二人整日蒙着面纱,江湖上的那些传言自然不能让这些高手信服。
松本武吉虽然待他们如若上宾,可是他们心里明白,真正能让松本武吉完全信任的,只有这青白二使,否则也不会将此二人日夜带在身边。
众高手嘴上不,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夜凡的出现让他们正好有了机会,他们想见识见识这青白二使到底有多厉害,能让生性多疑的松本武吉如此信任。
不过他们更想看到的是青白二使的笑话,只有那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为了服众,也为了试探一下夜凡如今到底到了何种境界,松本武吉对青使下达了出战命令。
见松本武吉下令,青衣人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一动,刷的一下原地消失!
刷!眨眼之间,青衣人瞬间出现在了夜凡对面十丈开外的高空之上,悬浮而立!
好利落的身法!众高手心中暗暗惊道!
鬼木郎面带微笑,不住点头。
晴空一鹤双臂抱怀,饶有情趣地看向空中。
“我找的是松本武吉,与你无关。”杀气冲天的夜凡看着眼前的青衣人,森然开口。
“夜凡君此言差矣,”青衣人开口道,“保护松本先生是我的职责所在,怎么能与我无关?”
“谁挡我的路,我就要谁死。”夜凡平静地道。
“谁若想伤害松本先生,我就要谁的命。”青衣人也平静地道。
夜凡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邪笑。
青衣人微微皱眉,夜凡的邪笑如同鬼魅,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刷!就在青衣人皱眉的那一瞬间,夜凡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刷!青衣人的身形随即也凭空消失!
这二人要交手了!甲板上的众高手顿时瞪大了双眼!
刷!几乎同时消失的二人瞬间出现在距离战船几十丈开外的海面之上!
“青影诀!”青衣人的掌中青光大盛,直奔夜凡而去!
夜凡面无表情,出掌相迎。
砰!震天价响传来,二人各自出掌,对在一处!
轰!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冲击波从双方双掌之间瞬间出现,高速扩散开来!
哗……冲击波产生的巨大力量将二人脚下的海面瞬间下压九丈!
呼……本来还风平浪静的海面被这股力量瞬间一压,顿时形成了一个高达几十丈的滔天巨浪!
巨浪以二人为圆心,排山倒海一般向四周压了过去!
本来还在阳光照射下的巨大战船瞬间笼罩在如山般的海浪阴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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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战下
眼见巨大的海浪即将吞没战船,甲板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船越真一眉头一皱,将头一抬,瞬间单手疾出,对着扑面而来的滔天巨浪隔空就是一掌!
砰!几十丈高的滔天巨浪仿佛撞到了一道无形墙壁一般,瞬间失去了力量!
哗……翻涌的浪花扑腾着落回到了海面之中!
好强的内力!众高手心中暗暗惊道,这船越真一果真名不虚传!
再看海面之上,一身血袍的夜凡和身穿青衣的青衣人双掌仍然对在一处!
“嗡……”青衣人周身青光四起,一身青袍猎猎作响!
在他的掌心中,一个青色光球已然出现,光华夺目,青光流转!
夜凡面带邪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青衣人。
和青衣人不同,此时的夜凡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光芒!
这让青衣人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上一次在周宅与夜凡对战之时,双方各有保留,并未出全力,可谓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他记得很清楚,当日与夜凡交手时,双方的掌心中各有灵气球出现,当时的他用了不到三成灵力,手中的灵气球不过三寸大,然而如今他已动用了五成灵力,掌心的灵气球已经达到七寸大,而此时夜凡的掌心里却是空无一物!
这只明了一点,此时夜凡的灵气修为已经远远超越从前!
这在没用灵气的情况下就能接住他的五成力量!
青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悬浮在海面之上的夜凡冷声对青衣人道,“你别逼我开杀戒!”
夜凡口中着,猛然催动体内两成灵力!
“嗡……”一个一尺大的五色灵气球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内!
好霸道的灵力!青衣人心中大惊!
情急之下,他急忙将手上的灵力提升至八成!
“嗡……”在青衣人灵力的催动下,掌心的青色光球瞬间暴涨一倍!
“要想动松本先生,先过了我这一关!”青衣人大声道!
“不自量力!”夜凡着双眼一眯,单掌猛然发力!
“嗡……”但见夜凡手中的五色灵气球瞬间暴涨,光芒大盛!
轰!一道一尺粗细的五色光柱猛然从五色光球中旋转着轰然而出!
砰!青光四散,光屑四溅,青衣人的青色光球被夜凡的五色灵气柱瞬间轰散!
漫天光点,莹莹而落!
轰!五色光柱在轰散青色光球之后,竟然力量不减,继续向青衣人的胸口冲去!
青衣人的瞳孔瞬间紧缩!
他没想到自己的八成灵力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的太简单了,此时的夜凡和当日在周宅的夜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夜凡只动用了两成灵力,但是要知道,石破惊天的两成灵力相当于一飞冲天境界十成灵力的两倍!
刷!五色光芒照亮了他那双瞳孔紧缩的双眼,也照亮了夜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轰!一尺多粗的五色光柱结结实实地冲上了青衣人的胸口正中央!
刷!青衣人被这道五色光柱瞬间顶的倒飞而起!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五色光柱将青衣人顶起之后,依然速度不减,顶着青衣人继续冲向几十丈开外的战船!
刷!五色光柱速度极快,以至于蔚蓝的海面瞬间被劈开,一条宽达五尺的水路赫然出现!
这一招直接让船甲板上的众高手脸色大变!他们被夜凡的灵气修为深深地震撼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能达到如此的修为境界!
刷……青衣人的五色光柱速度极快,转眼及至!
刷!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身形一动,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刷!五色光柱顶端的青衣人瞬间消失!
轰!巨响传来,木屑横飞,巨大的战船被夜凡发出的五色光柱直接穿透,一个三尺大的大窟窿赫然出现!
夜凡的这道光柱只要再左移三丈,出现窟窿的就是松本武吉了。
这一招是夜凡故意打歪的,他不能现在就杀死松本武吉,原因很简单,松本武吉若是一死,就没人能够将这邪鼎打开了。
他要做的就是敲山震虎!让松本武吉乖乖地打开这邪鼎,把爱妻的魂魄还给他!
刷!虚影闪动,白衣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松本武吉的身边,肩上扛着青衣人。
“带他下去疗伤。”白衣人一边将肩膀上扛着的青衣人放在甲板上一边对身边不远处的几名忍者道。
“嗨……嗨。”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几名忍者缓过神来,跑着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青衣人抬了下去。
“他的伤势怎么样?”松本武吉皱眉问身边的白衣人。
“半年之内,无法再用灵力。”蒙着面纱的白衣人平静地开口。
松本武吉听后,眉头立即锁成了一个疙瘩。他抬头看着悬浮在海面上面无表情的夜凡,眼睛眯了起来。
“要不要我出手。”白衣人平静地问松本武吉。
“不用。”松本武吉回答。
白衣人不再话,退到了松本武吉的身后。
几十丈外,悬浮在海面之上的夜凡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松本武吉身后的那个白衣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救下青衣人!
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白衣人的修为果然如伊藤文雄所的那样,修为高绝,深不可测,青衣人的修为在他的面前简直就不值一提!
夜凡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本来他是想敲山震虎,逼迫松本武吉主动开鼎,如今看来,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在松本武吉的身边,高手可不止是白衣人一个。
从刚才那名一招将巨浪平息的东瀛高手出招来看,此人修为绝不在青衣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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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群雄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开始仔细打量起甲板上的那十三名东瀛人。
如他所料,这十三人体内经脉散发出来的光芒五色杂糅,形态各异!
果然都是高手!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当日打伤自己的那名蓝衣人也赫然其中!
冤家路窄!一想到当日自己在山洞中被蓝衣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夜凡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咯咯作响!
夜凡强忍着胸中的杀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蓝衣人固然该杀,但自己这次来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人的。尽快逼松本武吉打开邪鼎,交出爱妻的魂魄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动,施展绝世身法,刷的一下原地消失!
刷!眨眼之间,夜凡出现在了战船的正上方!
但见他单手一伸,曲指成爪,对着正下方的松本武吉隔空就是一抓!
擒贼先擒王!夜凡没时间和其他人纠缠,直接对松本武吉下手!
只要抓到了松本武吉,不怕他不肯开鼎!
刷!就在夜凡对松本武吉出手的那一瞬间,一道一丈多长、刺目夺睛的白色光弧瞬间从甲板上冲天而起,直奔空中的夜凡而去!
好强的刀气!夜凡心中惊道!
甲板之上,身穿白色忍者装的八木长清手持战刀,面色冷峻的看着空中的夜凡。
他是东瀛三大忍术教派之中赫赫有名的甲贺流宗主,一身忍术名动江湖,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见夜凡又要使出禁锢仁川大熊的招式,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拔刀出鞘,用刀气阻止了夜凡的发招!
刷!见刀气袭来,夜凡施展身法,瞬间左移三尺,避开了白色光弧!
刷!半空中的夜凡刚刚止住身形,一道蓝色的光弧从甲板上冲了而起!
光弧长达三丈,几乎形成了一个半圆,蓝光刺眼,光华夺目!
是蓝衣人!
这个畜生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偷袭的习惯!夜凡心中怒骂道。
甲板之上的蓝衣人战刀在手,咬牙切齿地看着高空中的夜凡!
自己在山洞中被彻底击败的那一幕让他这一辈也忘不了,那是他的耻辱!
自从那日离开山洞之后,他风餐露宿、日夜苦练绝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将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夜凡杀之后快!
刷!刷!刷!蓝色光弧上冲之后,甲板之上又有三道光芒四射的光弧瞬间飞起,直奔夜凡!
东瀛五童中的排行第一的青目童、排行第四的长藤加野、以及东瀛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横山重吾,三人几乎同时发招!
四道光弧速度极快,如同一张光一般扑向高空中的夜凡!
四人虽然同时出招,目的却是和刚才的八木长清完全不同,八木长清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松本武吉,而他们四人则是各揣心事,各有目的。
蓝衣人佐藤川芥偷袭夜凡是为了报上次受辱之仇,恨不得将夜凡杀之而后快;青目童出手是为了想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修为,他在众人之中个最为矮,强烈的自尊心促使他立功心切,一心想拔得头筹;横山重吾一直想与大明朝的绝顶高手过过招,如今见夜凡修为精深,一时技痒,直接发招;至于五童排行第四的长藤加野,目的就更简单了,他对排行的三的望月久美倾心已久,想借此机会在她面前露露脸,以搏美人一笑。
四人地同时出招顿时让夜凡来了火!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自己不想找这些人的麻烦,可他们却是咄咄紧逼,步步为敌!
这种人,该杀!这些人,该死!
夜凡怒从心起,杀机顿现!
怒火中烧的他面对转瞬即至的四道光弧非但毫不躲闪,反而刷的一下催动身法迎着光弧冲了下去!
下冲的同时,夜凡单手一伸,将身后背着的离火剑瞬间拔出了剑鞘!
“铮……”离火剑铮然出鞘,红光暴起,烈焰升腾!
夜凡调动灵力催动手中离火剑,猛然下劈!
下冲、拔剑、下劈、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嘶啦……一道长达十几丈、碗口粗细的红色火焰光柱从离火剑剑尖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红色长鞭一般抽向迎面上冲的四道光弧!
火焰光柱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轰轰轰轰……蓝光飞舞、白光四溅!
四道光弧在碰到火焰光柱之后,瞬间被拦腰斩断,崩离四散!
而长鞭一般的红色火焰光柱却是依然速度不减,在冲破光弧之后,继续下劈,狠狠抽向战船上的人群!
刷!火焰光柱的光芒照亮了众人震惊的脸。
“水幕!”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娇喝传来,五童之中排行第二的樱木晴对着凌空而下的火焰光柱猛然拂袖一摆!
轰!一道粗达丈余的巨大水柱从蔚蓝的大海之中冲天而起,如同一条蓝色巨龙一般旋转着破海而出,直向长鞭一般的火焰光柱冲去!
刷!火焰光鞭如火龙飞舞,烈焰腾腾!
轰!冲天水柱如水龙出海,碧海生辉!
轰……两大力量瞬间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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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战船
嗤……冰冷的海水和炽热的火焰瞬间交汇,激起漫天水汽,如同浓雾一般!好厉害的御水术!一身黑袍的鬼木郎心中惊道,这御水七章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夜凡的火焰光柱被冲天而起的水柱挡住之时,一个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场面出现了!
轰!碗口粗心的红色火焰光柱瞬间劈开了一丈多粗的大海水柱,继续疯狂地抽向战船甲板!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夜凡的火焰光柱不过碗口粗细,竟然能将水龙一般的冲天水柱瞬间穿透!
刷!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见火焰光柱力量不减,立即伸手一按松本武吉的肩膀,刷的一下和松本武吉一起原地消失!
“散!”青目童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边对其他三童着一边一把拉起目瞪口呆的樱木晴,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刷刷刷……甲板上的众高手见形势危急,来不及多想,纷纷各自施展身法离开原地!
轰!巨大的战船船身抖动,长鞭一般的巨大红色光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甲板上!
嘶啦!光鞭直透甲板,巨大的战船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被一切两截!
呼……两截战船的切面瞬间燃烧起来!
转眼之间,几十丈长的巨大战船瞬间被也夜凡一招削去了船首!
哗……巨大的船首被夜凡从战船母体上斩断之后,瞬间脱离母船!
如果换作是其他船,经过这么强烈的斩击之后一定会引起海水瞬间倒灌船体,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沉入海底。
然而这艘船却不是其他船。
这艘战船经过特殊处理,各个船舱之间都是独立密封并设有自动脱离船体的机关消息,如遇特殊情况甚至可以瞬间拆分成十几艘船,这样一来,即使一个船舱起火或者是漏水,完全不影响其他舱室。
所以夜凡的火焰光鞭虽然将战船船首瞬间切断,但是对整艘战船并没有多大影响。
刷刷刷……刚才消失的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了战船船尾!
众人现身之后,表情各异。
松本武吉面色冷峻,脸沉似水。
白衣人面色平静,静静地站在松本武吉身后。
鬼木郎一脸凝重,晴空一鹤面无表情。
手拄木杖的木文龟鹤眉头紧皱,一边不断地手捋长须一边看着高空中的夜凡。
刚才合力发招的四人则是一言不发,脸色难看。
他们本来都以为自己的刀气能够伤到夜凡,最起码能够将夜凡逼离原位,结果呢?截然相反!
在四对一的情况下,他们非但没有将其逼退,反而被对手瞬间反击,倒逼他们离开原地!
这是何等的耻辱!
“八嘎!”青目童率先打破沉寂。
本来在苗疆一战中,他就窝了一肚的火,如今第二次出手,竟然又是被对方一招反制,变守为攻!
最为让他难堪的是,五童之中三人出手,竟然没有将夜凡的火焰光柱挡下来!
“我让你们几个动手了吗?”就在青目童准备拔刀出战的时候,脸沉似水的松本武吉忽然森然开口。
他一边着一边抬头看向高空中的夜凡。
刚才对夜凡出手的那几人一听松本武吉的口气,立即脸色一变,将头一低。
他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鲁莽。
在没有得到松本武吉的许可下,他们的确没有任何权利擅自出手,这是最基本的法则之一。
就因为他们刚才的鲁莽行为,直接导致了战船受损!
更让他们感到后怕的是。刚才若不是有白衣人守护,恐怕松本武吉早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我等一时鲁莽,还请先生责罚。”八木长清率先开口,第一个出手的人就是他。
剩余三人立即弯腰向松本武吉行礼。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一脸阴沉的松本武吉开口道。
“是。”几人点头。
松本武吉的这几句话表面上是在四人,真正的用意其实是讲给众人听的,他用人理念只有两条,一,忠心,二,有用。二者缺一不可。眼前这十三位高手修为确实不简单,但是我行我素的毛病却也不少,松本武吉一直想找机会提醒他们,借着今天的这个场合,他把这件事做了。
“我再问你一遍,这鼎你开还是不开?”悬浮在高空中的夜凡开口问道。
“夜凡君,别再闹了,”松本武吉抬头对夜凡笑着道,“你若是再这么闹下去的话,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什么?后果?自己承担?松本武吉的这句话顿时让夜凡腾地一下来了火,爱妻气绝身亡、魂魄不全,昭已现狐身、修为全无,而这个口是心非、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后果要自己承担!
不可饶恕!盛怒之下的夜凡将手中长剑一抖,施展身法瞬间凌空而下!
今日他一定要生擒这松本武吉!
刷!夜凡的身法如同一道白练一般直接冲向战船上的松本武吉!
甲板上的十三位高手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出手,因为他们没有接到松本武吉出战的命令。
看着夜凡凌空而落的身法,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双眼一眯,刷的一下挡在了松本武吉的面前,随时准备出手!
他和另外十三位高手不同,保护松本武吉是他的职责所在。
“山田先生,你不必出手。”背着双手的松本武吉一边抬头看着凌空落下的白练一边对白衣人笑着道。
松本武吉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在场所有高手瞳孔紧缩!
这松本武吉难不成要自己动手对付夜凡?!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毫无半点修为在身,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夜凡?
“是。”白衣人一边应着一边刷的一下从松本武吉面前消失,退到身后三尺处!
这白衣人竟然同意了!
众高手脸色一变,难道这松本武吉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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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
刷!夜凡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已距离松本武吉不到三丈!
电光火石间,一脸微笑的松本武吉瞬间双目圆整!
嗡……就在夜凡手中的长剑距离松本武吉不到一丈距离之时,战船上的那尊聚魂邪鼎瞬间红光暴起,刷的一下悬浮在了了松本武吉的头顶!
这松本武吉竟然能操纵邪鼎!
众高手心中惊呼!
不好!凌空而下的夜凡见邪鼎忽然挡住松本武吉,立即猛然倒催灵力!
他怕自己手中的离火剑伤到了聚魂邪鼎中的爱妻魂魄。
刷!夜凡将身形急停在了邪鼎上方三尺处!
啾……就在他急停的那一瞬间,两道碗口粗细的血红色光柱瞬间从邪鼎盖上那尊血眼蟾蜍的双眼中猛然发出,直接射向夜凡!
此时的邪鼎距离夜凡不过三尺,两道血色光柱刚一发出便直接冲到了夜凡的身上!
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刚才为了迅速急停,他已经将灵力倒催入体,根本来不及重新催动身法,再加上他和这邪鼎之间距离太近,而邪鼎的光束又来的太突然,此时的他根本无法躲闪!
情急之下,夜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离火剑猛然横在胸前!
轰!两道血红光柱直接轰击在了夜凡手中的离火剑上!
滋……红光四溅,夜凡的身形被两道血色光柱瞬间顶离战船十余丈!
松本武吉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众高手惊叹不已,这聚魂鼎果然厉害!难怪松本武吉不用白衣人动手!
刷!半空中的夜凡重新施展身法,避开了聚魂邪鼎发出的两道光柱!
啾!啾!夜凡刚刚稳住身形,又有两道光柱再次向他射来!
好卑鄙的手段!夜凡一边施展身法闪避光柱一边心中怒骂松本武吉!
这松本武吉知道自己根本不敢破坏邪鼎,所以不断催动这聚魂邪鼎不断攻击自己!
啾啾啾啾……血眼蟾蜍的双眼中不断地发出红色光柱射向夜凡!
夜凡眉头紧锁,一边不断用身法躲避血眼蟾蜍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苦思对策。
现在的他面临着两个问题,白衣人和邪鼎。
白衣人身法高绝,而且寸步不离松本武吉,有他在,自己很难靠近松本武吉。
而这个邪鼎更是让他头疼不已,这邪鼎完全受松本武吉意念的操控,进可攻,退可守,收放自如!
自己既不能将其打破,又要不断闪避着这邪物的攻击,让他进退两难。
白衣人、松本武吉、邪鼎,三者相辅相成,牢不可破!自己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
“嗡……”就在夜凡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松本武吉头顶上方的聚魂邪鼎停止了攻击,它收去自身红光,缓缓地落在了松本武吉的面前。
夜凡止住身形,悬浮而立,皱着眉头看向下方。
“夜凡君,别闹了,”一脸微笑的松本武吉对夜凡开口道,“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夜凡冷声道。
“哦?是吗?”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面前的聚魂邪鼎。
“嗡……嗡……”聚魂邪鼎瞬间青光闪动。
“啊!”邪鼎之内,瞬间传来了一个女的叫喊声!听起来十分痛苦。
“千!”悬浮在高空的夜凡失声喊道!鼎里传出的女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藤原千的声音!
千!夜凡一边失声喊着一边急速下落。
刷!刷!刷!众高手见夜凡高速落下,立即身形闪动,将松本武吉团团围了起来。
松本武吉没有让他们出手攻击,但是并没他们不能警戒防御。
不过有一个人没有动,那就是身穿红衣、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
刷!虚影闪动,夜凡将身形落到了战船之上,聚魂邪鼎的面前!
“千!千!”夜凡蹲下身形,对着聚魂邪鼎大声喊道!
邪鼎之内,毫无动静。
“你把千她怎么样了?!”夜凡暴喝着扭头看向松本武吉,眼中的红光一闪而现!
这一幕让围住松本武吉的十二位高手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各自手中的兵器。
“我们现在可以谈了吗?”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背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的是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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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夜凡站起身,单手持剑,剑尖指地,咬牙切齿地看着松本武吉。
“你放心,千姐的魂魄目前还是很安全的。”松本武吉开口道。
“你怎么样才把千还给我?”夜凡直接开口问道,“我可没有铸兵谱和铜人图谱!”
“呵呵,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两样东西了。”松本武吉摆手笑道。
“那你想怎么样?”夜凡皱眉问道。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笑盈盈地问夜凡。
“你想要九鼎?”夜凡挑眉问道。
“不错,”松本武吉开门见山地道,“我这次来大明朝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传中的镇国神器,九鼎。”。
“你找什么与我无关,”夜凡冷声道,“你把千魂魄给我,从此之后你找你的九鼎,我过我的日,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大明天下谁爱坐谁坐,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夜凡君此言差矣,”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踱起了步,“这大明朝之内寻找九鼎的可不止我松本武吉一人,派系林立,卧虎藏龙,高手众多,极难对付。”
“你是想让我帮你铲除异己?”夜凡皱眉问道。
“呵呵,知我者,夜凡君也,”松本武吉停下步,转过身对夜凡道,“只要你帮我找到九鼎,扫清障碍,我一定会将千姐的魂魄归还于你,不仅如此,若我坐拥大明江山之后,一定会恢复你们夜家名誉,让你们的家族东山再起。”
“我如果要是不答应呢?”夜凡抬眼看向松本武吉。
“这个嘛,呵呵,”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聚魂邪鼎,“夜凡君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也不好勉强,只不过这聚魂鼎内千妖汇集,万鬼丛生,千姐的魂魄若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的话……”
松本武吉着抬起头看向夜凡,一脸奸笑。
“你敢!”夜凡怒声道!
“别这么激动啊,夜凡君,”松本武吉笑道,“我这不是万一嘛,这一切都要看夜凡君你的决定了。”
夜凡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实话他根本不在乎这大明天下由谁来坐,自古以来,皇朝更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担心的是自己一旦帮助松本武吉的话,会引来大明朝的那些正义之士的口诛笔伐,甚至是刀剑相向。
到那时自己就是一个罪人,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松本武吉见夜凡低头思索良久,开口问道。
“我需要时间考虑。”夜凡皱眉道。
“我可以等你。”松本武吉见夜凡已经陷入犹豫,心中一喜,眼中一亮,“你需要多长时间?”
“最多三日,我给你答复。”面色凝重的夜凡抬头对松本武吉道,“三日之内,我要你保证千魂魄的安全。”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松本武吉道,“为表示我对夜凡君的诚意,我现在就把千姐魂魄的其中两魄放出来。”
“此话当真?”夜凡皱眉问道。
松本武吉的话让他心中一动。
“我松本武吉一向到做到,”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径直走道聚魂邪鼎跟前。
他将手掌缓缓摊开,直接放在了血眼蟾蜍的嘴边。
“嗡……”聚魂邪鼎开始微微泛起一层青光。
刷……两道白光从血眼蟾蜍口中含着的骷髅头内蜿蜒而出,缓缓地汇聚到了松本武吉的手掌心里,化作一个核桃大的白色光球。
“这就是千姐魂魄的其中两魄,”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将光球托在手心里,递给夜凡,“无论你答不答应,这两魄我都给你。”
夜凡伸手接过光球。
当光球触碰到夜凡掌心的那一刹那,夜凡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光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爱妻藤原千的!
“你回去之后把它交给帮你夺魂取魄的那个人,他知道怎么做。”松本武吉对夜凡道。
他与这聚魂邪鼎心意相通,意念相连,就在金蚕婆婆与这邪鼎强夺魂魄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就已经全部知晓了。
“三日之内,我一定会给你答复。”面色冷峻的夜凡对松本武吉道。
“希望你带来的是好消息。”松本武吉对夜凡道。
夜凡将离火剑插在后背的剑鞘里,然后心翼翼地白色光球轻轻握在手里,随即施展身法,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松本武吉抬头仰望,但见一道白芒瞬间划破天际,渐行渐远。
“安排人修理战船,”松本武吉笑着对不远处的几名忍者道,“然后准备一间上等舱室,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嗨!”几名忍者点头。
松本武吉微笑着转身,走向船舱,白衣人紧随其后。
此时松本武吉的心情极好。
青衣人,战狼也;夜凡者,猛虎也;舍一狼而得一猛虎,稳赚不赔!
一想到自己将来的宏图大业能够顺利实施,松本武吉的口中开始哼唱起东瀛的传统名曲,《春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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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夜云
“看来我们又要多一位同伴了。”松本武吉进入船舱之后,晴空一鹤笑着对众人道。
“是同伴,也是对手。”鬼木郎笑着转过头看向晴空一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青目童皱眉道。
“同伴也好,对手也罢,”手拄木杖的木文龟鹤道,“这个年轻人我喜欢。”
船越真一沉默不语,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回到船舱。
跟在船越真一后面的是蓝衣人佐藤川芥。
“这位哥要真是我们的同伴就好了,咯咯咯,”望月久美一边摇着手中的仕女闪一边娇笑道,“到时候可以互相切磋切磋。”
长藤加野面露不悦,他不喜欢望月久美对别的男人动心。
“此人邪气太盛,我们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一身粉衣的樱木晴皱眉道。
“我看你们想的太多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藤田刚开口道,“此人到底是敌是友,三日后便知,何必费那心思?”
“依藤田先生看,此人会不会与松本先生合作?”鬼木郎问藤田刚。
“中国有句古话,叫身在曹营心在汉。”藤田刚一边着一边看向鬼木郎,“鬼木先生刚才的没错,此人非敌非友,亦敌亦友。”
“上月姐,你怎么看?”晴空一鹤问上月红姬。
刚才在夜凡攻向松本武吉的时候,十三人之中只有上月红姬一人没有动,这引起了晴空一鹤的好奇心。
“我觉得他一定会来。”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平静地道。她一边着一边一个人走向船舱。
“这回我有竞争对手了,咯咯咯……”看着上月红姬远去的背影,望月久美花枝乱颤地开口笑道。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晴空一鹤一边笑着吟诗一边走向了船舱……
云端之上,夜凡施展身法,化作一道夺目白芒,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梨花宫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手握藤原千三魂七魄中的两魄,急着想让藤原千将此二魄归魄入体。
白狐昭静静地趴在夜凡的肩膀上。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
只要在夜凡的身边,它就感到踏实,无比的踏实,哪怕是身陷重围,哪怕是身处险境。
松本武吉的条件到底要不要答应?夜凡一边在云端赶路一边眉头紧锁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松本武吉要的是大明天下,而他要的则是爱妻的魂魄,本来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情一下联系到了一起。
他该怎么办?帮助松本武吉铲除异己,寻找九鼎?帮助其夺得大明天下?
那样的话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千古罪人,与整个大明朝为敌,不忠不义,身背骂名,受千夫万民所指!
不帮松本武吉?那爱妻的魂魄怎么办?爱妻的性命怎么办?
自己连自己的妻都救不了,还算什么男人?如今就连返魂仙草都不能将爱妻救活,要想救爱妻,只能答应松本武吉提出的条件,别无他法。
一边是不忠不义、理通叛国的滚滚骂名,一边是相濡以沫、夫妻情深的爱妻性命。
夜凡陷入了矛盾之中。
良久过后,夜凡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选择了后者,自己的爱妻。
原因很简单,也很明显。
大明朝带给了他什么?抄家!通缉!举族外迁!
爱妻带给了他什么?欢笑!幸福!至死不渝!
如今的大明朝党争不断,内忧外患,国家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这样的大明朝又有何用!
罢了罢了!夜凡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忠也好,不义也罢,所有的罪孽全都由自己一个人来背吧,不管怎么样,千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死!
夜凡作出决定之后,立即睁开双眼猛然加快身法,一道白光直奔梨花宫。
一盏茶功夫过后,夜凡再次来到了梨花宫上空。
看着脚下隆隆的飞瀑,夜凡不禁摇头苦笑,一个时辰之前自己还在向金蚕交代后事,准备与松本武吉同归于尽,而短短一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准备帮助松本武吉寻找九鼎,夺取大明天下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让人身不由己。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徐徐降落高度,缓缓飞入了瀑布之中。
“嗡……”一人一狐刚碰到飞瀑,一个一丈大的半透明圆球便将二人外圈包裹,隆隆的飞瀑没有一滴水溅到二者。
这完全得益于夜凡怀中的避水珠,此宝避水能力极强,若遇大水围困,便会立即自动撑起一丈大的防护罩。
“婆婆,我回来了!”夜凡身形落地之后,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向梨花宫。
是凡儿!梨花宫门口,一脸惊喜的金蚕早已等在那里,在她旁边,站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其实就在夜凡刚刚进入苗疆的时候,金蚕就感知到了夜凡和昭的气息。
更让她感到高兴地是,她还隐隐感到了藤原千的一丝气息!
看来此去一切顺利!金蚕心中一喜。
“婆婆,快,千的两魄我已经……”夜凡一边着一边出现在了金蚕的视线之中,然而当夜凡看到了站在金蚕身边的那个人时,瞬间愣在了那里。
“爷爷!”夜凡兴奋地喊道!他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向那名中年人。
站在金蚕身边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千里之外的蒙古国只身赶回大明的夜家当家,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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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魄入体
在将道童的宝剑铸好之后,夜云就把夜家族人的安全交给了夜空和夜辰打理,自己只身一人奔赴大明。一来是为了兑现自己为道童铸剑的承诺,二来是心中惦记夜凡,思念金蚕,顺便打探一下朝廷的动向。
为避官兵搜捕,此时的夜云已是乔装打扮,并且贴着人皮面具,他白日住店休息,晚上动身赶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从蒙古国赶到了梨花宫。
虽然他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但是夜凡如今修为已是今非昔比,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凡儿!”夜云的声音透着激动和爱怜,刚才金蚕已经将夜凡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夜云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孙媳魂魄被拘,昭修为全无,自己的唯一孙儿历经生死之难,一夜青丝变白发!
“爷爷!”夜凡冲到了夜云的面前。
噌!夜凡肩膀上的白狐噌的一下跳到了金蚕的怀里。
“凡儿,你受苦了!”夜云看着一头银发、浑身血污的夜凡,眼圈泛了红。
他就夜凡这么一个独孙,夜凡现在的样让他看了之后,心如刀割。
“爷爷,您怎么样?我爹呢?夜辰叔呢?”夜凡一边急声问着一边向夜云的身后望去。
“你爹和你夜辰叔都很好,你放心。”夜云抹了抹眼泪,开口道。
“他们怎么没跟您回来?”夜凡问夜云。
“此事来话长,一会再。”夜云道,“你呢?千的魂魄找回来了吗?”
夜凡摇了摇头。
一提起爱妻,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婆婆,这是千的两魄。”夜凡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光球递到金蚕的手上,“您赶快将此二魄为千归魄入体。”
看着夜凡递到自己手中的光球,一脸不解的金蚕抬头看向夜凡。
她不明白为什么夜凡只得到了藤原千的两魄,最重要的三魂呢?怎么没有取到?如果能取到两魄的话,应该也能得到三魂才是。
夜凡这一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婆婆,”夜凡看出了金蚕的疑惑,开口道,“先救千,我一会把事情全都告诉您。”
金蚕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梨花宫。
夜凡和夜云紧随其后。
三人一狐来到了藤原千的躯壳面前。
服食过返魂草的藤原千已经得了三魄,此时的她面色红润,身体柔软而又温暖,和睡着了几乎没什么分别。
看着躺在木床上的爱妻,夜凡的心几乎都碎了,他真希望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藤原千还像以前那样陪在他身边,和他斗嘴,对他撒娇。
可惜,这并不是梦。
金蚕来到藤原千面前之后将手掌摊开,对着手中的光球用嘴轻轻一吹。
刷……白色光球瞬间化作三道白光,蜿蜒旋绕着飞入了藤原千的七窍之中。
“嗡……”藤原千的周身开始发出一层柔和的白光。
“呼……”白光之中,藤原千嘴里呼出了一口气,胸口开始起伏起来。
爱妻活过来了!夜凡心中喜道。
“千!”见藤原千开始呼吸,夜凡立即一个箭步来到藤原千面前。
他顿下身形,双手握住藤原千的手,开口喊着藤原千的名字。
“千!千!”夜凡不停地喊着。
“她现在七魄已全,已经能够正常呼吸了,但是还不能醒过来,”金蚕开口道,“只要再将天地人三魂入体,她就可以完全恢复了。”金蚕着问夜凡,“千的那三魂呢?”
“还在聚魂邪鼎中。”夜凡将藤原千的胳膊放好,起身道。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两魄的?”金蚕问道。
“松本武吉给的。”夜凡道。
“松本武吉给的?”金蚕皱起了眉头,“是你逼他给的?”
夜凡摇了摇头,“是他主动给我的。”
“主动给的?”金蚕眉头紧皱,夜凡的话让她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夜凡点了点头。
“凡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云也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怎么会主动把千的两魄交给你呢?”
夜凡无奈,只得将自己如何出手,如何被邪鼎反击,又如何与松本武吉谈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二人。
“无耻!”夜云在听完夜凡的话后顿时怒气冲天。
“你打算怎么办?”面色凝重的金蚕眉头紧皱,开口问夜凡。
“我要救千。”夜凡平静地道。
“你松本武吉?”金蚕挑眉反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什么?”夜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那个畜生夺取大明江山?”
“那聚魂邪鼎只有松本武吉才能打开,我若是不同意的话,千的三魂会有危险。”夜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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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剑
“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吗?”金蚕问道。
“不管后果是什么,我都要救千。”夜凡的回答透着坚定。
“凡儿,你万不可鲁莽行事,”夜云对夜凡道,“你若是真这么做的话,你就不能回头了!”
“孩,你冷静一点,”金蚕着来到夜凡面前,“你爷爷的没错,你要真这么做的话就中了松本武吉的圈套了。就算你不答应他,他也不敢把千的魂魄怎么样,要知道千的魂魄虽然是他要挟你的筹码,但也是他保命的稻草,他绝不敢轻易对千下手。你可要想清楚,万不能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夜凡对金蚕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置千于不顾?那个邪鼎里千妖聚集、万鬼丛生,千她在里面能好过的了吗?那松本武吉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若我不同意他的要求,万一他对千的魂魄下手怎么办?”
“凡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夜云皱眉对夜凡道,“你若是帮松本武吉寻找九鼎,助其夺取大明江山的话,你就是在与整个大明朝为敌,甚至在与天下人为敌!这个后果你想过没有?”
“大明朝?哼,”夜凡冷笑一声,“爷爷,大明朝都对我们夜做了什么?”
夜云一愣。
“我们夜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可结果呢?”夜凡走到夜云面前,双眼紧盯夜云,“设计陷害、罢官夺爵、抄家通缉、害的整个夜家家族名誉扫地、流亡外邦!若不是那个狗皇帝腐败无能,荒淫无度,他松本武吉敢觊觎这大明江山?我们夜家会落到如此地步?这样的大明朝,不要也罢!”
夜云被夜凡的这一番话的愣在当场,一句话也不上来。
“凡儿,你冷静一点,万不能一时冲动,鲁莽行事!”金蚕对夜凡道,“大明朝确实是亏欠你们夜家,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帮助外族夺取大明江山!”
“外族?鲁莽?”夜凡转过身看向金蚕,“婆婆,我问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时,哪个是外族?巍巍华夏数千年,民族多达数十种之多,哪个又是外族?”
“这……”金蚕一时语塞。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谁当皇帝都不要紧,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安享太平,纵使外族当了皇帝又有何妨?刚被大明朝覆灭的大元朝不也是外族吗?”夜凡道,“至于您我鲁莽,我想问您一句,如果此时被关在聚魂邪鼎里的是爷爷的魂魄,您会怎么办?”
“这……”金蚕低头皱眉。
夜凡的这个问题让她无法回答。
“爷爷,”夜凡转过头看向夜云,“换做是婆婆的魂魄被关在聚魂邪鼎之内,您又会怎么做?”
夜云沉默不语。
“只要能救千出鼎,与大明朝作对又怎样?与天下人作对又怎样!”夜凡着再次来到藤原千的身边,他俯下身,一脸柔情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妻。
“凡儿,你的这些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夜云来到夜凡身后,“不过你想过没有,若是松本武吉坐了这大明江山,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吗?就为了一柄妙法村正,他就将千的父亲设计杀害,你觉得他有做皇帝的资格吗?”
夜凡听了夜云这句话后,眉头微皱,没有话。
“他若是做了皇帝,以他好战的性格一定会大举征战,杀伐不断,到那时百姓才是真正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夜云接着道,“你为了救你妻一人,置千万百姓死活于不顾,你觉得你这样做,公平吗?”
夜云的一番话得夜凡哑口无言。
爷爷得没错,夜凡心中想道,他若是帮松本武吉夺得大明天下,到时候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尸横遍野,而这件事的真正罪魁祸首不是松本武吉,而是自己!
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千怎么办?自己的爱妻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遭受这样地劫难?凭什么!
夜凡开始头疼起来,他闭眼抬头,痛苦地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孩,婆婆理解你现在的感受,知道你现在苦痛难当,”金蚕一脸慈爱地看着夜凡,“这样吧,我和你爷爷也不再多劝你,你不是还有三日时间吗?这段时间你也累了,这三就和昭一起四处散散心,自己静下来好好想想。”
夜凡听完金蚕的话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蚕的没错,这段时间他太累了,从爱妻魂魄被仁川大熊拘走之后,他疗内伤、练功法、奔东海、报妻仇,走东瀛、寻邪鼎、赴极北、觅仙草,找冰蛇化内丹……
这段时间他就没有睡过一好觉。他很想休息,可是他不能,爱妻魂魄被困邪鼎,他怎么能睡得安稳。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回头看向躺在木床上的藤原千。
“你放心吧,”金蚕看出了夜凡的心思,“千她现在七魄归体,虽不能开口话,但已经算是活过来了,这三什么都做不了,就和昭一起出去转转,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明月的剑我已经铸好了,本来我还打算自己亲自到紫阳观走一趟,正好你现在没事,身法又快,这剑就由你替我去送吧,顺便你和昭也去紫阳观散散心。”夜云着将放在桌上的一个长形黄布包拿起,递给夜凡。
夜凡接过夜云递到自己手中的宝剑,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亲自为道童送剑这回事。
一提起宝剑,夜凡猛然想起了道童能掐会算的本事,既然他能未卜先知,自己何不向他询问一二,或许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也不一定!
夜凡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婆婆,”夜凡对夜云和金蚕道,“我现在就和昭动身去紫阳观送剑,千她就拜托给您照顾了。”
金蚕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你尽管放心去便是,千就交给我来照顾。”
她本以为夜凡不会同意。
“爷爷,”夜凡对夜云道,“这剑叫什么名字?”
他当初答应过道童,让夜云给这宝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绝影。”夜云道。
“爷爷,我记住了,”夜凡对夜云道,“您先在婆婆这里休息,我先走了。”
“嗯,一路心。”夜云叮嘱夜凡道。
夜凡点了点头,随即对金蚕怀中的白狐道,“昭,我们该走了。”
白狐噌的一下跳到了夜凡的肩膀上。
“婆婆,爷爷,你们保重,凡儿去了。”夜凡着催动起身法缓缓飘离地面,随即刷的一下化作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几个月没见,这的修为竟然到这种地步了。”看着夜凡消失的身影,夜云惊叹道。
“这孩情执太重,真不知道将来是福是祸。”金蚕叹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唉!”夜云叹了一口气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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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影剑
半个时辰过后。
紫阳观。
高空中的夜凡缓收灵力,将身形落在了紫阳观的大门口。
从梨花宫出来之后,他先回了凌云窟一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紫阳观乃是道门重地,自己若是一身血污进观,于道门不敬。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黑,紫阳观内的道士们这个时候正在做晚课。
“吱呀”,果然不出夜凡所料,他的身形刚一落地,紫阳观的大门便开了一条缝隙,道童那张古灵精怪的笑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夜凡一笑,他和这个道童虽然年纪相差十几岁,却是十分的投缘。每次见到这个家伙,他的心情都会有所好转。
“你可终于来了,本仙童我都快急死了。”道童一边手脚麻利地关好大门一边快步跑来到夜凡跟前。
“真没想到,你明月也有着急的时候?”看着道童着急的样,夜凡开口笑道。
“先不扯别的,快,快把我的剑拿来我瞧瞧!”道童一边搓着手一边双眼放光地看着夜凡身后背着的黄布包。
“瞧把你给急的,”夜凡一边笑着一边从后背取下黄布包递给道童,“给你。”
道童二话不,一把夺过夜凡手中的黄布包,迫不及待地将黄布抖落。
黄布抖落之后,一个古色古香的长形木盒出现在二人视线当中。
木盒三尺多长,六寸多宽,周身光滑,造型古朴。
啪,道童一手托住木盒,另一只手将盒盖缓缓揭开。
砰!光芒暴起,气浪四散!就在木盒被道童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青光从剑盒中冲天而起,直上高空!
道童的金丝道袍瞬间被四散的气浪吹动的迎风飘动,猎猎作响!
夺目的青光照亮了他那张兴奋不已的脸。
他瞪大了双眼,伸手轻轻抚摸着静静躺在木盒之中的宝剑,如同在看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好强的剑气!夜凡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撼!他没想到夜云这次铸造的宝剑竟然会有如此威力,在宝剑尚未出鞘的情况下就能放出如此强大的剑气!
“嗡……”木盒中的宝剑在道童的轻抚之下,瞬间开始颤抖起来。
道童伸手将这柄宝剑从木盒中轻轻取出,握在了手中。
来也怪,这宝剑一到道童手里,立即变得安静下来。
随着宝剑青色光芒的逐渐内敛,夜凡看清了这柄神兵的真正模样。
但见此剑,剑长三尺三寸,周身青光缭绕,剑柄处,一只仙鹤赫然其上,仙鹤双翅伸展、引吭高歌,栩栩如生,灵动异常。剑鞘之上,九朵祥云前后围绕,祥云之中,七星闪耀。
“这剑叫什么名字?”道童一边打量着手中宝剑一边问夜凡。
“绝影。”夜凡对道童道。
“绝,影。”道童自言自语道,“空前绝后,无影无形,好名字!”
“嗡……”道童一边着一边缓缓将手中宝剑缓缓拔出鞘!
青光,夺目的青光。
宝剑出鞘不到一寸,数千道青色光华从宝剑中喷涌而出!
随着宝剑完全脱离剑鞘,一柄光芒四射的绝世神兵铮然现身!
“想不到这一世我们又见面了。”道童笑吟吟地将宝剑竖在眼前,一边用手轻抚光华夺目的剑身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一世我们都有新名字了,我叫明月,你叫绝影,所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看来咱们两个到什么时候都分不开。”
“嗡……”道童手中的绝影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瞬间开始兴奋地鸣叫起来!
一旁的夜凡见此情形后,心中顿时一惊!
这绝影剑竟然和这道童心意相通!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此时的道童的表情根本不像一个孩,反而更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绝影,”对手中光华大盛、鸣叫不止的神兵道,“今我久别重逢,我就带你好好玩耍一番!”
刷!道童着,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好快的身法!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望向空中。
但见高空之上,周身青光缠绕的道童单手托剑,携一团光华如同流星一般直插云霄!
急速上冲的道童面带微笑,金丝道袍猎猎作响!
好强的气势!看着扶摇直上的道童,夜凡心中赞叹不已。
从刚才道童对绝影剑的那些话以及绝影剑的表现就能推断的出来,这绝影剑剑和这道童渊源极深!
这道童前世究竟是何身份,以至于八岁不到的他竟然会有如此绝世修为!
夜凡感慨道。
刷!云端之上的道童停住了身形,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倒提宝剑,面色平静,看着头顶上方的一弯如勾弦月怔怔出神。
刷!地面上的夜凡身形一动,虚影一闪,瞬间原地消失。
刷!转眼之间,夜凡来到了道童的身边。
“看什么呢?”夜凡开口问道童。
“看月亮。”道童笑着回答夜凡,“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月亮了。”
“你也喜欢看月亮?”夜凡问道。
“你以为就你邪月喜欢看?”道童笑吟吟地转过头看向夜凡,“我明月仙童一样喜欢看。”
“今晚不是赏月的好天气,”夜凡看着逐渐隐没在云层中的弦月道,“云太多了。”
道童一笑,“云多了有什么关系?把它弄开不就得了?”
“弄开?”夜凡笑着反问道,“怎么弄开?”
此时二人头顶上的夜空中白云阵阵,片片相连,如波似海,那一晚弦月已经被云海完全遮挡,不见了踪影。
“怎么弄开?嘿嘿嘿,”道童坏笑道,“待本仙童给你耍上一招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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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剑气
“耍上一招?”夜凡疑惑地问道。
道童嘿嘿一笑,缓缓将青光夺目的绝影剑单手高举过头,双目微眯,凝神定气。
“嗡……”随着道童的逐渐发力,他的周身瞬间金光四起,手中的绝影剑更是青光暴涨,光华大盛!
“你……你要干什么?”夜凡不明白道童为什么要催动绝影剑。
道童侧目瞟了夜凡一眼,嘴角一弯,口中吐出了四个字,“清风绝影!”
刷!道童一边口中着一边将手中青光耀目的绝影剑疾速挥下!
道童挥剑速度之快,以至于自上而下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幕!
刷!随着破空之声传来,一道碗口粗细、十几丈长的青色光弧瞬间从绝影剑中猛然冲出,直奔高空中的云海而去!
这一幕顿时让迷惑不解的夜凡瞬间明白了道童的意思!
这家伙要把云海给劈开!
轰隆!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传来,一个让夜凡目瞪口呆的宏大场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刚才还密密绵绵的无边的云海被道童的这一剑瞬间劈开一道七尺多宽的云路!
云路两旁,翻腾不已的白云如同海浪一般向两边快速倒卷,气势惊人!
天空之上,弦月再现,清冷的光辉再次照向二人。
一脸微笑的道童将手中的绝影剑缓缓剑鞘,背在了身后。
瞠目结舌的夜凡嘴巴张成了O形,一脸不可思议。
这家伙上一世难道是神仙不成?竟然一剑将十几里的云路一劈两散!
这是何等的力量才能做到!
“嘿嘿嘿,怎么样,还行吧?”面露得意之色的道童对愣在当场的夜凡道。“你这就叫还行?”夜凡着缓缓转过头看向道童。
“嘿嘿嘿……”道童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笑道,“让夜兄你见笑了,嘿嘿,见笑了。”
“我问你,你上一世到底是哪位上仙降世,这么大点的年纪就这么厉害?”夜凡直接开口问道童。
“嘿嘿嘿,让你猜着了,我上一世还真是个神仙,不过,嘿嘿嘿,”道童笑着对夜凡道,“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是哪位神仙。”
“不能?”夜凡挑眉问道。
“不能。”道童头摇得像拨浪鼓,“了会死人的。”
“会死人?”夜凡反问道,“谁会死。”
“我,我会死。”道童用手指着自己的鼻道。
“你会死?”夜凡疑惑地问道。
“没错,我要是把自己前世的事出去的话就一定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我连手都不能还。”道童对夜凡道。
“手都不能还?”夜凡追问,“谁这么厉害,你连手都不能还?”
“我师父,”道童认真地对夜凡道,“我师父会打死我的。”
夜凡彻底无语。
“你这次来找我不光是为了送剑吧?”道童看着夜凡的一头银发,意味深长地道。
“我的事情想必我不用你也应该知道了,”夜凡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件事你还是别问我了,我可不敢给你拿主意。”道童看了夜凡一眼,开口道。
“不问你?”道童的话让夜凡感到有些吃惊,“你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我不问你又能问谁?”
“嘿嘿,瞧把你急的,”道童看着夜凡傻乎乎的样,开口笑道,“你笨你还不承认,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你算是来着了,师父他老人家就要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可以问他。”
“什么?”道童的话让夜凡顿时心中狂喜,他蹲下身一把按住道童的肩膀,不断地来回晃动,“你是青辰前辈他一会就回紫阳观?”
“喂喂喂……”道童被夜凡晃得有些头晕,他一边费力地将夜凡的手推开一边不耐烦地道,“你有话好好,晃我干什么啊!本仙童这身金丝道袍可是新做的,弄坏了你赔啊,真是的。”
道童一边着一边低头整理自己肩膀处刚才被夜凡抓皱的道袍。
“你快告诉我,青辰前辈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夜凡急着问道。
“快了。”道童头也不抬地继续低头整理道袍。
“快了是什么时候?今晚?明天?”夜凡现在恨不得马上见到青辰。一个道童就有如此推算本事,那青辰岂不是如同神仙一般,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你想知道?”道童整理完道袍吼,抬头笑吟吟地看着夜凡。
“当然想知道,”夜凡道,“你快别卖关了,我都快急死了。”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道童对夜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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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观
“你你,只要我能做得到,别是一个条件,就是个条件也都答应你。”夜凡拍着胸脯向道童道。
“嘿嘿,那好,”道童露出一幅天真无邪的笑,“把你肩膀上的白狐给我抱一会行不行?”
“这,这……”夜凡听完道童的话后瞬间一愣。
他没想到道童口中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他扭头看向趴在自己左肩上的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肩膀上的白狐一听道童要抱自己,立即将头一扭,直接躲在了夜凡的脑后,爪紧紧地按住夜凡的肩膀,生怕被道童抓走。
它对道士可没什么好印象,尽管它知道眼前的这位道童是好人。它是白狐之身不假,但好歹也是几百岁了,被一个七八岁的道童抱在怀里,成何体统?
从到大,数百年间它只和三个异性接触过,它的父亲,救它性命的邪月,现在的夜凡。
“……”道童吃了一个闭门羹,眼睛瞪得老大。
夜凡对道童尴尬一笑,表示无奈。
“好吧,本仙童还有事,你们就在这等师父他老人家吧,几日之内,他老人家应该会回来的,我先告辞了。”道童着将脸一绷,拂袖一摆,转身准备离开。
“明月,明月!”夜凡喊道童。
“怎么,这位道友还有其他事?”道童一本正经地转过身来看着夜凡,一副宗师风范。
“那个,昭,”夜凡扭头对藏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的白狐道,“要不……要不你就让他抱一下……”
白狐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抬头看看夜凡,又扭头看看道童,似乎犹豫不决。
“咳……咳……咳……”道童一边假装咳嗽着一边偷眼看白狐。
“昭,别怕,我告诉你,”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嘴凑到白狐耳边,用极的声音道,“他才七八岁,你都已经几百岁了,别和他计较,让他抱一会,就当哄孩玩了。”
白狐听完夜凡的话后,伸出粉嫩的舌头在夜凡的脸上轻舔了几下,算是同意。
夜凡的没错,她都已经几百岁了,这道童才七八岁,按照辈分来讲,这道童叫它奶奶都不为过,奶奶陪孙玩一会,在正常不过了。
“明月道长,昭同意了。”夜凡见昭同意,立即对道童道。
刚才还一本正经的道童听夜凡这么一,顿时眼前一亮,“真的?”
“我怎么敢骗仙童你呢?”夜凡笑道。
“太好了。”道童一边着一边一脸惊喜地来到夜凡面前,伸手去抱夜凡肩膀上的白狐。
白狐这次没有反抗,被道童一下抱在了怀里。
“嘿嘿嘿,”道童像个孩一般的笑了起来,不断地用手抚摸着白狐光滑如水的皮毛。
白狐一脸不情愿,时不时地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打道童的脸,弄得道童哈哈大笑。
这昭倒是挺会哄孩。夜凡心中笑道。
“这回你能告诉我青辰前辈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吧?”夜凡对正和白狐嬉笑打闹的道童道。
“嘿嘿嘿……”道童一边不断躲闪着白狐的尾巴,一边笑着对夜凡道,“你放心吧,师父他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回来。”
听到道童这么一,夜凡的脸都快绿了,刚才几日之内,现在又一个时辰,早知如此,他就不必让昭去哄这个家伙,直接在这里等就是了。
噌!被抱在怀中的白狐在听完道童的话以后,噌的一下又跳回了夜凡的肩膀上。
道童先是一愣,随即一笑,“这灵狐可真聪明,依本仙童看,此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啊。”
“我仙童啊,剑你也收了,昭你也抱了,你总该请我们进去喝口茶吧。”夜凡对道童笑道,“就让我们一直在外面,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道童对夜凡笑道,“你们随我来。”
道童一边着一边身形一动,缓缓落向地面。
夜凡一笑,跟着道童飘入了紫阳观中……
二人一前一后落到了紫阳观的一处竹林里。
竹林之中,一间古意盎然的竹屋出现在二人面前。
此地竹林青翠,环境清幽,微风吹来,竹叶沙沙作响,大有超然出尘之感。
“这里是师父平日打坐的地方,名曰翠竹轩,里面请。”道童着推开竹门,请夜凡进去。
夜凡缓步迈入。
进屋之后,夜凡开始打量起这间竹屋来。
竹屋里的摆设既简约又雅致、所有的物品几乎全都由竹做成。
竹地板、竹木几、竹藤椅、竹制的茶壶茶杯、竹制的书架书桌,甚至就连打坐用的蒲团都是由竹滕编制而成!
竹制书桌之上,一尊香炉,几卷道经。
正所谓:
一炉永寿香,几卷超生箓。
无边妙法宣,无际天恩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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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子
好一处翠竹轩!夜凡心中感叹道!
二人在一张竹几面前落座。
“师父平日里从不饮茶,只喝泉水,你将就一下。”道童一边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竹壶倒了两杯泉水放到了夜凡面前。
两竹杯泉水,一杯是给夜凡喝的,一杯是给白狐喝的。
“昭,喝水。”夜凡一边对肩膀上的白狐着一边端起竹杯,将杯中泉水一饮而尽。
泉水清甜甘冽,一入腹中,顿觉神清气爽。
“好水。”夜凡开口惊叹,“真是好水。”
肩膀上的白狐听夜凡这么一,噌的一下跳到了桌上,伸出粉嫩的舌头开始喝起了另一杯水。
“这段时间,你不好过吧?”道童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夜凡。
“你呢?”夜凡问道童,“我若是好过的话,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个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看你这头银发挺好看的,嘿嘿,”道童笑道,“鹤发童颜,跟神仙一样。”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夜凡道。
“这一切都是定数,你看开一些。”道童将竹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上一世造的杀业由我来还便是,可千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夜凡对道童道。
“这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明白吗?”道童放下竹杯,一边着一边看向夜凡。
道童的话一针见血,顿时让夜凡身形一震。
他怔怔地看着道童,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些什么。
“你越喜欢什么,越在意什么,上天就让你失去什么,它让你撕心裂肺,它让你痛彻心扉,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对你的惩罚。”道童平静地对夜凡道。
道童的话如同刀一样剖开了夜凡的心,一下将夜凡心中的所有的痛苦全部点破。
不错,自己的确和道童的那样,越在意什么,就会很快失去什么。夜凡陷入了沉思。
的时候他最在意父母,结果母亲神秘失踪;长大了自己在意父亲和爷爷,结果夜家被罢官夺爵,四处通缉,爷爷和父亲被逼离开大明;后来碰到昭和千,结果这两个对他极为重要的女人一个魂魄分离,阴阳两隔,一个修为全无,尽现狐身!
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无情惩罚!
“道合天地,德配阴阳,生有时辰死有地,一切皆是前生注定,”道童对夜凡道,“你纵然有一身修为却又能如之奈何?返魂仙草能救千万人之命,却单单救不活你妻的命,你从大明朝赶往极北之地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时辰,你贸然修习无上秘法却是安然无恙,你气海之内一阴一阳两大内丹,手中一阴一阳两大神兵,灵台内一正一邪两种意识,这一切的一切,你觉得这仅仅只是巧合而已吗?”
夜凡沉默不语。
“这就是你的命,你的宿命。”道童着再次端起了竹杯喝了一口泉水,“其实哪有什么上天,所谓的上天,完全可以用另外两个字来代替。”
“哪两个字?”夜凡平静地问道。
“因果。”道童口中吐出两个字。
夜凡心中一震。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道童抬头看着夜凡,接着道,“你上一世杀业过多,罪孽深重,导致这一世苦难不断,劫难重重;然而却又因为上一世你本性不坏,累积了不少功德,所以这一世又让你一身修为、天赋异禀,众人相助。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参半,因果不爽。”
道童的话字字珠玑,的是丝毫不差。
夜凡听得则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道童的话简直是太对了,论修为,他现在不比任何人低,论朋友,他身边哪一个修为不是惊世骇俗,论财力,他更是家财万贯,金银如山,可就是这样,他仍是举步维艰,坎坷不断,连和妻过平静日这么一个的不能再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这不是命是什么?
这不是因果又是什么?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夜凡对道童道。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道童笑道,“师父不是跟你过吗?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欠的债自己还,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我已经尽力了,可我还是救不了千的命。”夜凡低声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就是千的救星,这两句话不止一个人跟他过,可他如今已经拼尽全力了,眼下除了答应松本武吉助其寻鼎之外已是别无他法。
“唉,真是上辈欠你的,注定我这辈还你,”道童摇头叹道,“你是邪月,我是明月;你有蛇影,我有绝影;你住凌云窟,我住紫阳观,幸好这一世我不是女人,否则的话估计也得和你纠缠不清,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你在胡八道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再次打入轮回,让你下辈做一个女人。”就在道童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清朗的男声音从门外的上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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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迷津
“是师父!”道童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从座位上滑下,一路跑地跑出门外,抬头向空中望去。
是青辰回来了!夜凡听后不敢造次,立即也快步走出门外,望向空中。
白狐见夜凡出门,立即也跟着跑了出去。
高空之上,一大片白色祥云飘然而至,祥云之上,一位中年道人正一脸微笑地看向下方。
但见此人:头戴龙虎扭丝金冠,身穿金丝八卦道袍,腰系翠色八锦玉带,脚踏杏黄步云仙鞋,容貌轩昂,丰姿英伟,一双明目精气流转,一身瑞气仙风道骨。
好一个高道真仙!夜凡由衷赞叹。
巨大的祥云飘至竹屋上空之后便开始缓缓四散,而那个中年道人则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青辰人呢?怎么不见了?面露疑色的夜凡看向道童。
道童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两个都进来吧。”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竹屋之内传出了青辰的声音。
这个声音顿时让一脸疑惑的夜凡震惊当场!
这……这是什么样的身法!自己已是石破惊天的境界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愣着干嘛,”道童一扯夜凡的一角,“还不跟我进去拜见师父。”
“啊,哦。”夜凡被道童一扯,这才反过神来,跟在明月身后进了竹屋。
竹屋之内,青辰正手握竹杯,坐在竹椅上悠闲地喝水。
竹桌之上放着两柄宝剑,一柄青色,一柄金色,金色的宝剑剑柄上,一个金色的铃铛系在上面。
“徒儿拜见师父。”道童进屋之后,立即跪倒在地,向青辰行礼。
“晚辈夜凡,拜见前辈。”夜凡一抖长袖,也跟着道童跪倒在地,向青辰磕头行礼。
“你们都起来吧。”青辰对二人笑道。
二人起身。
“日过得可真快,当年夜兄抱你来我观中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未出襁褓的婴孩,想不到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青辰看着一头银发的夜凡,感慨地道。
“家父时常向我提起前辈您,可惜晚辈一直俗事缠身,一直没来看望您老人家,还请前辈见谅。”夜凡弯腰拱手向青辰道。
“俗事缠身?”青辰一笑,“你的事可不是俗事啊。”
夜凡听后心中一震,自己的那些事道童都能推算的一清二楚,更何况是道法精深的青辰了。
“晚辈这次前来,一来是为明月道长送剑,二来是想求前辈您指点迷津,”夜凡着再次跪倒在青辰面前,将头一低,“还请前辈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千。”
青辰放下手中竹杯,收起笑容,一脸平静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夜凡,良久不话。
夜凡低着头跪在那里,青辰不话,他不敢起身。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青辰开口问道。
“请前辈指点迷津,告诉晚辈现在应该怎么做?”夜凡低头道。
“我可以帮你救出你的妻,但从此之后,你要随我出家修道,不能与她再见一面,你能做得到吗?”青辰开口问夜凡。
跪在地上的夜凡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我换一个条件,”青辰接着道,“救出你妻之后,我用道法将你们二人相识的所有记忆统统抹去,从此之后,恩绝情断,天涯陌路,你可愿意?”
夜凡再次摇了摇头。
青辰的这两件事他完全做不到。
青辰一笑,“你让我为你指点迷津,我了之后你又做不到,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了。”他一边着一边端起了竹杯,“你们二人乃是前世孽缘,此生若在一起的话必定会磨难重重,要想双方平安无事,唯有挥刀斩情丝。”
青辰的话顿时让跪在那里的夜凡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他没想到要救爱妻竟然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道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站在道童旁边的白狐昭则是泪光闪动,心疼地看着夜凡。
“前辈,”夜凡抬头看向青辰,眼圈泛红,平静地道,“能不能只将她的记忆抹去,不要抹掉我的记忆,我可以离开她,但不能忘了她。”
夜凡的这句话让正准备喝水的青辰将放在嘴边的竹杯停了下来。
好一个痴情男儿!
青辰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夜凡。
夜凡双眼泛红,嘴唇颤抖,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呜……”白狐呜咽着跑到夜凡跟前,抬起前腿搭在夜凡身上,伸出粉舌去舔夜凡流出的眼泪。
“呜……”白狐舔完夜凡泪水之后,一下匍匐在青辰面前,不断地向青辰点头行礼。
它在向青辰求情。
一旦真那么做的话,夜凡这辈只能在痛苦中度过了。它不想让夜凡痛苦,即使那样做会让它有机会和夜凡在一起。
“师……师父,”道童红着眼圈对青辰道,“要不您……您就帮帮他……”
青辰抬头看了道童一眼,道童立即低下了头。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狐,青辰的心被触动了。
“唉……”他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竹杯重重放到桌上,“罢了,罢了,天意难违,我就再给你指一条路,至于这条路你能不能走得通,就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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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
青辰的话顿时让夜凡心中一喜。
还有其他办法!夜凡心中想道。
“前辈,还有什么方法能救千?”夜凡一抹眼泪,急声问道。
正不断向青辰行礼的白狐听后也立即抬头,急切地看向青辰。
道童则是咧嘴一笑,师父他还是心软了。
“明月,你带昭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青辰对道童道。
“哎,好嘞。”道童一边痛快地答应着一边快步来到白狐跟前,一把将愣在那里的白狐其抱在怀里,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既然师父答应给夜凡指第三条路,那就证明一切还有希望。道童的脸上乐开了花。
竹屋之内,青辰眉头紧皱,静静地看着夜凡。
夜凡大气不敢出,生怕青辰反悔,不把第三个方法告诉他。
“你可知道松本武吉为什么要寻找九鼎?”良久过后,青辰开口问夜凡。
“知道,得九鼎者得天下。”夜凡回答道,“松本武吉想要的是这大明天下。”
“你错了,”青辰着站起身,将跪倒在地的夜凡轻轻扶了起来,“松本武吉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大明天下。”
“不仅仅是大明天下?”夜凡听后心中一惊,“那他还想要什么?”
“羽化升仙,长生不死。”青辰平静地对夜凡道。
“羽化升仙?长生不死?”青辰的话让夜凡顿时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得九鼎者得天下确实没错,但是这九鼎之中却藏有一个惊天秘密。”青辰盯着夜凡的眼睛,开口道。
“惊天秘密?什么秘密?”夜凡问道。
“当年禹王划天下为九州,后令九州进贡青铜,铸造九鼎。在此之前,他命人将九州所有的名山大川、江河湖海,鬼神精怪,奇异之物完全普画成册,刻于鼎身。”青辰着再次坐回到竹椅上,“然而世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秘典记载,在神鼎的繁密花纹之中,暗藏惊天秘术。若能集齐九鼎花纹,便可以得到上古秘法;如果得到九鼎之内的铭文的话,便可以参透天地玄机,造化根本,长生不死,天地同寿,拥有无穷的力量!松本武吉真正的目的是长生不死,得到至强的力量,”青辰接着道,“夺取大明天下只不过是他对外界的托词罢了。”
夜凡听后,心下大惊,他没想到九鼎之中还藏有如此惊天秘闻,更没想到松本武吉竟然会有如此野心!
“你若能够得到九鼎外刻的花纹,便有机会参研里面的上古秘法,”青辰对夜凡道,“那样的话,你的妻自然也就能安然出鼎。”
“前辈的意思是,只要找齐九鼎,得到鼎身上篆刻的花纹,千她就有救了?”夜凡惊喜地道。
“来容易,其实哪有那么简单,”青辰皱眉道,“我告诉你,要想得到秘法,必须做到三件事,这三件事每一件事都是难如登天。”
“哪三件事?”夜凡问道。
“第一件事,寻找九鼎。”青辰平静地道,“九尊神鼎,每一尊都有极为强大的结界守护,莫是寻常人,就是修为极高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够看得到。据我所知,这九尊神鼎早已通灵,所在地点经常变动,或在高山之巅,或在波涛之内,极为难寻。”
夜凡听后眉头紧皱,他找过返魂草,知道找东西有多难,一个灵物守护的返魂草都这么难找,要在整个大明朝寻找拥有强大结界的神鼎肯定更是难上加难。
“其二呢?”夜凡皱眉问道。
“打破结界,得到九鼎之上篆刻的花纹图案。”青辰道,“每一尊神鼎的结界力量极为霸道,各不相同,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结界,要想打破这结界,除非拥有仙人之力。”
“仙人之力?”夜凡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不错,”青辰接着道,“九鼎之中,五阳四阴,材料完全不同,五者以应阳法,用雄金铸成,为阳鼎;四者以象阴数,用雌金铸成,为阴鼎。阴鼎阴气旺盛,阳鼎阳气炽烈。要想完全打破阴阳两大结界,就必须以阴破阴,以阳破阳,换句话,需要阴阳两种仙人之力。”
“前辈,何为仙人之力?”夜凡皱眉问青辰,“难道只有仙人才有仙人之力吗?”
“这倒不一定,”青辰摇头道,“仙人是仙人,仙人之力是仙人之力,二者并没有太大关联,这么跟你吧,仙人一定有仙人之力,而有仙人之力的却并不一定只有仙人。”
夜凡听后,微微点头。青辰的话让他想起了几个人,聂青、白升、金、白衣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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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他听昭过,聂青执掌千妖堂,白升统领万仙楼,二人修为逆天,实力远超地仙,而白衣天龙和金就更不用了,白衣天龙乃是八部天龙,在雷部供职,是真正的仙人,至于金是不是仙人夜凡并不清楚,但他只知道一点,金的修为早已远超仙人之力,否则天机和云中不可能推算不出他的身份。
只要有此四人相助,不怕打不开九鼎结界。
“你想的这几个人除了你那位金我无法确定之外,剩下的恐怕暂时都不能帮你了。”就在夜凡沉思的这一瞬间,青辰完全看穿了夜凡的想法。
什么?这几人帮不上自己?夜凡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青辰。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完,真正的仙人是绝不会轻易插手人间之事的,九鼎事关重大,天界那些神仙在没有得到上界命令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插手,”青辰看着夜凡,缓缓道,“你们世代供奉的天龙已是上界真仙,若能插手人间之事的话早就已经出手相助,你们夜家怎么可能还会遭此大难?还有传你修为的那位神秘高手,我虽然推算不出他的身份,但是也能猜得到他不会轻易出手,试想一下,如果他能直接出手的话,你和你妻怎么可能会生离死别,阴阳两隔?你的义妹又怎么可能会内丹全无,修为尽失?”
夜凡沉默了。
青辰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天龙和金能出手的话,所有的这一切劫难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定数,”青辰对夜凡道,“定业难转,劫数难逃。”
“那聂青和白升呢,”夜凡再次问青辰,“他们二人并非仙人,为何也帮不了我?”
“他们二人现在已经在帮你了,否则你早就没命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里。”青辰着再次坐回到了座位上。
“什么?没有他们我就没命了?”夜凡被青辰的话完全弄糊涂了,他不知道青辰的话中意思。要知道自己这一世根本就没有见过聂青和白升,他们怎么可能已经在帮自己呢?为什么青辰自己能活到现在是靠他们帮忙呢?
“前辈,此话怎讲?”夜凡问青辰。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东瀛了?”青辰着端起竹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没错,”夜凡答道,“我为了寻找聚魂邪鼎,救回千魂魄,确实是到东瀛走了一趟。”
“你可真是糊涂,”青辰放下竹杯,开口对夜凡道,“你也不想想,东瀛是什么地方,那是邪天的大本营,九妖十卫全都在那里,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单打独斗,或许可以不落下风,但他们若是群起而攻之,又或者邪天亲自出手,你觉得你还能够平安回来吗?你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别的不,那聚魂鼎里群妖汇集,万鬼丛生,邪天无需动用九妖十卫,随便从鼎里面放出几十只大妖和鬼妖就够你受的。还有,你能得到聚魂邪鼎并非是你和伊藤文雄的功劳,而是邪天故意假借你手,将邪鼎带给松本武吉!”
青辰的这番话让夜凡彻底震惊,冷汗直流!
当日他在手刃仁川大熊之后,直接就只身赶往东瀛,并未想太多,一来是他救妻心切,想尽快找到聚魂邪鼎,二来是他刚刚修炼完玄天秘要第二层‘石破惊天’,对自己的灵力信心十足,根本没把邪天放在眼中,如今听青辰这么一,自己当日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现在你明白了吧?”青辰一边拿起竹壶往自己的杯里添水一边对夜凡道,“若不是有聂青和白升在那里暗中保护你,你已经死了十几次了。怎么可能会活着回来。”
“什么?”夜凡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青辰,“我在东瀛的时候,聂青和白升在暗中保护我?”。
“你以为呢?”青辰放下手中竹壶后道,“我告诉你,在你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聂青和白升就已经赶往东瀛去了,目的就是暗中关注东瀛鬼界和妖界的一举一动。也正因为有他们二人在那里,邪天才没敢轻易对你动手。”
“前辈刚才邪天座下有九妖十卫,聚魂邪鼎内千妖汇集,万鬼丛生,既然人数如此悬殊,他们为什么不对聂青和白升动手?”夜凡问道。
听完夜凡的话后,青辰一笑,“难怪明月你笨,他们二人一个是千妖堂堂主,一个是万仙楼楼主,不仅自身修为深不可测,手下妖鬼也是成千上万,怎么可能是人数悬殊呢?”
夜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那邪天并不傻,知道一旦和聂青白升动手,必定会两败俱伤,还会引起其他邪神的蠢蠢欲动,”青辰接着道,“再加上东瀛的那些正神早就对邪天心生不满,一直在找机会将其诛灭,所以他一直箭在弦上,引而不发,不敢轻举妄动。”
夜凡再次沉默,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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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铃
“至于这第三件事就更难了。”青辰一边着一边伸手示意夜凡坐下。
“第三件事又是什么?”夜凡坐到了青辰的侧面。
“参研隐藏在九鼎花纹中的秘术。”青辰一边着一边给夜凡面前的竹杯里倒水。
夜凡静静地听着。
“打破九鼎结界之后,便可以得到九鼎之上的花纹图案了,”青辰道,“不过这九尊神鼎每一尊都重达十几万斤,鼎身所刻的花纹图案更是极为繁冗复杂,要想参透其中的秘密,不仅需要极大的耐心,还需要极高的心智,据我所知,参研九鼎的花纹图案的过程之中危机四伏,一不心就会被花纹布下的幻术阵法迷住,轻者走火入魔,心智大乱,重者心力憔悴,命丧当场。”
夜凡听后,眉头紧锁成了一个疙瘩。青辰所的这三件事每一件都难如登天,要想全部做到,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怕了?”青辰看着夜凡一脸凝重的表情,开口问道。
“前辈,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做不到。”夜凡声地道。
“我问你,你想不想救你的妻?”青辰问夜凡。
“想。”夜凡抬起头,坚定地回答。
“你想不想让那白狐恢复人身?”青辰再问。
“想。”夜凡再次回答。
“这就是了。”青辰笑道,“要知道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若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可是前辈,您刚才过,我和千她此生在一起乃是孽缘,就算是度过此劫,还会有更大的劫难等着我们。我怕……”夜凡的意思很明显,他怕自己历经千难万险将爱妻救活之后,用不了多久二人又会夫妻离别。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指这条路的原因了,”青辰对夜凡道,“不错,你们二人能够在一起的确是前世孽缘,若在一起的话,必定会劫难重重,苦不堪言,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今虽举步维艰,但却也是祸福同行。”
“祸福同行?”夜凡不明白青辰的话中意思。他现在只有祸,没有福。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青辰笑道,“松本武吉觊觎九鼎是祸,而对你来却是天大的福分。”
“天大的福分?”夜凡越听越糊涂。
“你还记不记得我让明月送你的那枚铃铛?”青辰笑着问夜凡。
“记得,当然记得。”夜凡回答道。
这枚铃铛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自己的白铃,崔文的黑铃,昭的青铃,青辰的金铃,还有从大天狗口中得知的夜铭的红铃,这几枚铃铛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青辰要送给他白铃?夜凡一直迷惑不解。
“你可知道这铃铛是何物?”青辰问夜凡。
夜凡摇了摇头。
“九铃。”青辰缓缓道。
“九铃?”夜凡惊道,“这铃铛有九个?”
“不错,”青辰对夜凡道,“九铃者,九灵也,其数有九: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是九尊神鼎真灵的凝结之物,你的那枚白铃只是其中一枚。”
“九鼎真灵的凝结之物?”夜凡听后大吃一惊。
“我刚才跟你过,集齐九鼎鼎身上的外刻花纹可以得到上古秘法,其中就有早失传已久的上古返魂之术,”青辰对夜凡道,“你若得此秘术,无需接触聚魂邪鼎,纵使远隔万里也可轻易将你妻的魂魄召回体内。不过松本武吉想要的并不是这上古秘术,而是秘刻在九鼎之内的上古铭文,每一尊神鼎的内部铭文都蕴含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九大铭文若是合在一处,更是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松本武吉要的就是这力量,无穷的力量,长生不死的力量!而九鼎内部的铭文已经被完全封印,要得到九鼎内部的铭文,就必须先得到这九铃!”
“前辈的意思是,只有这九铃才能够打开九鼎的内部封印?”夜凡惊声问道。
“你的没错,”青辰点头道,“每一枚铃铛都可以打开相应神鼎的封印,还可以自由穿梭结界。”
“能够自由穿行结界?”夜凡听后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可以去找崔文和夜铭帮忙,再加上青辰手中的这枚金铃,他现在就有了五枚铃铛,可以得到五鼎上的花纹图案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青辰着看向夜凡,“第一,每一个守铃人只能自由穿梭相应的神鼎结界,你的白铃是雍州鼎,自然只能进入雍州鼎的结界,对其它八鼎毫无作用;第二,每一个守铃人绝不能将神鼎花纹以及自己守护的内部铭文交给别人,更不能擅自修炼神鼎内铭文记载的秘法,违者必受天谴;第三,任何人要想参研九鼎花纹上的上古秘术,都必须要靠一人之力来集齐九大图案,只有这样,才能有参研秘术的资格!否则就算是得到花纹也不能参破玄机,强行参研只能走火入魔!换句话,你除了能顺利得到雍州鼎的花纹图案以外,要想得到其它八鼎上的花纹,只能靠你自己一人之力打破结界;而松本武吉要想得到九鼎内部铭文,就必须得到九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其他人即使有力量打破神鼎结界,对你来也是毫无用处。”
夜凡皱眉,一言不发。
以自己一人之力打破九鼎结界,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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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铃人
“你现在已经是九大守铃人之一了,”青辰接着道,“其实就在你父亲抱你来找我批算八字的时候,我就已经算出你将来就是这白铃的拥有者,来也巧,就在你父亲抱你离开的第二天,这金白二铃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白铃的守铃人是你,青铃的守铃人就是那只白狐,而金铃的守铃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月,不久之后,这金铃我便会传给他。”
“……昭?明……明月?”夜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昭和道童竟然也是守铃人!
难怪昭会有青铃!
“守铃人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守护好各自的神鼎内部铭文即可,至于九鼎落在谁人的手中,这与你们无关。”青辰接着道,“守护九鼎铭文乃是大功德一件,非同寻常。九铃现身,明九鼎已经开始受到了威胁,这威胁从目前来看,必是松本武吉无疑,如今发生的这一切既是你的劫难,也是你的机遇,是福亦是祸,至于结果如何,一切就看你了。将来若是秘法在手,功德在身,你与你妻的命运必然会改变,一切的劫难自然也就消失于无形了。”
“真的?”夜凡听完青辰的话后,眼中放光,“真的会和前辈你的那样吗?”
青辰的话让夜凡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人心生一念,
天地尽皆知。
善恶若无报,
乾坤必有私!”青辰笑着用一首偈语回答了夜凡的话。
“谢前辈!”夜凡站起身,一下跪倒在了青辰面前。
“你不必拜我,寻鼎这件事难如登天,你既然心意已决,就要做好历经千难万险的准备。”青辰着将夜凡扶起。
就在夜凡起身的那一瞬间,他赫然发现本来还满头青丝的青辰竟然有一半的头发全部变白!
“前……前辈……”夜凡失声问道,“您……您这是怎么了?”
青辰淡淡一笑,“我已经对你泄露天机,自然要受上天惩戒,你是我至交之,又如此重情重义,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身受煎熬,所以拼上三年阳寿,助你早日脱苦。”
“前辈!”夜凡听完青辰的话后,顿时心中一震,眼圈泛红,再次跪倒在青辰面前,重重地对青辰磕起了头。
此时的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没想到为了指点自己,青辰竟然会不惜损失三年阳寿,泄露天机!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青辰伸手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夜凡扶起,“你爹当年为救你免遭雷霆,舍出十年寿命,我和你爹是至交,耗费三年阳寿不算什么。”
“前辈……”夜凡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我刚才跟你的话,你都记住了?”青辰问夜凡。
夜凡点头。
“记住,这些话只能你一人知晓,万不可对旁人起,否则的话我就不止是损失三年阳寿这么简单了。”青辰叮嘱夜凡道。
“晚辈记下了。”夜凡哽咽道。
“想必你现在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青辰道。
夜凡点了点头。
“临别之时,我有一言相赠,你要铭记在心。”青辰对夜凡道。
“前辈请。”夜凡用袖抹去眼泪。
“你记住,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修为解决的,”青辰语重心长地对夜凡道,“要知道以术为胜者,最终会为术所败,道法自然,顺势而为,则会无往而不利。我这个人从不信什么祝祷之术,但是这一次,我祝你此去云开雾散,拨云见日。”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每一个字都敲到了夜凡的心底。
“前辈保重,夜凡就此拜别。”夜凡含泪向青辰磕头告别。
这一次青辰没有拦夜凡,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磕头。
九个响头磕完之后,夜凡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青辰看着夜凡远去的背影,直接来到了窗前,抬头看向空中的那一弯弦月……
紫阳观外的台阶上,道童一手抱着白狐,一手拿着一个果篮,正在和白狐话。
“吃个苹果吧,可甜了。”道童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到白狐嘴边。
白狐摇摇头,它现在心中惦记夜凡,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不喜欢吃苹果?”道童低头问怀里的白狐。
白狐不动。
“那就吃香蕉。”道童着放下苹果,从果篮里拿出一根香蕉剥了起来。
“喏,香蕉,吃吧。”他把香蕉放到了白狐嘴边。
白狐一转头,还是不吃。
“你是不是惦记你的那位夜?”道童见白狐不吃,一边将香蕉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一边对怀里的白狐道。
怀里的白狐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师父将咱俩支开,一定是在告诉他救他东瀛媳妇的方法,你就别担心了。”道童笑道。
怀里的白狐听后立即抬头看向道童,似乎在琢磨道童的话。
“我明月从不谎,骗人是狗。”道童着再次剥了一根香蕉放到白狐嘴边,“你快吃点吧,要是你饿瘦了,你那夜又该心疼了。这可是我从祖师爷供桌上请下来的水果,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白狐看了看道童,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香蕉,张嘴咬了一口。
“这才对嘛,咯咯,”道童一边抚摸着白狐的皮毛一边笑道,“以后你只要来这里,我就给你弄好吃的,这里的水果可多了,保证你喜欢。来,再吃一口。”
道童着再次喂起白狐来。
白狐见道童眼神清澈,活泼可爱,和它印象中的道士完全不一样,也就不再客气,再加上它也饿了,对道童递过来的水果来者不拒。
吱呀,就在一人一狐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的时候,身后的大门开了,红着眼圈的夜凡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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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紫阳观
“曹操曹操到,正主出来了。”道童见夜凡出来,立即站起身,一边拍着屁股上的尘土一边对夜凡笑道。
白狐则是噌的一下蹿到了夜凡的怀里,抬头静静地看着夜凡。
“怎么样,有办法了?”道童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你这一去,恐怕就要与全天下为敌了。”道童笑道。
“这是我的定数,也是我的劫数,”夜凡静静地道,“天下人怎么看我与我无关,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
“哎呦,这么一会功夫境界这么高了。”道童笑道。
“明月,我要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夜凡着顿下身形,对道童道,“你有一个好师父,千万要好好珍惜。”
“能让我明月拜为师父的人,当然是好师父。”道童笑道,‘“还用你。”
“我这有三张银票,你拿着,”夜凡从怀中掏出三张银票递到道童的手里,“算是我对紫阳观的一点心意。”
“一万八千两?”当看到手中三张银票的数额时,道童惊呼起来。他还没见过这么大金额的银票。
“一万两是我给紫阳观捐的香火钱,五千两你帮我转交给你师父,”夜凡对道童道,“剩下的三千两是给你的。”
“给给给……给我?”道童一脸惊讶,口中开始结巴起来。
“道观生活清苦,你就用这钱好好孝敬孝敬你师父,给你那些师侄们改善改善伙食,再给你自己买几身金丝道袍穿。”夜凡笑道。
“福生无量天尊!”道童听完夜凡的话后,立即一本正经地对夜凡稽首行礼,“贫道多谢夜施主。”
“你以前是贫道,现在可不是了。”夜凡用手戳了一下道童的肩膀,开口笑道,“你现在又有神兵又有银票,还有一个道法高深的好师父,满意了吧。”
“嘿嘿嘿……”道童一边笑着一边将银票揣进了怀里。
“不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夜凡着站起身和道童道别。
“等一下,”道童一边着一边转身拿起台阶上的果篮递到夜凡手中,“你把这个带上。”
“这个你自己留着吧,我就不拿了。”夜凡笑道。
孩就是孩,即使这明月道法精湛,也是一个七八岁的孩。
“谁让你吃了,”道童白了夜凡一眼,“这是给昭带的。”
夜凡立时无语,只得接过果篮。
“昭,你乖乖的,记得多吃东西,别饿瘦了。”道童一边抚摸着夜凡怀里的白狐一边道。
“呜……”白狐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道童的手。
夜凡摇头苦笑,刚才道童要抱它的时候它还一脸不愿意,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它竟然和这道童成了朋友了。
“现在真得走了,仙童。”夜凡对道童道。
道童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从白狐身上拿开。
“仙童保重,我走了。”夜凡着,身形开始缓缓飘离地面,飞向空中。
道童抬头望着他们,使劲地对他们挥手。
半空中的夜凡对地面上的道童一点头,随即施展身法,冲上云端……
东海之滨,战船之上。
医疗舱室。
“先生感觉如何?”,松本武吉走到病榻前,开口问躺在那里的青衣人。
经过随行船医的救治,青衣人此时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十分虚弱。
“松本先生……”青衣人见松本武吉来探望,立即挣扎着从病榻上抬起头,用虚弱的声音道。
“你起来干什么,快躺下。”松本武吉着亲手扶青衣人重新躺好。
“属下惭愧,让松本先生难堪了。”青衣人开口道。
“这件事不怪先生您,”松本武吉对青衣人道,“是我太看夜凡了。”
“松本先生,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帮不了您了,您就不必为我费心了,把我送回东瀛吧。”青衣人静静地道。
“先生的哪里话,”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将盖在青衣人身上的毯整理好,“我松本武吉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受先生照顾,今日先生为我受伤,我来照料先生是应该的。”
“松本先生……”松本武吉的话让青衣人有些吃惊。
“先生尽管安心养伤,不要再提回什么东瀛,”松本武吉对青衣人诚恳道,“先生您忘了?当年家父临终前曾对我过,先生您对松本家族一向忠心耿耿,可堪日月,文能治世,武可救国,家父当着我的面托付您辅佐与我,如今松本正是需要先生辅佐之时,先生怎可弃我而去?”
“想不到先生您还记着这些。”青衣人看向松本武吉。
“先生恩德,松本不敢忘怀,”松本武吉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放到青衣人枕边,“这十二粒培元丹是几年前太郎送给我的,据是当年波斯进贡给明朝皇帝的贡品,有固本培元的奇效,我带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今日先生为我重伤,这丹药就给先生服用吧,想来用不了几日,先生必定可以恢复痊愈。”
“这……这怎么能行?”青衣人急着要起身。
“先生早一日痊愈,就能早一日为松本分忧。”松本武吉道。
青衣人无奈,只得同意。
“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松本武吉站起身,“我晚上再来看先生。”他对青衣人一点头,转身离开。
“你好好养伤,松本先生那边有我,尽管放心。”白衣人一边平静地对青衣人着一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山田兄。”躺在病榻上的青衣人喊住了白衣人。
白衣人停在那里,将头转了过来。
“这次你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青衣人道。
“不必客气。”白衣人淡淡地着,缓步走出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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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宾上
“他的伤什么时候能痊愈?”在回自己卧舱的路上,松本武吉问跟在身后的白衣人。
“用不了三日便可以活动自如,只不过暂时还不能动用灵力,”白衣人对松本武吉道,“就算服用松本先生的培元丹的话,至少也得需要大半年时间。”
松本武吉没有答话,继续向前走。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主舱门口。
然而就在松本武吉打开舱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瞠目结舌!
主舱室内,满头银发、一身月白长袍的夜凡正背对着他站在船舱角落的聚魂邪鼎跟前!
刷!白衣人虚影闪动,瞬间挡在了松本武吉的面前,手握刀柄,蓄势待发!
他怎么也没想到夜凡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战船之上,主舱之内!
要知道这战船之上,高手如云,戒备森严,莫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虫都休想飞进来。
这夜凡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白衣人面色凝重。
“他的伤没事吧?”夜凡口中问着,身缓缓转了过来,面无表情。
“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恢复了。”白衣人身后的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主舱正中心的蒲团上坐下。
白衣人将握在战刀刀柄上的手松开,缓缓走到松本武吉身边。
很明显,夜凡这次不是来动手的。
因为他身上没有杀气。
“怎么样?夜凡君,”松本武吉笑着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壶,一边往白瓷杯中倒茶一边问夜凡,“你考虑的如何?”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有条件。”夜凡着缓步走到松本武吉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松本武吉。
“哦?什么条件?”松本武吉笑着将倒满茶水的白瓷杯放到夜凡面前,“夜凡君请讲。”
“我只帮你找九鼎,不帮你杀人。”夜凡平静地道。
“可以。”一脸微笑的松本武吉从茶盘中又拿起一个杯,一边着一边给自己倒茶,“我可以不让你替我杀人。不过……”松本武吉一笑,没有接着。
“不过什么?”夜凡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松本武吉放下茶壶。
“什么条件?”夜凡微微皱眉。
“寻鼎的过程中,你可以自由,但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松本武吉端起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不能单独行动?”夜凡皱眉问道。
“没错,我会指派一个人给你,”松本武吉道,“在找齐九鼎之前,无论你到哪里,都必须和他在一起。”
“谁?”夜凡问道。
“明自然知道。”松本武吉笑着喝茶。
“可以。”夜凡思量片刻后答道。
“太好了,夜凡君果然快人快语,来,”松本武吉端起茶杯,“为了你我的顺利合作,我们以茶代酒,干上一杯。”
“等一下。”夜凡开口。
“怎么,夜凡君还有条件?”松本武吉放下茶杯,看向夜凡。
“你什么时候把千的三魂给我?”夜凡问道。
“我不是了吗?”松本武吉笑道,“找齐九鼎之后,我自然会将千姐的魂魄给你。”
“这恐怕不行,”夜凡将身向前一探,眯眼道,“万一到那时你反悔怎么办?”
“怎么,夜凡君怕我话不算话?”松本武吉笑道。
“你呢?”夜凡一边坐直了身一边反问。
“那你怎么办?”松本武吉问夜凡。
“找到三尊鼎,就将千的一道魂交给我。”夜凡盯着松本武吉的眼睛道,“找到六尊后,给我第二道,九鼎找齐之后,给我第三道。”
“公平合理,我同意。”松本武吉笑着端起茶杯,伸向夜凡,“合作愉快。”
夜凡端起面前的清茶,并没有和松本武吉碰杯,而是直接一饮而尽。
松本武吉一笑,也将茶水喝个干净。
“来人。”松本武吉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轻声开口。
“哗啦,”舱门打开,一名白衣忍者跪在门口。
“带我们这位贵宾下去休息,”松本武吉一脸笑意地看着夜凡,“好生伺候,不可慢待。”
“嗨!”忍者低头答道。
夜凡一笑,起身向舱门走去。
“夜先生,请!”忍者恭敬地引领着夜凡走向船尾。
“松本先生对他放心?”夜凡走后,白衣人对松本武吉道。
“有藤原千的魂魄在手,他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松本武吉笑道,“中国有一个成语,叫驱虎吞狼,这夜凡就是虎,那些与我为敌的就是狼。”
“先生您是想利用他来对付那些碍手碍脚的人?”白衣人问道。
松本武吉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他刚才不是不杀人吗?”白衣人再次问道。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他杀不杀人可由不得他。”松本武吉着,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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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宾下
“夜先生,那就是您休息的地方。”战船尾部甲板上,忍者指着离战船不远的另一艘船道。
两条船距离数十丈远,中间用粗大的铁链相连,一端拴在战船的船尾,另一端拴在船的船首,首尾相连。
夜凡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松本武吉会专门为他安排了第二条船。
“夜先生随我来。”忍者着飞身而起,直接跃到了铁链之上,顺着铁链连续几个起纵,转眼便跳上了船。
“夜先生!”忍者跳上船之后,向夜凡招手呼喊。
刷!夜凡原地消失。随即又刷的一下出现在了船之上。
“夜……夜先生,这就是您……您休息的地方。”忍者结结巴巴地道,他自打出娘胎以来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法。
夜凡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起这艘船来。
这艘船大不大,也不,虽然与松本武吉的战船相比了太多,但对于一个人来,已经完全足够。
夜凡看了看松本武吉战船的船尾处的巨大空洞,又看了看脚下这艘船的形状,心里一下便明白了。
船的船形与大船船尾上的空洞完全吻合,这是一条母船!当大船有危险时,船上的人便可以直接乘坐这条船安全离开!
换句话来,这条船是一艘逃生船!
“夜先生,您先在这休息,”忍者弯腰对夜凡道,“每日三餐会有专人为您送过来,您若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敲击这条铁链,到时候自然有人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夜凡问忍者。
“这……”忍者犹豫起来,不能透露真实姓名是忍者的基本准则之一。
“我怎么称呼你。”夜凡问道。
“您……您可以叫我石井。”忍者低头答道。
“好,石井,”夜凡对忍者道,“以后你来负责为我送餐,我不想见到陌生面孔,听到了吗?”
“是,夜先生。”忍者低头答道。
“嗯,你去吧。”夜凡一挥手。
“是。”忍者向夜凡一点头,纵身一跃,顺着铁链回到了大船上。
这名忍者汉语得很利索,又十分懂得汉人礼节,所以夜凡便对他了刚才的话,他不喜欢陌生人,尤其是东瀛的陌生人。
夜凡想着,转身打开舱门,进了主舱。
主舱分上中下三层,十分宽敞整洁,应有尽有却又十分简约。上层极为空旷,除了蒲团和茶几之外,几乎没什么摆设,一看就是松本武吉住的地方。
中层的就有不少格局了,餐室、活动室、卧舱、配置齐全。
下层则是放满了各种物资补给、淡水、粮食、脱水蔬菜、水果、肉干,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夜凡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上层。
“昭,”夜凡扭头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狐的头,“以后恐怕很长时间我们都要住在这里了。”
噌!白狐从夜凡肩膀上跳了下来。它还是第一次坐船,这里的一切处处让它感到新奇。
“时候不早了,睡吧。”夜凡将白狐抱起来放到蒲团上,自己则是在另一个蒲团上打起坐来。
白狐站起身,将蒲团用嘴叼起,直接拖到夜凡身边,然后这才紧挨着夜凡趴了下来。
只有紧挨着夜凡,它才能睡得踏实。
然而此时的夜凡却根本无心睡眠。
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事情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形容。
几个时辰前,自己还在和松本武吉手下的众高手战在一处,自己更是出手伤了松本武吉的左膀右臂――青衣人。
几个时辰之后,自己已经成为了松本武吉的座上宾,喝着松本武吉亲手倒的茶,住着松本武吉专用的救生船,松本武吉的忍者手下对自己点头哈腰,心伺候。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但是夜凡心里明白,现在若想救爱妻,只能这么做,就像青辰跟他的那样,顺势而为。
要救爱妻还阳,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方法:帮松本武吉找到九鼎,然后让松本武吉打开聚魂邪鼎,将爱妻的三魂交给自己。
第二个方法:找齐九鼎,得到九鼎上外刻的花纹,参透上面记载的上古返魂秘术,将爱妻的剩余三魂从聚魂邪鼎中召唤而出,归魂入体,夫妻团聚。
两种方法,都需要办一件事:找到九鼎。
可天下之大,他又是孤身一人,上哪去找这九鼎?
如今最有希望也最有实力能找九鼎的人只有一个人,松本武吉!
此人一手掌控朝廷的力量,又同时拥有大批高手,再加上有邪神邪天背后支持,假以时日,找到九鼎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之计,就是趁着松本武吉用爱妻魂魄胁迫他的这个机会,顺势而为,反过来利用松本武吉的力量,找到九鼎,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有机会凑齐九鼎花纹,参研秘术,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监视松本武吉的一举一动,在第一时间得到九鼎的消息,从而完成保护九鼎内刻铭文的责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永绝后患,积攒大功德,彻底改变他和爱妻的多苦命运!
刚才他之所以在松本武吉面前眉头紧皱,目的就是让松本武吉误认为自己完全是被他所逼才会答应帮他寻鼎。
“千,保佑我吧。”夜凡默默地在心中祈祷,“保佑我尽快找到九鼎,救你脱苦,夫妻团聚。”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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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三个时辰过后。天刚放亮。
刷!舱门外便传来了脚步落地的声音。
声音虽然很,但是夜凡的五感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在此人在落地之前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是那个名叫石井的白衣忍者。
夜凡已经完全记住了他的所有一切特征,尽管他还蒙着面。
忍者落地之后,并没有向夜凡预想的那样敲门。
除了忍者特有的缓慢的呼吸声和有节奏的心跳声之外,夜凡再也听不到这个忍者身上的其他动静。
很明显,忍者没有动。
这样有两个可能。
第一,这名叫石井忍者在等他醒过来;第二,这名忍者准备偷袭他!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的夜凡已经身经百战,任何一种可能性他都要考虑在内。
夜凡睁眼、起身、故意发出了一些响动,然后顺着楼梯迈步下楼。
白狐轻巧的跟在夜凡身后。
“咚咚咚。”门外的石井很明显听到了夜凡的声音,用手轻轻敲了敲门。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夜凡心想,这人并不是准备偷袭自己,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敲门。
“夜先生,我把早点给您送过来了。您趁热吃吧,”石井的声音从舱外传来,“松本先生吩咐我转告先生,晚上酉时,请您过去赴宴。”
“我知道了。”夜凡道。
“石井告退。”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过后,门外没了动静。
“哗啦!”夜凡轻轻推开船舱滑门。
“呼……”清凉的的海风迎面扑来,让夜凡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舱门外的地板上,一个东瀛风格的四方形食盒静静地放在那里。
夜凡拎起食盒,返身入舱。
回到上层船舱之后,夜凡重新坐到蒲团上,将食盒盖打开。
一阵温暖的香气扑鼻而来。
精致的食盒之内,摆着好几样精美的食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牛奶和面做成的中式馒头,造型精美的日本寿司,两枚鸡蛋,三碟菜,一碗酱汤,一杯豆浆,一份水果拼盘,一份生鱼片外加一副碗筷。
日本食物和中式食物一应俱全。
夜凡拿起竹筷,将每一样食物都取出一点放入口中,仔细咀嚼起来。
他要检查一下食物有没有毒。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任何毒物都已经伤不了他,但是昭不一样,她现在修为全无,一点毒物都有可能要了它的命。
白狐看出了夜凡的心思,急忙伸出爪去拨夜凡手中的木碗。
“你放心吧,我现在已是百毒不侵,没事的。”夜凡摸了摸白狐的头。
白狐这才收回爪。
在经过仔细分辨之后,夜凡放下心来,这些食物都没问题。
“饿了吧?”夜凡一边着一边将食盒中的食物一样样地放在了地板上,“来,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狐自从跟夜凡出梨花宫以来,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如今见眼前有这么多好吃的,立即低头准备大吃一顿,可就在它张嘴去咬果盘里水果的时候,它忽然停了下来。
“昭,怎么了?”白狐的反应让夜凡有些纳闷。
哗……白狐前爪一伸,将几样食物推到了夜凡面前,然后自己后退几步,蹲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夜凡。
“你怎么不吃?”夜凡疑惑地问白狐,“你不喜欢吃?”
白狐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舒服?”夜凡开始紧张起来,他以为昭病了。
白狐再次摇了摇头,她一边摇头一边转身跑到一边,从道童送它的果篮里叼起一个苹果跑了回来,然后趴在地上,双爪按着苹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一瞬间,夜凡明白了昭的心思。
它现在是狐身,不想和夜凡一起在一个盘里吃东西。
夜凡眼圈红了,他直接伸手一把将白狐抱在了怀里,然后伸手拿起白狐刚才啃掉一半的那个苹果,放在自己嘴边咔嚓咬了一口。
他一边大口大口嚼着一边看着怀中的白狐。
他要用这个行为告诉它,自己从来没有嫌弃过它。
白狐抬头,用一双清亮的眸盯着夜凡,眼中亮晶晶的。
“你记住,你是我妹妹,”夜凡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低头对怀里的白狐道,“不管你变成什么都是我妹妹。记住了?”
白狐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来,吃东西。”夜凡将白狐重新放在地上,将食物重新推到白狐面前。
白狐看了看夜凡,随后低头啃起了馒头。
夜凡一笑,也抓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酉时过后,战船之上。
刷!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松本武吉的战船甲板上。
此时的战船已经完全修复如初,几乎看不出任何修复痕迹。
看着完好如初的战船,夜凡眉头微皱,松本武吉的这些忍者手下办事效率果然厉害,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将如此巨大的船首完全修复!
若是大明朝的那些人办事效率能有他们的一半,大明朝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向松本武吉的主舱走去。
舱门外面,两个身穿白衣,头裹白巾,身背战刀的蒙面忍者分站在两边。
夜凡的突然出现让二人先是一惊,随即立即向夜凡弯腰点头。
现在夜凡已经是松本武吉的座上宾,他们对夜凡不敢有半点不敬。
除了不敢不敬之外,他们对夜凡早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
眼前的这个一头银发的年轻人修为之高,战力之强,让他们二人印象极为深刻,他们亲眼目睹了夜凡一招将青衣人打得半死,又用一招将坚不可摧的武吉号战船一分为二!
如今夜凡的名字已经深深印在他们这些忍者们的脑海里,和白衣人一样,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战船上的忍者们私下也曾讨论过白衣人和夜凡究竟谁的战力更强,但是最终的讨论结果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沉默。
集体沉默。
他们猜不出来二者到底谁会赢,甚至无法想象二者若是真动起手来会是怎样的场面!
一个是十三岁就成为黑羽忍者,被誉为天才忍者、忍界神话、号称黑羽双雄之一的山田真吾,一个是仅修炼了三天时间便打败东瀛术界元老级人物服部千雄、一招制敌、独战群雄的年轻人夜凡!
二者谁会更胜一筹他们猜不出来,他们只希望将来不要接到杀死夜凡这样愚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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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高手
在战船的忍者任务室的墙壁上,贴有一张战损表,上面记载了所有执行任务失败战死的忍者名字,这是忍者们的一个传统,每次执行重大任务时都有这么一张表,目的是怀念死去的战友,化悲痛为力量,不遗余力地完成任务。
可是船舱中贴着的那张表没有让他们化悲痛为力量,反而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是来自骨里的恐惧。
他们这些忍者从东瀛分批出发的时候,人数有八百多名,个个都是顶尖好手,光是上忍就占了一半。
可如今只剩下五百多名!
战损表上密密麻麻被画上红叉的三百二十七名同伴,全都死在了一个人的手中。夜凡!
他们每天早上起来集合时,都要面对这张战损表,向死去的同伴致敬默哀。
那几行醒目的黑字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执行抢夺秘器:阵亡人数:八名,全员阵亡。
地点:青云山。
对手:夜凡。
任务结果:彻底失败。
保护松本太郎婚礼:阵亡人数:三百一十九名,全员阵亡。
地点:周宅。
对手:夜凡。
任务结果:彻底失败。
在战损表的旁边,贴有一张夜凡的画像,寥寥几笔,却是极为传神,画像中的夜凡面色冷峻,双目如刀。
…………
哗啦!夜凡走到船舱门口时,两名忍者毕恭毕敬地将穿舱门打开。
从见到夜凡到为夜凡开舱门,两名忍者都没有正视过夜凡的眼神。
他们怕惹毛了这个杀人机器。
夜凡缓步走入船舱。
船舱之内,莺歌燕舞,几位身材凹凸有致的东瀛舞姬在东瀛名曲《春之舞》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此时的十三位高手分坐两列,每人面前摆有一张精致的木几,木几之上却只有一个白瓷杯而已。几位下人手执茶壶,站在众高手的身后,时不时地为他们添茶。
众高手面色各异,表情不同。
一身忍者装扮的八木长清面无表情,静静地喝茶。
身穿黑袍的鬼木郎面带微笑,正饶有兴趣地看跳舞的几名妖艳舞姬,手指轻叩木几打着拍,沉醉其中。
晴空一鹤一脸神秘笑容,静静地坐在那,偶尔抿上一口茶。
蓝衣人佐藤川芥眉头微皱,一脸不悦。
船越真一面色平静,对正在面前扭动腰肢的舞姬连看都没看一眼。
藤田刚和横山重吾二人正好隔桌相望,二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青目童一言不发,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老态毕现的木文龟鹤面带忧虑,陷入沉思。
五童中排行第三的望月久美一脸媚笑,笑颜如花。
排行第三的长藤加野斜眼看着望月久美,满脸愁容。
排行第二的樱木晴面带疑虑,一言不发。
一身红装的上月红姬则是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目光凝重,似有心事。
十三位高手,十三种表情,喜怒哀乐,愁忧悲喜,思恐惊疑。
剩下的一种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在松本武吉的左边,一张空桌摆在那里,看起来十分扎眼。
与其他木几不同,这张木几要比众高手的木几要宽大许多,样式也要华美几分,木几之上,一盘水果,一个空杯,一壶清茶。
很明显,这个座位是给夜凡准备的。
为了表示自己对夜凡的重视,松本武吉特意命人给夜凡准备了这张桌。
当然,他这样做还有其它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表示对夜凡的尊重。
他要用对夜凡的恩宠来刺激这十三位高手。
松本武吉是何许人也,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并非运气使然,为官数十年来,他已深得驭人之术,知道如何平衡各方力量,更深谙挑拨之术。
对于一个领导者来,下属抱团并不是一件好事,自古以来,历代手握皇权的人从来不会让手下的重臣,原因很简单,只有党争才可以凸显出皇权的重要性,如果手下个个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那皇权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样下去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政权被推翻。
要想巩固手中权力,就必须要学会平衡各方力量,所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掌权者用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借力用力,既要压制下属的力量,还要让下属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拼命。
论修为,这十三位高手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万;可是要论智谋心机,松本武吉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张豪华一点的桌,一盘水果、一壶茶,简单的几样东西立即让在场的一些人心生怨气。
松本武吉要的就是这股怨气。
只有他们心生怨恨,才不会和夜凡走到一起;只有他们心生怨恨,才会处处与夜凡一较高下,这样一来,自己根本不用督促他们,他们自然卖力帮助自己,以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
当日蓝衣人等人在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下贸然出手就是这个原因,他们个个桀骜不驯,目中无人,都想在松本武吉面前表现自己。
松本武吉何等聪明,早就看出了他们的用意。
这次趁着将夜凡收编,他要再加一把火。
哗啦!夜凡进入之后,舱门关闭。
十三位高手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夜凡。
众多眼神之中,有怨毒、有冷漠、有轻蔑、有畏惧。
夜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环视着众高手,眼神冰冷。
这一切,松本武吉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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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员
“啪啪啪!”松本武吉手掌连拍三下之后,乐师立即停止奏乐,几位妖娆的舞姬也停下了舞蹈,低头退到一边。
“哈哈哈,夜凡君,你终于来了。”松本武吉大笑着起身离座,径直走向夜凡。
哗啦!见松本武吉起身,众高手不敢再坐,全部站起身来。
“来来来,夜凡君,就等你了。”松本武吉来到夜凡面前后,直接亲昵地拉起夜凡的手,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夜凡眉头微皱,他不明白为什么松本武吉会如此热情的对待自己。
他有心甩开松本武吉的手,可俗话得好,迎面不打笑脸人,自己毕竟已经答应松本武吉帮他寻鼎,况且松本武吉这是在对他以礼相待,他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松本武吉难堪,反倒有些家气。
在众高手复杂眼神的注视下,松本武吉将夜凡带到了那张华丽的空桌前。
“夜凡君,请坐。”松本武吉笑着对夜凡道。
夜凡也不客气,长袍一抖,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
肩膀上的白狐噌的一下跳到了夜凡的怀里。
众高手眉头微皱。
此时的船舱之中,除了夜凡坐着以外,其余所有人都站着,包括松本武吉。
在东瀛,这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
咯吱吱……青目童的拳头捏的咯咯响。他乃是东瀛鬼王座下五童之首,论辈分,松本武吉的义周全还要叫他一声大师兄!毕竟周全也在鬼王座下学艺过。
此次为助松本武吉一臂之力,他们五童尽出,可尽管这样,他们并没有得到松本武吉的任何特殊待遇,而这个一直想要松本武吉性命的银发竟然能得到松本武吉如此尊贵的礼遇!
青目童有心发作,却又没有任何借口,五童之中,三童出手,竟然没能挡住夜凡的一招,确实有些不过去,本来想在松本武吉面前露脸,结果这下倒好,脸没露出来,把屁股露出来了。
“上酒席。”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返回原位,重新坐了下来。
哗啦!见松本武吉落座,众高手这才齐刷刷坐下。
与汉人的坐法不同,东瀛人的坐法讲究的是跪坐:屈膝一跪,屁股坐在两脚的脚跟上,两脚交叉,一只脚的脚背贴在另一只脚的脚心上。美其名曰:正坐。
而汉人的坐法则是盘坐,屁股直接坐在蒲团上。
此时的场面很是尴尬,夜凡盘腿大坐,一群东瀛高手跪坐在那里,乍一看好像是在对他下跪一样。
哗啦,舱门大开,十六位身穿东瀛和服的女手托托盘,迈着细的碎步,鱼贯而入。
托盘之上,酒菜齐备。
爽滑细嫩的生鱼片,赏心悦目的紫菜寿司,香气扑鼻的味噌鱼骨浓汤,做法精致的龙虾刺身,再加上一壶上品清酒,几碟开胃菜,显得格外丰盛。
他们现在在东海之上,生猛海鲜可以是应有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十六位身穿华丽和服的东瀛女脚步细碎轻快,步伐整齐,手中托盘纹丝不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女忍者。
在将托盘放到众人的木几上之后,十六位女向众人低头行礼,随即分别跪坐在众高手身边,端起托盘上的酒壶为众人添酒。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夜凡面前托盘里的酒菜和其他桌上的酒菜略有不同,他的托盘里比其他人多了一道菜,一道红烧鱼。
众高手表面不,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夜凡是汉人,松本武吉担心他吃不惯东瀛菜品,为示恩宠,也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所以特别为夜凡准备了这道菜。
这一次的宴席,是松本武吉来到大明朝之后最为隆重的一次,即使是这十三位高手齐聚的那一次酒宴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隆重盛大过。
很明显,松本武吉这一次是为了迎接新成员,夜凡。
白衣人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松本武吉的身后,而是坐在了松本武吉的右手边,面前同样摆有一张精致的木几,和对面的夜凡隔桌相应。
这一次,他暂时不必担心夜凡会伤害到松本武吉。
原因很简单,夜凡已经和松本武吉达成协议,他们现在已经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了。
“诸位,”松本武吉端起酒杯,微笑着环视众人,“德蒙上天垂爱,今松本武吉又添一员虎将,可谓是如龙得珠,如虎添翼。能得诸位相助,实乃我松本武吉幸事,来,夜凡君,诸位,我们满饮此杯!”松本武吉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向松本武吉举杯,各自喝下。
松本武吉的话中意思,众高手心知肚明。
得到他们这些人相助对松本武吉来只是一件幸事,而得到夜凡却是‘如龙得珠,如虎添翼’。
青目童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酒杯握的咯咯响。
夜凡端起酒杯,向松本武吉的方向轻轻一抬,算是回应,随即一扬脖,将杯中清酒喝下。
松本武吉对他的特殊礼遇他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但他却不能不回应,毕竟自己和松本武吉已经达成协议,表面功夫还要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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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
十六位女为众人添酒。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夜凡君”,松本武吉再次端起酒杯,微笑着看向夜凡,“中原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是至理名言,今我化敌为友,乃是喜事一件,值得庆贺。请!”完之后,一饮而下。
夜凡对松本武吉举杯,干了第二杯酒。
夜凡身后的女一欠身,再次将夜凡桌上的空杯斟满。
“诸位,”松本武吉放下酒杯,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微笑着道,“今日设宴款待诸位,其因有二,一是为夜凡君接风洗尘,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二是有任务需要诸位去办,所以提前为诸位设宴送行。”
有任务?送行?松本武吉此话一出,立即让在座众高手心中一喜。
他们来到大明朝已经有些时日,在这段时间内,松本武吉并没有安排他们做任何事,每日好酒好菜伺候着。
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到十分烦闷,要知道他们都是东瀛的绝顶高手,平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如今在这战船之上一住就是一个多月,闷也闷坏了。
松本武吉这是在玩心理战术:先憋他们几天,等他们快熬不住的时候,再向他们分派任务,这样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松本先生,什么任务?”青目童率先开口。之前的挫败感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听要有任务,怎能不让他感到兴奋。
他要通过圆满完成任务来证明他的实力!
“把任务给他们。”松本武吉道。
随着松本武吉话音刚落,众高手身后的东瀛女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恭敬地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木桌之上。
“你们各自的任务就在里面,”松本武吉笑道,“打开看看。”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打开了各自面前的信封。
夜凡低头瞟了一眼面前的信封,伸手将其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晚宴结束后留下,有要事相商。
夜凡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松本武吉。他不明白松本武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松本武吉神情自若,正面带微笑地一边喝茶一边看向他。
砰砰砰……每人手中的信纸瞬间燃烧,转眼化为乌有。
众高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任务很满意。
只有两个人除外,上月红姬,八木长清。
上月红姬眉头紧皱,八木长清面色平静。
二人的表情与其他高手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夜凡一边仔细观察着众高手的表情一边在心里暗骂松本武吉老狐狸。
这种分发任务的方式和当年分发给爱妻任务的方式一模一样,除了松本武吉和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而知。
“诸位,这第三杯酒我祝诸位马到功成,凯旋归来!”松本武吉一边对众高手着一边端起酒杯从座位上起身。
哗啦,众高手齐齐起身,手握酒杯,面向松本武吉。
夜凡见此情景,也只得端起酒杯站起身。
“干!”松本武吉大声道。
“谢先生!”众高手齐声道。
所有人一饮而尽。
“哈哈哈,来,歌舞伺候。”松本武吉大声笑道。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琴弦声起,舞姿再现,几名舞姬再次翩翩起舞起来。
“诸位尽管放开怀抱,畅所欲言,不必客气。”松本武吉高声对众高手道。
众高手微笑着向松本武吉点头致意,再次返回座位,自斟自饮起来。
正事已经完,剩下的就是吃喝取乐了。
随着轻快的音乐声起,晚宴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众高手一边欣赏歌舞一边互相推杯换盏。
刚才还是各揣心事的十三位高手在看完各自任务之后似乎心情变得极好,各个面露笑容,就连怨气十足的青目童此时也是眉开眼笑。一直愁容满面的蓝衣人从佐藤川芥更是喜笑颜开,一边和其他人碰杯饮酒一边色眯眯地看着扭动腰肢的绝色舞姬。
松本武吉到底给了他们什么任务,能让他们这么高兴?
坐在座位上的夜凡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
坐在他对面的白衣人所以除了喝酒之外,从始至终没有吃一点东西。因为戴着面纱,所以每次喝酒的时候,他都要用长袖遮挡。
他端起酒杯,对坐在正对面的夜凡将杯一举。
这时一个敬酒的动作。
夜凡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也向白衣人示意了一下。
英雄惜英雄,二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会有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武吉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不断推杯换盏的众高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夜凡的加入让他十分高兴,绊脚石一下变成了左膀右臂,换作是谁都会高兴。
面对强大的敌人有两个处理办法,一个办法是消灭,彻底的消灭,这是下策;另一个办法则是为我所用,这才是上上之策。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松本武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两句诗。
本来他的对策是第一种,杀。
可是几次差点得手,却又几次让夜凡死里逃生,不仅如此,夜凡每次大难不死之后,都会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愈战愈强!自己非但没有杀死夜凡,反而还损失了不少好手!
服部千雄,义周全,仁川大熊、青衣人,外加三百多名精悍的忍者!
可就在他对夜凡头疼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局势瞬间反转,如今的夜凡不但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更已经是他手中的王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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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木郎
原因很简单,三方力量都和夜凡牵扯其中:夜凡是夜家人,夜家高手自然不会与夜凡为敌;而梨花宫的金蚕婆婆和夜凡关系匪浅,自然也不会和夜凡刀兵相向,至于紫阳观就更不必了,观主青辰与夜凡父亲夜空乃是至交,更不可能和夜凡作对!
有了此人,梨花宫、夜家、紫阳观,这三股力量就不攻自破!
“哈哈哈……”松本武吉想到得意处,不由得仰天大笑。
看着春风得意的松本武吉,夜凡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爱妻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爱妻的魂魄就在此人手中,如今自己非但没有为爱妻报仇雪恨,反而还成为了仇人的座上贵宾,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
可是他心里清楚,现在他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样做。
为了救出爱妻的魂魄,他现在要忍;为了将来和爱妻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他更要忍。
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夜凡君,我来敬你一杯。”就在夜凡陷入沉思的时候,一身黑袍、面容俊秀的鬼木郎来到了夜凡的身边。
他左手拿酒壶,右手握酒杯,直接挨着夜凡坐了下来。
夜凡收回思绪,扭头看向鬼木郎。
此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看起来极为儒雅,可尽管如此,夜凡却并没有轻视他,从此人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此人修为极高,不在青衣人之下。
“我叫鬼木郎,初次见面,多多指教。”鬼木郎一边着一边向夜凡一欠身。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应该是第三次见面才对,鬼木先生。”夜凡平静地对鬼木郎道。
他的并没有错。
杀仁川大熊时,他与鬼木郎是第一次见面,夜凡在得到聚魂邪鼎之后,重返这里的时候,他们是第二次见面,如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见面。
“哈哈哈,”鬼木郎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朗声一笑,“夜凡君的没错,你我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是我错了,罚酒三杯。”
鬼木郎着,豪爽地连饮三杯酒。
“夜凡君的修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在下佩服之至。”鬼木郎一边往自己的杯里斟酒一边对夜凡道,“我敬夜凡君一杯。”
既然鬼木郎话到这个份上了,夜凡也不好再拒绝,他端起酒杯,和鬼木郎碰了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
“夜凡君的这只白狐好生乖巧,真是惹人怜爱。”鬼木郎看着夜凡怀中的白狐,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摸白狐。
“呜……”白狐龇着牙,一边恶狠狠地看着鬼木郎一边往后退。
啪!夜凡单手握住了鬼木郎的手腕。
鬼木郎眉头一皱,一脸不解地看向夜凡。
他去摸白狐是一种友善的行为,并没有任何恶意,他不明白夜凡为什么会阻止自己。
“他是我妹妹,”夜凡平静地对鬼木郎道,“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男人碰她。”完这句话之后,夜凡松开了鬼木郎的手。
“妹……妹妹?”鬼木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白狐怎么看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怎么可能是他的妹妹?难道是……
鬼木郎猜出了几分缘由。
这白狐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失礼了,失礼了。”缓过神来的鬼木郎向夜凡点头道歉。
“不知者不怪。”夜凡对鬼木郎道。他现在已经是松本武吉的座上贵宾,不能和这十几位高手撕破脸皮,毕竟多一个朋友便少一个敌人。与这些人对立对他找寻九鼎没有任何好处。
话回来,这个鬼木郎是主动来找自己喝酒,自己应该趁此机会,先与此人拉近关系,这样一来,或许能从此人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也不定。
“鬼木先生,”夜凡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酒壶,一边往自己的酒杯内斟酒一边对鬼木郎道,“弟初来乍到,有些事情还要先生您多多指点。这杯酒弟敬先生您。”
这句话的滴水不漏,暗含深意。鬼木郎何等聪明,听完之后立即心领神会。
傻都能看得出来,夜凡之所以答应帮松本武吉做事,完全是因为松本武吉手中握有藤原千的三道真魂。夜凡口中所的多多指点,其实是在试探鬼木郎的态度。
“夜凡君太客气了,”鬼木郎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斟酒,“你我年纪相仿,言语投机,以后自然要多多来往才是,你呢,夜凡君?”
鬼木郎的回答同样是层层深意。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夜凡一笑,酒杯一举,“请!”
“请。”鬼木郎回道。
啪!两杯相碰,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夜凡君,鬼木先生。”二人正在饮酒,一身白色忍者服饰的八木长清来到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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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和
“八木先生。”鬼木郎一边从座位起身一边对八木长清道。
见鬼木郎起身,夜凡也不好再坐在那里,跟着站起身。
八木长清对鬼木郎一点头,随后看向夜凡。
眼前这位高手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俊朗,相貌堂堂,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这个人夜凡记得,十三位高手中,他是第一个出招阻止自己的,刀气极强。
“夜凡君,八木先生,你们慢慢聊,”鬼木郎对二人笑道,“我的酒壶空了,先去打些酒来。”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夜凡一眼,转身离开。
“夜凡君可还记得我?”八木长清平静地问夜凡。
“当然记得。”夜凡回答道。
“我叫八木长清,夜凡君将来若想找我报仇,大可以到我的舱室去找我,我在那里恭候大驾。”八木长清开门见山。
听完八木长清的话后,夜凡眉头微皱。
此人的话如同他的刀法一样,快进快出,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夜凡心中明白,此人当时出招和另外几人出招完全不一样,他看得出来,此人是为了保护松本武吉才出的手,而另外几人则是为了邀功偷袭。
行为如出一辙,目的却是大不相同。
“这杯酒我敬夜凡君,”八木长清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抬,“祝夜凡君早日达成所愿。”完之后,直接一饮而尽。
夜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达成所愿这四个字八木长清在的时候略微加重了语气。
很明显,八木长清口中所知的就是自己妻的魂魄。
喝完酒之后,八木长清向夜凡微微一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八木先生请留步。”就在八木长清转身的一瞬间,夜凡开口叫住了他。
一身白色忍者服的八木长清转过身来。
“夜凡君不会是想在这里动手吧?”八木长清皱眉开口。
“八木先生想多了,”夜凡对八木长清道,“所谓君和而不同,人同而不和,夜凡虽然愚钝,但谁是君,谁是人,还是分得清的。”
夜凡的意思很明显,他八木长清并非人,而是君。
八木长清眉头一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夜凡的话让他大感意外。
他本以为在夜凡的心中,自己和蓝衣人佐藤川芥、青目童等人是同一类人。
当时松本武吉沉下脸训斥他们几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很简单,理解自己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理解自己的人解释也没有用。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我和八木先生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夜凡口中着接过身后侍女手中的酒壶,一边为八木长清斟酒一边道,“八木先生,这杯酒我敬您。”
八木长清眉头紧锁,静静地看着夜凡为自己斟酒。
“八木先生,我先干为敬。”再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之后,夜凡直接一饮而尽。
夜凡对八木长清的是真心话,虽然八木长清对松本武吉忠心耿耿,但是他仍是一个坦荡荡的君。
夜凡并不恨和自己立场不同的人,他恨的是人,卑鄙的人。
八木长清眉头舒展,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仰脖喝下。
饮完酒之后,二人相视一笑,杯酒释前嫌。
“我错过了什么吗?”鬼木郎笑着又来到二人面前。
“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八木长清笑着对鬼木郎道。
“哦?是什么好戏?”鬼木郎笑问。
“将相和。”夜凡笑道。
“哈哈哈,确实是一场好戏。”鬼木郎笑着为八木长清和夜凡斟酒,“为了这出好戏,我建议我们喝上一杯,怎么样?”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夜凡一边笑着一边看向八木长清。
八木长清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啪,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座位上,晴空一鹤面带笑意地自斟自饮,一边饮酒的同时,他一边用眼光轻瞄夜凡这边。
夜凡五感惊人,在与鬼木郎和八木长清笑的同时,也在不经意间看向晴空一鹤。
四目相对的同时,晴空一鹤对着夜凡轻轻一举杯。
夜凡一笑,一提酒杯,算是回应。
刚才他在观察众高手的时候,已经看出了此人的与众不同。
这个人没有影,换句话,他或许就根本不是人。
十三位高手之中,此人的修为绝对可以排的上前三。
“他叫晴空一鹤,位列东瀛五童第五。”就在夜凡刚将目光从晴空一鹤身上收回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鬼木郎的声音!
夜凡心中一惊,自己的脑之中怎么会有鬼木郎的声音!
他立即抬眼看向鬼木郎,鬼木郎正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自然一些,别让别人看出破绽。”鬼木郎的声音再次在夜凡的脑海中响起。
好高明的手段!夜凡心中大震,这鬼木郎竟然有这等异术,可以用念力与人交谈!
震惊归震惊,夜凡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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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红姬
“来,八木先生,我与你一起去敬松本先生。”鬼木郎一边着一边拉起八木长清的手,略带醉意地朝着松本武吉的方向走去,临走的时候,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夜凡一眼。
“这晴空一鹤心机极高,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你要处处提防他。”鬼木郎的声音继续在夜凡脑海中响起。
在给夜凡传达信息的过程中,鬼木郎还在与八木长清交谈!
此人竟然能够一心二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夜凡震惊之余,立即用意念反问鬼木郎。
“八木长清这个人可以信任,你可以和他多多走动。”鬼木郎的声音继续传来。
很明显,鬼木郎并没有听见自己用意念发出的声音。看来这鬼木郎只能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对方脑海,而听不到对方用意念发出的回答。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坐回原位静静地喝酒。
蒲团之上的白狐见夜凡坐下,再次跳到夜凡的怀里。
它焦急地用前爪拨了拨夜凡的手,随后扭头看向正向松本武吉走去的鬼木郎!
夜凡眉头一皱,白狐这个动作可能是在向自己表达什么。
它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呢?是在向自己示警?要自己心鬼木郎?还是它不喜欢这个人?
夜凡想不明白。
“那个身穿蓝袍的佐藤川芥你也要心,”鬼木郎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夜凡脑海中,“他似乎对你特别有敌意。”
蓝衣人?他叫佐藤川芥?夜凡心中想着,一边继续喝酒一边透过不断扭动腰肢的几名舞姬观察蓝衣人。
此时的蓝衣人正手托酒杯,色眯眯地看着衣着暴露的舞姬。
当夜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蓝衣人很明显感到了有人在观察他,他眼光一瞥夜凡,随即立刻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继续欣赏歌舞。
鬼木郎的话音刚落,怀里的白狐再次和刚才一样,拨弄夜凡之后,扭头看向鬼木郎。
夜凡一下明白了白狐的意思。
鬼木郎用意念发出的声音昭能够听得见!
坐在蒲团之上的夜凡弯腰低头,一边用手抚摸白狐一边将嘴凑到白狐耳边,轻声问道,“你听得见他话?”
怀里的白狐轻轻点头。
果然是这样!夜凡心中想道。
“那个老人名叫木文龟鹤,乃是东瀛术界元老,不仅五行术法深不可测,一身刀法更是出神入化;身穿灰色宽大和服,脚踩藤鞋的人名叫藤田刚,刀法出众,擅长奇门遁甲,天生阴阳眼。”鬼木郎一边和喜笑颜开的松本武吉喝酒一边向夜凡介绍起其他高手来。
夜凡一边默不作声地喝酒一边静静地听鬼木郎讲解。
在他的讲解下,夜凡了解了众高手的大致情况。
在这里,他亲眼见到了当时昭告诉过他的东瀛五童。果然和昭的一样,那个晴空一鹤确实不简单。
晚宴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过后,众人逐渐散去,诺大一个船舱之中只留下了四个人,略带醉意的松本武吉、面色平静的白衣人、眉头微皱的夜凡以及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
“松本先生,我的任务是什么?”上月红姬缓步来到松本武及面前,将头一低,率先开口。声音婉转空灵,极为悦耳。
这句话让夜凡立即明白了松本武吉的用意。
当初他和松本武吉谈条件时,松本武吉同意夜凡可以自由行动,但必须和十三高手中的其中一人一起行动。
如今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擅长忍术和刀法的上月红姬。
“上月姐,你的任务很简单,”松本武吉对上月红姬笑道,“明和夜凡君一起,动身赶往彭城泗水。”
“彭城泗水?和他一起?”一身红装的上月红姬一边问松本武吉一边扭头看向夜凡。
“不错,”松本武吉道,“我已收到密报,朝廷已派大批道门高手去泗水寻鼎,明晚他们会动用道门秘术万鬼大阵下水寻鼎,你们二人明日前去查看,记住,不管结果与否,都不要插手此事,查看消息之后,速速回报,不得有误。”
寻鼎?万鬼大阵?夜凡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眼睛一亮,松本武吉的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有九鼎的消息了。
“先生,此事我一人便可完成,无需他人帮忙。”上月红姬低头道。
“上月姐临来之前,令师可有交代?”松本武吉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反问上月红姬。
“有,”上月红姬答道,“家师让我听松本先生的安排。”
“这就是了,”松本武吉放下茶杯,“你与夜凡君同去,这是任务。”
“是。”上月红姬眉头一锁,低声答道。
“还有,以后的所有行动你都要和夜凡君在一起,”松本武吉接着道,“你们二人从此之后便是搭档,夜凡君为主,你为副,你要处处配合夜凡君,圆满完成任务。”
“这……”上月红姬听到松本武吉的话后立即抬头,面带难色。
“嗯?”松本武吉脸色一沉。
“是,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再次低头。
“嗯,你下去吧。”松本武吉对上月红姬道。
“是。”上月红姬向松本武吉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她用一双美目看了夜凡一眼。
夜凡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看上月红姬。
谁跟着他不要紧,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尽快找到九鼎,救出爱妻,夫妻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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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笔
“怎么样,夜凡君,我给你安排的这个搭档你还满意吗?”上月红姬离开之后,松本武吉笑着问夜凡。
“她是女人,带着她会有所不便。”夜凡对松本武吉道。
尽管他无所谓和谁搭档,但是他必须鸡蛋里挑骨头,这样才会显得自己更加真实,松本武吉才不会对他有所怀疑。
“这你就错了,夜凡君,”松本武吉笑道,“上月姐虽是女人,可是修为极高,她在你身边只会帮你,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既然松本先生这么了,那我就没什么好的了。”夜凡道。
“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我给你三天时间,”松本武吉笑着对夜凡道,“三日之后,我在这里等着夜凡君的好消息。”
“可以。”夜凡回答。
“你走的这三天里,我会让千姐的魂魄好过一些,不会让她受苦,你尽管放心便是。”松本武吉笑道。
“松本先生有心了。”夜凡眯着眼看着松本武吉,缓缓道。
松本武吉的话他心里很清楚,表面上他是在让爱妻的魂魄好过一些,其实是在提醒夜凡,让他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藤原千的魂魄便会受苦。
“夜凡君,祝你此行马到功成,一切顺利。”松本武吉微笑着对夜凡道。
“借您吉言了。”夜凡着,转身离开。
“松本先生为何要安排上月红姬和他一起?”白衣人问松本武吉。
“若论看人修为高低,先生你是慧眼如炬,无人能及。可要看女人的心思,先生可就不如我了。”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端起香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先生此话怎讲?”白衣人问。
“这上月红姬已对夜凡心生情愫,难道先生就没看得出来?”略带醉意的松本武吉手握茶杯,笑着看向白衣人。
“心生情愫?”听松本武吉这么一,白衣人眉头一皱,恍然大悟。当时夜凡从空中落向战船之时,十三位高手中有十二位将松本武吉保护起来,唯有这上月红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上月红姬同情夜凡的遭遇,所以当时并未出手。”松本武吉仿佛看透了白衣人的想法。
“那也只是同情而已,”白衣人道,“先生为何要她对夜凡心生情愫呢?”
“不瞒先生,我开始也以为她对夜凡只是同情而已,”松本武吉笑道,“可就在刚才,她却将自己爱慕之心暴露了出来。”
“刚才?”白衣人面带疑惑。
“不错,”松本武吉继续喝茶,“她刚才向我提出要单独行动,不愿与夜凡同行。这就明了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白衣人问道,“他若真是对夜凡心生情愫,应该欣然接受才对,怎么可能会拒绝?”
“哈哈哈,这先生你就不懂了,”松本武吉大声笑道,“女人的拒绝往往不是表面的意思,这夜凡不仅修为高,而且长的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更是一个痴情种,试问天下那个女人不喜欢?上月红姬只不过和他有数面之缘而已,为何要拒绝与他同行?讨厌他吗?若真是讨厌他,为何当时不与夜凡动手?很明显,她已经对夜凡有了感情,却又因为夜凡已有妻室,她本能的要控制自己尽可能的少与夜凡相处。”
“因为喜欢,所以拒绝?”白衣人眉头皱在了一起,松本武吉的没错,他对女人的心思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先生还没有碰过女人吧?”松本武吉着走到白衣人的面前,一脸坏笑地看着白衣人的眼睛,“要不然今晚我为先生安排一个女人,到那时先生就会明白女人口中所的不要其实意思恰恰相反。”
“先生笑了。”白衣人开口道。
“哈哈哈哈……”松本武吉仰天大笑。
“既然先生知道上月红姬已对夜凡心生爱慕,为何还要安排她与夜凡一起行动,难道就不怕她会站在夜凡那边?”白衣人问道。
“我要的就是她站在夜凡那边,”松本武吉面带笑意地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上月红姬据可是一个绝世美人,我之所以安排他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他们二人产生感情,用感情来拴住夜凡做事总要比要挟他做事要好得多,你对吗?”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笑着看向白衣人。
白衣人先是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
“我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松本武吉一边把玩着的手中的酒杯一边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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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任务
夜凡回到自己的船上之后已是深夜,此时的他思妻心切,无心睡眠,于是便带着白狐飞身来到船顶。
夜空之中,群星闪耀,明月高悬,海面上波光粼粼,水波荡漾。
海天一色,美不胜收。
夜凡手握一壶清酒,坐在船顶之上,静静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时不时地喝上一口酒、
白狐则是夜凡身边,看着面前的大海怔怔出神。
一人一狐听着阵阵的海涛声,思绪万千。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眼前的美景让夜凡不由自主的吟起了张九龄的这首望月怀远。
从到大,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月亮,弦月、满月,他都喜欢。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他都会一个人在夜里悄悄爬上屋顶,惬意地躺在屋脊上,静静地欣赏月光。
皎洁的月光会让他感到心里平静,浓浓的夜色会让他感到自由。二者相得益彰,让夜凡如痴如醉。
和藤原千在一起之后,每次月圆之夜,二人便会在凤鸣山上的望月亭中一边品酒饮茶一边欣赏月色。
那时美人在侧、美酒在手、洞天福地、皓月当空,可以是神仙一般的日。
可如今明月依旧,人已两隔。
夜凡一扬脖,对着酒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夜凡随手一甩,将空空如也的酒壶扔到了海里。
他起身抱起白狐,飞身回到船舱。
明日还有正事要办,他必须得养足精神。
再用灵气将整个房间布满结界之后,夜凡点了自己昏睡穴,随即重重地躺在了木地板上,打起了呼噜。
从杀仁川大熊到现在,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若不是有坚韧的意志和强大的灵力作支撑,他早已经倒下了。
白狐见夜凡睡着之后,立即用嘴从壁橱里扯出棉被,然后费力地盖在夜凡身上。
此时此刻,也只有它能理解夜凡的痛苦……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啪嗒啪嗒……白狐起了夜凡的脸。
夜凡睡眼惺忪地坐起了身。
几日没睡再加上昨夜喝了不少酒,此时的他头疼欲裂。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夜先生,早餐。”石井的声音。
“来了。”夜凡一边答着一边起了楼。
哗啦,夜凡打开舱门。
石井手捧食盒,站在门外。
不远处,的陆地已经赫然在目。
经过地航行,战船已经靠近陆地。
“夜先生请用。”石井将食盒递给夜凡。
“上月红姬起来了没有。”夜凡接过食盒后问石井。
“上月姐早就已经准备好,只等夜先生您了。”石井躬身答道。
夜凡听后立即一愣,他没想到上月红姬起得比他还要早,要知道现在天还未亮。
“你告诉她,我马上就过去。”夜凡对石井道。
“是。”石井着向夜凡点头,随即飞身离开。
“昭,快。”夜凡一边对白狐着一边拿起食盒快步走入船舱……
一会功夫,夜凡便带着白狐出了舱门,凌空飞向战船。
战船的甲板上,一身红袍的上月红姬早已等在那里。
只见她身背红色战刀,脸蒙红色面纱,一双美目灵光闪动,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夜凡凌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夜凡看,当夜凡看向她的时候,她又迅速将目光移到别处。
上月红姬的这双美目忽然让夜凡想起了爱妻藤原千。
从来到这东海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上月红姬的眼睛。
上月红姬这双眼睛美目流盼,灵动有神,和妻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或许是自己太思念妻的缘故吧,夜凡一边将缓缓落地一边劝自己。
“让上月姐久等了。”夜凡落地之后,率先向上月红姬开口。毕竟是自己晚了,他这句话也算是表示自己的歉意。
“夜先生客气了,”上月红姬平静地对夜凡道,“松本先生过,你为主,我为副,我等夜先生是应该的。”
上月红姬的这句话的有礼有节,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又强调了二人的主副关系。
这一句话竟然让夜凡无言以对。
“其他人呢?”夜凡话题问道。
“都已经出发了。”上月红姬答道。
“那我们也该动身了。”夜凡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
夜凡转身,脚尖一点甲板,施展身法飞身而起,向着不远处的对岸凌空掠去。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只见她纵身一跃,一道红色虚影瞬间直上空中,和夜凡并肩而行。
这正是上谷清一传给她的独门身法,‘落叶飞花’,在真气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凌空飞行十几里,在东瀛,这样的身法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在海风的吹拂下,身背宝剑的夜凡白袍鼓荡,银发飘动,亦如真仙降世;手握战刀的上月红姬则是红袍猎猎,长发飞舞,宛若仙临凡。
二人一男一女、一白一红,一黑一银,一刀一剑。
从战船到对岸不过数里,两人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落到了地面之上。
此时天色已然放亮,海边的渔船上已经开始冒起阵阵炊烟。
夜凡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高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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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
天上没有云层,又是白天,他已不能像平时那样在云端飞行赶路,那样会惊扰到百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的他已经是松本武吉的座上宾,他不想让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上。
夜家长长孙夜凡帮东瀛的松本武吉寻鼎,夺取大明天下。
这个消息一旦传到江湖中的话,不仅让夜家的千年名声瞬间扫地,那些修为高深的正义之士恐怕也会对自己展开追杀,他只想救出爱妻魂魄,并不想惹麻烦。
现在的他必须要低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胡来。
“你在看什么?”一身红袍的上月红姬见夜凡一会看看天,一会眉头紧锁,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再看天上有没有云。”夜凡回答道。
“云?”上月红姬皱眉。她不明白天上有没有云和他们执行任务有什么联系。
她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感到奇怪:年纪轻轻就一头银发,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白狐,形影不离,话古里古怪,让人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们走。”夜凡着迈步向前走。
他们的时间很充裕,只要太阳落山之前到达泗水就可以。
上月红姬与夜凡并肩而行。
“我们就这样走着赶路?”上月红姬问夜凡。
“现在是白天,施展身法太冒险。”夜凡边走边回答,“一会我去租辆马车,我们坐车赶路。”
“从这里到泗水有多远?”上月红姬问道。
“一千多里。”夜凡答道。
“你觉得马车能在一日内走一千里吗?”上月红姬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夜凡平静地回答。
上月红姬用一双美目瞥了夜凡一眼,没有话。松本武吉跟她过,此次执行任务,夜凡为主,她为副,夜凡怎么她就怎么做。
二人一路无话。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处镇。
镇不大,却是十分热闹,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大街之上,人来人往。
夜凡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面具怎么卖?”夜凡拿起摊位上挂着的一个脸谱面具问摊位老头。
上月红姬再次皱眉,这个怪人又开始犯毛病了,放着任务不去执行,居然看起了脸谱面具。
“这位先生,这个面具还没有上色,你看一下其他的面具,”摊位老头指着身后架上挂着的其他面具道,“六文钱一个,十文钱两个。”
“我就要这个。”夜凡着将还未上漆的白色脸谱面具戴到了脸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叶放到了老头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先生!”老头从背后喊住夜凡。
夜凡转过身来。
“先生,这面具不值几个钱,您这金叶我实在受不起。”老头不好意思地将手中金叶递给夜凡,开口道,“那面具我送先生您了,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夜凡眉头一皱。
他买过那么多东西,碰到的卖家个个贪婪成性,像今天这样不贪财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人家,您还是收下吧,”夜凡对老头道,“您的这个面具,值这么多钱。”
好人有好报,这一直是夜凡以前的想法。
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再相信这句话,但他还是希望这句话能在眼前这位老人身上应验。
夜凡完之后,再次准备离开。
“先生请留步。”老人一边着一边从面具架上取下一个极为精致的美人脸谱递到夜凡手中,“这个脸谱是我这里最好的一个了,就送给你娘吧,算我老头的一份心意吧。”老人完之后,笑吟吟地看向站在夜凡身后的上月红姬。
听完这句话,上月红姬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不是……”上月红姬急着想向老人解释。
“谢谢老人家了。”夜凡打断了上月红姬的话,他一边着一边将美人面具放进怀里,转身离开。
这个面具他要留给自己的妻,藤原千,而不是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百口莫辩,脸色绯红地跟在夜凡身后。
有了脸谱面具的遮挡,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在街上,再也不必担心别人会认出他。
二人在一家车店前停了下来。
这个车店店铺不,门前停着七八辆各式各样的圆篷马车。
“有银吗?”夜凡转过头问上月红姬。
“银?”上月红姬皱眉问道,“你不是有钱吗?”
刚才夜凡随便一出手就是一张金叶,她不明白夜凡想着为什么要向她要钱。
“那是我的钱,不是执行任务的钱。”夜凡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这次出行,松本武吉没给你钱吗?”
“给了。”上月红姬答道。
“多少?”夜凡接着问。
“五百两。”上月红姬回答。
“拿来。”夜凡将手一伸。
上月红姬看了夜凡一眼,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元宝和一张银票,交到了夜凡手上。
“你等着,我去租辆马车。”夜凡着,迈步进了车店。
上月红姬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夜凡的背影,眉头紧皱。
夜凡给老人的那张金叶如果兑换成白银的话至少有五十两,而租一辆马车根本连五两银都用不了!
这是个善良的男人,也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上月红姬心里想道。
她心里明白,夜凡和松本武吉的合作只是暂时的,他之所以帮松本武吉寻鼎,完全是因为松本武吉手中握有藤原千的三道真魂,早晚有那么一天,这个男人一定会再次和松本武吉开战,只怕到那时,自己便要和这个男人刀剑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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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路
一会功夫过后,戴着白色面具的夜凡从车店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车夫打扮的人。
“上车。”夜凡一边着一边从上月红姬身边走过,然后直接走向一辆装饰豪华的双驾马车。
他花的是松本武吉的银,自然要选舒适的来坐。
上月红姬转身,跟着夜凡钻进了宽敞的车篷里。
“驾!”车夫口中吆喝着,轮起鞭开始赶路。
轱辘轱辘……马车稳稳地驶出了镇。
车篷之内,夜凡将身后背的离火剑取下,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上月红姬也将战刀取下,放在身边,沉默不语。
白狐则是紧挨着夜凡趴在一边,一动不动。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此时的场景让夜凡的思绪一下飞回到自己当日救爱妻的那段时光,当时的场景和现在一样,也是坐在马车上,同样是要赶很远的路。而那时的藤原千也和此时的上月红姬差不多,同样带着战刀,同样戴着面纱。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夜凡的心中却是隐隐作痛。一想起爱妻此时身在苦海,魂魄两地,阴阳两隔,他的眼圈再次泛红,心如刀绞。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滴答!两滴滚烫的热泪顺着白色脸谱面具滴落而下。
上月红姬眉头紧锁。
这个男人在流泪。
毫无疑问,他一定是在思念自己的妻。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这次任务的时间很充裕,今晚探听到消息之后,你去看看你的妻吧。”上月红姬打破沉寂,平静地道。
听到这句话后,面带白色脸谱面具的夜凡扭头看向上月红姬。
这句话让他感到略感惊讶。
上月红姬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夜凡。
她不想看到夜凡哭过后的双眼,至于原因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谢谢,不用。”夜凡回答了四个字。
他也想回到梨花宫去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可是他不能。
他为松本武吉效力的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能让爷爷夜云和金蚕婆婆知道。
若是回梨花宫见到他们二人,自己怎么?
以实相告?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是为松本武吉办事,实际是想集齐九鼎救千,保护铭文积功德?不行!
青辰只对自己了几句话就引来天谴,折寿三年,头生白发。如果自己将天机泄露出去的话,青辰恐怕就不仅仅是折寿那么简单了。
不?也不行!金蚕婆婆和爷爷何等聪明,一猜便会猜出八九不离十,到那时自己有口难辩,更是不清楚。
理通叛国,投靠仇人,这在夜家是绝不允许发生的事,自己纵然是爷爷长长孙,恐怕到那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逐出夜家,削去宗籍是肯定的,弄不好还会被执行家法,成为废人!
也不是,不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让他们找不到自己。
夜凡的回答让上月红姬百思不得其解。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却又无法开口相问。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马车的轱辘声。
二人一路无话。夜凡靠在车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上月红姬则是端坐那里,闭目养神。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公,前面有一家客栈,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夜凡答道。
“我们下车。”夜凡一边对上月红姬着一边拿起宝剑,挑开车帘下了马车。
上月红姬也跟着走了下来。
此时已近正午,经过了三个时辰的颠簸,他们已经走出了三百多里。
看着漫天飘动的白云,夜凡打发走了车夫。
“我们不坐车赶路了?”看着原路返回的马车,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不用了,我们下午走云路。”夜凡一边着一边向客栈走去。
“云……云路?”站在原地的上月红姬瞠目结舌,她此时才明白夜凡为什么要抬头看天上的云彩了。
此人竟然能在云端飞行!上月红姬被夜凡的修为彻底震惊了。
在战船上与众高手交手的那一次,夜凡的凌空飞度之术已经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不过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夜凡居然还能驾云!
她看过不少从汉地传到东瀛的古书,里面描写的一些腾云驾雾之术她也读过,可她一直认为那些都是夸张的描写,是古人凭空想象出来的。
如今听夜凡这么一她才得知,这种术法在现实当中竟然真的存在!
中原的术法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博大精深!
上月红姬惊叹之余,紧跟夜凡走进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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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袍
在要了一间上房和一桌酒菜之后,二人来到了三楼的客房里。
“下午我们只管在这休息,到了傍晚我们再动身。”二人进屋之后,夜凡一边将离火剑放在桌上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
丰盛的酒菜很快便端了上来。
“二位的酒菜齐了,请慢用。”店二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夜凡叫住了店二。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店二转过身来问夜凡。
“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能来打扰我们,听到了吗?”夜凡一边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元宝,手指微微用力。
嘎嘣!手中的银元宝一下断为三截。
“知道……知……知道……”店二被夜凡的这一招吓得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这得多大的手劲才能将这么大元宝掰断!店二心中想道。
“下去吧。”夜凡将其中一截元宝扔给了店二。
“谢……谢谢客官。”店二得了银,千恩万谢地退身离开。
夜凡走到门前,把门关好,转身缓步走到上月红姬面前,眼睛紧盯着她,上下来回打量。
“你……你干什么?”上月红姬见夜凡突然上下看着自己,立即站起身,紧张地道。
这夜凡先让店二不要来打扰,然后又反手关门,最后又站到自己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要干什么?上月红姬顿时紧张起来。
“脱衣服。”夜凡看着上月红姬,口中吐出三个字。
“什……什么?脱……脱衣服?”上月红姬脸色绯红,舌头开始打结。她一边着一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随时拔刀。
夜凡肩膀上的白狐立即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夜凡,一脸不解。
“把你这身红袍脱了,然后从门缝里递给我,我有用。”夜凡一边着一边从上月红姬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缓过神来的上月红姬松开战刀,红着脸问夜凡,“你要我衣服干什么?”
“你照做便是。”夜凡着,人已走到门外,他一反手,从外面将门关好。
“我……”上月红姬无言以对。
夜凡为主她为副,她必须得听夜凡的。
看着门外窗纸上夜凡的背影,上月红姬转过身去,红着脸开始宽衣解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身穿白色贴身衣物的上月红姬来到门前,将木门打开一道缝隙,探着身把自己的红袍递给了门外的夜凡。
“你先在这里吃东西,把门反锁好,在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要去。”夜凡接过上月红姬的红袍之后,直接离开。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月红姬隔着门问夜凡。
“最多一个时辰。”夜凡的声音越来越远。
上月红姬将门反锁,身紧紧靠在门上。她咬着下嘴唇,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兔一般蹦蹦直跳。
自从懂事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脱衣服。
他要自己的红袍干嘛?脸色发烫的上月红姬心里不明白。
刚才夜凡靠近她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呼吸急促,未经人事的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很奇妙。
“呼……”上月红姬做了几下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客栈之外,夜凡抱着还带有上月红姬体的夜凡带着白狐重新走进了刚才那家衣裳铺。
出铺的时候,他的手里除了上月红姬的那套红袍之外,还多了一个包袱。
客栈之中,上月红姬正靠在床头上怔怔出神,她现在满脑都是刚才夜凡靠近她的画面,挥之不去。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
“谁?”上月红姬收回思绪,从床上迅速坐起,警觉地问道。
“是我,”夜凡的声音传了进来,“你打开门,我把衣服还给你。”
是他回来了。上月红姬来到门前,将门开了一条缝隙。
红袍递了进来。
上月红姬接过红袍,重新将门关好。
在穿好衣服、蒙上面纱之后,上月红姬打开了门。
夜凡走了进来。
“这里有两套新衣服,是我刚才找人做的,你我二人各一套,我们走的时候把它换上。”夜凡将手里的宝剑和包袱放在桌上之后,在一张椅上坐了下来。
“衣服?”上月红姬关好门之后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什么衣服?”
“我们要走的是云路,你这身衣服太扎眼了,不能再穿了。”夜凡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我找人为你重新做了一套。”
他的身法能在云端飞行是不假,但是却不是驾云,上月红姬这身红袍会让地面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松本武吉过,他们二人是搭档,以后的任务都要在一起执行,为了以后做事方便,夜凡找人按照上月红姬那套红袍的款式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白袍。
“新衣服?为我做的?”上月红姬声音里透着惊讶。
“就在包袱里,你打开看看。”夜凡一边喝茶一边道。
上月红姬皱着眉头来到桌前,伸手打开了包袱。
包袱之内,一件白袍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还放有一条白色面纱。
白袍款式和她的那身红袍完全一模一样,完全是用上等丝绸制成,极为华美,比她的那身红袍还要美上三分。
很明显,夜凡向她要红袍,为的就是给她做新衣服。
上月红姬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摩挲着这套光滑绝美的白袍,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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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身份
从到大,除了师父之外,还没有异性给他买过衣服,更别这么上等的衣物了。
“怎么?不满意?”夜凡见上月红姬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没有。”上月红姬故作镇定地答道。
“那就好。”夜凡继续喝茶。
“这一件是……”上月红姬发现包袱内除了夜凡为她做的这件白袍之外,还有另一套白袍,与她这件完全不同,这一套白袍十分宽大,是男人的款式。
她疑惑的拿起这件宽大白袍,扭头看向夜凡。
“那一套是我的。”夜凡将茶杯放在桌上,静静地道。
趁着为上月红姬做衣服的机会,他让裁缝按照东瀛的款式也给自己做了一套东瀛白袍,并在白袍的衣领上加了一顶十分宽大的白帽。
现在的他身份特殊,必须低调。
然而自己的这一头银发、肩膀上的灵动白狐,这两样特征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不过有了这一身东瀛白袍,这些问题迎刃而解。
白袍十分宽大,离火剑挂在里面,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宽大的帽业经过特殊设计,后颈处留有一个一尺大的暗袋,这帽不仅能够遮挡住他的一头银发,还能让白狐钻到暗袋里面,既可以为白狐挡风遮雨,又能藏匿身形,一举两得。
看着眼前的这套男装,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一下就猜到了夜凡的意图。
此时他的身份极为特殊,非敌非友,亦敌亦友,十分尴尬。
未上色的面具、东瀛款式的白袍、宽大的帽,这些全都是用来隐藏身份的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上月红姬一边将衣物放好一边问夜凡。
“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动身,”夜凡道,“这一个时辰内,你要尽量多喝一些酒。”
“喝酒?”上月红姬不解地问夜凡。
“云路不比陆路,”夜凡将桌上的一坛酒拿在手中看了看,“云端之上,寒冷异常,不喝酒暖身的话,你会受不了的。”完之后便将酒坛放到了上月红姬的面前。
上月红姬听后眉头直皱。
她虽然没有走过云路,但是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云端距离地面至少数千丈,温度滴水成冰,再加上高速飞行,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承受不了。
夜凡让她喝酒是为了御寒。
在上月红姬看来,夜凡这是在关心她。
“砰。”上月红姬犹豫片刻后,伸手拿起了那坛竹叶青,将酒封打开,随即长袖一遮脸,对着酒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夜凡静静地看着上月红姬喝酒,一言不发。
一坛酒很快见底,上月红姬的额头开始红了起来,一双美目已是醉眼迷离。
她的酒量并不大,一斤竹叶青已经是她的极限。
“你吃过东西没有?”已带醉意的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我给你留了酒菜。”
“我已经吃过了。”夜凡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上月红姬的眼睛就想到自己的妻。
她们二人的眼睛太像了。
“哦。”上月红姬着又去开桌上的另一坛酒。
夜凡眉头一皱,将手一伸,桌上的那坛酒飞到了他的手里。
“你喝的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夜凡道。
“这样可以了吗?”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脸色发红,眼神发直。
“可以了。”夜凡回答。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二人再次无话。
气氛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觉得带着我很麻烦?”良久过后,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这句话将夜凡问的直接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见夜凡不话,上月红姬抬头看向夜凡,目光炽烈。
“你问这个干什么?”夜凡一边回避着上月红姬的目光一边反问道。
“你先回答我。”上月红姬盯着夜凡道。
“没有。”夜凡平静地回答。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但是他必须这么,因为对方是一个女人。
“你在马车上落泪,是不是想念你的妻了?”上月红姬在酒精的刺激下,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上月姐,你喝多了,”夜凡盯着上月红姬,冷冷道,“你问的这些问题与我们的任务没有半点关系,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见上月红姬问个没完,夜凡故意扳起了脸。
只有这样,才能止住上月红姬的发问,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自己与她的距离。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没有接话。
“你先休息,”夜凡缓缓站起身,“一个时辰之后,我在楼下等你。”完之后,夜凡拿起桌上的离火剑,将桌上他的那身东瀛白袍挑在手里,转身出了门。
“砰!”重重的关门声从上月红姬身后传来。
这一声关门,让上月红姬再次感到了夜凡的冰冷。
“呼……”出了客栈之后,夜凡长长出了一口气。
上月红姬的眼神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她需要一个人呆一会,自已也需要一个人呆一会。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大街上。
此时的他一身东瀛白袍,脸带面具,宽大的帽檐一直垂到额头,如今的他就算是站在夜云面前,夜云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而白狐刚才大吃大喝之后,已经感到困倦,钻进夜凡的帽里便睡了起来,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很明显,它十分喜欢夜凡这个帽,里面既安全又,还能形影不离的紧挨着夜凡,它一钻进去便不想出来。
有了东瀛白袍和面具作掩护,夜凡放心大胆地在大街上逛了起来。自从为爱妻振魂之后,他一直绷的和一根弦一样,从未松下来过。
如今时间还算充裕,他想清空一下思绪,换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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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做面具
这个镇很热闹,也很有特色,到处都是卖手工艺品的店铺。
因为地处东海边陲,所以这里的水晶玉石十分有名。
夜凡四处走了一会之后,在一家玉石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家玉石店铺门脸不,门口摆放着已经切割开的玉料水晶原石。
夜凡思量片刻后,抬腿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想要点什么?”店铺老板见有生意上门,立即迎了上来。
夜凡不话,四处打量着店里柜台里的工艺品。
“您随便看,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玉石水晶作坊,玉镯玉坠,玉摆件,东海水晶,应有尽有。”店老板见夜凡一身华美的东瀛白袍,又带着面具,还以为是来这里观光的东瀛富商,不敢怠慢。
“你们这能做面具吗?”夜凡一边问着一边来到了一块玉料面前,俯身看了起来。
这块玉料半尺见方,通体洁白,被摆放在店铺里最显眼的地方。
挨着玉料摆放的,是一块半尺大的水晶,水晶通体红色,光彩夺目。
二者一红一白,美轮美奂。
很明显,这块玉料和这水晶是这店里的镇店之宝。
“玉……玉面具?”店铺老板疑惑地问道。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玉石水晶生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想用玉料做面具。
“用这两块料给我做三个面具,”夜凡一边触摸着玉料一边道,“两个玉面具,一个水晶面具。”
他现在戴着的这个面具只是一个纸面具,戴不了多久就会坏掉,与其这样,还不如换一个能长久佩戴的。
他见这两块籽料触手,质地上乘,十分难得,有不少人都看上了这两块籽料,然而当听到价钱后全都没了下文。如今这个东瀛男一下就要两块!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么好的籽料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面具?这得浪费多少原料!
像这么大的籽料一般都用来做寿山摆放,或者将其雕成佛像供奉,不管怎么做,也比做成面具强!
店老板心中直骂夜凡是傻。
“怎么?不行?”见店老板一脸震惊,夜凡转过头来问道。
“这位先生,这两块料您可能不太懂,”店老板笑着对夜凡解释道,“雕刻玉料一般都是按照玉料的外形走势来动刀雕刻,那样能最大程度的保留籽料,像这块白玉,”店老板指着那块白玉料道,“这块玉料四四方方,是用来做印是最好不过的。”
夜凡点了点头。
“再看这水晶,”店老板着又指向水晶,“这块水晶上窄下宽,通体无暇,最适合雕成佛像供奉在家中。”
夜凡又点了点头。
“怎么样?先生,有没有改主意?”店老板笑道。他既然是这里的老板,自然也是爱玉之人,这么好的料浪费掉,他觉得很可惜。
“你的没错,”夜凡对店老板道,“可我就要做面具。你能不能做?”
“这……好吧,”店老板先是一愣,随即道,“能做,只是这价钱……”
“多少钱?”夜凡问道。
“纹银三千两。”店老板答道。
“我要了。”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票递给店老板,“这是五百两黄金,比那三千两只多不少。”
店老板一脸震惊地接过夜凡递给他的金票。
五百两黄金,相当于白银四千两!
这笔买卖他直接赚了两千两!
“那对白玉面具要做成一男一女,水晶面具也是女人戴的,女的样貌可以按照这个来做。”夜凡着从怀里掏出老人送给他的那个美人面具,递给店老板。
“好精致的面具。”店老板接过后由衷赞叹。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拿到这三个面具。”夜凡道。
“一……一个时辰?”店老板惊道。
“一个时辰,”夜凡点头道,“你赶赶工,做面具剩下的下脚料我不要了,全都归你,怎么样?”
“此话当真?”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店老板眼睛一亮。
做面具剩下的下脚料虽然形状不大,但好歹也能做几个上等玉坠,少也得卖出个几百两!
眼前的这个人果然出手大方。
“你看我像骗你的人吗?”夜凡回答。
“好,一言为定,”店老板痛快道,“一个时辰之内,我一定把这三张面具做好。”
夜凡一点头,转身出了店铺。
“夜凡君。”就在夜凡走出店铺的那一瞬间,上月红姬的声音在夜凡身后响起。
夜凡眉头一皱,转过了身。
这一转身不要紧,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大惊。
面前站着的上月红姬身穿白袍,脸蒙白纱,长发披肩,美目流盼,看起来和当时的爱妻几乎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上月红姬身后背着的那把红色战刀,夜凡几乎将藤原千的名字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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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
“你怎么来了?”夜凡尽量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开口问上月红姬。
“夜凡君,刚才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上月红姬走到夜凡面前,向夜凡一低头。
上月红姬这么一,夜凡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毕竟刚才上月红姬问的问题并非恶意。
“上月姐不必如此,我这个人脾气有些怪,你别放在心上。”夜凡对她道,“刚才的事我也有不妥之处。”
上月红姬一抬头,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
四目相对,夜凡立即将眼神从上月红姬的眼睛上移开,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尤其是在她身穿白袍,脸蒙面纱的情况下。
他怕自己产生错觉。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上月红姬岔开话题问道。
“我在这里定了点东西,一会取了之后便可动身。”夜凡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上月红姬问道。她本来想问夜凡在这里定做了什么东西,可是话到嘴边之后没有出口。
毕竟这是对方的私事,她不能多问。不过冰雪聪明的她猜也猜出了个大概,这是玉石店铺,夜凡一定是给他的妻挑选礼物。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随处转转吧。”夜凡道。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个时候还能做什么?总不可能回到客栈休息吧?那样的话二人大眼瞪眼,都会不自在,还不如在这大街上随便走走,起码能分散一些注意力,打发时间。
“好。”上月红姬回答。
夜凡的这个提议让她心中一喜。在来大明朝之前她就听过这里的繁华,一直心向往之,然而到了大明朝之后她却一直住在战船上,每天除了看海还是看海,根本没有机会四处闲逛。
这下好了,夜凡主动提议四处走走,她自然满心欢喜。
二人开始肩并肩在大街上闲逛。
上月红姬是第一次在大明朝的街上闲逛,对什么都觉得新奇,她一改往日沉稳冰冷的习惯,这瞧瞧,那看看,一会看看糖人,一会看看首饰。
她是高手不假,但她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天生就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个特性不分地域。
此时的场景已经不是上月红姬跟着夜凡,而是夜凡跟着她。
上月红姬在前面饶有兴致地挑挑拣拣,夜凡跟在身后陪着她。偶尔回答一下上月红姬提出的问题。
他很满意他们现在这样,上月红姬这瞧那看,自己反而落得个清闲自在,省的二人各自尴尬。
“老板,这个多少钱?”在一个摆满各种玩意儿的摊位前,上月红姬拿起一对瓷娃娃问道。
“这位姐好眼光,”摊主答道,“这个要十文钱。”
上月红姬掏钱,买下了这个玩意。
买完之后,她直接来到了夜凡面前。
“夜凡君,这个送给你。”上月红姬着,将刚买到的这个物件塞到了夜凡手中。
“送给我?”夜凡皱眉,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对新婚夫妇的瓷人,做工十分精致,新郎身穿大红喜袍,头戴红色乌沙官帽,胸前一朵大红绸花,一脸喜气,弯腰拱手向新娘作揖;新娘一身红衣,凤冠霞帔,头戴盖头,正调皮地将盖头掀起一角,一脸笑意地看着新郎。
整个造型栩栩如生,其乐融融,让人看了之后不禁会心一笑。
“祝你和你妻像这对人儿一样,早日团聚。”上月红姬道。
夜凡心中一动,这对瓷娃娃让他想起了自己和爱妻大婚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们和这对瓷人一样,郎有情来妾有意,恩恩,你侬我侬,可是如今……
“谢谢上月姐。”夜凡收回思绪,对上月红姬道。
“夜凡君太客气了,”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你送我的白袍我还没有谢你呢。”
“给你做衣服花的是松本武吉的钱,你不必谢我。”夜凡道。
“那也要谢谢你。”上月红姬回答。
夜凡没有话。
上月红姬也没有再多。
二人继续闲逛。
“那是什么东西?好漂亮!”上月红姬指着大街上一个孩手中的糖葫芦道。
“那是糖葫芦,是吃的东西。”夜凡回答。
“吃的东西?”上月红姬看向夜凡,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大明朝的各种东西都让她感到惊奇。
“想吃吗?”夜凡问上月红姬,“我买给你。”
上月红姬重重点头。
夜凡带她来到卖糖葫芦的摊位前,给她买了一大串,自己也买了一串。
看着手中喜气红亮的冰糖葫芦,上月红姬惊叹不已,她很想吃,但是自己戴着面纱,没有办法吃。
“我去前面转转,你一会到前面找我。”夜凡看出了上月红姬的尴尬,开口对她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转身离开。
冰糖葫芦的出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
他还记得他那一次带着藤原千,昭以及金蚕回夜宅过年,再和她们一起逛庙会的时候,藤原千也被这精致的糖葫芦所吸引,一连吃了好几串都不嫌腻。
不光是她喜欢吃,昭也喜欢,这一串冰糖葫芦是他为昭买的。
“昭,出来吃糖葫芦。”夜凡扭头对帽里的白狐道。
白狐此时正趴在夜凡的后脖处睡觉,听到夜凡喊她吃糖葫芦,立即将把毛茸茸的头从帽里钻了出来。
见到夜凡手中的糖葫芦后,白狐二话不,张嘴开吃。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着白狐狼吞虎咽的样,夜凡笑道。
一大串糖葫芦很快就被吃光,白狐舔了舔嘴边的糖汁,用头蹭了蹭夜凡的脑袋,再次钻回了夜凡的帽。
夜凡无语,这白狐看来是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帽了,再加上它现在已是狐身,而狐狸的天性就是昼伏夜出,所以它在里面一直睡觉也就见怪不怪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站在原地等上月红姬。
就在这段时间里,他无意中看到了对面的一个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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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故人
女人面容姣好,身穿粗布衣衫,正在对面的一家熟食店里忙活着。
在她身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一身大汗,正用铁钩从热气腾腾的锅里往外捞肉块。
这个女人他认识,但是不熟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上次在酒馆里从山贼手下救出来的那个女。
看的出来,那个男人就是这女的丈夫,因为女人正时不时地为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擦汗,而男人一直在劝女人回去休息。
他们的日看起来并不好过。
他之所以这么,是因为这个女人挺着大肚。
试问有哪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还在干这样的累活?
“夜凡君。”夜凡正想着,上月红姬来到了他身边。
“吃完了?”夜凡问道。
“嗯。”上月红姬回答。
“你跟我去对面买些熟食,留着我们晚上吃。”夜凡着向对面的熟食店走去。
“好。”上月红姬跟在夜凡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熟食店。
“两位需要点什么?”见生意上门,男放下铁钩,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开口问夜凡和上月红姬。
“给我切五斤熟牛肉包好,我要带走。”夜凡一边着一边和打量这个熟食店来。
店十分简陋,门口一个大铁锅,铁锅里煮着的牛肉腱,铁锅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案板,案板上整齐的码放着刚刚做好的熟食,在案板的一旁摆着三四个大酒缸,里面装的是各种烧酒。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就只有四张破旧的木桌摆在里面了。
不过这店虽然破旧,倒是十分干净,处处都擦得一尘不染。
“需要酒吗?”书生模样的男开口问道,“我们店的就是自家酿的高粱烧酒,两位客官要不要尝一尝?”
“不用,只要牛肉。”夜凡着和上月红姬在一张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二位稍等,马上就好。”男着,转身到案板面前切起牛肉来。
听到夜凡的声音后,旁边正在擦桌的女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夜凡。
坐在长凳上的夜凡也看向她。
“您……您是……”女的声音透着惊讶,“您是恩公?”
夜凡心中一动,自己如今这等打扮,竟然还是被这个女认出来了。
“恩公?”正在切熟牛肉的男立即停下了来,转身看着夜凡。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想不到你还记着我。”夜凡开口道。
“真的是恩公你!”女一把扔掉手中抹布,惊喜地道。
“文生,这就是当日救我的那位恩人,快来拜见恩公!”女对愣在当场的男道。
当啷!男听女这么一,手中菜刀瞬间落到案板上。
女拉着男人来到夜凡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见过恩公。”
“见过恩公!”男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跟着下跪磕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夜凡着伸手去扶二人。
“恩公,多谢您救我家娘一命。”男红着眼圈,一边着一边不断地给夜凡磕头。
“有什么话起来再。”夜凡将二人扶起。
“没想到今日还能够再见到恩公您。”女用袖抹着眼泪起身,开口道。
“恩公,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家娘她……”男话语哽咽。
“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夜凡劝二人。
“恩公,这位姑娘,你们先坐,”女对夜凡二人道,“我去给你们倒茶。”着转身去沏茶。
“你们别忙了,我还有事,在这呆不了多久。”夜凡道
“恩公得哪里话,好不容易见到恩公您,怎么也得让我们夫妻二人好好谢谢您才行。”男一边着一边将停业的木牌挂了出去,然后将门板从里面关好。
他这是怕夜凡走,他听女人跟他过,夜凡的本事大着呢,随手轻轻一扯就能将铁链扭断。
“你这是干什么?”夜凡皱眉问道,“不做生意了?”
“恩公您来了,我们就不做生意了。”男道。
“恩公,这位姐,喝茶。”女挺着大肚将两杯茶水放到二人面前。
“你们别在忙了,我真的有要事,最多只能在这里呆半个时辰。”夜凡道。
听夜凡这么一,男只得切了几盘熟食,取了碗筷,又倒了两杯酒,这才和女人一起坐到了夜凡的对面。
“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夜凡问二人。
“恩公有所不知,”女开口对夜凡道,“那日恩公您救下我之后,我和文生怕那些山贼报复,便日夜赶路,离开了那个地方,来到这里谋生,想不到老天有眼,在这里碰到了恩公您。”
“我当时不是给了你一百两纹银吗?”夜凡问道,“你们怎么过得如此清苦?”
一百两纹银在当时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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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相助
“让恩公见笑了,”女低头道,“我和文生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本来打算做些生意,却又屡次被骗,您给的那一百两纹银只剩下了十几两,我们夫妻无奈之下,这才开起了这个熟食店,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日还算过得去。”
“原来是这样。”夜凡皱眉道。
“别我们了,恩公,”女抬头道,“您呢?您过得怎么样?怎么会是这身装扮?”当初她见到的夜凡一身汉人装束,怎么现在忽然穿起东瀛的服饰来了?
“一言难尽。”夜凡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夫妻二人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话。
他们听得出来,夜凡过得并不好。
“恩公,你们这是要去哪?”男问道。
“你们不必多问,”夜凡道,“知道我的事对你们没有好处。”
夫妻二人再次沉默。
他们有心帮忙,报答恩情,却是有心无力。
“恩公,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恩公万勿拒绝。”叫文生的男向夜凡道。
“什么事?”夜凡问道。
“我能不能见见恩公您的样貌?”男道,“恩公此去,我和玉莲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您了。”
听完这句话后,夜凡犹豫了起来。
“恩公只管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将恩公的样貌出去,”男道,“只求见您一面,死而无憾。”
“好吧。”夜凡见男言语恳切,只得答应。
他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恩公,您……您的头发……”女惊道。当日夜凡救她的时候明明是一头黑发,如今一年不到,竟然变成了一头银发!
得经过什么样的剧变才会让一个人青丝变白发!女眼圈泛红。
“恩公……”男也被夜凡的银发惊呆了。
“看到了?”夜凡一边着一边将面具再次戴好。
“恩公,您要保重身体啊。”女哽咽答道。
“保重身体的应该是你。”夜凡笑道,“你现在身怀六甲,做什么事都要心才是,还有你,”夜凡着看向男,“你别再让她干活了,她现在这个样,经不起折腾。”
“是。”男恭敬地答道。
“看你一身文气,是不是读过圣贤书?”夜凡问男。
“让恩人见笑了,”男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考过功名,可是屡次不中,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秀才而已。”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去做一名教书先生?总比你现在的营生来的轻松。”夜凡问道。
男听后,长叹一声。
“恩公有所不知,”女对夜凡道,“文生的文采一直受其他学追捧,只不过每次应试都没有钱财打点考官,这才屡次落第,名落孙山。做上门教书先生他也想过,不过我现在这个样,他放心不下我一个人留在家中,再加上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所以……”
夜凡明白了,眼前这个女样貌出众,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后,男已经不敢离开她半步了。
“如今朝廷昏庸无能,这功名不考也罢。”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金叶,放在桌上,“这有百十两黄金,你们收好,有了这些钱,兄台便可以自己开馆教书,这样一来,既可以教书育人,日进斗金,又可以照顾你的妻,一举两得。”
“这怎么能行?使不得,使不得!”女急忙对摆手道。
“恩公,千万使不得!”男急声道,“恩公的恩德我已经无以为报了,您的钱我们什么都不能再收了。”
“你们不必再推辞了,”夜凡道,“就算你们能受得了这份苦,那腹中的孩儿怎么办?也和你们一起受苦?这钱就算我对侄儿的一份心意,你们若看得起我,就把这钱收下,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帮不上忙了。”夜凡着,将那叠金叶推到了二人面前。
“恩公……”女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男泪光打转,已经不出话来。
“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经营书馆,将来若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夜凡着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赶路了。”
见夜凡起身,上月红姬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这就要走?”夫妻二人抹着眼泪起身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等一下,恩公,”男人一边着一边快步走到案板前,麻利地将切好的牛肉用油纸包好,递到夜凡面前,“你带着路上吃。”
夜凡一笑,伸手接过牛肉。
男开始卸起门板。
“恩公,一路保重。”女红着眼圈对夜凡道。
“你们夫妻也多多保重,我走了。”夜凡着,和上月红姬一起出了门。
看着夜凡远去的背影,夫妻二人跪在地上,对着夜凡深深地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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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云驾雾
出了熟食铺,夜凡一言不发。
他心里十分羡慕这对夫妻,虽然日清苦,但是还能相濡以沫,厮守终身。
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放弃自己的这身修为,放弃自己的财富,只要能和爱妻在一起,别无他求。
一旁的上月红姬也是沉默不语。
虽然夜凡并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但从他和那对夫妻之间的对话之中,她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眼前这个男人嫉恶如仇却又心地善良,心狠手辣却又重情重义,对待好人如同菩萨一样慈悲仁厚,对待恶人则是如同一般冷酷无情!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玉料铺前。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一下东西。”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一点头。
夜凡抬腿迈入店铺中。
“您回来了。”店铺老板见夜凡进店,立即客气地打招呼。
“东西做好了吗?”夜凡问道。
“已经做好了,您验一下货。”店老板着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箱放到柜台上,伸手将其打开。
木箱之中,静静地躺着三面做工精致的面具,两白一红。
白的如雪,红的如血,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华美异常。
夜凡逐一拿起这三面面具,仔细查看。
这店老板的手艺果真了得,面具做的栩栩如生,周身光滑,宝气缠绕。
“怎么样?您还满意吗?”店老板笑着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张白玉面具,长袖遮脸,将自己脸上的纸面具换了下来。
白玉面具触脸温润,十分舒服。
“箱我不要了,告辞了。”夜凡着将另一张白玉面具放在怀里,伸手拿起水晶面具,转身出了门。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夜凡离开以后,店老板一边将木箱收起来一边嘀咕道。
门外,上月红姬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夜凡。
“这个给你。”夜凡走到上月红姬面前,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水晶面具递到她面前。
“这……这是……”上月红姬一脸惊讶地接过面具。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华美的面具,更是第一次见到用上等水晶做成的面具。
“那个面纱你还是别戴了,把它戴上。”夜凡对她道。
“为什么?”上月红姬满脸不解,抬头看向夜凡。
“在大明朝,只有坏人才戴面纱,”夜凡胡诌道,“你蒙着面反而会引人注意。”
这句话的时候,夜凡并没有看上月红姬的眼睛。
上月红姬皱了一下眉,转身将面纱取下,换上了红色的水晶面具。
“可以了吗?”上月红姬转过身问夜凡。
她现在一身白袍,长发披肩,再加上这一张精致华美的水晶面具,显得神秘而又高贵。
“可以了,”夜凡看着上月红姬道,“我们可以启程了。”
“嗯。”上月红姬点头道。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街上行人愈加稀少。
二人走到一处偏僻处停了下来。
夜凡抬头看天。
此时二人的头顶上白云飘飘,如山似海,正是走云路的最好时机。
看着夜凡的样,上月红姬心里明白,夜凡要带她走云路了。
“到了云端之后,尽量不要往下看。”夜凡一边看着天上的白云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
实话,她心里有些紧张。
“准备好了吗?”夜凡问道。
“嗯。”上月红姬回答。
“我们走。”夜凡着一把按住上月红姬的肩膀,瞬间催动体内灵气,施展起绝世身法!
刷!二人原地消失不见!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一个行人看见,立即一边大叫着有鬼一边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
夜凡和上月红姬带着一红一白的面具,身穿白袍,再加上瞬间消失,看起来确实和鬼魅差不多。
刷!夜凡二人的身形出现在云端!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夜凡一边着一边松开了上月红姬的肩膀。
在消失的那一刻,上月红姬闭上了眼睛。
听到夜凡在叫自己,上月红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在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上月红姬立即尖叫起来,她一边叫着一边本能地双手抓住了夜凡的胳膊。
她的脚下云雾飘荡,耳边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她已经在这云端之上!
尽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夜凡眉头一皱,既没有伸手去扶上月红姬,也没有躲闪。
上月红姬的尖叫声让他想起了他的妻,当时他抱藤原千凌空的时候,藤原千也是尖叫不已。
“我不是跟你过了吗?”夜凡皱眉道,“尽量不要往下面看。”
“对……对不起……”缓过神来的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松开了夜凡的胳膊。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目视前方,可是出于本能,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往下面偷瞄。
当看到下方如同砖块大的房屋以及细线般的河流时,上月红姬再次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你不要怕,掉不下去。”见上月红姬强忍着不出声,夜凡的心软了起来。
当日他带妻凌空时还是在半空之中,而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是在万丈高的云端之上,和当时的高度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上月红姬能够站在云端而没有腿软,已经是很不错了。
听完夜凡的话后,紧闭双眼的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她现在紧张的连话都不出来。
“能走了吗?”夜凡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像下了重大决心一样点了点头。
夜凡开始缓缓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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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大阵上
他不敢飞得太快,毕竟上月红姬还是初登云路。
上月红姬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你把眼睛睁开,往前看,没那么可怕。”夜凡扭头对上月红姬道,“现在的景色还不错。”
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试探性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日渐西沉,金色的光芒将天空中的云海照耀的一片金光,二人在云端上缓缓飞行,如至仙境一般!
上月红姬看着眼前的金色云海,感觉没有像刚才那样害怕了。
“怎么样?”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好一点没有?”
“嗯。”上月红姬终于开口。
“慢慢你就会习惯了。”夜凡着转过头去。
“我……我给你添麻烦了。”上月红姬低声对夜凡道。
夜凡的修为之深,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夜凡一边催动身法一边对上月红姬道,“不必这么。”
他心里明白,给他添麻烦的并不是上月红姬,而是松本武吉。
上月红姬抿着下嘴唇,没有话。
“冷吗?”良久过后,夜凡问上月红姬,“如果冷的话,我可以慢一些。”
“我不冷。”上月红姬道,“谢谢夜凡君。”
“以后你不要叫我夜凡了。”夜凡扭头看向上月红姬。
“不叫你夜凡君?”上月红姬转过头来看着夜凡,疑惑地问道,“那叫你什么?”
“你就叫我不凡吧。”夜凡着转过头去。
既然他现在已经乔装打扮,那么名字也得暂时改一下。
而叶不凡正是他前世邪月的名字,这个名字除了极少几个人以外,谁都不知道,包括金蚕和夜云。
“不凡?夜不凡?”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口十叶,叶不凡。”夜凡对上月红姬道,“记住了?”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夜凡的用意,自己一口一个夜凡君,夜凡就是再乔装打扮也可能被外人识破他的身份。只有改名换姓,才能将他的身份隐藏好。
二人就这样在云端飞行了大半个时辰。
当他们来到彭城上空时,天色刚好黑了下来。
“我们到了吗?”云端上的上月红姬见夜凡放慢身形,开口问道。
“到了。”夜凡一边向下望去一边道,“这里就是彭城,我们脚下的这条河应该就是泗水河。”
上月红姬听后立即向下方望去,经过这大半个时辰的适应,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
但见下方: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群山绿树影影绰绰。一条宽阔的河流如玉带一般横卧在大地之上。
“你站稳了,我们要下去了。”夜凡着开始缓缓降低高度,朝着泗水河的岸边落去。
刷!在将高度降低到距离地面十几丈的时候,二人身形一闪,瞬间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河岸旁边的树林中。
十几丈的高度对上月红姬来并不算是什么问题。
“这里就是泗水河?”落地之后,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嘘……”夜凡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上月红姬不要出声。
他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河水哗哗的流动声音以外,他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夜凡眉头一皱,立即蹲下身形,细细观察起脚下的草地来。
此时已是春天,再加上这里靠近河水,按理来这树林里应该有不少昆虫才是,然而他们脚下的这片草地上,连一只虫都没有见到。
“怎么了?”见夜凡如此紧张,上月红姬也蹲了下来。
“这里有古怪。”夜凡一边着一边环视着四周。
“什么古怪?”上月红姬声问道。
“这里太安静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听夜凡这么一,上月红姬才发觉事情确实有些不对劲。
“你先在这等我,我上去看看。”夜凡着,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你心……”
心字还未出口,夜凡已经不见了踪影。
刷!夜凡再次出现在云端之上。
他将灵力运至耳目,仔细地查看起泗水河来。
这一看果然让他看出了端倪:绵延百里的泗水河两岸,鸦雀无声,毫无动静,所有的活物全都躲了起来,似乎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光如此,沿岸数十里之内,所有人家都关门闭户,屋中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是……夜凡猛然想起临来之时松本武吉口中提起的那个万鬼大阵。
他们在躲避万鬼!夜凡惊道。
“轰!”就在夜凡思量之际,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夜凡应声抬头,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望去!
数百里之外,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光柱直冲高空,高达数十丈,气势极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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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大阵下
呼……光柱产生的气浪瞬间四散,夜凡的白袍被吹得迎风飞舞。
“万鬼大阵。”夜凡皱眉。好强的阵法!
哗……就在夜凡皱眉之时,远处的泗水河面上瞬间开始起了雾,雾气极大,铺天盖地般的沿着河面快速涌来!
“啊……”
“呜……”
“额……”
浓雾之中,人影绰绰,鬼哭阵阵,似有无数猛鬼充斥其中!
这一幕让夜凡想起了在祖宅一战中,魑妖催动的百鬼夜行阵。
爷爷夜云曾告诉过他,百鬼夜行阵威力惊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百鬼尚且如此,这万鬼大阵岂不是无人能敌?
不好!看着向这边快速涌来的弥漫大雾,夜凡猛然想起上月红姬还在地面上等他!
这上月红姬不会凌空飞渡之法,又不动玄门道术,若是被浓雾之中的万鬼发现,焉有命在!
刷!夜凡心中想着,立即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白芒,猛然冲向地面!
地面上的上月红姬也听到了刚才那一声巨响,也看到了空中的巨大太极图,为防不测,她将身后背着的战刀取了下来,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她还不知道,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顺着河水疯狂涌来的浓雾之中,数万猛鬼已经感知到了阳气的存在,此时距离她已不到百丈!
百丈的距离对于猛鬼来,可以是转瞬即至。
因为上月红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转弯处,所以当上月红姬听到浓雾中的鬼哭声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浓雾出现在她十丈开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额……啊……”浓雾的最前端的群鬼见到了活物,瞬间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鬼脸,兴奋地叫了起来!
刷!上月红姬见形势危急,来不及多想,立即脚尖点地,施展身法,凌空跃起!
跃起的同时,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符,回身一甩!
这几道黄符是她来大明朝之前从东瀛的神社中求来的护身符,据还挺灵验,情急之下,她想起了这几道黄符。
砰!砰!砰!几道黄符撞到鬼脸上,瞬间化作几个火球,消失不见!
若是寻常的鬼怪,这几道护身符或许还能起些作用,但是朝她疯涌而来的都是一些猛鬼厉鬼,已然凝聚成形,再加上数量成千上万,区区几道黄符非但没有压制住群鬼,反而激发了群鬼的狂暴之性!
“额啊……”巨大的鬼脸一边猛追上月红姬一边发出了疯狂的嘶吼声!
凌空快速前掠的上月红姬虽然速度同样惊人,但同毫无实体的鬼魅相比,速度还是慢了一大截,转眼之间,鬼脸已经距离上月红姬不到三丈!
“吼……”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狰狞的鬼脸巨口一张,发出了一声可怖的嘶吼!
“呜……”十几个披肩散发的厉鬼瞬间从鬼脸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长蛇一般呜咽着扑向上月红姬!
这十几个厉鬼长发飞舞,面目可憎:血红的眼睛,惨白的皮肤,猩红的长舌,锋利的指甲,鬼气森森,怨气冲天!
此时的上月红姬虚影闪动,身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
看来此次出师不利,自己要被这万鬼吞噬殆尽了。紧皱眉头的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此时就算夜凡出手相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他虽然修为精深,但是却不懂玄门法术,他不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陷险境,他还要留着命去救他的妻。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脑中再次浮现出了夜凡站在她面前紧盯她的那个画面。
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他会不会伤心?上月红姬一边心里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刷!就在十几个厉鬼马上扑倒上月红的后背上时,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上月红姬的身边!
啪!夜凡一把按住上月红姬的肩膀,也顾不上上月红姬能不能受得了,瞬间催动五成灵力施展身法!
刷!一道白芒冲天而起,夜凡带着闭眼等死的上月红姬瞬间飞向了空中!避开了群鬼的扑杀!
上月红姬只感到一只温暖的手将其迅速带起,立即睁开了眼睛!
夜凡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置之不理,而是义无反顾地冲下来救她!
“呜……”见上月红姬被夜凡瞬间带走,巨大的鬼脸顿时恼羞成怒!
呼……为首的那十几个厉鬼呜咽着瞬间冲破浓雾,对着空中的二人再次扑去!
夜凡的身法快,而群鬼的速度也不慢,二者一前一后冲向空中!
“阴魂不散!”夜凡见下方群鬼紧追不舍,怒从心起,将手一伸,单手从白袍里面将直接将离火剑抽出剑鞘!
“嗡……”离火剑铮然出鞘!热力升腾!
只见夜凡左手搂住上月红姬的腰肢,右手持离火神剑,身形猛然回转,人跟剑走,剑随人转,对着下方疯狂上冲的群鬼隔空一挥!
“呼……”一道十几丈长的红色火柱从离火剑上猛然冲出,如同一道火鞭一般,狠狠地抽向呼啸而来的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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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
暴虐的群鬼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二人会突然变守为攻!转眼之间,二者瞬间相遇!
“砰!”
“嗷……”
在碰上离火剑发出的火鞭之后,迎面扑来的群鬼瞬间被直接抽成碎片,在一片哀嚎声过后,顷刻便化为乌有!
俗话得好,神仙也怕一股烟,这离火剑乃是火中神兵,阳气升腾,火力炽烈,此剑威力之强,就是大罗金仙也要惧怕三分,这十几个厉鬼就更不在话下了,它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离火剑霸道的火焰瞬间烧的魂飞魄散!
轰!红色火鞭在穿透群鬼之后,威力不减,呼啦啦地继续抽向了泗水河中的浓雾!
“呜……”浓雾之中,惨叫声不断传来,连绵不断的浓雾被这道火鞭生生抽出了一道一丈多宽的口!
“嗤……”火鞭直入河水之中,瞬间冒起大量的水汽!
那张巨大的鬼脸消失了。
被一剑斩为两截的浓雾缓缓汇合,继续沿着泗水河向前方涌去。
万鬼已经被夜凡这一招震住,不敢再放肆。
刷!夜凡长剑入鞘,松开了上月红姬的腰。
“你没事吧?”夜凡看向上月红姬。
“我……我没事。”上月红姬紧张地答道。
刚才夜凡搂她腰肢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直跳,直到现在还没有静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搂着她。
“看来这就是松本武吉的万鬼大阵了。”夜凡看着下方雾气升腾的河面,开口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上月红姬问夜凡。
“我们去那边看看。”夜凡一边着一边向正东方向看去。
在正东方向的半空中,那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正悬停空中,八卦图中的阴阳鱼不断的来回转动。
“嗯。”上月红姬点头。
自从跟夜凡出来执行任务之后,她不知不觉形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一切都由夜凡做主。
夜凡让她服,她就服;夜凡让她戴面具,她就戴面具,总而言之,夜凡怎么,她就怎么做。
开始的时候,她是因为松本武吉的命令而服从夜凡,而现在,她是从内心里愿意听夜凡的话。
“我们走。”夜凡一边着一边催动身法飞上云端,想正东方向缓缓飞去。
三百里外,泗水河畔。
宽阔的草地之上,十名道门高手各占方位,手掐法诀,正全神贯注地催动道门秘术――万鬼大阵。
他们身穿金丝道袍,头戴纯金太极发簪,脚踏登云鞋,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凝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阴阳法眼,十大方位,各自镇守。
此时他们的每个人身上都放出夺目的金光,十道金光各自相连,上冲云天,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金色太极八卦图!
“嗡……嗡……嗡……”半空中,金色的太极八卦图一边不断闪动一边缓缓旋转。
“呜……”无数道黑气呜咽着从四面八方地涌入空中的太极图之中,然后又瞬间从地面上的法阵之中不断涌出,化作阵阵白雾,源源不断地涌入泗水河!
“万鬼就是从这里出现的!”云端之上,上月红姬低声惊呼!
“嘘……”夜凡示意上月红姬不要出声。
他们的任务是观察这里的一切动静,而不是打扰他们寻鼎。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不再出声。
“万鬼众生,听我号令,身入泗水,助我寻鼎!急急如律令!”地面上镇守阴阳鱼阵眼的两名道士手印一变,齐声道!
哗……随着空中黑气的完全化作白雾涌出,覆盖在泗水河面上的浓雾瞬间渗入了水下!
这万鬼开始下水寻鼎了!夜凡心中想道。
“远山兄,不知此次结果会是如何?”镇守阴鱼阵眼的道士睁开眼睛,开口问和他相向而坐的道士。
远山兄?夜凡眉头一皱,此人莫不就是茅山掌教陆远山?
应该是他!
“玄机兄不必着急,这万鬼大阵威力惊人,不消一个时辰便会将这泗水河翻个遍,有鼎无鼎,一会便知。”对面的道士缓缓睁眼,开口道。
玄机!底下这个人就是假传圣旨,诬陷夜家图谋不轨的恶道玄机!
云端之上的夜凡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此时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夜凡真想取了这牛鼻的性命。
“但愿此行,不负圣上隆恩。”玄机假模假样地道。
“当年秦皇东巡至此,见周鼎出现,便派人下水捞鼎,出水之时,龙从鼎出,咬断系鼎绳索,神鼎再次沉入水中。”陆远山道,“想那神鼎应该还在这泗水之中。”
“秦皇暴政无德,其可与相提并论?”玄机着向空中一抱拳,“文功武德,堪比尧舜,这神鼎若真在这泗水之内,一定会失而复得。”
“玄机兄的没错。”陆远山笑着点头附和道。
其他八名高道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夜凡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愿意做这件事。
“咕嘟嘟……”就在二人交谈之时,本来还平静流淌的泗水河忽然开始像烧开水一般剧烈地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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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掌教
已经渗入河水中的浓浓白雾再一次浮现在河面之上。
这一次,浓雾中的群鬼极为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出奇。
“怎么回事?”玄机见此情景,立即站起身来,眉头紧皱。
这万鬼大阵刚刚布下,群鬼刚刚进入河中,怎么忽然都出来了,难不成发现神鼎了?不可能啊,就算是群鬼找到神鼎也应该是这个样啊,玄机皱眉想到。
见眼前数万阴鬼全都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低着头,陆远山也感到了一些奇怪,他缓缓站起身,仔细的观察浓雾中的群鬼。
这陆远山乃是茅山掌教,一身茅山术法惊世骇俗,一双阴阳法眼更是无人能及,阴阳两界之中,上至天界真仙,下至地府恶鬼,没有他看不到的东西。尽管万鬼此时身在浓雾之中,却依然被他看个通通透透,清清楚楚。
陆远山一看之下,顿时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
浓雾中的数万厉鬼阴魂全都低着头,静静地漂浮在河面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狂暴之性!
难道是有人在这万鬼大阵中做了手脚?陆远山一边向着一边回头看向其他八位道门掌教,眼神锋利,双目如刀。
这一次为布万鬼大阵,玄机提前派人将消息通知各大道门掌教,然而收到的回答却是五花八门:有称病的、有闭关的、有辞去掌教之位的、有推辞自己道法不行的,更气人的是龙虎山的张少阳和全真教的于星辰,他们两位直接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哪了。
而紫阳观的回答更是道门众派之中最为痛快的,直接拒绝!
这一下惹火了玄机和陆远山!有人推三阻四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却没有想到十几位掌教中除了他茅山派以外,没有一个痛快答应的!
不愿意来,好办,杀鸡儆猴!
你不是称病吗?成全你!
陆远山和玄机以探病为名,直接出手杀了灵宝派的王真人和虚无派的李道长,重新推举了新任掌教!
你不是闭关吗?好办,杀你几个得意弟,看你出不出关!
陆远山一夜之间杀了清静派和金丹派的几名大弟!
两大掌教双双暴毙,几大弟惨遭毒手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江湖上传播开来。
众掌教有心和陆远山翻脸,却无力与之抗衡,陆远山人虽歹毒阴险,修为却是极高,茅山秘典《登真诀》被他练得出神入化,绝学碎魂掌更是被他练得登峰造极,他们几个掌教就是联起手来也不是陆远山的对手,再加上茅山派弟众多,又有玄机在后背撑腰,和此二人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保教中弟性命,也为了自己的教派能够传承下去,几位掌教无奈之下,只得主动表示愿为朝廷效力,合力布阵寻鼎。
而陆远山和玄机也并没有将事情做绝,几大掌教主动请缨之后,玄机便以朝廷的名义封赏了几大教派,翻修道观,扩充领地,以示安抚。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重的招数屡试不爽。
紫阳观、龙虎山、全真教,对于这三大教派陆远山和玄机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他们不傻,这三大教派他们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张少阳和于星辰不仅修为精深,而且在教中威望极高,随便振臂一呼,便可万众一心,这两大教派随便哪一派都可以与茅山派抗衡!
至于紫阳观,他们更不敢惹,紫阳观在道门中的地位一直是一枝独秀,很少与其他道门互相往来,其门下弟虽少,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青辰就更不用了,江湖传言他已经修仙成道,虽不知是否属实,但也能由此看得出他的实力。
陆远山见万鬼行为奇怪,还以为哪位掌教对他怀恨在心,在万鬼大阵上做了手脚。
剩余的八位高道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幕弄糊涂了,见陆远山盯着他们看,他们毫不犹豫地用眼神迎了上去。
不做贼,心自然不虚。
见众人眼神毫无躲闪,陆远山转过了头,再次看向浓雾中的万鬼。
很明显,其他掌教并没有在这万鬼大阵上做手脚,退一步来讲,以他们的能力也做不到这一点。
云端之上的夜凡见此情形也是心中纳闷,他虽不懂玄门道术,但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万鬼大阵很明显是出问题了,否则的话这些道门高手不会是这个表情。
“你们压住阵脚,我去看看。”陆远山一边着一边出了八卦阵。
“陆兄,一切心。”玄机叮嘱陆远山道。
“国师放心。”陆远山对玄机一点头,随即脚尖点地,一个起纵便飞身来到了泗水河岸。
若论道法修为,降妖捉怪,全真教的于星辰和龙虎山的张少阳可能不在他之下,可要论起斩恶鬼、驱阴邪、灭僵尸这类的本事,茅山派要第二,没人敢第一。
所谓艺高人胆大,虽然面对万鬼在前,陆远山依然面色不改,从容有度。
他是茅山派掌教,别人都怕鬼,而鬼却都怕他。
陆远山落地之后,直接来到浓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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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楼护法
若换作平时,众鬼早就对他敬而远之甚至俯身叩拜了,对于他们来,陆远山比鬼差还要可怕三分!
鬼差捉到他们,大不了押回地府;而若是落到陆远山手里,结果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碰上陆远山心情好,他们算走运,还可以逃过一劫;若是碰上他心情不好,那可就惨了,不是被抽走阴灵就是直接被他的掌心雷轰碎元神!
阴灵乃是鬼魂的力量来源,被抽走之后就会和寻常的散魂游魄没什么两样!
然而此时此刻,悬浮在河面浓雾之中的数万鬼灵对陆远山的到来竟然熟视无睹!
陆远山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万鬼的反应已经超乎他的意料。
万鬼此时的动作整齐划一,
刷!陆远山手臂一抬,一张金色道符瞬间出现在他的指缝中!
砰!金色道符猛然烧了起来!
刷!陆远山单手一扬,烈烈燃烧的金色道符直接朝着浓雾中的群鬼飞去!
他倒要看看,这群鬼面对魂飞魄散的危险,有什么反应!
“轰!”金光闪过之处,数十名猛鬼瞬间被陆远山的金色道符轰碎元神,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浓雾被轰出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巨大空缺!
而其他的众鬼仍旧是纹丝未动。继续低着头悬浮在原处。
这一幕让自视颇高的陆远山瞬间瞳孔紧缩!
这万鬼竟然宁可自己魂飞魄散也不动一下!
怎么可能!陆远山心中惊道,这些猛鬼厉魂一没有被人施法定住,二没有失去自主意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反应!
陆远山一边向着一边向泗水河远处望去。
目力所及之处,群鬼全都是一种动作,双手垂立,低头不动!
他们这是在行礼!陆远山猛然缓过神来!
谁能有这个本事,能让万鬼朝拜,宁可粉身碎骨都心甘情愿!
很明显,这个人不是自己。
陆远山的心里此时想到了一个人,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这个人能让暴虐成性的万鬼心甘情愿地向他行礼。
万仙楼楼主,白升。
“白升,”陆远山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朗声道,“想不到你也对这九鼎感兴趣。”
“白升?”云端之上的夜凡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立即低声惊道!
万仙楼楼主,自己的前世至交白升?!他不是在东瀛吗?怎么,他也来了?
同样震惊的不只是夜凡,还有趴在他帽里的白狐。
一听夜凡提到白升,白狐立即将毛茸茸的脑袋从帽里伸出,低头向下望去。
当看到浓雾中密密麻麻的群鬼以及不远处的众道士后,白狐立即被吓得再次将头缩了帽中。
道士,猛鬼,没有一样是它喜欢的。
“白楼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是一个男的声音。
声音不大,确是声声入耳,回响不绝。
刷!一个身穿白衣的男瞬间出现在泗水河的对岸,和陆远山隔河相望。
陆远山双眼一眯,开始打量起这名男来。
此人一身飘逸白衫,头戴儒巾,腰系玉带,面容清秀,唇红齿白,手持白玉扇,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陆远山只是用阴阳法眼一扫,便看出了此人绝非生人。
“原来是万仙楼的人。”陆远山笑道。
此人一身鬼气,再加上刚才的话,只此两点便可猜出其身份。
“在下万仙楼护法阴魄,见过陆掌教。”白衫人手执白扇,双手抱拳。
哗……浓雾之中的众鬼见万鬼楼阴阳护法中的左护法出现,瞬间齐刷刷转向白衫人,低头致意!
浓雾中的群鬼虽暴戾之气极重,但是却并非毫无意识。数百年来,万仙楼这三个字在所有横死的阴鬼心目中可以是如同神圣一般的存在!
他们是横死的鬼众,地府不收,又不能投胎为人,再加上大部分生前都受过极大的冤屈,所以时间一长,便会怨气冲天,狂暴成性。他们过人房舍,取人性命,以期再次投胎转世,然而就算是再入轮回,也会因为杀孽深重而深受恶报,生死流转,苦不堪言。
白升所创的万仙楼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给了鬼道众生一个希望。
只要入了万仙楼,便有希望化去一身戾气,甚至有可能修炼得道,成为这天地最自由之身,鬼仙!
能为众鬼着想,众鬼自然以礼相待!
“诸位鬼友,”白衫人朗声对浓雾中的数万阴鬼道,“汝等今日沦为孤苦亡魂,,皆因汝等前生罪孽深重,该有此报,今万仙楼白楼主慈悲心肠,不忍见汝等苦痛逼心,特命我前来救诸位脱离苦海,诸位若是心有此意的话,便到我这葫芦里来吧。”
刷!白衫人着,将手一伸,一个半尺多高的翡翠葫芦瞬间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上!
啪!白衫人伸手打开了翡翠葫芦的塞。
“呜……”愁云惨雾之中,万鬼低低地哭泣起来。
整条泗水河都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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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之战
白衫人的话让他们恢复了人性。
想起自己生前所受冤屈,又想起自己成为鬼众之后所做的恶事,众鬼无不痛哭流涕,其声之悲,其意之切,就连不远处的众掌教听后也是感慨良多,羞愧不已。
他们全都是道门精英,各大掌教。平日里驱鬼逐邪的事对他们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对于丧失人性的猛鬼厉鬼,他们的办法大都只有一个,杀。
而眼前的一幕给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教上了生动的一课!
据那白升也曾做过厉鬼,后来在寻找替身的时候幡然悔悟,痛哭流涕,从此精进修行,独创万仙楼,为这些孤苦无依、世人惊惧的鬼道众生创出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容身之所!
一个厉鬼尚能悟到如此境界,怎能不让他们这些道门精英感到汗颜羞愧!
哗……本来还悬浮在泗水河面上的浓烈大雾瞬间开始沸腾起来,众鬼各自化作一缕白雾,袅袅如烟地飞入白衫人手中的翡翠葫芦里!
好一个普度众生的万仙楼!
好一个慈悲心肠的白升!
云端上的夜凡为自己曾有过这么一位至交而感到自豪!
若不是现在任务在身,他真想让这位白衫人带自己去见见前世的这两位好友。
哗……随着最后一缕白雾进入翡翠宝葫芦,白衫人用翡翠玉塞塞住了葫芦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远山挑眉看向白衫人,开口问道。
“没什么意思,”白衫人一边将翡翠葫芦系在腰间一边笑着头也不抬地道,“奉命办事。”
“你奉命办事,我也奉命办事,”陆远山冷声开口,“你这么做是在跟我过不去。”
“陆掌教真是笑,”白衫人啪的一声打开白玉纸扇,一边轻轻摇动一边开口笑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过不去了?”
“你收走万鬼,我怎么寻鼎?”陆远山眼睛盯着白衫人,“要知道这可是皇命,难不成你想与朝廷做对吗?”
“哈哈哈……”听完陆远山的话后,白衫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陆远山冷声问道。
“陆掌教真是有意思,”白衫人止住笑声后道,“你奉不奉皇命那是你的事,我只按我家主人的命令办事,我一个已死之人,和朝廷做对干什么?至于我收走万鬼,和陆掌教你就更没有关系了,这万鬼与陆掌教非亲非故,我为什么不能收走?再者了,这万鬼是主动要跟我走的,又不是我强行带走,有何不妥?嗯?”
白衫人一边摇着玉扇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对岸的陆远山。
“你……”陆远山被白衫人三言两语驳的不出话来。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复命了,陆掌教,告辞了。”白衫人一边着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陆远山冷声道。
白衫人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怎么?陆掌教还有事?”白衫人笑眯眯地问道。
“你走可以,把万鬼留下。”陆远山森然开口。
“这万鬼如今已经是万仙楼的人了,留下不留下可不是你的算。”白衫人笑道。
“我再一遍,把万鬼留下,”陆远山冷眼盯着白衫人,“否则的话就别怪本掌教不客气了。”
“哦?”白衫人啪的一下收回白玉扇,挑眉看向陆远山,“陆掌教这是在威胁我喽?”
“皇命难违。”陆远山道,“你把万鬼留下,我不为难你,放你回万鬼楼。”
陆远山故意将万仙楼成是万鬼楼,一是表示轻蔑,一个阴鬼聚集的地方能掀起多大浪来,居然敢称万仙?二是在提醒白衫人,自己乃是茅山掌教,对付他这么一个阴鬼,绰绰有余。
“皇命?哼,”白衫人冷笑一声,“你一个方外之人,不好好修行悟道,整日和朝廷败类混在一起,你就不怕祖师爷降罪与你?我是看在当年陆机陆掌教的面上才与你好言相谈。别以为你现在是茅山掌教就能横行无忌,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远山被白衫人寥寥数语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紧咬后槽牙,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掌灭了白衫人的元神。
“少废话,交是不交?”陆远山面露凶相。
“恕难从命。”白衫人平静地道。
“孤魂野鬼,冥顽不灵!”陆远山一边骂着一边对着对岸的白衫人单掌疾出!
刷!一道金光从陆远山手掌中发出,直奔白衫人而来。
“有术无道,德不配位!”白衫人一边回敬陆远山一边啪的一下打开白玉扇,对着迎面而来的金光猛然一摇!
刷!一道白色扇弧瞬间从白玉扇中冲出,高速迎向陆远山的金光!
一金一白两道光芒瞬间相遇!
轰!巨响传来,气浪四散!
二人中间的泗水河面被这股气浪瞬间激起一道高达数丈的冲天水幕!
哗!水幕重重落下,惊涛拍岸,腾起阵阵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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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之战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众道人大吃一惊!
一个阴鬼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挡住茅山掌教的招法,这对他们来简直就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陆远山面色铁青,刚才的这一招虽他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量,但是对于阴鬼来,无异于灭顶之灾。莫是寻常猛鬼,纵然是修炼多年的百年老鬼碰上这一招也是瞬间魂飞魄散,顷刻化为乌有!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白衫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这一招!
自己身为堂堂茅山掌教,居然和一个阴鬼打成平手,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灭了这个白衫人!陆远山想到此处,嘴角一弯,心中起了杀意。
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在他身后,连同玄机在内的九名高道脸色大变。
这陆远山有一个习惯,每次起杀意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个笑容,以至于江湖之中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笑面阎罗。
意思很简单,看到这个笑容的,都去见阎罗王了。
“今天就让你死的痛快点。”陆远山笑道,他口中着,低垂的手指在金丝道袍的袍袖中结了一个手印。
“嗡……”随着手印的出现,陆远山的身上开始泛起了一层青光。
“那我可要见识见识。”白衫人手摇玉扇,微微一笑。
陆远山脸上带笑,并不答话。
“嗡……”陆远山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盛!
光芒之强,以至于周围三丈之内的所有草木全都被照的一片青光!
陆远山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平托。
“哗……”随着陆远山周身的青光越来越盛,他的右掌瞬间开始变得极为光亮,如同一个青色的光掌一般!
碎魂掌!对面的白衫人见此情形,眉头微皱。
这碎魂掌乃是当年茅山掌教陆机自创的茅山绝学,威力极强,莫是寻常高手,就是修行数多年、道行高深的精灵鬼怪碰上这碎魂掌,也会被直接震散魂魄,化为乌有。
因为此掌法过于霸道,陆机除了诛杀无魂无魄的僵尸之外,从不轻易动用此招,他将这套掌法只传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独,陆远山;一个是他的高徒,崔文。
据这套掌法共有七重境界,黄绿青蓝红紫金,每修提升一重境界时,散发出来的光芒便会有所变化。
从陆远山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来看,他用的是第三层的招法!
这陆远山虽为人阴险狡诈,可是就术法修为来,可以是深得陆机真传,或许已经练到第七层‘金光聚顶’也不定!
自己今日必须要心应对才是!白衫人一边想着一边也开始了动作!
刷!只见他右手一抬,手掌一摊,一个五寸大、光芒耀眼的白色光球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内!
与此同时,周身白光顿起,耀目夺睛!
夺目的白光将他周围的空地照耀的一片雪亮,如同白昼一般!
“嗡……”白色光球开始在白衫人的手上缓缓转动起来!
白衫人轻轻闭眼。
“好强的阴气!”玄机开口惊道!
眼前这个白衫人果然不一般!竟然能将自身阴气化为实质灵力!
“嗡……”随着白衫人的不断催动,其手上的白色光球光芒大盛,已经暴涨至一尺!
“碎魂掌第三层,青芒断玉!”陆远山口中轻喝,一身金丝道袍瞬间无风自鼓,青色光掌对着对岸的白衫人隔空一击!
刷!十三个一丈大的青色掌影从陆远山手掌中极速冲出,绵绵不绝的向着白衫人呼啸而去!
和其他掌法完全不同,碎魂掌的精髓就在于这十三道掌影的力道一道胜似一道,一道强过一道,对方接得住第一道,第二道便会迎头赶上,与第一道合力一处,
当十三道掌影完全重合之时,对方的力道早已经被前面几道掌力抵消殆尽,只能坐以待毙!
“幽冥神掌第三式,灭灵削骨!”见陆远山出招,白衫人不敢怠慢,只见他一身白衫猎猎作响,一袭黑发上冲于天,将手中光华耀眼的白色光球对着漫天而来的青色掌影猛然一推!
刷!随着白衫人口中冷喝,白色光球瞬间脱离其手,化作一个一丈大的白色光掌!
白色光掌洁白如雪,皎洁如玉,呼啸着迎向青色掌影!
“啪!”震天价响声传来,一青一白两大光华四射的掌影瞬间对到了一处!
“啪啪啪……”紧跟其后的十二道青色掌影瞬间与第一道掌影合到了一起!
轰!一个青白相间的巨大圆形冲击波瞬间在两大光掌中极速扩散开来!
呼……狂风四起,冲击波带起的气浪将下方的河水一下震开一道一丈多宽的口!
不远处外,玄机连同其他八位掌教各自施展身法,退出十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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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魂掌
“嗡……”陆远山的青色掌影青光流动,力量不减!
“嗡……”白衫人的白色掌影白光大盛,气势如虹!
一青一白两大掌影开始耗上了力!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刷!见自己的碎魂掌被对方挡住,陆远山猛然催动体内灵力,手上发力!
“嗡……”半空中的青色掌影瞬间暴涨三尺!
刷!白衫人毫不示弱,单掌猛然一推,巨大的白色掌影同样暴涨三尺!
好强的掌力!众掌教落地之后,各自震惊不已。
陆远山的碎魂掌力道刚猛,连续不断;白衫人的幽冥神掌力道阴柔,绵绵不绝!
二者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可谓是平分秋色!
陆远山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密密的细汗,这碎魂掌虽威力惊人,但是却极为耗费灵力。
而白衫人则是截然相反,他面色自若,毫无力竭之意。
很明显,陆远山的体力开始不支。
“陆掌教,您这是怎么了?”白衫人见陆远山体力渐渐不支,开口嘲讽道。
本来他以为这陆远山纵然达不到当年其父陆机陆掌教的七重境界,怎么也已经修炼到第五层或者第六层的境界。如今看来,自己是高看他了。
白衫人的没错,这陆远山虽然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但是却德行败坏,心术不正。要知道修炼此等正统霸道秘术,必须要心怀善念,慈悲心肠,否则的话很难化解掉修炼术法所带来的戾气,从而影响更上一层楼。
所以尽管他得到了其父陆机真传,但是不管他如何勤修苦练,碎魂掌修炼到了第三层之后便一直停滞不前,非但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修炼的性情大变,戾气丛生。
“你……”陆远山被白衫人气的脸色发青,他有心发难,但现在灵气不足,再加上刚才催动万鬼大阵消耗了不少体力,今天也只能打到这里了,在这么耗下去的话,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哼,我施展万鬼大阵,消耗了不少真力,今日暂且放你一马。”陆远山着收回了手中的灵力。
哗……半空中的青色掌影逐渐消散。
输人不输阵,陆远山以自己施展万鬼大阵,灵力不足为借口,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
白衫人一笑,也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既然陆远山知难而退,自己也不必穷追猛打,毕竟自己此次的任务是收万鬼,而不是打架。
陆远山收回灵力后,转身准备直接离开。
“陆掌教。”白衫人从后面叫住了陆远山。
陆远山停了下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
“你回去转告那个败类玄机,他找什么东西我不管,若是他再倒行逆施,滥用万鬼大阵的话,心走夜路碰到鬼。”白衫人平静地对陆远山道。
这句话表面上来看是在玄机,实际上是在警告陆远山,没有陆远山,仅凭玄机等人根本催动不起万鬼大阵。
陆远山并不答话,直接离开。
刷!白衫人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他们谁赢了?”云端之上,上月红姬问夜凡。
她有修为在身,可以大致看得出来地面上有两人在打斗,却是听不到任何对话的声音。
她见二人打着打着便停了下来,心生疑惑,所以才问夜凡。
“赢的装没赢,输的装没输。”夜凡道。
“赢的装没赢,输的装没输?”上月红姬越听越糊涂。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现在就走?”上月红姬着向下方看了一眼,“那他们……”
“不用管他们了,”夜凡瞥了一眼地面上的众道士,开口道,“万鬼都没了,他们还拿什么寻鼎。”
“那我们现在去哪?”上月红姬问夜凡,“回东海?”
“今晚我们先找家店住下,”夜凡道,“明天白天我们再赶路回去。”
“嗯。”上月红姬回答。
“我们走。”夜凡着催动起身法,带着上月红姬缓缓飞离泗水上空。
半柱香时间之后,夜凡和上月红姬来到了数百里外一家地处偏僻的客栈。
“二位,住店吗?”店二见有客人上门,立即迎了上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二人的面具上来回扫视。
眼前这二人脸上带着的面具吸引了他,这两张面具流光溢彩,光芒闪动,一看就是稀世珍宝,绝非凡物。
“给我两间上房,再备一份饭菜送到她的房间去。”夜凡一边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随后手上微微发力。
嘎嘣!银元宝应声而断!
店二瞬间傻眼!
这得多大的手劲,竟然能单手把十两大的元宝折为两截!
“再胡乱看的话,心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夜凡一边着一边将手上的半块银元宝扔到了店二手里。
刚才店二贪婪的眼神没能逃过夜凡的眼睛。他们二人衣着华丽,又带着白玉水晶面具,免不了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夜凡这么做就是在警告店二,别给他耍花招,否则命难保。
“是……是……”店二哆哆嗦嗦地点头哈腰,“的……的不敢,的这就去给二位安排房间,二位随……随我来。”
店二一边战战兢兢地着一边恭恭敬敬地走上了楼梯。
夜凡和上月红姬跟着走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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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泗水
“你怎么要一份饭菜?你不吃吗?”上月红姬边走边问夜凡。
“我现在不饿,饿的话我这里有熟牛肉。”夜凡回答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各自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相距并不远,只有几步路。
“你休息吧,明早见。”在打发了店二之后,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你也早些休息。”上月红姬回答道。
夜凡一点头,推门进屋,反身关门。
上月红姬也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凡进屋之后,并未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来到窗前,将窗打开。
此地地处偏僻,再加上此时已近深夜,大街之上,除了偶尔传来一声更夫的敲梆声和野狗的叫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刷!夜凡施展身法,从窗口飞身而出,一道虚影,直上云霄!
万鬼大阵刚一发动便被万仙楼的阴护法直接将万鬼收走,这样一来,这泗水河中到底有没有鼎他也不得而知,如今之计,就是趁此良机,自己去这泗水河中一探究竟!
他现在霸道灵气在身,避水灵珠在手,要入泗水河易如反掌!
这件事他必须要瞒着上月红姬一个人做,原因很简单,他要的是九鼎上面的花纹,只要自己得到花纹,就完全不必将神鼎交给松本武吉!
上月红姬再怎么也是松本武吉的人,一旦得知神鼎的位置,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松本武吉。
虽他并不在意谁当大明朝的皇帝,但他却绝不能帮松本武吉得到神鼎。
松本武吉每得到一尊神鼎,距离得到鼎内铭文便会进了一步,自己与松本武吉虽暂时不会搜破脸皮,但是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和松本武吉之间会有一场恶战!
自己在集齐九鼎花纹的同时,还要阻止松本武吉得到九鼎,阻止他得到神鼎的力量!
嚓嚓嚓……夜凡正想着,白狐那毛茸茸的脑袋就从夜凡的帽里伸了出来。
每当上月红姬在和夜凡在一起的时候,它从不出来,原因很简单,现在除了夜凡,它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尤其是松本武吉的人,更何况上月红姬还是一个女人。虽然它也没见过上月红姬的真实面目,但它从上月红姬的那双美目就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女人是个绝色。
如今上月红姬并不在身边,它便从帽里探出头来,享受和夜凡独处的时间。
“怎么,睡醒了?”见白狐探头探脑的出来,夜凡扭过头对白狐笑道。
白狐先是舔了几下爪洗脸,然后便用粉嫩的舌头舔了几下夜凡的脸颊,算是回答。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睡,”夜凡对白狐笑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呜……”白狐用头轻轻撞了一下夜凡的头,以示抗议。
“你放心,昭,”夜凡用头蹭了一下白狐的额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人身。”
白狐眯着眼,紧挨着夜凡的脖,一动不动。
实话,它心里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每时每刻都和夜凡在一起,从不分开,若真是恢复了人身,它反而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即使现在百草丹摆放在它面前,恐怕它也会犹豫。
看着肩膀上口不能言的白狐,夜凡的心里开始不是滋味起来,昭有舒适的梨花宫不住,反而跟着自己四处奔波、以身犯险,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对于它来,它能给自己的已经全都给了,时间、感情、甚至是本命内丹!
可自己呢?自从和昭相识以来,自己给了她什么?又陪了她多久?
没有!什么也没有!
可尽管这样,她对自己的感情从未有过改变!
自己幸福的时候,她选择的是离开;自己有难的时候,她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将自己救活,纵使变成白狐之身,她也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这份情,他夜凡还不起!
这份义,他夜凡受不起!
想到此处,夜凡的眼圈红了。
“昭,夜对不起你。”夜凡对肩膀上的白狐道。
白狐抬头看了看夜凡,随即摇了摇头。
在它眼里,夜凡并没有亏欠它什么,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它自愿做的,它要的结果很简单,只要夜凡幸福,它便心满意足。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去求婆婆,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同意你搬回凌云窟来住,让夜好好补偿补偿你。”夜凡道。
趴在夜凡肩膀上的白狐一动不动,双眼泪光闪动,静静地看着夜空中那一弯新月,任凭清风吹拂。
一人一狐就这样很快来到了泗水河的高空。
此时的泗水河波光粼粼,缓缓流动,再无任何水雾,而两岸的密林里,虫鸣四起,此起彼伏,一改刚才的死寂。
一切又恢复到了正常。
“昭,你坐稳了,我们要下水了。”夜凡扭头对肩膀上的白狐道。
“呜……”一听夜凡要下水,白狐立即缩回到了帽里。
它是狐身,天生不习水性。
夜凡一笑,一边将身形缓缓落下一边开始调动灵力催动起怀里的那颗避水灵珠。
“嗡……”一个透明的光球出现在了夜凡的周围。
光球九尺大,莹莹抖抖,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一般将夜凡完全包裹起来!
“轰……”气泡包裹的夜凡直接从空中冲入了这泗水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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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寻鼎
刷……河水中活跃的鱼群见夜凡下水,瞬间四散!
夜凡静静地悬浮在河水之中,感受着避水珠的力量。
灵珠气泡之内,夜凡呼吸自如,没有感到任何压抑,更为神奇的是,尽管夜凡在这气泡之内不断呼吸,可里面的空气似乎并没有有任何减少。
这避水珠能将外界隔离开的水化为空气!夜凡心中惊道,果然是个好宝贝!
熟悉了避水珠的神奇能力之后,夜凡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穿梭而过的各类鱼群,摇曳晃动的碧绿水草,颜色斑斓的河底圆石,眼前的景色简直是美不胜收!
这泗水河河水清澈,再加上夜凡目力惊人,又有皎洁的月光从空中倾洒而下,此时河水中的所有事物都被他尽收眼底!
夜凡是北方人,这是他第一次下水。虽有灵力在身,灵珠在手,但他仍然还是有点紧张,丝毫不敢大意。
他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心翼翼地催动身法,一边贴着河底不断向前飘动一边仔细地查看水下的事物。
其实以他现在的目力,完全可以在空中河水来寻找神鼎的位置,然而水下世界不同于地面,水下泥沙极多,那神鼎若是沉入泥沙之中的话,他在空中根本就无法能够发现,再加上青辰曾跟他过,这神鼎有结界保护,寻常高手根本连见都见不到,为保万无一失,他只能入水。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逐渐适应了水下世界,开始加快了巡视速度,而白狐也从夜凡的帽里探头探脑地伸了出来,一脸惊奇地看这个这色彩斑斓的水下世界。
它和夜凡一样,也是第一次下水,对水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
两个时辰过后,夜凡已经在这泗水河里巡视了近两百里,仍然是一无所获。
在水下找东西完全不能和在地面找东西相比,水下不能放开速度,一旦速度过快,会将河底的泥沙瞬间搅乱,到那时河水一片浑浊,根本无法找东西,再加上此时他是隐秘行事,不敢像在极北冰川找返魂草那样张扬,要是速度太快的话,河面之上定会发出很大的动静,万一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麻烦了。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之内,他必须把这一处的河段完全搜索完毕,在上月红姬醒来之前返回客栈。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继续沿着河底不断地寻找。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夜凡仍是没有发现神鼎的影。
就在他束手无策、毫无主意的时候,猛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前方百丈之外出传来!
刷……包裹夜凡的灵珠气泡被这股力量吸的瞬间开始加速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暗流?夜凡心中想道。
然而很快夜凡就否定了这一想法。
很简单,如果真是暗流的话,那自己身边的鱼群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
这股力量似乎只是在针对自己!
这里面有古怪!
夜凡想到此处,立即心念一动,倒催身法!
哗……在他灵力的倒催下,灵珠气泡的速度开始变得慢了下来。
越往前走,传来的吸力就越大,夜凡心翼翼地控制住灵珠气泡的速度,缓缓地向前靠近。
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来到力量的核心区时,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大黑洞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河床之上!
那股巨大的吸力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夜凡用灵力将灵珠气泡压制在巨洞边缘,仔细向脚下的深洞看去。
黑洞深不见底,纵然是夜凡目力惊人,也无法看清这洞到底有多深!
好深的洞!夜凡心中惊道。
这个洞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泗水河会有这么一个洞?这股巨大的吸力为什么只针对自己?他看着脚下黑乎乎的洞口,心中充满了疑问。
难道那尊神鼎就在这洞中?这个念头在夜凡脑中一闪而过。
“呜……”白狐被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吓坏了,直接缩回到了夜凡的帽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夜凡想着,将压制灵珠气泡的力量轻轻松动。
刷!随着压制力逐渐减,灵珠气泡迅速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吸入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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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现身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进入这黑洞之内之后,夜凡便感到自己深陷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自从他得到灵气修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此时的他伸手不见五指,更不用看清周围的事物了!
虽然他已经有夜视能力,但在这深洞之中,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有光源才行。
想到此处,夜凡一伸手,将怀中的烈火石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缓缓用灵力催动起烈火石来。
“砰!”烈火石在夜凡的灵力催动之下,瞬间在夜凡手上腾起一个一尺大的火球!
赤焰烈烈,火光熊熊!
熊熊的火光让夜凡心里感到了一丝踏实,这烈火石既能当做光源,又能当做武器,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保不齐有什么河精水怪,自己必须有个防备才行。
虽然离火剑也有同样的功能,但是他不想轻易动用离火剑,离火剑和寒龙剑一样,乃是旷世神兵,一旦现身,会引起一些精怪的觊觎和抢夺,虽然夜凡现在灵气充盈,那些精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现在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神兵。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用灵力减速,缓缓地向下方飘去。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不再黑暗,可尽管如此,夜凡也只能看清几十丈远的距离。
他心翼翼地向下飘落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居然还没有到底!
这洞到底有多深!自己起码已经下潜了数百丈!夜凡心中惊道。
避水珠在身,烈火石在手,可是夜凡还是感到了些许压抑。
半夜三更,寻常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老婆孩热炕头。而他却在这冰冷的泗水河中,在这无底的深渊、无尽的黑暗里,孤身一人,只身犯险!
还好,帽里的白狐还在陪着他,这让他感到自己没有那么孤独。
嗡……就在他缓缓下落之际,万道金光从他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中瞬间喷上来!
金光璀璨夺目,速度极快!
此时的夜凡的眼睛刚刚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所以他在猛被金光照射之后,瞬间眼前一片光亮,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夜凡毕竟是已经身经百战,再加上灵力雄厚,反应异常灵敏,在金光上冲的那一刹那,他一边闭眼一边猛然催动灵力,在自己周身瞬间形成了一个三丈多厚的灵气护身光球!与此同时,快速上浮!
轰……巨大的声响传来!
紧闭双眼、不断上浮的夜凡只感到耳朵嗡嗡作响,头疼欲裂,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平躺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石质的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石质的天花板让他感到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哪?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夜凡一边捏着头一边缓缓从床上坐起。
然而当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时,眼前的事物立即惊得他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难怪他刚才感到熟悉,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自己的洞府,凌云窟!
此时的他正坐在自己的石床上!
“凌云窟?”夜凡失声惊道!
怎么可能?自己刚才不是在泗水河寻鼎吗?怎么一下回到凌云窟了?深洞呢?金光呢?昭呢?
“你终于醒了!”随着一个空灵婉转的声音传来,一个端着铜盆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当啷!她见夜凡醒了过来,手中的铜盆立即失手掉落在地,热水洒落一地!
当夜凡看清站在眼前的女人面貌时,立即惊得站起身,直呼不可能!
站在他面前的女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爱妻,藤原千!
“千……千!”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妻,夜凡一下快步走向藤原千!
“夜凡!”藤原千红着烟圈,哽咽着扑向夜凡!
夫妻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千!你活过来了!你终于活过来了!”夜凡紧紧地抱着藤原千,泪流满面。多少个日日夜夜,夜凡想着盼着爱妻能够活过来,如今爱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这怎能不让他激动莫名!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藤原千也紧紧拥抱着夜凡,哽咽道。
“告诉我,是谁救了你?”夜凡松开藤原千,然后紧紧拉住她的手,开口问道。
“是金。”藤原千用手抹去泪水,开口道。
“金?”夜凡听到藤原千的话后又惊又喜,“是金救了你?”
“嗯。”眼圈泛红的藤原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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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
是金!金终于出手了!夜凡兴奋地想道。
“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凡问藤原千,“我只记得我在泗水河寻鼎,怎么会……”
“三天前,有人在泗水河河面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还有奄奄一息的昭。”藤原千对夜凡道。
“三天前?”夜凡着实被藤原千的话惊到了,在他看来在泗水河寻鼎只是刚才发生的事,却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三天时间!
“没错,三天前有人救下了你和昭。”藤原千对夜凡道。
“是金?”夜凡反问。
藤原千摇了摇头。
“不是金?”夜凡疑惑地问道,“那是谁?”
“你可还记得收走万鬼的那个人?”藤原千问夜凡。
“你是万仙楼的那个叫阴魄的护法?”夜凡反问。
“就是他,”藤原千道,“是他把你送到这凌云窟来的。”
“原来是他。”夜凡听后恍然大悟。
既然自己前世与白升是至交,那么这凌云窟的位置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从东瀛回来的时候,白升就派他跟你回了大明朝。”藤原千对夜凡道。
“那你呢?”夜凡问藤原千,“金是怎么把你的三魂从那邪鼎中救出来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还在梨花宫,这些都是婆婆告诉我的。”藤原千对夜凡道。
“那昭呢?”夜凡问道,“它怎么样了?”
“它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梨花宫。”藤原千道。
“在梨花宫?”夜凡奇怪地问道,“那个阴魄把我送到这里之后,然后又把昭送回了梨花宫?”
藤原千点了点头。
“金人呢?”夜凡问藤原千,“他现在人在哪儿?”
“他已经走了。”藤原千回答道。
“走了?”夜凡眉头一皱。
“嗯。”藤原千着再次搂住了夜凡,将头靠在了夜凡的胸膛上。
看着怀里的藤原千,夜凡忽然感觉到有些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事情有些离奇。
那个阴魄既然把自己和昭送到了这里,为什么还要不远千里的将昭送回梨花宫?
是为了让金蚕婆婆救昭?那为什么不直接将自己和昭一同送往梨花宫?
要知道泗水距离梨花宫比到这凌云窟还要近,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还有,金为什么不和自己见上一面就匆匆离开?
金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当日青辰曾对自己过,如果金能出手的话早就已经出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在泗水河底虽遇到了金光,但自己已经用灵气球护住了全身,除了那声轰鸣之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外力。怎么会失去知觉呢?而且昏迷三天?
要知道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嚓!就在夜凡苦思冥想之际,猛然感到后脖一痛,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
夜凡下意识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夜凡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疼呢?
猛然间,夜凡的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的后脖不是昭最喜欢趴的地方吗?
夜凡忽然想起了青辰对他过的话,在九鼎的花纹图案中布有许多幻术陷阱,一不心便会着了道,轻者走火入魔,重则命丧当场!
眼前的这一切全都是幻觉!刚才自己后脖的疼痛就是昭在提醒自己!
他现在应该还在泗水河中!
夜凡瞬间醒悟了过来。
“你不是千。”清醒过来的夜凡冷声地对怀中的藤原千道。
怀中的藤原千猛然抬头,一脸惊讶!
“你是我的幻觉,是假的。”夜凡伸手推开藤原千。
很明显,眼前的爱妻是九鼎上的幻术在他脑中投射出来的假象。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藤原千倒退几步,平静地开口问道。
“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也真不了。”夜凡冷眼看着她,开口道。
“就算你过了我这一关,结界那关你也过不了。”藤原千着拂袖一摆,瞬间消失。
哗……夜凡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起来,瞬间化作无尽的黑暗!
他又回到了现实。
此时的他仍然悬浮在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双眼紧闭。
没有了灵气的催动,避水珠发出的气泡已经缩到五尺,而手中的烈火石则是瞬间熄灭。
嚓!就在夜凡刚一缓过神来的时候,后脖上再次传来剧痛,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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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鼎结界
“啊!”夜凡猛然叫道。
“啪啪啪……”白狐见夜凡清醒过来,立即高兴地在夜凡脸上了起来。
刚才它见夜凡停止了动作,便伸出头来一看究竟,谁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惊得它不敢相信!
当时的夜凡双目圆睁,一动不动,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言不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白狐一眼便看出了夜凡陷入了幻术之中。
它是狐类,天生对幻术。
在父母未遇害之前,它曾见过其他狐类用幻术迷惑人,那些人中了幻术之后全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它听父母过,要破解这幻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中招者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比如一盆冷水泼下去,一巴掌打过去。
情急之下,白狐伸出爪,直接在夜凡的后脖上挠了一下。虽然它心疼夜凡,但也不得不这样做,幻术时间越长,中术者越不容易醒过来,它必须抓紧时间。
夜凡被白狐挠了一下之后,身体猛然一哆嗦,却并没有清醒过来。
白狐急了,伸出利爪直接狠狠地在夜凡后脖划了一下,这一次它用了力,夜凡的后脖上立即出现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在这么下去的话,它和夜凡就要在这黑暗的深渊当中等死了。
恰巧此时夜凡刚刚恢复神智,白狐这一下直接挠的他嗷嗷直叫。
“昭,这次多亏你了,”夜凡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对白狐道,“要不然我就完了。”
白狐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夜凡,随即钻回到了帽里,起夜凡的伤口来。
的舌头柔软光滑,夜凡的疼痛立时得到了缓解。
砰!在夜凡的灵力的催动下,手上的烈火石再次火光熊熊!
嗡!避水珠发出的气泡再次充盈!
夜凡猛然催动身法,向着深渊深处快速下潜!
刚才的幻术告诉他,神鼎就在这下方的深渊之内!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神鼎上的花纹弄到手!
砰!在高速下潜了近百丈之后,灵珠气泡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立即停了下来!
瞬间的急停让在帽里正为夜凡伤口的白狐一下撞到了夜凡的后脑,它将头从夜凡帽里探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珠气泡内的夜凡顿形,仔细查看起来。
在他脚下并没有任何遮挡,空若无物。
很明显,他们碰到了神鼎的无形结界了。
既然找到结界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了,打破结界,得到这神鼎的花纹!
夜凡站起身,催动灵珠气泡缓缓上浮。
在飘离结界十丈后,夜凡停住了身形。
“呼……”夜凡深吸一口气后,开始缓缓调动起灵力来。
“嗡……”意到气到,霸道的灵力在夜凡的奇经八脉里高速流动起来,他的周身开始放出耀眼夺目的五色光芒!
不知道自己的石破惊天能不能打破这神鼎结界!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近七成的灵力汇聚于右掌!
“嗡……”夜凡的右手掌心处,一个巨大惊人的五色光球瞬间出现!
光球一丈大,颜色纯白,缓缓转动。
“滋……滋……滋……”红紫白金青,五道电光犹如五条长蛇一般交织游走,往来穿梭!
石破惊天的七成灵力,相当于一飞冲天全盛状态下的七倍力量!
夺目的五色光芒将夜凡周围方圆近百丈的河水照耀的五色交织,一片光亮!
五色光芒之下,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手托灵气光球,一身宽大白袍猎猎摆动!
“昭,躲起来。”夜凡对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五色灵气球的白狐道。
自己的力量自己最清楚,这七成灵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发出,威力之强,惊世骇俗。
自从修炼石破惊天以来,他第一次凝聚七成力量!
肩膀上白狐也是第一次见到夜凡的灵气球,它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的夜凡竟然能够凝聚起如此巨大的灵力!而且灵气球竟然这么好看!
在听到夜凡的话后,白狐将目光从五色缠绕的灵气球上收回,再次钻回到帽里。
“破!”夜凡口中轻喝,将手中巨大的光球猛然推向下方!
“呼……”一张大的五色光球如同一颗巨大的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芒冲向下方的神鼎结界!
轰!光华闪耀,河床震动,霸道的灵力光球瞬间击中了神鼎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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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秘要
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猛然从下方的结界上传来!朝着夜凡的方向猛然反扑而来!
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这结界竟然能将自己的力量反弹回来!
呼……巨大的反弹力量冲到夜凡面前!
力量之强,速度之快,就连夜凡都无法躲避!
“嗡……”夜凡情急之下,立即催动灵力,在自己前方布下一道一丈多厚的灵气墙!
砰!尽管有灵气墙作为遮挡,但夜凡的身形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顶起!
哗……泗水河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出现,高速旋转不止!
轰!一个冲天水柱猛然旋转着上冲天际,高达数十丈!
巨大水柱的顶端,单手撑着灵气墙的夜凡被这股力量直接顶到了半空之中!
这力量之强,以至于冲天水柱在空中竟然持续不落!
呼……夜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自己的身形稳在空中。
用对手的力量来攻击对手,这神鼎结界果然厉害!
看着在空中持续不落的冲天水柱,夜凡一咬牙,再次凝聚起灵力!
“嗡……”夜凡的周身瞬间出现了一个三丈大五色光球!
“滋……滋……滋……”光球上,五道粗大的五色电光如同五条巨龙一般盘旋回绕,游走其上!
这一次,夜凡将灵力提升到了八成!
“嗡……”夜凡的双眼中,五色光芒凭空出现!
哗……悬浮在空中的冲天水柱力量逐渐消散,开始重重下落。
就趁现在!夜凡心中想道!
刷!夜凡带动着三丈大的五色光球瞬间从空中凌空而下,冲向不断下落的水柱!
他要利用水柱下落的力量再试一次!
砰!巨大的五色光球冲入了水柱中!
水柱下落的力量再加上夜凡身法的力量,二者叠加之后产生的速度快的如同电光一般!
轰!巨浪暴起,水花四溅,夜凡再一次冲入了泗水河之中!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灵气球直接撞击神鼎结界!
水下的景物快速从眼前飞逝而过,夜凡瞬间就冲到了距离结界不到十丈远的上方!
“玄天秘要,石破惊天!”夜凡口中暴喝着将身法催动了极点!
轰!光芒四溅,璀璨夺目。身在灵气光球中的夜凡与神鼎结界撞在了一处!
呼……巨大的力量再次从神鼎结界上激射而出!
轰!夜凡再一次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击地倒飞而起!
砰!夜凡第二次被轰出水面,飞向空中!
轰!神鼎结界反弹的力量直接将水柱冲到了数百丈的高空之上!
水柱上冲之后,整个泗水河面直接降下三尺多深!
哗……这一次水柱冲的太高了,直接在下落的过程中分散崩离,化作漫天水滴倾洒而下!
同时散落的还有大量的鱼虾河蟹!
高空之中,夜凡悬浮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次狂泻灵力,两次抵抗自己的反弹力量。
这让他感到了有些疲惫。
更让他觉得失落的是,石破惊天的八成力量都拿这神鼎结界毫无办法!
他也曾想过用寒龙剑和离火剑来打破结界,可是在水中,这两大神兵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
寒龙剑若是解封,其散发出来的寒气回直接将泗水河的河水冻成如钢似铁的冰坨,适得其反;而用离火剑就更不行了,冰冷的河水会削弱离火剑的威力,空耗灵力!
青辰的没错,要想打破这神鼎结界,必须拥有仙人之力!
摆在他面前的只能有一条路了,修炼玄天秘要第三层,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的力量十倍于石破惊天的境界,百倍于一飞冲天的境界,应该能打破这神鼎结界!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必须考虑修炼凤舞九天的后果。
此时修炼凤舞九天的结果有两种:一种结果是修炼成功,顺利渡劫,但是由此引发的邪气也会随之增长;另一种结果是渡劫失败,被天雷轰击的形神俱灭,化为焦土!
夜凡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继续修炼?当日在极北之地时,真武大帝直接将盲目修炼的后果告诉了他,四个字,必死无疑!
不修炼?那样的话就算找到神鼎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不能得到神鼎上的花纹!
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夜凡心中想道。
望着下方仍然涌动不止的泗水河,眉头紧皱的夜凡施展身法,向着客栈方向飞去。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自己与其在这里发呆,还不如回去从长计议,毕竟集齐九鼎花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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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帮
夜凡回到客栈上空的时候,赫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大街上来回走动了。
这些人脚步匆匆,走的很急,而且都朝一个方向走去,每个人都带着篮和袋,里面装着各色糕点水果,还有不少香烛黄纸。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不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这么早就去烧香上供?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趁人不注意,将身形落在了客栈旁边的一个角落里。
落地之后,夜凡缓步走进了客栈。
此时的店二正在柜台处和掌柜的低声着什么,见夜凡从外面走进来,立即面带惊色。
“先……先生,”店二吃惊的问夜凡,“您……您这是刚回来?”
他一晚上都在前台,根本没见到夜凡出去。
他不明白夜凡是从哪出去的。
“嗯。”夜凡一边往里走一边答应道。
“早饭快好了,我一会给您们二位送过去。”店二陪着笑道。
“今天是什么日?”夜凡一边上楼梯一边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怎么?您还不知道?”店二的话里透着吃惊。
夜凡止住脚步,在楼梯上转过身来,看向店二。
“客官您有所不知,”店二抬头对夜凡道,“昨晚发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夜凡问道,“什么怪事?”
“那么大动静,您在外面没听见吗?”店二吃惊的道,“泗水河的河龙王显圣了!”
“龙王显圣了?”夜凡听后心中苦笑,他们把自己弄出的动静当成河龙王显灵了。
“没错,龙王显圣了!”店二信誓旦旦地对夜凡道,“有人看见龙王从泗水河里飞上天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龙王?”夜凡问道。
“瞧您的,”店二陪着笑道,“除了龙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昨晚上那场雨就是证明。”
“雨?”夜凡问道,“昨晚上下雨了?”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夜空中月明星稀,哪有什么雨?
“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连下雨都不知道,”店二笑道,“那场雨就是龙王上天时下的,还落下不少鱼虾,现在知县知府的老爷们正准备向朝廷汇报这一喜讯呢!”
夜凡现在明白了,店二口中所的雨就是自己第二次出招时激起的冲天水柱,水柱上冲数百丈,落下时溃散崩离,随风飘散,自然和下雨一样。
那些鱼虾蟹,就是被水柱从泗水河里带出来的。
那些庸官平日不知道关心百姓疾苦,碰上这种事倒是比谁都积极!
上报朝廷之后,加官进爵是肯定的。
“现在百姓们都去泗水河边拜龙王去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店二问夜凡。
店二的话让夜凡哭笑不得,他们若是得知那冲天水柱是自己弄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当成龙王来拜。
“我不喜欢凑热闹。”夜凡着转过身去,上了二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赫然发现脸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正靠着窗看着自己!
“回来了?”上月红姬问夜凡。
“你怎么来了?”夜凡一边反身关门一边问道。
“我昨晚听到泗水河有动静后便过来找你,没想到你不在。”上月红姬着,眼睛紧盯夜凡的眼睛。
“我昨晚上也听到了,没敢打扰你休息,自己过去看了看。”夜凡一边轻描淡写地撒着谎一边坐到桌面前,取了一个空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忙了一晚上,他现在是又饥又渴。
“是吗?”上月红姬开口问道,“你是听到响声之后才去的?”
“嗯。”夜凡一边喝茶一边应道。
“之前你在干嘛?”上月红姬问道。
“睡觉。”夜凡随口答道。
上月红姬没有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床铺。
床铺之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
很明显,夜凡在撒谎。
夜凡在看了床铺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不语。
看来自己不擅长撒谎,这下穿帮了。夜凡想道。
“以后你要想单独行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的。”上月红姬平静地着,直接抬腿走出了夜凡的房间。
夜凡继续喝茶。
上月红姬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好对付,三言两语便拆穿了自己的谎话。
这次回去之后,上月红姬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松本武吉。
管他呢,松本武吉若是问及此事,他就直接自己去寻鼎去了。至于为什么不带上上月红姬,他就上月红姬身法慢,怕耽误时间。要是松本武吉问起水柱的事,自己就在水下碰上河怪了,打了一场。
就这么办。
看来自己还是有撒谎的天分的。
夜凡一边喝茶一边想道。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已在云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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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东海
从始至终,上月红姬都没有话。就连夜凡在凌空之前嘱咐她站稳的时候,上月红姬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虽然她戴着面具,可夜凡还是能猜得出来,面具之下,肯定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冷吗?”夜凡率先打破沉寂。
毕竟是他先骗的上月红姬,这是事实。
“不冷。”上月红姬平静地回答。
“我昨晚去泗水河寻鼎了。”夜凡道。
既然他都已经想好了应付松本武吉的话,自然也没有必要瞒着上月红姬。
“你想就,不想就别,”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但是请你不要骗我。”
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瞬间哑口无言。
这个女人要是蛮横不讲理,自己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可是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实,直来直往,毫无半点心机,这反而让夜凡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好吧,我不该骗你,我向你道歉,”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以后我不会骗你。”
这句话的滴水不漏。
不骗她和不告诉她并不矛盾。
只要夜凡不想,就完全可以不告诉她,这和骗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的?”上月红姬果然上当。
“嗯。”夜凡应了一声。
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抿嘴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夜凡的话让她感到很开心。
“你在我房间里待了半宿?”夜凡问上月红姬。
“嗯。”上月红姬的话不再冰冷。
“你怎么不回房间休息?”夜凡再次问道。
“担心你。”上月红姬脱口答道。
夜凡眉头一皱。
“担心你把任务弄糟。”上月红姬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不妥,立即解释道。
夜凡扭头看向上月红姬。
“我担心你的行踪被那些道士发现。”上月红姬再次解释。
谎就是这样,一个谎话需要好几个谎话来圆。
“我去的时候那些道士已经不在那里了。”夜凡着转过头去。
“那声巨响是你弄出来的?”上月红姬问道。
“是。”夜凡一边回答心里一边后悔刚才的话。
上月红姬要是问他有没有找到神鼎,他该怎么回答。
告诉她神鼎就在泗水河?那她向松本武吉汇报怎么办?
不告诉她?自己刚才答应她不再骗她。
他总不能自己不知道吧。
然而让夜凡意想不到的是,上月红姬问到这里便没有继续问下去,既没有问夜凡为什么弄出巨响也没有问夜凡有没有找到神鼎。
夜凡虽然很奇怪,但是既然上月红姬不问,他也正好不必犯难。
“不凡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良久过后,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夜凡看向上月红姬,“什么问题?”
“松本武吉给了我们三天时间,现在才只过了一天,”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的妻?是因为我跟着你不方便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等你,不会打扰你。”
“你想多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夜凡转过头去,开口道,“我也想回去看她,可是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我现在的身份你很清楚,”夜凡平静地回答道,“要是回去的话,有人问起我来,我没有办法回答。”
听完夜凡的话后,上月红姬沉默了。
她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的话,只能将二人的关系越拉越远。
很简单,她是松本武吉的人,是来帮松本武吉的。
而夜凡,虽现在和松本武吉站在一条船上,但是他和松本武吉是对立关系,互相利用而已,本质完全不同。
她和夜凡虽是搭档,却是两个对立的立场。
“你的那只白狐是你的宠物吗?我看它和你处处形影不离。”上月红姬岔开话题道。
“呜……”上月红姬的这句话让夜凡帽里的白狐龇牙低吼。
“她是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宠物。”夜凡纠正上月红姬的法。
“妹……妹妹?”上月红姬好的话里透露着惊讶。
夜凡将仁川大熊偷袭自己、拘走爱妻魂魄、以及昭不惜牺牲自己、用本命内丹救活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上月红姬。
夜凡尽量平静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可在上月红姬听来,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畜生!”上月红姬听完夜凡的话后开口骂道!
很明显,她是在骂仁川大熊。
“昭是我的妹妹,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她的位置。”夜凡想起当时的场景,眼圈泛红。
白狐从夜凡的帽里伸出头来,亲昵地用头蹭着夜凡的脸颊。
夜凡伸出手,摸了摸白狐的头。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狐,上月红姬的心里忽然涌出一种不出的滋味。
狐有情,人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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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过电
那个藤原千虽然此时魂魄不齐、无法醒来,但她有这么一个好丈夫,又有这么一个好妹妹,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上月红姬忽然开始羡慕起藤原千来,自己若是有这么一个好丈夫,不要魂魄分离,昏迷不醒,就是灰飞烟灭她都愿意!
除此之外,她也开始心疼起夜凡来。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虽然她不清楚夜凡到底经历了哪些苦难,但是她从夜凡的满头银发就能看得出来,情义二字让这个男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你一定很爱你的妻。”上月红姬开口道。
“如果一切能重来的话,我不会娶她。”夜凡的声音开始略微有些颤抖,“她跟着我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与其跟我受苦,还不如找一个好人嫁了,男耕女织、粗茶淡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怎么也比现在的日好。如今她生不得生,死不得死,就连魂魄都无法齐全……呼……”
夜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上月红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什么是大爱,这就是大爱!
为了爱对方而甘愿离开对方!
“好了,不这个了。”夜凡稳了稳情绪,开口道,“让上月姐见笑了。”
“你觉得我会笑吗?”上月红姬红着眼圈道。
夜凡没有话。
“你们中原有句名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你们夫妻二人一定能够团聚的,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后,夜凡转过头看向上月红姬,而上月红姬则是立即将头扭开。
她不想让夜凡知道自己哭了。
“谢谢你。”夜凡道。
上月红姬没有回答。
二人不再话,专心赶路。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便来到了东海的上空。
此时的海面上狂风四起,巨浪滔天,空中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看着脚下的滚滚黑云,听着耳边轰鸣的雷声,再加上不断劈开云层的闪电,上月红姬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雷霆之威!
“你害怕?”夜凡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抓住我的胳膊,我带你冲下去。”夜凡道。
此时的漫天乌云已经连成一片,要想找没有乌云的地方降落,至少还要走上几百里路。
夜凡不想这么麻烦,以他现在的修为,从乌云中快速穿过并非难事。
啪!夜凡话音刚落,上月红姬就一下就紧紧地挽住了夜凡的胳膊。
她在地面上可以是一个绝顶高手,但在这空中,尤其是在这电闪雷鸣的黑云之上,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
“抓紧了,我们要下去了。”夜凡一边着一边开始催动起灵力来。
“嗡……”一丈大白色护身光球瞬间将二人包裹起来。
上月红姬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这个光芒耀眼的护身光球。
她知道夜凡厉害,却没有想到他的灵气修为竟然能达到如此地步!
她若是知道夜凡现在动用了不到一成灵力的话,估计会惊得掉落下巴。
咔嚓!一道巨大的闪电瞬间劈开他们脚下的云层!
刷!闪电刚一出现,夜凡就立即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黑云中的电光冲了下去!
“啊!”上月红姬一边叫喊着一边紧紧地抓住夜凡的胳膊。
在她看来,夜凡的速度太快了,要不是她有修为在身,她的手早就被夜凡的身法扯开了。
下落的一瞬间,上月红姬闭上了眼睛。
她不明白夜凡为什么不从其他云层下落,反而直接冲向闪电呢?不想活了吗?
刷!就在她想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夜凡的身形瞬间冲破乌云,从空中高速下!
夜凡冲向闪电地这个行为是完全正确的。
原因很简单,闪电不会同时穿过同一个地方!
穿破云层之后,夜凡收回了灵气护身光球,同时降低了速度。
上月红姬睁开了眼睛。
只见在数道闪电的光芒映照之下,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白袍飘动,猎猎作响,如同一个绝世英雄一般从天而降!
上月红姬的心开始飘了起来。
眼前这个场景换作任何女人都会沉醉其中。
“他们回来了。”战船甲板之上,长发飞舞、衣襟飘动的白衣人抬头看着冲破云层的夜凡二人,开口对身前的松本武吉道。
此时的松本武吉正站在船舷旁,手持一个金色的单筒望远镜观察海面的风浪,听白衣人这么一,立即抬头向空中望去。
只见黑云下方,两个白袍人正缓缓向这里落下。
松本武吉立即用手中望远镜对准空中的二人。
“是夜凡?”松本武吉一边从望远镜里看着二人一边开口问道。
尽管夜凡和上月红姬都带着面具,松本武吉还是认出了二人。
很简单,众高手之中,能腾云驾雾的除了夜凡,再无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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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应变
“是他们。”白衣人道。
“我给他们三天时间,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松本武吉笑着将望远镜递给了身边的一位忍者。
“以他现在的身法,这已经很慢了。”白衣人道。
“我们进去。”松本武吉着转身走向船舱。
白衣人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二人,随即转身,跟着松本武吉进了主舱。
“我们到了。”半空之中,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言外之意,上月红姬该松开他的胳膊了。
“嗯。”上月红姬脸色一红,松开了夜凡的胳膊。
要不是有水晶面具遮挡,她现在的脸应该和面具的颜色差不多,红色。
转眼之间,二人的身形落到了战船甲板之上。
落地之后,两人直接向松本武吉的主舱走去。
此时狂风四起,巨浪滔天,船甲板上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就只有守在松本武吉舱门前的两名忍者了。
刷拉!二人刚来到主舱门前,两名忍者便将腰中战刀拔出一半。
“你们是谁?”其中一名忍者问道。
眼前的二人全身上下严严实实,面戴面具,根本认不出是谁。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松本武吉,自然不能轻易让人进入。
夜凡伸手缓缓摘下白玉面具,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
“我们来见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开口道。
“夜……夜先生,上月姐!”两位忍者见是夜凡和上月红姬,立即将战刀入鞘,双臂紧夹,弯腰向二人行礼。
上月红姬自从来到这战船上之后,众忍者便记住了上月红姬的声音,毕竟上月红姬蒙着面纱。
而夜凡就更不用了,这个男人在他们忍者心目中简直比死神还要恐惧!
刷拉!两名忍者向二人行礼之后立即将舱门滑开,请二人进去。
夜凡将白玉面具放入怀中,抬腿迈入。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哗啦!舱门再次关闭。
与外面狂风大作、巨浪滔天的场景不同,主舱内灯火通明,温暖舒适,简直如同另外一个世界。
“哈哈哈,夜凡君,上月姐,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坐快坐,尝尝我煮的茶。”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武吉伸手招呼夜凡和上月红姬过去。在他身边有一个精致的火炉,上面有一个精致的铁壶,火炉火焰跳跃,铁壶水汽氤氲。
二人缓缓走到松本武吉面前。
“见过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向松本武吉低头行礼。
夜凡则是没客气,直接坐到了松本武吉的左侧位置,然后将头上的帽一掀,露出了满头银发。
蹭!白狐从帽里一下跳到了夜凡的怀里。
“免了免了,上月姐,请坐。”松本武吉笑道。
他并不在意夜凡的无礼,甚至很乐意看到他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夜凡这么做,恰好代表一切越正常。
若是有一天夜凡突然对他客气起来,反而证明事有蹊跷。
“是。”上月红姬着坐到了松本武吉的右侧,与夜凡隔桌相望。
“怎么样?任务完成了?”松本武吉一边从桌上的茶盘里拿出三个白瓷杯一边笑着问道。
“是。”上月红姬点头回答。
“哦?来听听。”松本武吉着拿起竹筒茶叶罐,伸手打开,然后用竹匙往三个杯里放茶叶。
“我们到那里时,正好碰上一群道人在布万鬼大阵。”上月红姬着将当晚在泗水河发生的事告诉了松本武吉。
“万鬼被收走了?”松本武吉听完上月红姬的汇报之后,皱眉问道。
“是。”上月红姬答道。
“收走万鬼的是谁?”松本武吉再次问道。
“我们当时在云端之上,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上月红姬道。
“夜凡君听到了吗?”松本武吉一边问着一边将头转向夜凡。
“听到了。”夜凡回答道。
“是谁?”松本武吉问道。
“是万仙楼的人。”夜凡如实回答。
除了自己发现神鼎这件事不能让松本武吉知道以外,其余的事没必要骗松本武吉。话回来,他也不能骗松本武吉,鬼知道那些道人里面有没有松本武吉的人。
要是松本武吉知道自己在骗他,以后的事就不好办了。
“万仙楼?”松本武吉眉头紧皱,“白升?”
“不是白升,”夜凡答道,“是他手下的一个护法,叫阴魄。”
“阴阳护法,阴魄,阳魂。”松本武吉面色凝重地道。
夜凡此时才知道白升的护法有两位。
“阴魄和哪位道士交的手?”松本武吉问夜凡。
“好像是一个掌教,姓陆。”夜凡故意道,“我听那阴魄叫他陆掌教。”
“茅山掌教,陆远山。”松本武吉着从火炉上取下铁壶,往三个瓷杯里添水。
水汽蒸腾,茶香四溢。
“万鬼收走之后,你们做什么了?”松本武吉一边沏茶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夜凡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直接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他现在还不能话。
有些事他能主动,有些事他不能主动。
松本武吉的这个问题他必须让上月红姬先回答,然后自己再随机应变。
“万鬼收走之后,我们便回到了客栈。”上月红姬平静地回答道。
“然后呢?”松本武吉放下水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夜凡听后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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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
‘然后’这两个字能明很多问题。
这松本武及果然老奸巨猾,这是在试探他们。
“然后今天早上我们动身回来。”上月红姬平静地回答道。
上月红姬的回答让夜凡心中一惊!
很明显,上月红姬并没有将夜凡半夜去泗水河寻鼎的事情告诉松本武吉!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自己隐瞒此事?
是松本武吉故意提前安排她这么的?混淆自己的视听,试探自己?
还是自己的故事打动了上月红姬?引起了她的同情?
夜凡有一种感觉,松本武吉似乎已经猜出自己寻鼎这件事了。
至于上月红姬是不是按照松本武吉的授意混淆视听,试探自己,他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办?夜凡一边若无其事地喝茶一边在脑中飞快的想着对策。
“夜凡君,是这样吗?”松本武吉笑着看向夜凡。
“不是。”夜凡口中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上月红姬瞬间心中一动,本能地抬头看向夜凡!
不仅是她,松本武吉,包括站在他身后的白衣人在内,全都是脸色一变。
船舱里的气氛立即变得凝重起来,鸦雀无声。
只听到船外传来的风声和海浪的翻涌声。
“回到客栈之后,我就一个人悄悄出去了。”夜凡轻描淡写地道,“上月姐并不知情。”他一边着一边抬头看了上月红姬一眼。
上月红姬美目圆睁,不明白夜凡为什么要揭穿自己。
“你一个人出去?”松本武吉平静地问道,“出去干什么?”
“去泗水河里寻鼎。”夜凡淡淡地道。
语惊四座。
松本武吉,白衣人,包括上月红姬,三人听后大吃一惊。
上月红姬没有想到夜凡竟然会实话实!
当晚她听到从泗水河方向传来的巨响之后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去夜凡的房间找他。
当她发现夜凡房间空空如也,窗大开之后,她就明白了一切。
夜凡显然是一个人去泗水河了,而且不想带上自己。
猜都不用猜,他去泗水河的目的只有一个,寻鼎。
至于他为什么不带上自己,她不得而知。
但是她可以肯定,夜凡这么做并非是嫌她麻烦。
理由很简单,夜凡已经和松本武吉达成协议帮他寻鼎,以此来换回藤原千的三魂。
夜凡带着自己去寻鼎光明正大,再正常不过了,没有必要瞒着自己。
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上月红姬知道,他瞒的不是自己,而是松本武吉。
夜凡在云端主动告诉她当晚是去寻鼎的时候,她并没有问夜凡为什么不带上自己,也没有问他有没有找到神鼎。
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不能知道,或者不想让夜凡为难。
一旦自己问了,夜凡就会告诉她结果,而她有责任将这件事上报给松本武吉。
不谎话是她的原则之一!
为了不让夜凡为难,也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她选择了不问。
这样一来,大家都相安无事。
然而就在刚才松本武吉问她回到客栈后都做了什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撒谎。
从到大,她这是第一次撒谎。
也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撒谎。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得而知。
可是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夜凡竟然会揭穿自己,主动出事实!
“找到了吗?”听完夜凡的话后,松本武吉立时两眼放光,开口问道。
“没有。”夜凡摇了摇头,开始撒谎。
“没有?”松本武吉眉头紧皱。
“几百里内的河道我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夜凡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
松本武吉眼睛紧盯着夜凡,似乎在看他有没有撒谎。他阅人无数,对方有没有撒谎他一看便知。
“你走的时候上月姐知道吗?”松本武吉问夜凡。
上月红姬的心立即提到了嗓眼。
“我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包括上月姐。”夜凡着看了上月红姬一眼。
上月红姬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夜凡继续喝茶。
从始至终,除了发现神鼎这件事以外,他的全是实话。
这个方法,可以是万无一失。
即使上月红姬是按照松本武吉的授意故意混淆视听,松本武吉也找不出任何纰漏。
因为上月红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到神鼎。
不管怎么,夜凡的这番话可以是毫无漏洞,无懈可击。
“既然是去寻鼎,你为什么不带上月姐同去?”松本武吉问出了上月红姬一直想问却又没有问的问题。
“我不是不想带她,而是不能带她。”夜凡着喝了一口茶。
“为什么?”松本武吉看着夜凡问道。
“原因有二,”夜凡放下茶杯后缓缓道,“其一,要想寻鼎就必须浅到泗水河底,我水性并不好,带着上月姐的话会很不方便。”
松本武吉点了点头。
水下不比陆地,那泗水河河水极深,上月红姬修为不如夜凡,夜凡若是带着她去确实有些不方便。
“那你为什么不让上月姐在岸上接应你呢?”松本武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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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计议
“我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觉得还是不妥。”夜凡道。
“不妥?”松本武吉面带疑问,“有何不妥?”
“我若是留上月姐在岸上,万一她遇到危险怎么办?”夜凡着看了上月红姬一眼,“那个阴魄身法鬼魅,修为高绝,再加上当时我不敢确定那几名道士有没有离开,上月姐若是真和他们动起手来,我在泗水河底根本就不得而知。”
松本武吉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他并没有告诉夜凡陆远山和玄机是他这边的人,夜凡这么解释倒也在情理之中。
上月红姬静静地看着夜凡,一言不发。
她现在分辨不出夜凡的是真是假,毕竟夜凡是在向松本武吉解释。
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夜凡并没有害她,如果他想害自己,刚才就直接将自己知情不报这件事向松本武吉挑明了。
“上月姐,你应该谢谢夜凡君。”松本武吉笑着对上月红姬道,“他这可是在怜香惜玉啊。”
这个时候松本武吉仍然不忘撮合二人。
“谢谢夜凡君。”上月红姬向夜凡一点头。
“上月姐太客气了,”夜凡平静地道,“这件事我一直隐瞒上月姐,还请上月姐不要介怀才是。”
上月红姬再次点头。
“你们两个是搭档,以后要多多来往,互相信任才是。”松本武吉笑道,“那样才会配合默契,更好地完成任务。”
“是。”上月红姬回答道。
夜凡端起茶杯,静静地喝茶。
“这次的任务两位完成的不错,夜凡君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松本武吉笑着对二人道,“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一定是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等其他人都回来后,我一定会论功行赏。”
“谢松本先生。”上月红姬着站起身,向松本武吉点头行礼后,转身走向舱门。
夜凡也站起身,跟在上月红姬后面出了门。
“他们的感情看起来进展的不错。”二人出门之后,松本武吉笑道。
“先生此话怎讲?”白衣人开口问道。
“精致的面具,华美的长袍,这些还不能明问题吗?”松本武吉笑道,“那面具一看就绝非凡品,能送这种东西的,关系能差吗?”
白衣人眉头一皱。
和松本武吉的一样,他对男女之间的事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你觉得他刚才的话是真的吗?”松本武吉侧头问白衣人。
“暂时没听出有什么漏洞,”白衣人道,“但是没漏洞和属不属实完全不是一回事。”
“派人联系玄机,验证一下夜凡的是否属实,还有,吩咐潜伏在彭城的影人,查查他那晚上到底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两个人出去的。”松本武吉收回笑容,一边喝茶一边对身后的白衣人道。
…………
“哗……”船舱之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夜凡和上月红姬并肩而行,朝着上月红姬的卧舱走去。
在二人头顶三尺处,一个透明的半圆气泡将倾盆的雨水挡在了外面。
是夜凡怀里的避水珠在起作用。
“你怎么不回你那条船?”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夜凡道。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没有话。
一会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上月红姬的卧舱门前。
“我到了。”卧舱屋檐下,上月红姬转过身看着夜凡,开口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夜凡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不凡君。”上月红姬从后面喊住了夜凡。
夜凡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上月红姬。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上月红姬鼓起勇气问夜凡。
“你呢?”夜凡并没有回答上月红姬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你又为什么那么做?”
上月红姬顿时愣在当场。
夜凡的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你这次初登云路,有可能受了一些寒气,最好洗个热水澡,再喝一碗姜汤。”夜凡一边着一边转过身去。
刷!他脚尖一点战船甲板,向着战船后面的另一艘船快速掠去。
屋檐之下,上月红姬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夜凡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回到自己的船舱之后,夜凡将帽一摘,白袍一脱,直接上了二楼的卧室。
白狐轻巧地从夜凡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跑在了夜凡的前面。
“呼……”夜凡将身体重重地躺在了木板之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出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劳而无功。
尽管他发现了神鼎的位置,但是却无法打破其强大的结界。
虽然从紫阳观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思想准备,但是当神鼎就在眼前而却无法靠近时,他还是感到了莫名的失落。
仙人之力,只有仙人之力才能打开这神鼎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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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
仙人一定有仙人之力,有仙人之力的不一定是仙人,青辰的话再一次回响在夜凡的耳边。
不知道自己的凤舞九天算不算是仙人之力,能不能打开神鼎结界,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不能一时冲动地去修炼凤舞九天。
真武大帝的话可不会有假,现在修炼凤舞九天和去送死没什么差别。
如今他要做的,一方面是寻找出九鼎的位置,一方面想其他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两件事,急不得。
他想好了,等雨过天晴之后,他就动身去找两个人,一个是催命府掌教崔文,一个是鹰愁峰顶上的夜铭。
除了仙人之外而有仙人之力的高手,这二人绝对是赫然在列。
此二人修为之高,力量之强,让夜凡印象极为深刻。
夜铭的随意一招便将修为上千年的九菊纯一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崔文一枚金币就将身穿无暇法衣的自己震飞,只凭一双肉掌便将刚解封的寒龙剑接住!
这二人若是没有仙人之力,打死夜凡都不会相信。
夜凡之所以去找他们二人,目的只有一个,请他们指点一下自己,或许有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其实在他眼里,有仙人之力的高手不止有他们二人。紫阳观的青辰、梨花宫的天残同样都是顶级高手。
可是就他而言,崔文和夜铭更加适合他。
青辰和天残虽然厉害,但他们一个修的是正统道法,一个修的是上古巫术,这两样对他来太难了。
上一次崔文曾经指点过自己几句,自己受用匪浅,获益颇多。
这一次他准备主动上门请教。
至于鹰愁峰顶上的夜祖夜铭,他更要虚心请教了,夜铭能将自身魔性剥离出来为我所用,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自己现在邪气暗涌,每次力量的提升他都会感觉到自身邪气的蠢蠢欲动。
每次与人交手,他都要尽量克制住自己那浓烈的杀意,嗜血的冲动!
实话,他有时候自己都害怕自己。
杀意,无尽的杀意,这股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从自己得到修为到现在,已经不止一人提醒他这件事了。
若能从夜铭那里学到克制自身魔性的方法,不仅能够获得像他那样的力量,还能彻底解决自身邪气的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
夜凡打定主意。
白狐这时候跑着来到夜凡身边,嘴里叼着道童上次送它的那个果篮。
夜凡一笑,先是摸了摸白狐的头,然后从果篮里取出了一个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白狐也从果篮里叼出一个苹果,随即趴在夜凡身边,双爪按住苹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现在唯一能陪着他的,也只有昭了。
一人一狐就这样一边听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声一边吃着水果休息。
战船卧舱之内,水汽蒸腾,热气滚滚。
全身、肤若凝脂的上月红姬静静地半躺在宽大的木桶里面,看着手中的精致的水晶面具怔怔发呆。
水晶面具流光溢彩,光华夺目,如同一面镜一样映照着上月红姬绝美的脸。
她从水中伸出粉臂,轻轻抚摸着血红的水晶面具。
手中的水晶面具静静地看着上月红姬,眼神冰冷空洞,亦如夜凡那张俊美而又冰冷的脸。
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可就在这一天之内,她第一次收到异性送她的华美衣服、水晶面具;第一次被异性搂着腰,第一次被异性舍身相救,第一次感到鹿乱撞,甚至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不要着凉。
在蒸腾的水雾当中,上月红姬将手中的面具再一次缓缓戴到了脸上,然后身向后一仰,将自己完全浸没在洒满花瓣的浴盆当中……
倾盆的暴雨一直下到天黑才渐渐地了起来,淅淅沥沥的。
潮湿的空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夜凡从船底货舱找来一个火炉,将其点燃。
他有修为在身,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可是昭不一样,她现在是狐身,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会让她生病的。
随着熊熊的火光逐渐燃起,卧舱之内顿时温暖起来。
白狐乖巧地趴在火炉旁边,惬意的烤火。
夜凡则是静静地躺在木地板上,双手枕头,一边听着船外沙沙的雨声一边回想着青辰跟他的那些话。
当时青辰曾经告诉过他,九尊神鼎之中,五阳四阴,材料完全不同,五者以应阳法,用雄金铸成,为阳鼎;四者以象阴数,用雌金铸成,为阴鼎。阴鼎阴气旺盛,阳鼎阳气炽烈。
要想打破阴阳两大结界,就必须以阴破阴,以阳破阳,换句话,需要阴阳两种仙人之力。
不知道泗水河中的那尊神鼎是阴鼎还是阳鼎,夜凡心中想道。
以阴破阴,以阳破阳。他在心中反复捉摸着这八个字。
既然金修炼的纯阳,那他传给自己的玄天秘要应该就是至阳的力量。若是泗水河里的那尊神鼎是阴鼎的话,自己就算是修炼第三层凤舞九天也无法将其结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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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
眼下他不仅需要提升自己的力量,还需要有至阴的力量。
“笃笃笃……”夜凡正想着,船舱外传来了敲门声。
夜凡一听之下,眉头皱了起来。
是上月红姬。
他从呼吸节奏就已经听了出来。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起身。
白狐见夜凡起身,立即也站了起来。
“你好好烤火,没事。”夜凡一边对白狐着一边向楼下走去。
白狐再次趴了下来。
哗啦!夜凡来到一楼舱门,伸手将门滑开。
舱门外,上月红姬身穿红装,脸蒙红色面纱,左手撑着一把红雨伞,右手拎着一个食盒。
此时的她乌发低垂,美目清澈,肤若凝脂,身材玲珑,在一身红袍的映衬下,美艳异常。
“上月姐。”夜凡平静地开口。
话的同时,夜凡并没有看上月红姬的眼睛。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上月红姬的眼睛一览无遗。
“我熬了一些鱼骨汤没有喝完,见你船舱灯亮着,就过来送你尝尝。”上月红姬着将手中食盒递向夜凡。
夜凡眉头一皱,伸手接过了食盒。
“谢谢上月姐。”夜凡道。
“这里面还有一些点心,是我给昭准备的,不知道它喜不喜欢。”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你太客气了,我替昭谢谢你。”夜凡道。
夜凡这样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上月红姬进门。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的话,好不好听。
“昭呢?它睡了吗?”上月红姬问道。
“刚睡下。”夜凡道。
他不能给上月红姬进屋的机会。
白狐其实只是趴在那里烤火,到了夜凡这里就变成了刚睡下。
“蹭!”夜凡话音刚落,身后的白狐就一下跃上了夜凡的肩膀。
它见夜凡半天不回来,心里惦记夜凡,所以从楼上一路跑冲了下来。
白狐的出现让夜凡尴尬不已。
“看来我把它吵醒了。”上月红姬看着肩膀上的白狐道。
“外面冷,上月姐里面请。”夜凡将身一闪,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此时的他除了请上月红姬进来,已经别无他法。
上月红姬一点头,收了红伞,脱了木屐,缓步走进了穿舱。
“楼上请。”夜凡一边对上月红姬着一边在楼梯前面引路。
期间夜凡伸手在白狐的鼻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要不是白狐出现,上月红姬现在早就回去了。
白狐一脸无辜。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卧舱,靠着火炉席地而坐。
“趁热,尝尝我的手艺。”上月红姬开口道。
夜凡一点头,伸手将食盒盖打开。
鱼香四溢。
食盒之内,两碟寿司,两份糕点,还有两大份鱼汤,一副碗筷。
寿司精致,糕点醇香,鱼汤浓郁。
看得出来,上月红姬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昭。”夜凡捏起一块糕点,递到身边白狐的嘴边。
白狐一张嘴,吃了起来。
东瀛的糕点讲究精致,每一块的分量并不大。
白狐吃完之后舔了舔舌头,抬头看了看夜凡,似乎意犹未尽。
很明显,上月红姬的手艺比那些忍者做的要好吃的多。
“喏,都给你。”夜凡见白狐喜欢,立即将两整碟糕点放到它面前。
白狐再次低头吃了起来。
夜凡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抚摸着白狐。
自从回来之后,除了水果之外,白狐就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一来是东瀛的东西它吃不惯,二来是因为它吃素多年,那些鱼啊肉啊的它根本不能吃,再加上海上风浪大,船体经常摇来晃去,它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如今看它胃口大开,夜凡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看着夜凡脸上阳光般的笑容,坐在对面的上月红姬不禁心生感慨:眼前的夜凡和当日杀仁川大熊时的夜凡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个是冷若冰霜,心狠手辣;一个是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有如此矛盾的人。
“想不到它这么喜欢我做的东西。”上月红姬看着低头吃东西的白狐,开口道。
“是啊,”夜凡低头看着越吃越香的白狐笑道,“我也没有想到。”
“既然它爱吃,以后我就多做一些送过来。”上月红姬道。
听到这句话后,夜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也将目光从白狐身上收回,转向夜凡。
夜凡从上月红姬的一双美目里看到了一丝柔情。
而上月红姬则从夜凡的眼睛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四目相对之后,二人瞬间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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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在即
“昭,别光吃东西,来,喝点鱼汤。”上月红姬着伸手从食盒里端出一大碗鱼汤,放到白狐面前。
正低头吃东西的白狐停下动作。
它先是抬头看了看上月红姬,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鱼汤,摇了摇头。
“它不喜欢?”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我忘了告诉你了,昭她茹素多年,早已断了荤腥。”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听完夜凡的话后,上月红姬立即向昭点头致歉。
白狐对上月红姬再次摇了摇头,然后接着低头吃起了糕点。
“不知者不怪。”夜凡着端起放在白狐面前的鱼汤,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不管怎么,对方是好意,再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
谁料想不喝还好,一喝之下,夜凡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鱼汤的味道和妻藤原千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能东瀛做的鱼汤都是这个味道吧,夜凡想道。
“怎么?不好喝吗?”上月红姬见夜凡皱眉,立即紧张地问道。
“没有,”夜凡放下鱼汤,开口对上月红姬道,“鱼汤很好喝。”
“那你为什么皱眉?”上月红姬问夜凡。
“我想我妻了。”夜凡实话实,“你做的鱼汤和她做的鱼汤味道差不多。”
“真的?”上月红姬听到这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只不过她做菜一直笨手笨脚,炖鱼汤的时候经常忘了刮鳞。”夜凡平静地道。
“忘记刮鳞?”上月红姬反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上月红姬的鱼汤让他更加思念起藤原千来。
“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上月红姬见夜凡想起伤心事,立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还可以,就是昭有些不适应,”夜凡一边着一边抚摸着白狐,“海上风浪大,船摇来晃去,晃得它没有什么食欲。”
白狐听到这里,立即抬起头,亲昵地用头撞了一下夜凡的手,然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这个你放心,”上月红姬着将目光看向白狐,“以后昭的食物就交给我,保证它喜欢。”
“这……这太麻烦上月姐了吧?”夜凡听后略显犹豫。
实话,他并不想和上月红姬有过多接触。
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想昭跟着他受苦,寻找九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这么下去的话,昭一定非饿成皮包骨不可。
“一点也不麻烦,反正在船上也是没什么事。”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伸手去摸白狐。
正吃东西的白狐见上月红姬伸手摸它,立即抬起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上月红姬的手立即停在了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就在这时,白狐动了。
它怯生生地走到上月红姬的手跟前,用头顶了一下上月红姬的手掌心,然后立即退了回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己吃了人家的东西,怎么着也要客气一下。
话回来,上月红姬此时给它的感觉并不讨厌。
“它……它能接受我?”白狐的动作让上月红姬喜出望外。
女人天生喜欢动物,昭现在虽是狐身,却是浑身纯白,灵动异常,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再加上上月红姬被昭舍命救夜凡的义举所感动,自然是更喜欢昭了。
“贪吃的家伙。”夜凡摸了摸白狐的头。
“对了,”夜凡一边摸着白狐一边头也不抬地道,“明天你跟我出门一趟。”
“出门?”上月红姬看向夜凡,“去哪?”
“明天你就知道了。”夜凡道。
“是松本先生下达的任务吗?”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不是。”夜凡着抬起了头。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一脸疑惑。
“我和松本武吉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夜凡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我为他寻鼎期间,可以自由行动,前提就是必须和你在一起。”
上月红姬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话。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夜凡接着道,“临走时你告诉松本武吉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嗯。”上月红姬着站起身,“你也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送你。”夜凡起身道。
上月红姬一点头,转身下了楼,夜凡紧跟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门口。
“谢谢上月姐的鱼汤。”夜凡打开舱门之后,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不凡君太客气了。”上月红姬一边将手中红伞撑开一边转身对夜凡道,“我先走了。”
夜凡一点头。
刷!上月红姬脚尖轻点甲板,一道红色虚影瞬间腾空而起,朝着战船方向快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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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
苗疆之外。
夜。
密林之中,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夜云身背包袱,手握宝剑,施展陆地飞腾之法,极速在地面上飞驰。
他在大明朝不能待太久,毕竟夜家族人还在蒙古国,他身为夜家当家,必须一切以族人为重。
三日已过,去紫阳观送剑的夜凡并没有回到梨花宫。
夜云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这个修为逆天的孙儿很有可能真的去帮松本武吉寻鼎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虽然夜凡帮松本武吉的本意是救藤原千,但是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就是叛国,这就是与整个大明朝为敌!
一旦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之上,不仅仅是夜凡,就连整个夜家都会背上这个千古骂名!
想到这里,夜云不禁苦笑,如今夜家已经被罢官夺权,流亡万邦,莫须有的安上了一个意图谋反这样的罪名,就算夜凡没有去帮松本武吉,夜家也已经名誉扫地了。如今自己身为朝廷通缉要犯,却还在这里为大明朝着想,真是讽刺之极。
罢了罢了,一切就由着他去做好了,或许这一切就是天意。夜云心中想道。
“这么急着赶路,是要去哪儿啊?嗯?”就在夜云一边赶路一边想着心事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密林的四周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夜云立即停下身形,站在原地,警惕地看向周围。
这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谁?”夜云一边用一双厉眼打量着周围一边开口问道。
“嘿嘿嘿……”桀桀怪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夜当家。”
“你到底是谁?”夜云见对方一下道出自己身份,立即皱眉问道。
“嘿嘿嘿……”
随着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响起,一顶巨大的黑轿瞬间从高空中冲破浓密的云层,如风似电地朝着夜云的方向快速冲来!
黑轿周身漆黑如墨,四个精致的人皮灯笼悬挂四角,如朱似血,红光妖冶。
在微风的吹拂之下,人皮灯笼随风摇曳,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乌都!”夜云见到这顶黑轿之后,立即怒容满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嘿嘿嘿……你终于记起我了。”阴恻恻的笑声从轿中传来,诡异的黑轿缓缓下落,在夜云身后七丈处停了下来,人皮灯笼发出的红光将黑轿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上照耀的一片血红!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看着眼前黑红相映的轿,夜云咬牙切齿地道。
“嘿嘿嘿……这么多年了,你这脾气还是没变啊。”随着一声怪笑,黑轿轿帘一挑,一个头盘青色头巾,身穿墨绿苗服的中年男人从轿里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面色惨白,身形消瘦,一双恶毒的双眼精光四射,如妖似鬼。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在他身上,一条胳膊粗细的青色蟒蛇盘绕其上,尾在腰间,头在肩膀。
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冰冷怨毒的褐色蛇眼紧盯着对面的夜云,时不时地吐着血红的蛇信。
“你找我干什么?”夜云开门见山。
“这么多年没见了,过来和你叙叙旧。嘿嘿嘿……”乌都阴阴地笑道。
“我和你没有什么旧好叙。”夜云冷声道。
“没旧可叙?怎么会呢?”乌都一边扭头伸手拨弄着肩膀上的青蟒蛇头一边笑道,“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不会全都忘了吧?嗯?”
“哼,你还好意思有脸跟我提当年?”夜云冷笑道,“当年你觊觎你师父的青巫经,在蒲团之上暗下蛊毒,意图弒师,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天残前辈早已惨遭你毒手!”
“你的没错,这件事的确就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乌都冷眼看着夜云,“我当日被那老家伙废掉修为,逐出师门,能还的都已经还给他了,从此两清,各不相欠!”
“既然已经两清,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夜云冷声问道。
“我和他的债已经两清了,可和你的债还没有算。”乌都着嘴角一弯,阴笑着道,“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把这笔债给清了。”
“和我的债?哼,”夜云冷笑道,“我和你有什么债?”
“嘿嘿……你当年拆散我和金蚕师妹,若不是手,我和师妹早已成双成对,这笔债不找你还找谁还?”乌都着,脸上露出了狞笑。
“你欺师灭祖,蚕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夜云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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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
“蚕儿?哈哈哈哈……”乌都仰天大笑,笑声苍凉悲怆,“你还好意思叫她蚕儿?若不是你,师妹她能像今天这么痛苦吗?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我不怪你,只要师妹幸福,我乌都心甘情愿,可是你呢!”乌都着猛然看向夜云,双目如刀,“你得到她的感情之后非但不明媒正娶,反而因为什么狗屁当家之位而无情地抛弃了她!”
夜云眉头紧皱,低头沉默不语。
“夜家当家之位对你来就那么重要吗?”乌都怒声问夜云,“万贯家财、铸兵神谱、大权在握,这些东西对你来难道比师妹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夜云一言不发,双眼发直。
“你要么就别喜欢她,既然喜欢她就要给她幸福,可是你呢?”乌都眼圈泛红,怒声吼道,“你这么做算什么男人!你知不知道,师妹她这一辈全毁在了你的手里!这笔债不找你还找谁还!”
“我确实是对不起她,”夜云低声道,“可我确实有苦衷。”
“苦衷?哼,”乌都冷笑道,“你大权在握,美人在侧,能有什么苦衷?”
“能出来的话,就不是苦衷了。”夜云着抬起头看向乌都,平静地道,“我不必向你解释什么,也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这件事从始至终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蚕儿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梨花宫败类来三道四。”
“你……”乌都被夜云呛得不出话来。
“我现在没时间在这里纠缠,也不想和你提什么当年之事,请你以后不要来烦我。”夜云着,转身缓步离开。
“做了负心之事却又大言不惭自己有苦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夜家当家的,”乌都冷笑声从夜云身后传来,“难怪你们夜家如今会被朝廷通缉,罢官夺爵,有你这样德不配位的当家,夜家没落是迟早的事。”
听到乌都的话后,走出去不到一丈远的夜云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怎么?我错了吗?”乌都冷笑着看向夜云,“夜家如今大势已去,还不是因为你愚笨无能?夜家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全是由你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夜云眯着眼睛看着乌都,手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噢,我明白了。”乌都一边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你一定还会你有苦衷,要不然夜家也不会没落成现在这样,你也不会像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对吗?夜大当家?啧啧啧,”乌都摇头撇嘴道,“有时候真佩服你的脸皮,夜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你不回梨花宫见师妹,等到了夜家无权无势的时候,你又腆着脸来梨花宫找她,你不愧是铸剑高手,真对得起那个贱字!”
“呼……”夜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这乌都的意图很明显,不断地羞辱自己,想逼自己先动手。
他才不会上他的当。
“你和你那个孙一样,就知道躲,”乌都从背后笑道,“上次要不是有师妹罩着他,我早就把他活捉了,夜家人,不过如此,全都是孬种。”
刷!乌都的话音刚落,夜云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夜云!
夜云不在乎自己受到侮辱,但不能忍受族人受辱!
好利落的身法!
见夜云瞬间消失,乌都的瞳孔瞬间紧缩。
铮……就在他惊叹夜云的身法之时,半空之中,虎啸龙吟之声瞬间传来!
乌都猛然抬头!
但见半空之中,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夜云手中灿如霜雪的雪缕剑已然出鞘,一人一剑如一道虚影般疾速向他俯冲而来!
凌空而下的夜云目光炯炯!
刷!在距离乌都不到十丈距离之时,夜云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雪白的光弧猛然从雪缕剑上铮然发出,呼啸着直奔地面上的乌都而去!
光弧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地面上的乌都见夜云动用雪缕剑,不敢怠慢,立即长袖一拂!
砰!一身墨绿苗服的乌都周身猛然腾起一阵浓烈的绿烟,将他和那顶挂着人皮灯笼的黑轿完全笼罩其中!
轰!碎屑横飞,尘烟四起,雪缕剑发出的磅礴剑气瞬间穿透绿烟,轰击在了林地之上!
转眼之间,平坦的地面之上,一个一丈多长、三尺多深的鸿沟赫然在目!
刷!夜云从空中落回地面,他右手提剑,左手捂住口鼻,目光炯炯地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离地十余丈的黑轿。
这乌都果然厉害,竟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自己的剑气!夜云心中想道。
“夜家当家,不过如此。”高空之中,身在黑轿之内的乌都开口笑道。
夜云一笑,倒提宝剑,没有话。
咔嚓!乌都的话音刚落,黑轿的轿帘瞬间发出一声脆响,随即整个轿帘齐刷刷地断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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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巫术
哗……轿帘从轿身上分离之后,瞬间化作一张三寸大的黑纸,飘飘忽忽地落了下来。
和金蚕的红轿一样,乌都的黑轿也是用纸做成的。
失去轿帘的黑轿之中,乌都的眉头微微一皱。
夜云的剑气修为远比他想象之中要厉害得多。
“蛊王乌都,徒有虚名。”地面上的夜云反唇相讥。
“今天你的命我是要定了,”坐在黑轿之内的乌都冷冷道,“只有你死了,师妹才会对我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哼,你可真是痴心妄想。”夜云冷笑着对乌都道,“蚕儿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么一个欺师灭祖的教中败类!”
“我和师妹从青梅竹马、两无猜,我对她的心意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若不是你出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乌都冷眼看向地面上的夜云,“废话少,纳命来!”
乌都口中着,嘴角一弯,杀机顿现。
“嗡……”随着乌都话音刚落,巨大的黑轿上开始笼罩上了一层浓烈的黑烟!
整顶黑轿黑烟滚滚,煞气升腾!
是苗疆巫术!
看着半空中黑烟蒸腾的诡异黑轿,夜云眉头一皱。
他的剑气虽然厉害,但是要对付苗疆巫术的话,恐怕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刷!就在夜云凝神戒备之时,两道碗口粗细的黑色烟柱从如漆似墨的黑轿轿杠上喷涌而出,对着地面上的夜云猛然扑去!
地面上的夜云见对方来势汹汹,丝毫不敢怠慢,猛然催动起手中灿如霜雪的雪缕剑来!
嗡……雪缕剑在夜云地催动下猛然长鸣一声,白光耀目!
夜云将手中长剑对着迎面来袭的两道黑烟隔空一挥!
刷!一道雪白的光弧从雪缕剑上瞬间冲出,直奔黑烟!
“哼,”黑轿之中,乌都发出一声冷笑。
他发出的这两道毒烟毫无实体,夜云的剑气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将其如之奈何。
刷!一切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雪缕剑发出的白色光弧瞬间穿透了两道黑色烟柱!然而黑色烟柱却丝毫没有受阻,仍旧气势汹汹地冲向夜云!
不过夜云的剑气虽然没能阻止乌都的两道黑烟,但是反过来,黑烟也没能阻止夜云的剑气,就在黑烟烟柱冲向夜云的同时,锋利的光弧也穿破黑烟,向着乌都的黑轿冲去!
夜云的光弧剑气呼啸,如同流星赶月!
乌都的黑烟浓烈滚滚,如同黑龙探海!
两大招法互不相让,毫无影响!
刷!在夜云的剑气距离黑轿不到一丈远的时候,乌都轻蔑一笑,催动黑轿快速上升,避开了夜云的这一招。
地面上的夜云眉头一皱,施展身法快速横移一丈,躲过了黑烟的攻击!
轰……浓烟滚滚,毒雾四散,两道粗大的黑色烟柱冲到了地面之后,随即迅速开始爆裂扩散开来!
黑烟扩散速度之快,以至于一丈开外夜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黑烟瞬间淹没其中!
嗤……黑烟所过之处,所有草木植被瞬间枯萎变黑,化为黑色焦土!
“咳……咳……咳……”浓烈的黑烟之中,夜云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轿之中,乌都仰天大笑。
黑色烟柱开始的攻击只是幌,后面的毒烟爆裂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毒烟名为化骨虫,是乌都精心秘炼之物,毒性极强,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化为脓血,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这夜云被自己的毒雾淹没,一定吸入腹中不少剂量,不消一个时辰,他就会肠穿肚烂,化为脓水而死!
“怎么样?夜大当家,这毒烟的滋味不好受吧!”乌都一边笑着催动黑轿缓缓下落。
“咳……咳……咳……”毒烟之中,夜云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
“嘿嘿嘿……”乌都将黑轿停在了毒烟上方一丈处,桀桀怪笑着对黑烟中的夜云道,“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痛苦,你手中不是有剑吗?趁着意识还清醒,自己了结了吧,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积压多年的大仇得报,乌都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咳……咳……”黑烟之中,夜云的咳嗽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动静。
“啧啧啧,”黑轿中的乌都笑着摇头咋舌,“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呢,哼哼,一捧焦土。”
乌都催动黑轿再次缓缓下落,他想看看夜云的死相到底有多难看。
一堆烂肉?一堆枯骨?还是一泡脓水?乌都很好奇有剑气修为的夜云此时会是什么样。
就在乌都准备吹散毒雾,一看究竟的时候,一道白光在黑雾之中闪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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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剑气
乌都先是眉头一皱,随即释然一笑。
这白光应该就是神兵雪缕剑发出来的。
自己今天不但大仇得报,还能得到绝世神兵,可谓是双喜临门。
乌都得意地笑了。
夜云一死,师妹必然就会死心,到时候她自然也会接受自己。
大仇得报,美人在侧,神兵在手。
黑轿中的乌都越想越高兴,甚至轻轻哼唱起了苗疆的山歌。
他将黑轿悬浮在毒雾之上,然后将手对着浓雾隔空一伸,准备将神兵雪缕剑吸上来。
然而他错了,等待他的的确是雪缕剑,不过却是雪缕剑的剑气!
刷!破空之声猛然传来!
就在他将手伸向毒雾的那一瞬间,一道光华大盛的剑气猛然从黑烟中冲出,直向五尺开外的乌都而去!
是剑气!
夜云还没有死!
黑轿中乌都的瞳孔瞬间紧缩!
要乌都不愧是苗疆蛊王,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在剑气来袭的一瞬间,他迅速催动起黑轿,前端上抬,后端下压,直直的将黑轿竖立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将黑轿移开,此时将黑轿立起来是躲避剑气的最好方法!
刷!黑轿竖立起来的同时,雪缕剑的剑气也冲了上来!
咔嚓!由于黑轿竖立的速度比来袭的剑气慢了一点点,导致黑轿前端的轿杠瞬间被雪缕剑锋利无比的剑气齐刷刷斩断!
刷!乌都催动失去轿帘轿杠的残破黑轿,再一次直上半空!
在停稳黑轿之后,一脸震惊的乌都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还未散去的毒烟。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自己连同这黑轿就被夜云的剑气一劈为二了!
很明显,夜云刚才的咳嗽声是他故意发出来的,目的就是引自己上当,然后出其不意地偷袭自己!
砰!乌都正想着,地面上巨响传来,黑烟四散,浓烈的毒烟瞬间消失殆尽,化为乌有!
地面之上,夜云手持灿如霜雪的雪缕剑,一脸微笑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乌都!
“什么!”黑轿中的乌都猛然一拍扶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上毫发无损的夜云!
他没想到被自己化骨毒烟击中的夜云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出手反击!
这夜云究竟修炼了什么邪法,会有这等本事!
乌都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夜云脚下。
在夜云周围方圆五丈之内,完全是一片焦土,化骨毒烟将这一片土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黑色圆圈!
圆圈之内,寸草不生,除了夜云以外,没有任何活物。
“不可能!”黑轿中的乌都大声道!
夜云一笑,“区区毒烟,能奈我何?”
嗡……黑轿中的乌都单掌一翻,掌心上立即凝聚起一个五寸大、黑烟蒸腾的烟球!
烟球凝聚成形后,乌都二话不,对着地面上的夜云隔空就是一掌!
刷!一道滚滚黑烟从乌都掌心上发出,再次射向夜云!
他倒要看看,夜云是如何躲避自己的毒烟的!
地面上的夜云倒提宝剑,面带微笑,面对迎面射来的黑色烟柱,如同无事人一般。
黑烟转眼及至!
砰!黑色烟柱冲到距离夜云五尺的时候瞬间爆裂,直接分散绕开了夜云,冲到了夜云的身后!
浓烈的黑烟在夜云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黑色球体!
是剑气!黑轿中的乌都顿时恍然大悟!
十几年没见,这夜云竟然修炼出了护身剑气!
难怪刚才自己的化骨毒烟没能起作用,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十几年没见,你的剑气竟能练到如此境界。”黑轿中的乌都开口笑道。
此时的他竟然面带笑容。
“彼此彼此,”地面上的夜云笑着回答道,“你的用毒之术也不错。”
“嘿嘿嘿……”乌都再次狞笑起来,他从黑轿中一探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上的夜云,目光空洞,锋利如刀,“你知不知道,自从当年我被天残那老家伙感触梨花宫之后,我就一直以杀你为目标,”乌都狞笑着道,“为了杀你,我四处求师学艺、苦修秘术,秘练巫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破解你的剑气!”
夜云听后眉头紧皱,他知道乌都恨自己,却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的仇恨!
看得出来,乌都对金蚕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少,实话实,当年若不是自己无意中发现他在天残的蒲团上下毒,这乌都想必早已经和金蚕成为夫妻了。那样的话自己根本连与金蚕相处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产生感情了。
真论起来,他还要谢谢乌都。
“老天有眼,让你修炼成了无形剑气,而让我找到了破解剑气之法!嘿嘿嘿……哈哈哈……”乌都着,仰天大笑。
这十几年来他是怎么过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是仇恨在支撑他坚韧地活下去!
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夜云,夺回师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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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小虫
为了这个目标,他愿不惜任何代价!
秘术练成之后,他就一直藏匿在梨花宫周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见到心爱的师妹。
那时的夜家正是如日中天之时,高手如云,位高权重。
他曾经夜潜夜家祖宅,伺机杀死夜云,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夜家祖宅祠堂中供奉的那尊神像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不仅仅是他,他身上的这条蛇在靠近夜家祖宅时也是焦躁不已。
要知道他身上的这条蛇可绝非常物,乃是传中的龙类神兽之一,螣蛇!
能让螣蛇感到焦躁不安的,实力可想而知。
夜凡回到祖宅之日的当天夜里,当时的他就在鹰愁峰山脚之下伺机而动。
然而当他亲眼见到夜家祖宅中有神龙现身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螣蛇为什么会焦躁了。
夜家祖宅之中,有神明护佑!
从那之后,他就每日密守在苗疆之中,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等到夜云出现在苗疆,自己能够手刃夜云!
可惜,等来的不是夜云,而是夜云的长长孙,夜凡。
本来当时他打算以夜凡做要挟,逼夜云现身,却因为有金蚕护着夜凡,这他无法达成所愿。
倒不是因为他不是金蚕的对手,他如今的修为已不在金蚕之下,若真认真起来,金蚕也拿他也没有办法。只不过他不想和心爱的师妹闹得太僵,当日施展的飞蝗阵只不过是一个离开的借口而已,若真的不动手就离开,反而会引起金蚕的猜疑。
当得知朝廷对夜家罢官夺爵,四处缉拿的消息时,他兴奋的一夜没睡。
夜家倒了,夜云一定会离开祖宅!或许会回到苗疆来找金蚕也不定!那样的话自己便有机会杀死他了!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夜云果然赶到了苗疆。
可惜,那时他还是不能现身动手。
原因有二:其一,夜云当时并非一人,夜空和夜辰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这二人的修为不浅,尤其是夜空,据此人号称夜家天才,年轻时曾得异人传授空灵剑法,实力非同可;其二,当时东瀛五童已来到苗疆,而当时在金蚕身边的只有那个白狐昭、木森和水灵,实力相比之下,金蚕并不占优势,夜云三人的到来正好可以填补力量的空缺。
这一次可谓是天赐良机,他不能再失去机会了。
夜云孤身一人,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再加上此地已是苗疆之外,山高林密,人迹罕至,自己在这里杀死夜云可以是神不知鬼不觉!
乌都的话让地面上的夜云眉头一皱。
这乌都竟然已经找到了破解剑气之法!
怎么可能!
据他所知,要想破解剑气,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同样用剑气来破解对方的剑气!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倒想看看,你用什么来破我的剑气。”夜云着,向前一步。
“喏,就是它。”黑轿中的乌都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一伸,一只黑色蚁虫出现在了乌都的掌心之中。
蚁虫三寸大,背生双翅,周身黑气缠绕,除了个头以外,样看起来和一般的蚂蚁差不多。
看着在乌都手指间爬来爬去的黑蚁,夜云眉头一皱。
就这么一个东西,能破自己的剑气?
可笑之极!
“哼。”夜云冷声一笑。
“怎么?不相信?嘿嘿嘿……”看着夜云一脸不屑的样,黑轿中的乌都微笑着对夜云道,“别着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乌都一边笑着一边将中指微曲,拇指按压中指,随即手中微微发力,轻轻一弹。
啪!三寸大、黑气缠绕的黑蚁瞬间被乌都弹飞,直接朝着夜云飞来!
夜云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一只蚂蚁能有多大本事,竟然想破解自己的无形剑气,简直是笑话!
嗡嗡嗡……黑蚁在脱离乌都的手指后,立即快速地呼扇起翅膀,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夜云微微一笑,脚尖对着地面上的一块石轻轻一踢。
啪!石猛然飞起,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蚁就冲了过去!
一只虫还犯不上他动用剑气。
啪!一声脆响传来,石瞬间断为几截!
而那只带翅膀的黑蚁继续嘶嘶作响地向他冲了过来!
这一幕让本来还面带不屑的夜云顿时大吃一惊!
这只虫竟然如此坚硬,居然能将石块冲碎!
眼见飞虫越飞越近,夜云来不及多想,猛然催动体内剑气,对着距离自己不到一丈远的虫隔空一指!
刷!一道无形剑气从夜云的剑指上猛然发出,直奔嗡嗡作响的飞虫!
啪!半空中的飞虫瞬间被夜云的剑气击中!
吱……黑气缠绕的虫并没有像夜云想象中的那样瞬间粉身碎骨,非但如此,反而还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鸣叫!
夜云的表情瞬间僵住!
自己的剑气已然能够切金断玉,对这只虫却丝毫不起作用!
吱!就在夜云一愣神的功夫,空中的那只黑气缠绕的飞虫瞬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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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屑蚁
刷!两只黑蚁转眼间冲到了夜云面前!
情急之下,夜云立即本能地调动起护身剑气!
嗡……一个由无形剑气形成的护身气罩瞬间将夜云包裹起来!
啪!啪!两只黑蚁撞上了夜云的剑气罩!
吱!吱!两只黑蚁紧贴着夜云的剑气罩,然后将头往剑气上一扎,开始疯狂地吸食起夜云的剑气来!
夜云的瞳孔瞬间紧缩!
这虫居然能够吸食自己的剑气!
吱吱吱……两只黑蚁在吸食了夜云精纯的剑气之后,身形瞬间膨胀起来!
砰!黑烟四起,两只变大的黑蚁再次各自一分为二,变成了四只!
夜云的脸色瞬间变白!
他终于明白乌都口中的破解自己剑气的方法了。
这虫能够以自己的剑气为食!
刷!夜云将手中长剑一挥,狠狠地砍向剑气罩上的四只黑蚁!
砰!砰!砰!砰!火星四射,四只黑气缠绕的黑蚁瞬间被斩为两截!
然而让他再次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四只黑蚁被斩断之后瞬间变成了八只!
这黑蚁以剑气为食,而雪缕剑天生带有剑气,而且剑气比夜云体内的剑气还要精纯,所以在雪缕剑的斩击之下,黑蚁非但不死,反而变本加厉!
好厉害的虫术!夜云一边皱眉想着对策一边调动体内精纯剑气,补充着护身剑气罩!
吱吱吱……就在夜云苦思冥想对策的这么一功夫,剑气罩上的黑蚁的数量再次变化!
八只,十六只,三十二只,六十四只……
转眼之间,五尺大的剑气罩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百只黑蚁!
攒动的黑蚁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嗡嗡的翅膀扇动声和吱吱的啃噬声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轿之中,乌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笑。
“这是我用了五年时间才培育出来的铁屑蚁,以铁屑为食,最喜剑气,嘿嘿嘿……”乌都看着地面上被铁屑蚁团团围困的夜云,桀桀怪笑道,“你就在里面等死吧,嘿嘿嘿……”
剑气罩内的夜云听了乌都的话后,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在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的剑气就是再充盈也会被越来越多的铁屑蚁啃噬的精光,到那时不要乌都了,就是一个寻常的武林高手都能将自己一招毙命!
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才行!夜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群蚁,脑中快速地想着应对之策。
以目前的处境,自己就算是施展身法也是于事无补,这些铁屑蚁长有翅膀,速度极快,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将它们甩开,那样做的话只能白白浪费剑气!
思量片刻之后,夜云从怀中掏出了火折。
常言道水火无情,这铁屑蚁就算是再厉害也会有弱点,既然不怕自己的剑气,不知道会不会怕火。
夜云吹燃了火折,然后瞬间将剑气罩松开一道缝隙,将燃烧的火折对着一只准备爬进来的铁屑蚁狠狠地按了下去。
嗤……
吱……
一阵青烟过后,那只铁屑蚁发出了一声嘶鸣,迅速爬向别处。
这东西怕火,但是微弱的火焰对其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夜云一边将剑气罩再次合拢一边想道。
“哈哈哈哈……”见夜云用火折炙烤铁屑蚁,黑轿之中的乌都忍不住仰天大笑,“这铁屑蚁平日里以铁屑为食,自然耐得住寻常火焰,我劝你还是别做挣扎,乖乖等死吧,哈哈哈……”
要是凡儿的离火剑在就好了,夜云皱眉想道,当日祖宅一战,他曾亲眼见到了此剑的慑人威力,若有此剑,何愁这些铁屑蚁!
可惜,夜凡离开梨花宫已经数日,如今已是杳无音信,如今要想脱困,只能全靠自己!
吱吱吱……剑气罩上的铁屑蚁越来越多,远远望去,夜云的剑气罩已经如同一个黑气缠绕的巨球一般!
哗……随着群蚁的不断啃噬,夜云的剑气球开始缓缓缩。
剑气罩中,夜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细密的汗水逐渐渗出。
他的剑气即将枯竭。
“夜大当家,一路好走啊,我就不送了,嘿嘿嘿……”看着被铁屑蚁围的密不透风的夜云,乌都邪笑道。
“要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夜云虚弱的声音从剑气罩内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是冰冷异常。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黑轿中,乌都撇嘴笑道。
这夜云除了剑气修为之外,并无其他异术,如今被自己的铁屑蚁团团围住,可以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在他看来,夜云此言只不过是临死之前些狠话罢了。
嗡……就在乌都准备看夜云如何被铁屑蚁吸光剑气的时候,无数道红光从黑压压的蚁群缝隙中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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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图
“这……这是……”黑轿中的乌都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很明显,这红光并非剑气!
半空中的乌都将手对着地面上的群蚁一伸,五指张开。
哗……密密麻麻的群蚁将夜云的剑气罩闪出一块空缺!
空缺一闪,乌都看清了剑气罩内的夜云!
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惊得乌都瞳孔紧缩,一脸震惊!
已经缩为三尺的剑气罩内,夜云红光罩体,须发上冲,一身黑衣无风鼓荡,一双利目紧盯乌都!
“焚天术!”黑轿内的乌都失声惊道,“你身上有焚天图!”
着焚天图乃是当年天残独创的秘法,威力极为霸道,据此图呈火焰形,共有三青七红十只火苗,代表着人体的三魂七魄,每用一次至少会耗费十年阳寿!甚至是牺牲魂魄!
当年天残与修成邪巫的师叔喀桑大战之时用的就是此图,只一招就将修为逆天的喀桑打成重伤,两百多年的修为化为乌有!
此图威力,可想而知!
乌都怎么也没想到天残竟然将此图给了夜云!
“想不到那老家伙连这东西都给你了!”乌都咬牙切齿地道,“当年我身为他大弟,他都没有将此图给我,你一个外人竟然能够得到!那老东西果然有偏有向!”
“此图若是真落在你手里,岂不是生灵涂炭!”剑气罩内的夜云厉声开口,“今天我就算拼上十年阳寿,也要把你这个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徒诛杀此地!”
夜云着,双目猛然一睁!
嗡……夜云周身红光暴涨!
砰!剑气罩上密密麻麻的铁屑蚁瞬间被暴起的红光震飞,与此同时,群蚁身上顷刻间燃起腾腾火焰!
吱吱吱……成千上万的铁屑蚁惨叫着化为一阵黑烟,消散无形!
空气中立即弥漫起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再看夜云:周身红光暴涨,烈焰升腾,一个一丈大的巨大红色光球赫然出现,旋转不止!
好厉害的焚天图!黑轿内的乌都眉头紧皱。
“乌都!”光球内的夜云伸手一指黑轿,森然开口,“你今有余辜!”他口中着,猛催后背上的焚天图,准备一招将乌都焚为灰烬!
“好,今天我乌都倒要看看,你这焚天图练到什么境界了!”乌都着双手猛然一拍黑轿扶手!
轰!黑轿周身瞬间黑光暴起!
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将整个黑轿完全包裹!
黑色光球一丈大,黑气缭绕,如漆似墨!
能有蛊王之称,他的修为自然并非浪得虚名!
一个是红光罩体,烈焰升腾;一个是黑光护身,邪光暴涨!
两大力量互不相让!
刷!就在二人准备各施绝学,一较高下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无形力量瞬间从高空中凌空劈落!
轰!碎石横飞,尘土飞扬,惊人的力量直接冲入了二人之间的地面上!
好强的力量!二人瞬间各自后移!
夜云倒退三丈开外,乌都也将黑轿拔高数丈!
二人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各自凝神戒备。
当漫天的尘埃逐渐落去之后,一个长三丈、深五尺的巨大鸿沟瞬间出现在地面上!
是剑气!夜云心中惊道!
什么人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剑气!
难不成……夜云脑海中猛然闪现一个名字,夜铭!
不可能!夜云随即摇头。
当时夜铭在祖宅中曾经过,从此不过问夜家之事,由此看来,来人绝非夜铭。
夜云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黑轿中的乌都也在推测琢磨。
地面上的那道鸿沟一看就是由剑气所致。
能发出如此剑气的,修为绝非寻常!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来人应该和夜家有关。
刷!就在二人猜测来人身份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中间的地面上。
但见此人:面容清秀,丰神俊朗,眼若星光,齿如玉砌,头戴儒巾,一身青衣,一副秀士打扮。
夜云眉头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夜云对此人十分眼熟,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乌都也是眉头紧锁,此人是谁他没有兴趣,不过有一点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就是此人的剑气已经练至炉火纯青!
原因很简单,此人双手空空,手无兵器!
能赤手空拳发出如此磅礴剑气之人,修为可想而知!
焚天图出现,神秘高手现身,看来今天这仇是报不了了。乌都想道。
“夜云,”来人出现之后直接转过身对红光罩体的夜云开口道,“收了焚天图。”
听到这句话后,夜云心中一动。
此人不但认识自己,竟然还知道这焚天图!
“来者何人?”夜云开口问道。
“怎么?不认识我?”青衣秀士微微一笑,“每次祭祖的时候你不都是向我俯身叩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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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剑气
祭祖?俯身叩拜?夜云听后面露疑惑,每次祭祖的时候自己拜的都是历代祖先,什么时候向他俯身叩拜了?
难道……夜云猛然想起祖先祠堂中挂着的几十副夜家历代当家的画像!
其中一位的画中人和眼前这位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你……你是……”夜云的舌头开始打结。
“看来你记起来了。”青衣秀士开口笑道。
“不可能!”夜云脱口惊道!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位青衣秀士竟然就是数百年前的夜家当家!
“铸兵者,以意为引,以气为柴,神符盖顶,真火熔炼,精气神入,神兵自成。”青衣秀士一边朗声开口一边向夜云这边走来。
这几句话惊得夜云立即撤回焚天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夜家第三十三代孙夜云,拜见夜祖!”夜云一边恭敬地着一边向来到眼前的青衣秀士俯身叩拜。
刚才青衣秀士口中的那几句,正是铸兵谱中的几句总纲!
能默诵出铸兵谱的,除了夜家当家之外,再无他人!
难怪他觉得眼熟,眼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第一十八代夜家当家,夜风!
“起来吧。”夜风走到夜云跟前,开口道。
夜云起身。
“为了这么个人,耗费十年阳寿,值得吗?”夜风开口问夜云。
夜云低头不语。
“哼,他要是不用焚天图,恐怕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黑轿中的乌都冷笑道,“堂堂夜家当家,竟然用别派术法,真是让人耻笑。”
当得知来人是夜家人之后,乌都放下心来。夜家人最厉害的就是剑气,而对他的铁屑蚁来,再厉害的剑气也只不过是它们的一顿美餐而已。
夜云眉头一皱,晃动身形,准备冲向乌都。
士可杀,不可辱。
啪!夜风伸手拦住了夜云。
“夜祖……”夜云看向夜风。
夜风对夜云摇了摇头。
夜云咬了咬牙,退后一步。
“哼,怎么?怕了?”乌都笑道,“果然和我的一样,夜家人都是孬种!”
刷!就在乌都话音刚落之时,夜风转身,对着半空中的乌都拂袖一摆!
刷!一道数丈的白色光弧瞬间从夜风袍袖中发出,直奔高空中的乌都!
速度之快,就连夜云的目力都无法跟上!
好快的剑气!夜云心中叹道!
见夜风出手,乌都不敢怠慢,他单手一伸,对着迎面而来的光弧隔空就是一掌!
刷!一道黑色烟柱从他掌心中喷涌而出,直扑白色光弧!
嗡……黑烟之中,无数铁屑蚁扇动翅膀,嗡嗡直响!
他要用铁屑蚁来对抗夜风的剑气!
然而他错了,夜风不是夜云,数百年的剑气修为可不是区区一群铁屑蚁能挡得住的。
“铮……”白色光弧切豆腐般的直接穿过黑色烟柱,无数的铁屑蚁瞬间被拦腰斩断,激起大量的火星!
夜风的剑气太快太霸道了,以至于这些铁屑蚁还未来得及吞咬啃噬就被剑气瞬间斩碎!
白色的光弧伴随着爆裂的火星一路直上,瞬间冲到了乌都的黑轿前!
光弧和火星的亮光照亮了乌都那张不可思议的脸!
此人的剑气之快,力量之强,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电光火石之间,乌都双手猛地一拍扶手,双脚一踩轿底!
哗啦!在夜风的剑气光弧碰到黑轿的一瞬间,乌都将身形冲破轿顶,飞入高空!
咔嚓!黑轿瞬间被剑气一劈为二!
看着自己的黑轿被斩为两截,悬浮在空中的乌都暗叫好险,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一分为二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黑轿了。
好一招磅礴剑气!夜云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俗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自己与这位祖先用的同样都是剑气,可是结果却是千差万别,自己的剑气对铁屑蚁来如同无上美味,而这位夜祖的剑气对它们来却如同要命的阎罗!
二者虽同属剑气,却是土玉之分,天渊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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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邪月
“夜云!今日有高手在场,我就暂且放你一条性命,”脚踩黑云的乌都伸手一指地面上的夜云,恶狠狠地道,“不过你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取你项上人头!”
乌都完之后,拂袖一摆,催动脚下滚滚黑云,风驰电掣地向远方疾驰而去。
“谢夜祖出手相救。”夜云再次向夜风行礼。
此次若不是夜风出手,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尚未可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十年阳寿肯定会被削减。
“别多礼了。”夜风摆手道,“你现在剑气枯竭,先找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我有话交代于你。”
“是。”脸色苍白的夜云点头应道。
二人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处盘膝坐了下来,并点燃了一堆篝火。
“你知道我这次为何而来吗?”夜风问夜云。
“是为了救晚辈性命。”夜云回答道。
“此其一也。”夜风道,“我这次现身一是为救你一劫,而是为你那孙儿而来。”
“我的孙儿?”夜云疑惑地问道,“您是凡儿?”
“不错。”夜风点头道,“正为他而来。”
“前辈此话怎讲?”夜云问道。
“你可知道他是邪月转世?”夜风着,抬头看向夜云。
“这个我知道。”夜云点头回答道,“凡儿他身世复杂,前世乃是大名鼎鼎的邪月。”
“不瞒你,我与这邪月曾有过一面之缘,或者他曾有恩于我。”夜风着,伸手折了几根树枝扔进了火堆里。
“什……什么?”夜风的话让夜云震惊不已,“您……您见过他?”
“不错。”夜风点头道,“几百年前,我取得了夜家当家之位,当时恰逢宋辽开战,当时宋军的军械制造有一大半归我们夜家负责,辽国为了削弱大宋战力,密派三十多位绝顶高手潜入大宋,意图将夜家灭门,夺取铸兵神谱,当时我率领几十位夜家好手与这些杀手陷入苦战两个时辰,却因双方实力悬殊而力渐不支,紧要关头之时,邪月现身,只是一招便将数十位大辽高手悉数斩杀,若不是有他出手,恐怕我们夜家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有这等事!”夜云脱口惊道,“如此重大之事为何没有记载于族谱之中?”
“是我下令不许将此事记载在族谱上的。”夜风道,“当时邪月临走之时曾告知于我,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将来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我们夜家人,这件事就算是他对夜家养育之恩的报答之情。”
夜云听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由此来,当时的邪月已经得知他会投生转世于夜家!
换句话来,如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邪月的意料之中!
“我这次来就是要嘱托与你,”夜风一边着一边用树枝拨了拨火堆,“他现在是我们夜家人,又是你的孙儿,可是你也不要忘了,他还是我们夜家的大恩人,关于他的事你不要插手,更不要横加阻挠,一切都随他去。”
紧皱眉头的夜云点了点头。
他知道夜凡的身世复杂,却没想到邪月竟然会是夜家的大恩人。
“邪月转世的事极为复杂,恐怕就是和你讲上三天三夜也不完,”夜风仿佛看穿了夜云的心思,“你回到蒙古之后告诉夜空,让他也不要插手。总而言之,夜凡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这些事都是前生注定,非人力所能改变得了。”
“前辈,您……”夜云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您是不是神仙?”
“哈哈哈……”夜风大声笑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您若真是神仙,可否能告诉晚辈凡儿的将来会不会……”后面的话夜云并没有,他曾听夜空跟他过卜算的卦辞,夜凡的将来要么是救百姓于水火的大英雄,要么是杀人不眨眼的,如今夜凡修为逆天,邪气忽隐忽现,他不知道他这个孙儿的将来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修的是剑仙之路,不是白日飞升的那种修行法门,是不是神仙我也不清楚,”夜风笑道,“至于你那孙儿的将来,莫是我,就算是上界金仙恐怕也不能出所以然来,我刚才过,邪月之事因果极为复杂,定中有变,变中有定,将来究竟是何结果,谁也不清,一切全都看他自己了。”
夜云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背上的那个焚天图以后万不可轻易都动用,个中原因想必天残早已经对你讲明,十年阳寿可不是闹着玩的。”夜风叮嘱夜云道。
“不瞒前辈,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轻易动用此图,”夜云苦笑着道,“刚才您也看到了,那乌都的铁屑蚁着实厉害,能破剑气,我若不动用此图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啃噬成一副白骨。”
“唉!”夜风叹了一口气后道,“那乌都虽生性阴邪,却也是个痴情种,本质不坏,此人当年所做之事也是一时糊涂,天残没有取他性命也并非没有缘由,刚才我之所以没有动用无形剑气,为的就是留他一命。以后你若再见到他,不要和他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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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境界
不要和他恋战。”
“我并没有与他争斗之心,若不是他苦苦相逼,我也不会与他交手。”夜云道。
“那乌都的没错,你是夜家当家,若用旁门之法打败他确实有些颜面无光,”夜风对夜云道,“我今日就将剑气淬炼之法传授与你,你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剑仙有望。”
剑仙!夜云听到这两个字后双眼放光!
难道眼前这位夜祖已是剑仙之体!
“你的剑气虽然已经能够凝聚成形,但是散而不凝,利而不精,”夜风笑着对夜云道,“须知剑气之道与铸炼兵器义理相同,材质再好的神兵若无磨砺,同样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你现在的剑气虽能切金断玉,但也只能勉强发挥出一个利字,而离这精字还差得远,犹如一柄未开刃的宝剑一般,有神兵之形,却无神兵之能。”
“愿听夜祖教诲。”夜风的几句话的夜云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我来问你,你的剑在哪?”夜风盯着夜云,开口问道。
“在这。”夜云一边着一边将身边的雪缕剑拿起。
夜风笑着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的剑。”
夜云眉头一皱,面露疑惑。
这雪缕剑明明就是自己的剑,为什么这位祖先不是呢?
“雪缕剑只有剑形,而无剑神,真正的剑,在这里。”夜风指了指自己的心。
夜云心中一惊,似有所悟。
“心中有剑意,浑然成剑气。剑意为剑气之根,没有剑意的剑气就如同未开刃的兵器一样,徒有其形。”夜风着从身边拿起一根一尺多长的枯树枝,开口问夜云,“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枯枝。”夜云回答。
“错了,这是剑。”夜风着随手一扬!
刷!夜风手中枯树枝瞬间如一道流星一般猛然飞向远处的树林!
轰!轰!轰!轰!几声巨响从几十丈开外的密林中传来,惊起阵阵飞鸟。
再看夜风,头都不抬的伸手一招。
刷!那截枯树枝瞬间从密林中倒飞而回,飞入夜风手中!
咔嚓……咔嚓……随着阵阵脆响,远处密林中的十余棵参天大树瞬间齐刷刷倒地!
这些巨树每一棵至少都有两尺多粗,纵是狂风暴雨,也不能撼动其分毫,如今竟然被一根的枯树枝拦腰斩断!
这一幕惊得夜云下巴差点掉地上!
一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枯树枝在这位祖先的手中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一截枯树枝尚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这要是使用兵器的话……夜云不敢往下想了。
“夜家自成为兵器世家以来,一直以铸造绝世神兵为终生目标,却不知真正的神兵并非他物,而是自身。”夜风一边将飞回手中的枯树枝扔进火堆一边道,“这也不怪你们,铸兵谱侧重一个铸字,铸的是有形神兵,欧冶虽擅长铸造兵器,但对于剑气来,他还并未窥探到至高境界,与历代当家相比,你能练到现在这样的境界,已经十分难得了。”
“夜祖,剑气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夜云问道。
“剑气修为有三种境界,第一种,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夜风一笑,开口道,“在这种境界下,碎石木屑、落叶飞花、甚至一滴水滴都可以发挥出绝世神兵的威力。”
“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夜云口中重复着这八个字。
在夜风出现之前,他本不相信世间真有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可在夜风刚才用一根枯树枝一连斩断十余棵参天大树之后,他再也不怀疑这种境界的真实性。
“这种境界虽然看起来厉害,可毕竟还未脱离有形之物,只能算是初窥门径罢了。”夜风对夜云笑道。
初窥门径?夜云听到这个词后顿时愣在当场,一脸不可思议。
如此境界竟然才只是初窥门径!
“第二种境界,以意为引,以气为剑。”夜风着从身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青石,轻轻向空中一抛。
刷!石块径直飞入云端!
夜云抬头仰望,不知道夜风口中所的以意为剑是何等境界。
刷!就在夜云迷惑不解之时,十余道青光瞬间从云端凌空落下,直奔二人呼啸而来!
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刷!就在这十几道青光即将落地之时,夜风将手一伸,手掌一摊,十几道青光瞬间飞入其手,在掌心上悬浮而立!
“你看这是什么?”夜风将手掌伸给夜云看。
疑惑不解的夜云定睛一看,瞬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直呼不可能!
夜风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十三把精致的石质剑!
这十三把石剑就是刚才的青石所化!
夜云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好一招以意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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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归宗
砰……就在夜云震惊之时,夜风五指微曲,悬浮在他掌心上的那些精致的石剑瞬间化为石粉,如烟似雾。
“此等境界已经脱离有形之剑,已臸剑气化境,凛然剑气,随意所变。”夜风着五指再次微曲。
哗……漂浮其掌心中如烟似雾般的石粉瞬间凝聚,化作一柄五寸大的石剑!
刷!夜风随手一扬,手中石剑瞬间青光一闪,消失不见!
轰!数十丈开外,一块五尺多高的巨石瞬间爆裂开来!
哗啦……漫天碎石倾洒而下!
刷!在如雨般碎石落地的一瞬间,夜风微微一笑,拂袖一摆。
哗……所有碎石瞬间凝聚在一处,再次变为青色巨石。
轰!巨石落在夜风身边。
夜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巨石,震惊的一句话都不出来!
刷!那柄五寸大的石剑飞回至夜风手中。
“将剑气练至此等境界后,可以已经半只脚踏入剑仙之门,御气而飞,御剑而行,天地之间,任由驰骋。”夜风着将手中石剑再次化为石块,抛之于地。
夜云沉默。
如此不可思议地境界居然才只是半只脚踏入剑仙之门,那真正剑仙的境界岂不是无法想象!
“夜祖,剑气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夜云开口问道。
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万剑归宗,天下无剑。”夜风一边往火堆上添柴一边平静地道。
“万剑归宗,天下无剑。”夜云仔细品味着这八个字。
“这就是我要的第三重境界,也是剑仙的最高境界。”夜风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夜云,“此等境界已完全超越‘剑’的概念,已经达到‘无剑之剑’的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就可以称之为剑仙了。”
无剑之剑!果然是意境高远!夜云心中感慨。
夜风的话让他大开眼界!
在他看来,第一重‘天下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已经是遥不可及,更别是第三重‘万剑归宗,天下无剑’的境界了。
“你现在剑气混沌不纯,心无剑意,又执着于手中神兵,剑气修为自然会停滞不前,”夜风开口道,“这宝剑就如同文人手中的笔一样,你见过哪位文人墨客执着于手中之笔?”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风的话让夜云顿时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确实如同夜风所的那样,太执着于有形之剑了。
“还请夜祖教我剑气之道。”夜云着跪倒在夜风面前。
看着跪在面前的夜云,夜风笑了。
“也罢,今日看在你我同为夜家人,又都是夜家当家的份上,我就传你几句剑气口诀,教你剑气淬炼之法,将来若是再碰上那乌都,也不必处处受制于人,丢了夜家脸面。”夜风一边笑着一边将夜云扶起……
苗疆之外,群山之中。
呼……一道黑气从空中呼啸而来,瞬间落在山峰之上。
哗……黑气落地之后瞬间四散,面色苍白的乌都手捂胸口,从黑烟中缓缓现身。
他径直来到一处峭壁之处,对着光滑的石壁拂袖一摆。
轰隆,石壁一分为二,露出了一道三尺多宽的口。
乌都直接抬腿走入洞中。
轰隆,石壁合拢。
在穿过黑暗的长廊之后,乌都来到了一处绿莹莹的宽阔石室。
石室之内摆有一张云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云床之上,一名身穿黑色苗服的老者正闭目凝神,盘膝而坐。
“滋……滋……滋……”七道绿色电光从青石地面上蜿蜒而起,源源不断地进入老者的眼耳鼻口。
云床四周,绵延伸出几十根粗大的绿色树藤,树藤将老者胸口以下全部包裹,一闪一闪的发着绿光。
“师……师父……”乌都手捂胸口,扑通一下跪倒在老者面前。
“你怎么伤成这样?”老者收回电光,一边继续闭目打坐一边开口问道,“你的黑轿呢?”
“我……我输了。”乌都将头一低,“黑轿被……斩断了。”
“你的修为远超夜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是对手?”老者问道。
“不是他,是另有其人。”乌都低头回答。
“另有其人?是谁?”老者继续问道。
“好像是夜家的一位祖先,”乌都抬头答道,“此人剑气修为极高,只一招便将我的黑轿连同铁屑蚁群瞬间摧毁。”
“夜家祖先?一招?”身穿黑色苗服的老者听到乌都的这句话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绿光莹莹,看起来极为渗人。
“他是什么样?有没有带着兵器?”老者问道。
“此人一副儒生打扮,并未见他带有兵器。”乌都道。
难道是鹰愁峰顶人?老者心中一动,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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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阴火
不可能,他与夜家怨念颇深,不可能会出手相助。
“此人讲话口气如何?”老者接着问乌都。
“他与夜云讲话倒是比较随和,看得出来,夜云是第一次见他。”乌都答道。
“原来是这样。”听乌都到此处,老者长出一口气。
很明显,此人并不是夜铭。
夜铭讲话向来冰冷,尤其是对夜家人。
看来打伤乌都的高手,另有其人。
噗……乌都手捂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刚才与夜风交手之时,他虽然侥幸逃脱,但还是被夜风霸道的剑气震伤了心脉,临走之时那番话只是强撑门面而已。
刷!老者心念一动,缠在他身上的一根绿光闪动的长藤瞬间松动,长蛇一般冲向跪倒在地的乌都!
啪啪啪……长藤在乌都的前胸疾点七下,所点之处,绿光凝聚。
滋滋滋……乌都前胸上的七个绿色光点瞬间放出七道电光,交织汇聚于乌都心口处,形成了一个三寸大的绿色光团。
嗡……光团旋转着缓缓渗入乌都心脉,而前胸上的七个光点也瞬间消失不见。
刷!绿光闪动的长藤迅速收回,再次缠绕到了老者的身上。
“谢师父。”跪在地面上的乌都将头一低,开口道。
“你起来吧,”老者将绿莹莹的眼睛一闭,开口道,“这次杀他不成就等下次,以你现在的修为,杀他很容易,那位高手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在他身边。”
“师父,恐怕我杀不了他了。”乌都站起身,低头声道。
“怎么?你不想报仇了?”老者问乌都。
“我当然想报仇,”乌都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可是……”
“可是什么?”老者问道。
“他有焚天图。”乌都恨恨地道。
“焚天图?”听到这三个字后,老者猛然睁眼,“那夜云身上有焚天图?”
眉头紧皱的乌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残那老家伙竟然将焚天图给了他!”一提起焚天图,老者怒不可遏。
当年若不是天残动用三十年寿命催动焚天图,梨花宫宫主之位早就已经是他的了。
“师父,那焚天图当年连您都不是对手,如今夜云身背此图,我这仇恐怕是报不了了!”乌都懊恼地道。
“那焚天图随便一招便会耗费施术者十年阳寿,威力自然旷古绝今,当年天残那老东西巫术修为不及与我,便独辟蹊径,创此密图。决战之日,这个老东西为破我上古巫术,不惜耗费三十年阳寿一连施展三招焚天秘术将我打成重伤,导致我修为全无,经脉尽断!若不是他当时一下衰老三十年,全身力竭,我这条老命早已死在他手!”想起当年自己与天残在苗疆大战时的场景,老者的情绪十分激动,“这么多年来我在此地吸收天精地华,一坐就是十几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修复经脉,练成无上巫法,将天残那老东西全身打残,让他也尝尝这暗无天日的日!”
“师父,听您的意思,那焚天图有破解之法?”乌都听完老者的话后,双眼放光。
只要能破夜云的焚天图,杀死夜云便易如反掌,手到擒来!
“天下术法,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没有破不了的招法,只有不肯下功夫的人!”老者对乌都道,“这么多年来,为师无时无刻不在参研秘法,寻找破解这焚天图和那青巫经的方法,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想到了破解之道!”
“破解焚天图的秘法?”乌都口中惊道,“是什么秘法?”
“三昧阴火。”老者口中吐出四个字。
“三……三昧阴火……”乌都惊道!
他只听过三昧真火,却没有听过三昧阴火。
“那焚天图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它能将一个人十年内的精气神集中到一点,引发三昧真火,焚烧一切,”老者缓缓道,“三昧真火乃是极阳之火,要想破解此术,就必须反其道而行之,以三昧阴火来对付他的三昧真火!”
“师父,什么是三昧阴火?”乌都问道。
“三才者,天地人;三昧者,精气神,你要知道,人乃阴阳和合之物,有阳必有阴,有三昧真火自然就会有这三昧阴火。”老者解释道。
乌都瞬间恍然大悟。
以阴火对付阳火,好高明的手段!
不愧是邪巫喀桑!
若能练成这三昧阴火,那夜云必死无疑!
“师父,那三昧阴火如何练得?”乌都追问。
“把你的怨念,你的仇恨,你的愤怒,全部集中到一点,以无明业火为引,再配以巫术秘法纹刻与身,三昧阴火图自然练成。不过……”老者到此处,言语一停,一双绿莹莹的双眼静静地看着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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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经
“师父,不过什么?”乌都见喀桑欲言又止,连忙追问。
“这三昧阴火图与那焚天图一样,一招便会耗费你十年阳寿。”老者开口道。
听到这里,乌都沉默了。
他想杀夜云不假,但是却不想与之同归于尽。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招就能将夜云杀死,毕竟夜云的焚天图也是非同可。
一招过后,十年不在。
要是一招三昧阴火图杀不死夜云呢?用第二招?第三招?
试问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他还想着要陪师妹共度余生。
“师父,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乌都皱眉问道。
“要破解这焚天图,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老者道。
“看来我要杀他,只能以命相搏了。”乌都低声道。
“哈哈哈……”乌都的话让老者哈哈大笑。
乌都一脸疑惑,不明所以。
“我的傻徒弟,破解焚天图只有这一个办法,可是杀夜云的方法却是千千万万,二者并没有太大关联。”老者笑道。
“师父此话怎讲?”乌都急忙问道。
在他看来,如果不破掉夜云的焚天图,根本无法将其杀死。
“你既然号称蛊王,为何不用巫蛊之术来对付他?”老者问乌都。
“师父有所不知,”乌都开口道,“当年师妹金蚕曾在夜云身上种下过蚕王蛊,有此王蛊在,其他任何蛊毒便完全不起作用。”
“那条蚕王在金蚕手上?”老者一皱眉。
乌都点了点头。
“既然巫蛊之术对付不了他,那就逼他用焚天图。”老者着看向乌都,意味深长地道。
“逼他用焚天图?这……”乌都不明白老者的意思。
“焚天图一招便会夺取他十年阳寿,夜云如今年过半百,试问还能用上几招?”老者阴笑道,“当年天残那老家伙连用三招便体力不支,那夜云肉体凡胎,最多能连用两招,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只要能避开两招焚天图,便会胜券在握,到了那个时候,那夜云年迈体衰,想要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是师父,”乌都皱眉问道,“那焚天图霸道非常,要想躲过,难如登天。”
当年他还在天残门下时,曾听天残过这焚天图的威力,在不动用魂魄之力的情况下,世间万物皆可焚毁,若是拼上三魂七魄,纵使大罗金仙也是在劫难逃。避开焚天图的火焰,来简单!
“焚天图一旦施展,方圆三十里之内,一片焦土。”老者一脸凝重地道,“要想躲避焚天图,你要么拥有逆天身法,要么就必须在三十里之外展开攻势,逼他用焚天图。”
乌都听后,陷入沉思。
他现在的身法很快,但是却没有快到瞬间掠出三十里的地步,三十里开外展开攻势的能力他倒是有,莫是三十里,就是百里之外,他也能用巫术蛊术取人性命,可是夜云身有蚕王蛊,蛊术对他来毫无作用;而夜云的三魂七魄早已与其后背上的焚天图紧密相连,诅咒拘魂等巫术也难以发挥作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就在乌都沉思之时,云床上的老者忽然开口问乌都。
乌都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答道,“十年了,师父。”
“十年了,你我师徒二人心中的仇恨分毫未减,这也是缘分使然。”老者用一双绿眼盯着乌都,“这十年里,难得你对我照顾有加,今就传你一套上古秘法。”老者着,心念一动,缠绕在身上的一根长藤瞬间飞起,刷的一下直接冲向数丈开外的石壁之中!
轰!碎石纷飞,纤细的长藤直直地坚硬的石壁之中!
哗啦……长藤缓缓拔出,顶端之上,缠绕着一卷羊皮卷。
长藤缓缓将羊皮卷递到乌都面前。
乌都瞪大了双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
刷!长藤倒卷而回,再次缠绕在老者的身上。
“此卷名曰《八荒经》,乃是当年梨花宫不传之秘。”老者开口对乌都道。
“八荒经?梨花宫不传之秘?”乌都开口惊道。在他印象中,梨花宫的无上秘典只有一部,那就是《青巫经》。从没有听过《八荒经》。
“这《八荒经》与那《青巫经》本是一体,名为《青巫八荒经》,”老者缓缓道,“当年你师祖收了两个徒弟,赐名‘天残地缺’。”
“天残地缺?”乌都惊道,“难道就是……”
“没错,那二人就是我与天残。”老者接着道,“你师祖修成神巫之后,便将这《青巫八荒经》一分为二,《青巫经》传给了天残,《八荒经》则是传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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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催命府
“师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乌都不解地问道。
“师祖他老人家的苦心我懂,他这样做是为了梨花宫着想,”老者静静地道,“要知道这两部秘典大泄天地之秘,《八荒经》记载的是术,上古秘术,练至最高境界,地巫可成;而《青巫经》记载的是法,无上秘法,练至最高境界,可成天巫。二者一天一地,一术一法,威力惊人,不分伯仲。两大秘典若是合并,便可修炼成为神巫。你师祖之所以将《青巫八荒经》一分为二,为的就是防止其中一人将来走上邪路,而无法克制与他。”
“您的意思是,师祖他将梨花宫之位传给了天残?”乌都皱眉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师父他在飞升之时并未言明谁为梨花宫之主,而是让我们二人勤加修炼,并定下三年期限一较高下,谁若胜出,谁便为梨花宫之主。”
“原来是这样。”乌都皱眉道。
“我用了三年时间将八荒经练至第三层,而天残却只练到了青巫经的第二层,我本以为胜券在握,谁曾想……”老者到此处,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为师一生并无嗣,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我曾败在天残的焚天图上,不能让徒弟也败在这上面。”
“师父……”乌都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我给你三年时间,在这三年时间内,你必须将八荒经练制第三层,还有,”,老者对乌都道,“你的螣蛇三年后将开始渡劫化蛟,从现在起你除了修炼八荒经之外,还要四处寻找灵丹仙草,喂食你的螣蛇,以助其渡劫。三年之后,我的经脉将会完全复原,到那时,你我师徒联手,将天残与那夜云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师父放心,此仇不报,我乌都誓不为人!”乌都抬头,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一日之后。
清晨时分。
“斗金宫?这里就是催命府?”石门面前,一身白袍,脸戴红色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轻启朱唇,扭头问身边的夜凡。
在她面前,一座巨大高耸的九层石楼屹立在她面前,飞檐斗拱,气势不俗。
正门口处,一左一右摆有两尊青玉雕成的巨大貔貅,貔貅六尺多高,昂首摆尾,威严至极,栩栩如生。
能用这么大玉料雕刻成貔貅摆在门口的,普天之下,除了斗金宫,再无第二家。
门楼顶上,‘斗金宫’三个鎏金古篆笔走龙飞,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没错,”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抬头看着眼前的石楼,开口道,“这里就是催命府,我们进去。”
当年爱妻藤原千曾经来过这里,夜凡自然也能够找得到。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二人着向斗金宫门口走去。
石楼门口处,一胖一瘦两个身穿华服的守卫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
一切都如同当时藤原千告诉他的那样,门口有专门查验银票的人,若身上财物不到一千两,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赌钱。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两名守卫并没有拦住他们二人,甚至连问都没有问。
思量片刻之后,夜凡明白了。
守卫之所以没有拦住他们查验银票,是因为他们二人脸上的面具起了作用。
二人这两张面具一个是顶级白玉制成,价值千金;一个是顶级红水晶制成,珠光宝气,那两名守卫既然负责查验财物,自然见多识广,能戴这样的面具,怎么可能会没有赌资。
进门之后,上月红姬立即被眼前的奢华场景完全镇住:石楼的四壁上贴满了厚厚的金箔,在屋顶精致的琉璃宫灯的照耀下,格外金碧辉煌;所有的桌椅陈设全都由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古朴却又不失奢华,更让上月红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个斗金宫的地面完全是由光滑的汉白玉铺就而成,洁白无瑕!
好一处斗金宫!上月红姬暗暗惊道!
由于此时正是清晨,宽敞的厅室内并没有人在赌钱,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拭赌具和家具。
但凡是赌场,只有下午或者晚上才会是最热闹的时候。
二人直接来到宽大的柜台面前。
“两位贵宾,要赌钱吗?”柜台里面,身穿华丽丝绸的伙计彬彬有礼的问夜凡和上月红姬。
二人的衣着打扮并没有让伙计感到丝毫惊奇,能出入此地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份特殊,打扮自然也就与常人不同。
“我们不是来赌钱的,”夜凡开口道,“我们是来拜访你们崔老板的。”
“崔老板?”听到来人提起这三个字,伙计微微一笑,“您恐怕是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这立里是赌坊,没有什么崔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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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文
“我的崔老板就是你们的掌教,崔文崔掌教。”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两寸大、已经不成样金饼放在柜台上,“这个东西你可认得?”
这张金饼并非别物,正是当时他与崔文在高空交手时,崔文破他护身光球时的那枚金币,虽已经完全不成样,但是一些花纹图案还是勉强能够看得清的。
柜台伙计一脸疑惑地拿起这枚金饼,仔细地观察起来。
谁料想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惊得伙计脸色大变。
这枚金币正是崔文手上经常把玩的那枚金币!
“你们是谁?”认出金币之后,柜台伙计立即沉下了脸,“为什么要找我们崔掌教?”
崔掌教的金币向来从不离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中!
啪!啪!啪!伙计连拍三下手掌。
刷!刷!刷!刷!几道虚影闪动,刚才还在擦拭赌具的几名伙计瞬间出现在二人身后,将二人完全围了起来。
别看这些人干的都是寻常下人干的活,可是要论起身手,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催命府的总舵,随便找出一个下人,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个一等一的好手。
上月红姬冷眼环视着周围,没有话。
“你们不要误会,”夜凡见气氛剑拔弩张,立即平静地道,“我与你们崔掌教乃是故交,这次是来拜访他的,并无恶意。”
柜台里的那名伙计直直地透过白玉面具盯着夜凡的眼睛,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谎。
这里是赌坊,人流量极大,来者非富即贵,更有不少在江湖上名动一时的高手来这里消遣,他执掌斗金宫柜台,自然是阅人无数,有没有谎一看便知。
夜凡的眼神平静,色呈五彩,一看就是修为极高的高手,此人真若是想动手,恐怕他们几人连一招都接不住。
“你在此地等候,我去通报掌教。”柜台伙计着对其他几名伙计一摆手,然后转身上了楼。
几名伙计心领神会,立即散去。
夜凡一笑。
这几名伙计虽然看起来已经对他们二人放松了戒备,实际上则是外松内紧,几个人放着身边的赌具不去擦拭,偏偏集中到门口处擦拭石门。
很明显,他们在等刚才那个人的指示,若真是仇家找上门,只需一个眼神,他们便会迅速关闭石门,蜂拥而上。
这催命府果然名不虚传!上月红姬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哈哈哈……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贤弟给吹来了。”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脸笑意。
“见过崔掌教。”夜凡见崔文现身,立即抱拳行礼。
“上次我就你这人礼数太多,到现在还是老样。”崔文开口笑道。
“见过崔掌教。”上月红姬向崔文鞠躬行礼。
崔文将头一转,看向上月红姬。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东瀛人,从她的礼节就能看得出来。
“这位是……”崔文看向夜凡。
“她是……”夜凡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上月红姬。
“我叫上月红姬,是松本先生的下属。”上月红姬直接开门见山。
崔文眉头一皱,袍袖中的手指立即开始掐算起来。
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崔文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笑意。
“上月姐客气了。”崔文对上月红姬一点头,开口笑道,“松本先生一向可好?”
“松本先生身体康健,谢谢崔掌教关心。”上月红姬低头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崔文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句话像是在回答上月红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崔掌教,”夜凡开口对崔文道,“此次贸然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夜凡一边着一边看了看周围的几名伙计。
崔文心领神会。
“你们几个,在这里好生伺候上月姐,不得怠慢,”崔文一边对几名伙计着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夜凡,“你随我来。”
崔文完之后,拂袖一摆,直接上了楼。
崔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只和夜凡密谈。
“你留在这等我。”夜凡转身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转过身去,跟着崔文上了楼。
上月红姬则是在一张桌旁坐了下来。
几名伙计立即端上香茶点心。
让上月红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点心托盘里竟然还有一盘精致的寿司以及一份生鱼片!
她只知道这斗金宫奢华,却并不知道这斗金宫的服务竟然有这么周到!
其实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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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搬运
能来这斗金宫赌上一把的人非富即贵,不仅仅有大明朝的达官显贵,武林中的豪侠高手、更有不少海外的贵宾慕名而来,身材矮的东瀛豪客、五官精致的波斯名门、头戴高帽的高丽望族,甚至还有高鼻梁蓝眼睛的欧洲富商!
种族文化不同,生活习惯自然也就不同,这斗金宫里安排有各个国家的烹饪高手,想吃什么只要跟伙计吩咐一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摆上桌。
东瀛的寿司、生鱼片、波斯的契罗喀保布(肉串焖饭),欧洲的烤火鸡甚至就连高丽国的泡菜也是口味正宗!
因为脸戴面具,所以上月红姬并没有吃这些东西。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夜凡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在来的云路上,她并没有问夜凡此行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夜凡想的话自然会告诉她,如果夜凡不想,她也不好多问。
她不想给夜凡留下一个什么都要问的印象。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十分好奇。
刚才夜凡对崔文有事相求,会是什么事呢?
让崔文帮着寻找九鼎?一定是这样。
她在来大明朝之前曾听师父上谷清一起过崔文的催命府。
这催命府势力之大,实力之强,堪称大明朝第一帮派,据这催命府分舵遍布大明朝,手下高手如云,实力惊人,而掌教崔文更是修为逆天,无人能及!
以催命府的实力,要想寻找九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上月红姬一边琢磨着一边等着夜凡下楼。
另一边,崔文带着夜凡来到了斗金宫的第九层。
轰隆,崔文长袖一拂,宽大的石门应声而开。
“来来来,随便坐。”崔文笑着抬腿迈入。
“谢崔掌教。”夜凡口中应着,跟着崔文走进了宽敞的石室。
轰隆一声,石门关闭。
夜凡进入之后,开始打量起这间石室。
这间石室极为开阔,宽大异常。
与其他八层奢华的装饰相比,这里的装饰十分普通:墙壁地面上全都是用光滑的木板铺就,让人看了十分舒服,在侧面墙上,嵌有一个十分巨大的西式壁炉,壁炉之内,火光熊熊,使得整个石室十分温暖。
石室的正中间铺有一张巨大而又精美的波斯地毯,地毯之上,一尊用青玉精雕细琢的高大青龙座赫然映入眼帘。
青玉龙座用料考究,做工上乘,造型精美,九条青龙盘踞其上,张牙舞爪,不怒自威。
青龙椅的对面,一面巨大通透的水晶玻璃墙流光溢彩,晶莹剔透,透过玻璃墙向外望去,视野极为开阔。
见到这面玻璃墙之后,夜凡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这催命府果真是富可敌国,不别的,光是这面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墙至少就得上万两白银!
刷!就在夜凡暗暗惊叹催命府的惊人财力时,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长袖一拂,一张宽大的紫檀八仙桌连同一把精致的花梨木太师椅瞬间凭空出现在青龙座对面!
八仙桌上,翡翠茶壶,白玉茶杯,水果糕点,一应俱全。
好一招隔空搬运之法!夜凡心中惊叹道。
崔文术法之高,实力之强,是他平生未见。
“夜兄弟,坐。”崔文一边对夜凡着一边坐到了青龙座上。
“谢崔掌教。”夜凡一边着一边坐到了崔文对面的太师椅上。
“我都叫你夜兄弟了,你怎么还叫我崔掌教?”崔文着笑吟吟地拿起翡翠茶壶,往两只白玉茶杯里添茶。
茶香四溢。
能让崔文亲手倒茶的,除了当年他的恩师陆机之外,夜凡还是第一个。
重情重义,心狠手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办事作风十分对他的口味。
从这个人的身上,崔文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崔文的话让夜凡瞬间一愣。
“以后别一口一个崔掌教了,听着怪别扭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崔。”崔文着,将倒满茶水的白玉杯放到了夜凡的面前。
“崔……崔。”夜凡震惊之余,立即开口。
他没想到崔文竟然会主动认自己为弟!
这崔文是何等人物,自己高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嗯,听着顺耳多了。”崔文笑道。
三句话不到,二人成了兄弟。
崔文做事向来简明了,从不拖泥带水,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听崔文这么一,夜凡顿时觉得没那么约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传他一身修为的金,暗中保护自己的至交聂青、白升,不惜损阳寿向自己泄露天机的青辰,带自己如亲人一般的金蚕婆婆,舍命相救的白狐昭,如今又有了一位修为逆天、惊天手段的崔!
“你现在怎么这么一副打扮?”崔文一边端起茶杯一边开口问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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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之位
“崔,你看。”夜凡着伸手将脸上的白玉面具缓缓摘下,然后将头上戴的宽大帽慢慢掀起。
正准备喝茶的崔文立即将手中的白玉杯停在了嘴边!
眼前的夜凡满头银发,皓然白首!
崔文眉头一皱,将手中的白玉杯放到了紫檀八仙桌上。
上次救魅魔之时,这个年轻人还是一头青丝,如今不到两月,竟然青丝变白发!
是什么样的剧变能让他变成这个样!
崔文震惊之余,再次在袍袖中掐算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崔文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大天狗出手、仁川大熊偷袭、白狐献内丹、东瀛觅邪鼎、冰川寻仙草……
在他的推算下,所有的事情一幕一幕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事情的进展远远超过了崔文的意料。
按照他的推测,这夜凡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得知九鼎之事,可是刚才的推算结果告诉他,夜凡已经开始寻找九鼎了。
看来有高人已经提前向他泄露天机。崔文想道。
这个人要么是紫阳观的青辰,要么就是在极北冰川中出现的那个神秘老人。
原因很简单,当他脑海中呈现出夜凡进入紫阳观以及夜凡见到那位神秘老人的场景时,画面瞬间中断,空白一片。
那位老人仙气缭绕,目有双瞳,一看就知道是上界真仙所化。
而上界真仙是绝不会泄露天机的。
向夜凡泄露天机的,十有八九就是紫阳观的青辰。
刷!夜凡的帽掀开之后,里面的白狐一下跃上了夜凡的肩膀,然后跳到了夜凡的怀里。
这就是那个为救夜凡不惜动用自己本命内丹的白狐!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白狐!崔文心中暗暗惊叹。
“崔,此事来话长。”夜凡着准备将过去发生的事告诉崔文。
“你不必再言,我都已经知道了。”崔文一摆手,打断了夜凡的话。
此言一出,惊的夜凡瞬间一愣。
“我问你,是不是青辰将九鼎之事全部告诉你了?让你参透花纹玄机,救你妻魂魄脱苦?”崔文单刀直入,皱眉问道。
崔文的这句话让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他没想到崔文的推算之术竟然如此厉害,丝毫不逊于青辰!
夜凡思量片刻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崔文已经推算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真的是他!”眉头紧皱的崔文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疯了吗?”
“青辰前辈为指点我迷津,提前泄露天机,折了三年阳寿。”夜凡愧疚地道。
“三年阳寿?哼,”崔文苦笑着摇头,“我的傻老弟,你知不知道,三年阳寿对于他来意味着什么。”
夜凡眉头一皱,一脸疑惑地看向崔文。
他不明白崔文的话中意思。
“我告诉你,那紫阳观的青辰早已修成地仙,哪还有什么折寿不折寿之,他一直留形驻世,不肯飞升,为的就是等他那个神仙徒弟劫难圆满,将那神鼎金铃传给他。如今他对你提前泄露天机,恐怕……”崔文到这里,缓缓地摇了摇头。
“恐怕什么……”夜凡听到这里,猛然从太师椅上站起。
崔文的话让他的心提到了嗓眼。
“我问你,他对你泄露天机之后,外表可有变化?”崔文问夜凡。
“有,”眉头紧皱的夜凡立即回答道,“青辰前辈的头发白了一半。”
“唉……”崔文将身重重地靠在青龙椅上,双眼紧闭。
“崔,青辰前辈到底会怎么样?”夜凡焦急地追问。
“你见过哪个神仙会折寿?”崔文闭着眼睛道,“他头发变白只明一件事,他因泄露天机而被上天收回仙禄,如今已经是凡人一个了。”
听完崔文的话后,夜凡的身重重地坐到了太师椅上,目光发直,眼圈泛红。
为了帮他,青辰放弃了仙人之位!
滚烫的热泪从夜凡的眼睛里夺眶而出。
“唉……这个家伙!”青龙椅上的崔文感慨不已。
世间之人贪图名利,真正能将荣华富贵、七情六欲完全放下而苦修仙道的本来就是万中无一。
自古以来,入山苦修学道之人成千上万,不过能修得大道、白日飞升之人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他听过上界仙人因为犯错而被打落凡间受苦的,却从没有听过为了救人而放弃自己仙人之位的。
而青辰,这个尚未登过天界的仙人竟然做出了如此抉择!
邪月啊邪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青辰这么理智的人为你做出如此牺牲!
青辰兄,但愿这次能被你押中。
崔文想着,睁开眼睛看向夜凡。
此时的夜凡嘴唇颤抖,热泪不断。
一想到当时青辰头发变白的那一幕,夜凡的心便如同刀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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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阴之力
“贤弟不必过于悲伤,”崔文见夜凡伤心落泪,开口道,“他既然能为你这么做,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失望,尽快找到九鼎,守护好你的神鼎铭文,成就无上功德,救你妻脱苦。”
“崔,青辰前辈还有没有机会再得仙位?”夜凡用手拂去眼泪,开口问崔文。
“这个就要看你了,”崔文对夜凡道,“你若能得到无上功德,青辰兄自然也是有份,或许能够将功补过也不一定。”
“真的?”夜凡眼中一亮。
崔文认真地点了点头。
“崔,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一尊神鼎,就在那泗水河下,”夜凡对崔文道,“只可惜,我的玄天秘要第二层无法将其结界打破,这次前来拜访您,就是想请您指点迷津。”
“既然青辰告诉了你九鼎的秘密,想必一定提到了阴阳仙人之力。”崔文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崔文也知道这九尊神鼎的秘密。
与知情者探讨此事,应该不算是泄露天机。
“要破九鼎结界,必须以阴破阴,以阳破阳。”崔文对夜凡开口道,“你的玄天秘要第二层石破惊天虽然威力惊人,却还未到仙人之力的境界;九鼎之中,五阳四阴,五者以应阳法,用雄金铸成,为阳鼎;四者以象阴数,为阴鼎。那神鼎既然身在泗水河中,十有八九是一尊阴鼎,玄天秘要乃是霸道至阳之法,若非练到一定境界,根本无法将其结界打破,如今你要想打破泗水河里的那尊神鼎,需以至阴的仙人之力才能将其结界打破。”
“至阴的仙人之力?”夜凡皱眉。
这让他想起了白升。
他听昭过,白升乃是万仙楼楼主,修炼的至阴法门,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达到至阴的仙人之力。
不过可惜的是,白升虽修为已近鬼仙境界,可是据他所知,白升乃是至阴之身,而自己是肉身,且不白升远在东瀛,身负重任,就算是他近在眼前,又肯教自己,但是以肉身修习鬼道之术,终究也是强行为之,不得章法。纵然是勉强可行,等他练到有仙人之力的那一天,也许已经是几十年之后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想要的是速成之法。
“至阴之力易得,而仙人之力却是难求。”崔文开口道,“虽然我能帮你打破此鼎结界,但是青辰一定告诉过你,若想参破九鼎上的花纹秘术,必须以一人之力打破九鼎结界,我虽有心教你至阴仙人之力,但是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修习,若要强行修习,必定走火入魔,适得其反。”
崔文刚才已经推算出夜凡此行的目的,所以还未等夜凡开口,便将实情相告。
“崔,我可以吃苦,还请崔教我。”夜凡着站起身,向崔文行礼。
既然崔文有办法打破阴鼎结界,就一定有至阴仙人之力的修习法门,自己和崔文同属肉身,只要自己勤学苦练,假以时日,一定能够练成仙人之力。
崔文见夜凡向他行礼,连忙起身将夜凡扶起。
“我不是不肯教你,而是你现在根本无法修习。”崔文对夜凡道。
“为什么?”夜凡不解地问道。
“我的事想必你也听过,”崔文对夜凡道,“在创建催命府之前,我本是茅山弟,后来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才一手创建这催命府,我现在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完全是以道法为基础,而你现在虽灵气精纯充盈,但是对道法却是一无所知。”
“崔,我可以学。”夜凡恳求道。
“你听我把话完,”崔文接着道,“以你的资质,想学这道法并非难事,只不过道家以清静无为为基础,不得有半点世间,你现在救妻心切,根本无法挥剑斩情丝,若是强行修炼,只能适得其反。”
这几句话顿时让夜凡无言以对。
崔文的没错,自己现在救妻心切,满脑都是爱妻藤原千,要想让他做到清静无为,简直是毫无可能。
夜凡的心一下变得失落起来。
没有至阴仙人之力,叫他如何打破神鼎结界,又如何得到九鼎花纹?
“青辰一定跟你过,守铃人的职责是守护神鼎内部铭文,而对于神鼎外部花纹则是不能主动将其交出,”崔文“我虽手有黑铃,但却不能主动将神鼎花纹交给你,这一切只能靠你一个人来完成。”
夜凡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崔文的话和青辰当日所的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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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云之术内丹之法
“贤弟不必过于忧虑,”崔文见夜凡心情失落,开口道,“要知道凡事皆有定数,天无绝人之路,我这次虽不能帮你得到至阴仙人之力,但是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回。”
崔文一边着一边微笑地端起白玉杯,轻轻喝了一口香茶。
“崔的意思是……”夜凡不明白崔文的话中意思。
“你现在身法如电,速度惊人,但归根结底,还是靠灵气强行催动,”崔文笑着将白玉杯放在八仙桌上,“我上次跟你过,灵气乃是力量源泉,临敌之时,多一分灵力便可多一份胜算,而你却将如此精纯灵力用来凌空赶路,可谓是暴敛天物;除此之外,你每次与高手对决都离不开寒龙离火两大神兵,这也绝非长久之计。”
崔文一语切中要害,夜凡心悦诚服。
自己的惊人身法完全是自己狂泻灵力的结果,在未修炼玄天秘要之前,他还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可在修炼玄天秘要之后,他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与自己体内的精纯灵力相比,催动身法消耗的那点灵力并不算什么。
可是在遇到大天狗之后,他的这个问题便暴露出来了。
如果当初自己还有剩余灵力的话,自己根本不会被仁川大熊偷袭得手,那样一来,爱妻藤原千也不会被其拘走魂魄!
除了自己灵力之外,他最依赖的便是这寒龙离火两大神兵了,没有这两大神兵相助,自己恐怕已经死过十几回了。
“有神兵相助固然是好事,可太依赖于神兵利器亦非长久之策,要知道普天之下,能称得上神兵的不止你那两柄宝剑。”崔文接着对夜凡道,“对方没有神兵,你可以用这两柄神剑占为上风,可对方若是也有神兵在手,能战胜对手就要看你的修为了。与你交手的那个大天狗尚未出招就能将你灵力耗尽,若是他直接出手或是使用神兵,后果会怎么样?”
夜凡沉默。
当日若不是大天狗信守承诺亦或是大天狗未带王座,恐怕自己早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狂泻灵力,依赖神兵,这就是你的弱点,致命的弱点。”青龙座上的崔文将身坐直,双目紧盯夜凡的眼睛,“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若是哪一天碰上灵力强过你的对手,必死无疑。”
夜凡的额头开始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崔文的话让他感到十分后怕。
“还请崔多多指点。”夜凡一边擦汗一边对崔文道。
“你体内的那两枚灵蛇内丹本是极为难得之物,到了你那里却成了负担,”崔文笑着将身靠在青龙座上,“今天我就把腾云驾雾之法以及催动内丹之术传给你。也算是我这个当的见面礼。”
“腾云驾雾之法?催动内丹之术?”夜凡眼中一亮。
“寻常修道之人若想修得腾云驾雾之法,没有几十年的苦修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纵使勉强为之,也会受不了高空冷气,非死即伤,我看你仙骨珊珊,灵气护体,玄天秘要又将你的体质骨骼加以强化,如今你要学这腾云驾雾之法的话,可以是易如反掌,以后你再出门,可以不用看天上有没有云了。”崔文笑道。
夜凡听后心中一喜。
自己如今的身法虽速度极快,却是毫无遮挡,一览无遗,晚上或者多云之时倒还好,可以用夜色和云层作为遮挡,可若是碰上青天白日、万里无云之时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这下好了,有了这腾云驾雾之法,自己随时可以动身,不受任何条件限制。
“至于这催动内丹之术,对于现在的你来可谓是如龙得珠,如虎添翼。”崔文对夜凡笑道。
“如虎添翼?”夜凡反问道。
“你体内的一冰一火两枚内丹乃是两大极为稀有灵物孕育千年而成,世间罕有,”崔文端起白玉杯喝了一口茶后道,“这冰火内丹与寻常灵物内丹截然不同,灵力极强,更为难得的是,这两大内丹此时已被你体内的灵气驯服,如今只要将催动内丹之法传授与你,你便可以自由调动它们,到那时你根本无需动用寒龙离火,直接便可以自身外放惊人的寒气和慑人的热量,至于这冰火内丹威力有多强,到时你一试便知。”
夜凡听后心中大惊,自己一直认为是负担的冰火内丹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腾云之法,内丹之术,这两大术法无需半点灵力催动便可以直接施展,腾云之术可以代替身法,内丹之术可以代替神兵,这么一来,你那两项弱点算是弥补上了。”崔文对夜凡笑道。
“无需动用灵力?”这句话惊得夜凡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想到两大术法竟然无需灵力作为支撑!
若真如此的话,果真就如同崔文的那样,如龙得珠,如虎添翼!
崔文一笑,“若是需要灵力的话,我还传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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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
“谢崔!”夜凡向崔文抱拳行礼。
有此两大术法傍身,将来若遇顶尖高手,自己的胜算便可增加!
“又来了。”崔文摆手一笑。
夜凡尴尬一笑,再次坐回到太师椅上。
“你现在在松本武吉那里,一切都要心行事,不可大意。”崔文端起茶壶往杯中添茶,“那个老家伙诡计多端,又有大批高手,你不可不防。”
“这一点崔大可放心,”夜凡答道,“他现在利用我帮他寻鼎,九鼎不齐,他不会将我怎么样。”
“话虽如此,不过你要知道,想杀你的可不止是松本武吉,”崔文着看向夜凡,“那邪天既然已经得知你手中有白铃,自然会对你虎视眈眈。不光是对你,紫阳观的明月、青衣社的易水寒、鹰愁峰的夜铭、再加上你怀中的白狐以及我,都是他们的目标。”
“青衣社?易水寒?”夜凡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从崔文的话中,夜凡听得出来,这易水寒手中也有铃。
崔文见夜凡问及此处,便将青衣社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夜凡。
青衣社,以教中人人身穿青衣,行事诡秘而闻名著称,乃是当年异术高手易水寒一手创办。据这易水寒天生就有身怀异能,其能力之强,就连修道多年的高手都大为惊叹。不别的,光此人的情绪就能够影响天气!
他若高兴,其所在头顶的上空便会碧空如洗,微风和煦;他若是烦恼,头顶上空便会有一大片惨淡愁云;他若是难过惆怅时,蒙蒙细雨,倾洒而下;他若是发怒时,便会乌云压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这一现象从他三岁时便开始出现,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力越来越强,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开始的时候只能够影响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到后来七岁的时候,已经能够影响一整个村了,等到他十岁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完全影响一整个镇的天气了。
以至于当地的百姓求雨的时候都不去拜龙王庙了,都到他家的门口去求他。求他大发雷霆,速降甘霖。
实话这一能力让年仅十岁的易水寒极为苦恼,在别人看来羡慕嫉妒的能力在他看来却如同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每天高高兴兴的,尽管家里人在得知他的能力之后尽量的不去影响他的情绪,每日对他轻言细语,能满足的尽量满足,生怕他一旦发起脾气来,百姓遭殃。
可是在他看来,他自己和一个怪物没有什么分别。
每个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从不敢跟他多一句话。甚至周围的邻居都纷纷搬走,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这样的日对他来简直就是煎熬。
从到大,别人家的孩们在巷里面聚集玩耍时,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不敢靠前。因为他一凑过去,别的孩都会远远地避开他,一边骂他是怪物一边一哄而散,每当这时,他就开始难过起来,头顶上方自然也就出现了一片乌云,蒙蒙下着雨。
细雨如丝,拍打在脸上,凉凉的,仿佛是在安慰他。
每当看到好好的天气突然出现一片乌云时,他的父亲便会带上雨伞出门去找他,然后撑着伞将一言不发、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易水寒领回家。
在家的日还好一些,毕竟家里人都会宠着他,让着他。可是上学的时候就麻烦了。没有一家私塾肯收留他。
倒不是因为歧视他,而是担心他一旦与其他孩发生争执,恼火起来,万一来个电闪雷鸣,把别的孩伤到了就不好了。
既然不能上学念书,那请教书先生总可以了吧。易水寒的家境还算不错,父亲易心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教书先生,单独教他。可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教书先生什么也教不下去了,就算是给再多的报酬也不干了。
原因很简单,既然是教书,那肯定会讲到诸百家,讲到秦皇汉武,讲到战争历史。
开始的时候还好,教书先生教易水寒四书五经,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讲到秦始皇焚书坑儒时,易水寒愤怒的情绪就来了,先是屋中狂风大作,将课本书桌、笔墨纸砚吹的是一片狼藉。
教书先生知道易水寒的能力,所以提前有心里准备。书吹掉了,捡起来就是,墨吹翻了,再磨一壶就是。
可是后来当讲到大宋的靖康之耻时,易水寒再也控制不住了,气的是怒发冲冠,拍案而起。只见屋内外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屋顶被狂风迅速掀翻,教书先生紧紧地抱住屋中一根柱,生怕被这狂风吹飞!
咔嚓!就在这时一个炸雷在屋顶上方轰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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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道人
这一声雷鸣震得教书先生耳鸣心跳,差点昏死过去。易水寒的父亲听到风雷之声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将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教书先生拖了出去。
被狂风吹得蓬头垢面的教书先生缓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打死也不干了,再干下去老命就没了。’完之后,酬金都没要,就连滚带爬地出了院门。
看着易水寒一脸无辜的样,易心摸了摸易水寒的头,一脸苦笑。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教书先生敢上门教易水寒。
易心也是每日长吁短叹,摇头苦叹。
来也巧,就在易心决定亲自教儿读书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游方道人登门拜访,声称要给这孩做老师。
易心本就信道,见来人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立即将道士请进屋中,请教道士道号仙籍。道士摆手一笑,自己乃是游方道人,道号青竹,此次特意登门,是来了却一桩师徒缘分而来。
易心听后大为不解,忙问缘由。道士笑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他告诉易心,他与这孩有师徒缘分,以后这孩就由他来教。
易心见道士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仙风道骨,便死马当作活马医,答应了道士的请求,决定试试看。
从这以后,这青竹道人便正式成为了易水寒的老师。
开始易水寒并没有把这位老师放在心上,觉得用不了多久这位老师就会像之前的那位教书先生那样,卷铺盖卷走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这位老师和先前的那位完全不一样。
这位青竹道人学识极为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正传野史,无所不知。
这倒还是次要的,最让易水寒佩服的就是这位老师的一身道术以及那心如止水的气质。
记得一次道人在后花园的院里讲到三国时期的董卓嗜杀成性,一日屠杀数万人的时候,易水寒的脾气就上来了。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愤然拍案。刹那间院中狂风四起,飞沙走石。转眼间,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立即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再看那青竹道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拿起身边的一把油布伞,打开后便将其扔到了空中。
那把油布伞是易水寒的父亲特意为道人准备的,易水寒情绪丰富,万一刮个风下个雨什么的,也好能暂避一时。
油布伞是普通的油布伞,可到了青竹道人手中却变得不一般。
只见这把油布伞徐徐旋转上升,上升的同时越变越大,三尺大的伞最后竟然变成十几丈大的巨大伞盖,将整个院落罩了起来!
易水寒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是瞠目结舌,本来还满腔怒火的他此刻顿时烟消云散,被青竹道人的术法完全吸引。
怒火一散,雷鸣电闪的天气瞬间消散,恢复如初。
青竹道人见天气复原,便对着空中的巨伞伸手一招,那油布伞徐徐而落,再次回复原来的模样。
这让本来没把青竹道人放在眼里的易水寒彻底心服口服了。
莫是他,一直在暗中悄悄观察的易心也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道人竟然还有这样神仙般的手段。
从此以后,易家上下将青竹道人待若上宾。尤其是易水寒,对自己的这位神仙老师更是彬彬有礼,丝毫不敢大意。而青竹道人还是老样,每日清早准时出现在易家,在日落之前离开,风雨无阻。
时光荏苒,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资聪颖的易水寒也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长成了一个学识渊博、儒雅秀气的翩翩少年。
这一日夜里,正在熟睡的易水寒忽然感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睁眼之后发现恩施青竹道人站在自己床边,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来了?”易水寒着连忙从床上坐起下床。
“为师这次来是与你道别的。”青竹道人看着易水寒,平静地道。
“道别?”易水寒疑惑地问道,“师父你要去哪?”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回去。”青竹道人微笑地道。
“回去?”易水寒更加糊涂了,“去哪?”
青竹道人指了指头顶,“上面。”
“上面?”易水寒抬头看了看屋顶,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我下界已整整五天,也该回去了。”青竹道人一脸平静。
“下。。。下界?”易水寒忽然明白了刚才师父指指着头顶上方的意思了。
“师父您。。。您是神仙?”易水寒结结巴巴地问答。
青竹淡淡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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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金仙
“您。。。您真是神仙?”易水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是天界的神仙!
“你我师徒一场,我就让你见见为师的本来模样,”青竹着,身上金光顿起,本来还一身黄衣道袍的他立刻变了模样,但见其:
面若秋月,眉如墨染,肤若凝脂,目似寒星。头戴九霄华冠,身穿青丝仙衣,腰系如意玉带,脚踏登云步履。映目射眼,道骨仙风。
易水寒完全呆住了。
“吾乃上界金仙,道号青竹,春秋战国时访道出家,于昆仑得遇恩师不华真人,苦修三百年后方得正果,后得上帝敕,位列金仙。”青竹道,“汝前世本是我座下剑童,因道心不稳,贪恋红尘,被吾打入凡尘。本打算让你在六道轮转,但念你我师徒一场,为师不忍你在这红尘中沦陷,所以特意下界五日,教导与你。带将来机缘成熟,为师自会前来度你。”
易水寒楞在当场,他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前尘往事。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长跪在地上。
“师父!”易水寒喊了一声。
“这本《正本清心册》为师今日就送给你,你好生练习,”青竹从衣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古书递给易水寒,“从今日起,你开始戒杀断荤,只食素食,清理清理肠胃,三年过后我再来看你。”
跪在地上的易水寒双手接过古书,还未等他开口,青竹拂袖一摆,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师父!”易水寒开口喊着,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是一场梦!清醒过来的易水寒心里想道。
然而就在他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的枕头旁边赫然放着一本古书,上面写着五个字,正本清心诀册!
易水寒这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梦。
从此之后,易水寒每日修习古书上的法决,一日不敢耽搁。
来也怪,自从修炼这法册以后,他的情绪竟然再没有发作过,每日心如止水,宠辱不惊。再也没有发生过情绪暴走的事情。
时间一过便是三年。
三年之后的一个夜晚,青竹果然如同他临走时所的那样,再次出现在了易水寒的床边。
这一次易水寒感觉的出来,师父青竹有心事,因为师父的表情很凝重。
“法册练的怎么样了?”青竹现身之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易水寒的功课情况。
“师父,弟愚钝,”易水寒低着头声道,“三年以来,弟每日勤加练习,到如今只练到了第二层。”
“嗯。”青竹点头,“这正本清心册以心法为主,不仅义理极深,而且晦涩难懂,你能自悟到第二层的境界已经实属难得了。”
这法决的确像青竹的那样,极为晦涩难懂。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受到师父的训斥,结果师父非但没训斥他,反而还对自己的功课很满意。
易水寒听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次为师来,有两件事。”青竹开口道,“一来是看看你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二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有事要我去办?”易水寒问道,“什么事?”
青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三寸大的木盒递给了易水寒。
易水寒接过盒,一脸不解的看着青竹。
“师父,这是。。。”易水寒看着手中这个精致的盒,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
“打开它。”青竹道。
“是。”易水寒着慢慢地打开了木盒的盖。
唰!盒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清冷的蓝光从盒中迸出,极为耀眼。刺得易水寒转过头去,不敢直视。
蓝光迸发而出之后,绕着易水寒右绕三匝,随即返回盒中,光芒逐渐淡了下来。
易水寒这才试探着向手里的盒中看去。
一个闪着淡淡蓝光的铃铛静静地躺在盒里。铃铛式样古朴,通体蓝色。
“这。。。这是。。。”易水寒完全糊涂了,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给他一个铃铛。
“你试着拿起它。”青竹再次道。
“是,师父。”易水寒着将手伸到盒中,将铃铛拿到手里。
“嗡。。。”铃声大作,本来还安静的铃铛突然在易水寒的手中剧烈地震动起来,声音极为清脆,与此同时,蓝光大盛,着从易水寒的指缝中射出无数道蓝光!
易水寒彻底懵了。
“果然是你。”青竹见此情景后,开口道。
“师。。。师父,”易水寒看着手中欢快鸣叫的铃铛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铃,梁州鼎。”青竹回答道。他目光深邃,一脸凝重地看着在易水寒手中光满四射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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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铃梁州鼎
“蓝铃?梁州鼎?”易水寒完全不明白师父所的话。
“你可知道九鼎?”青竹问易水寒。
“九鼎?”易水寒抬头问青竹,“您的可是禹王铸造的那九尊神鼎?”
青竹点了点头。
“你曾经告诉过我,那九鼎乃是大禹王再将天下划为九州后,用天下九牧所供之铜铸造而成。”易水寒回忆道。
“不错,”青竹道,“九鼎铸成之后,历经夏商周三朝,在秦王统一六国之时便已不知下落。”
“这些师父您都跟我过,“易水寒看着手中的铃铛道,”可是这与这枚铃铛有什么关系?”此时他手中的铃铛已经逐渐恢复安静,蓝光也缓缓收回铃铛之中。
“禹王铸九鼎,九鼎育九铃,九铃者,九灵也。”青竹着看向易水寒,“你手上的那枚铃铛就是九鼎之中梁州鼎的真灵所化,蓝铃。”
“梁州鼎,蓝铃?”易水寒看着手中烦着幽蓝光芒的铃铛,自言自语道。
“得九鼎者得天下。自古至今,向来如此。”青竹对易水寒道,“为了得到九鼎一统天下,命丧黄泉的贪婪野心之人数不胜数。为了不让九鼎落入奸人之手,九铃会自动择主,得到九铃的人便会成为九鼎内部铭文的守护者,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梁州鼎的守铃人了。”
“守铃人?”易水寒迷惑不解,“为什么会是我?”
“我过,这九铃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法知晓。”青竹道,“刚才你也已经看到了,蓝铃已经选择了你。”
“嗡。。。”易水寒手中的铃铛脆鸣了一声,似乎在肯定青竹的回答。
“守护梁州鼎内部铭文?”易水寒问青竹。
青竹将九鼎之事全部告诉了易水寒。
易水寒听了之后,面色凝重。
青竹完之后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递给易水寒,“这摘星诀乃是当年不华真人收我为徒时传授与我的,今就传授于你吧,你好好研习,勤加修炼,自有妙用。”
易水寒跪倒在地,双手接过竹简。
“我再送你一柄宝剑,助你临敌之用。”青竹着单手在身前虚空中一拂,一柄宝剑凭空而现。宝剑三尺多长,周身光滑,通体翠绿,毫无杂色,青光缭绕。剑柄处拴着一片青色竹叶,翠绿欲滴。
“这青竹剑也是当年你师祖收我为徒时送与我的,今日一并送与你吧。”青竹着,宝剑缓缓飞到易水寒的面前。
易水寒双手接过宝剑,赫然发现这青竹剑果然剑如其名,竟然完全用青竹打造!
竹剑?这怎么用啊,临敌时岂不是被对方一下削断?易水寒心中犯起了嘀咕。
“你可别看这青竹剑,”青竹仿佛看穿了易水寒的心思,开口笑道,“此剑虽是竹剑,却是仙家之物,是当年你师祖用碧霞宫里的仙竹淬炼而成,此剑能大能,妙用无穷,到时你自然会明白。”
“弟记下了。”易水寒红着脸道。他在想什么,青竹完全知道,丝毫不差。
“你起来吧。”青竹道。
易水寒起身。
“你天赋异禀,又能得蓝铃眷顾,实属难得,”青竹语重心长地对易水寒道,“守护神鼎铭文乃是大功德一件,身为守铃人,你千万莫让神鼎铭文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切记,切记!”
青竹一连了两个切记,足见此事的重要性。
易水寒看了看手中的蓝铃,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明白了。”易水寒回答道。
青竹点了点头,倏地消失不见。
易水寒睁开眼睛,和上次一样,师父是在梦中与他相见的。
他扭头看了看枕边,竹简、竹剑以及装有蓝铃的木盒此时正安静地放在那里……
从那之后,易水寒开始断除荤腥,在家中专心修炼《正本清心册》和《摘星诀》两大法决,他天资聪颖,资质极高,修为进步神速。一年之后易水寒面容清瘦,但精神极好,双目炯炯有神,夜晚时候,目光可鉴百尺。两年之后须发皆青,遍身长出白毛。远远望去,如同一只白猿一般。这样的形象立即引起了镇里人们的非议,指指点点的在背后嚼舌根。
人言可畏,这让他不得不离开了镇,搬到附近的一座人烟罕至的山上去住。父亲易心在山上给他改盖了一间木屋供他居住,每个一段时间便派人送些粮食过来。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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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社
三年之后,易水寒周身白毛尽皆脱落,恢复原貌,此时他的全身骨血和修炼法诀之前相比已完全不同,脱胎换骨毫不为过。更为神奇的是,他的眼睛里的瞳孔已经和常人完全不同,常人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瞳孔,而他的眼睛里却有两个瞳孔,一个是黑色,另一个则是青色。
见儿恢复原貌,易心十分高兴,便劝易水寒搬回去住。易水寒淡淡一笑,告诉父亲,他已经过惯了这自由自在的山野生活了,再搬回去反而不习惯。易心却不同意,俗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已经二十一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自己就这么一个独,整日住在杳无人烟的山上算怎么回事,回去娶亲生传宗接代才是正事。
见父亲执意要自己回去,易水寒叹了一口气,便答应了父亲的要求。跟着父亲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易水寒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只顾着低头走路。父亲易心以为儿还舍不得山上的生活,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下山之后,父二人各自坐上了早在山下等候的两顶轿,直接往回赶。易心留了一个心眼,他怕儿半路逃跑,便让易水寒坐前面的轿,自己则是做后面的那顶轿,远远地跟在后面。
易宅离此不远,不到半个时辰,两顶轿就一前一后到了大宅门口。
一早就等在大宅门口的易水寒的娘见回来了两顶轿,大喜过望。
两顶轿落地之后,她高兴地喊着易水寒的乳名便走了过去并将前面的轿帘挑开,这一见不要紧,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没有昏过去!
轿中根本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宝贝儿,而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青石!
青石上面放着一封信。
随后赶来的易心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儿自从拜青竹道人为师之后,学了不少道术,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境界。
在遣散了下人之后,易心打开了那封信。
在信中,易水寒告诉父亲,自己有天命在身,不能常年侍奉父母身边,将来完成天命之后,自己再回来向二老请罪。
易心刚看完,手中的信便腾地一声着了起来,顷刻间化为乌有。
易心愣在原地,看着已经化为灰烬的纸灰长叹一声,转身进了宅院。
三年之后,一个名叫青衣社的神秘门派在江湖上迅速崛起,门内所有人员都身穿青衣,头戴青帽。之所以这青衣社神秘,是因为这个门派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天赋异禀,天生异能。而这青衣社的掌教,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辞亲离家的易水寒。
“想不到这易水寒竟然会有如此奇遇。”听崔文讲完青衣社的事后,夜凡感慨地道。
有复杂身世的,不只是他夜凡一人。
“三界之内,身世复杂的又岂止你一人,”崔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直接从青龙椅上站起身,“闲言少叙,我现在就将这腾云之法和内丹之术传授与你。”
…………
一个时辰之后,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和金丝黑袍的崔文才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等在楼下的上月红姬立即站起身。
“崔留步,我这就告辞了。”夜凡止住身形,向崔文开口道别。
“贤弟此去一定要多多保重,千万心。”崔文语重心长地对夜凡道。
夜凡点了点头,转身向上月红姬走来。
“我们走吧。”夜凡道。
“嗯。”上月红姬一边应着一边向崔文一点头,随即跟在夜凡身后,出了斗金宫。
“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大街之上,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夜凡一边走着一边静静地道。
“去哪里?”
“鹰愁峰。”夜凡答道。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
鹰愁峰,夜家祖宅所在之地,夜祖夜铭居住之所。
这些都是她从其他高手那里听而来的。
夜家祖宅一战,夜凡一人力战术界高手服部千雄,夜凡之父夜空凭借绝学其空灵剑法将催命府大护法魑妖一剑斩断其手臂,而鹰愁峰顶上的夜铭更是将邪天座下九妖之一的九菊纯一郎一招战败!
此时的夜家祖宅已是人去屋空,夜凡此时去鹰愁峰顶,只有一个可能。
他去见那个鹰愁峰顶人,夜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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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鹰愁峰
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一下猜到了夜凡此行的目的。
崔文,夜铭。
这两人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这二人修为之高,世间罕有!
夜凡找他们二人,一定和寻找九鼎有关。上月红姬想道。
夜凡带着上月红姬直接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空旷之处。
上月红姬面带疑惑。
此时高空之上,万里无云,根本无法遮挡身形。
可看夜凡的样,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我们要赶云路了,抓紧我。”夜凡停住身形,转身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瞬间一愣。
从战船出发的时候,夜凡带她走的就是云路,从地面飞腾而起的时候,夜凡并没有让她抓紧他,直接凌空直上。
而她也已经习惯走云路,已经不需要夜凡的帮扶。
此时夜凡这是怎么了,怎么让自己抓紧他?
上月红姬不明白夜凡的用意。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伸手握住了夜凡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挽住夜凡的胳膊。
夜凡将眼一闭,心中默诵崔文刚才传授给他的腾云仙诀。
哗……随着夜凡心中默诵,二人脚下云雾顿生。
“起。”诵完仙诀之后,夜凡猛然睁眼,口中轻喝。
刷!一大团云雾瞬间将二人身形缓缓托起,飘入天际!
这一幕顿时让脚踩云雾的上月红姬惊诧不已!
很明显,夜凡这次用的并不是灵气,而是真正的术法!
这就是传中的腾云驾雾之法!
夜凡心里也是感到十分新奇。
如今自己也能腾云驾雾了!
刚才他之所以让上月红姬抓紧自己,怕的就是担心上月红姬会从云端掉落下去,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驾云。
云团很快就将二人带到高空。
夜凡再次默诵口诀,施展催云之法,将云团的速度提升一倍。
但见脚下山河城市影影绰绰,流水般从下方一闪而过。
好一个腾云之法!夜凡心中暗暗惊道。
再不用半点灵力的情况下,竟然能够达到如此速度!
接下来,云端之上的夜凡又试了掣云法,停云法、收云法。
掣云法如风似电,停云法稳如泰山,收云法云开雾散。
一切全都如崔文所的那样,这腾云之术极为方便,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代替身法!
上月红姬看着夜凡不断试练腾云之术,心中立即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很明显,这腾云之术是催命府的崔文刚才传授给夜凡的。
她在惊叹中华神奇道术之余,更惊叹夜凡的资质!
夜凡从跟着崔文上楼到出门,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内能学会腾云之术,这种非凡的资质除了夜凡,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难怪他只用三日时间便从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变成大败服部千雄的高手!他确实很配现在的这个名字。
叶不凡,不凡之人。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怎么样,还习惯吗?”夜凡将腾云之术全都试过一遍之后,一边稳稳地催动云团缓缓飞行一边问身边的上月红姬。
“还好。”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将手从夜凡的胳膊上松开。
此时的夜凡飞的极稳,她若是再握着夜凡的胳膊不放,不免有些失礼。
“你若是感到冷的话,可以告诉我。”夜凡道。
这用仙诀催动的腾云之术和用灵力施展的凌空之法完全不同。
凌空之法施展之时,周身灵气会自动在周围蔓延开来,推动身形高速飞行,蔓延开来的灵气会阻挡很大一部分冷气。
而仙诀催动的腾云之法则是不然,此等仙法无需任何灵力,全靠脚下云雾带动而行,自然也就没有遮挡冷气之物。
夜凡担心上月红姬硬撑而冻伤了身,所以才会对她。
“我撑得住,你不用管我,直接赶路就是。”云团上的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低头看向上月红姬的手。
在刺骨冷风的强劲吹拂之下,上月红姬葱段般的一双纤纤玉手已被冻得皮肤苍白,毫无血色。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心念一动,调动灵力在上月红姬的面前布下了一道半圆形的透明灵气墙。
嗡……灵气墙一出,冰冷刺骨的寒流瞬间绕过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的身体立即温暖起来。
同时温暖的,还有她的心。
“你不必为我耗费灵力。”上月红姬开口道,“我没事。”
“你不要强撑,若是冻坏了身可就麻烦了。”夜凡扭头看了上月红姬一眼。
上月红姬没有话。
夜凡这是在关心她,她很受用。
二人在云端风驰电掣,疾风掠影,不到半个时辰,鹰愁峰的轮廓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
但见此山:巍峨陡峭,削壁成峰,高达千丈,鬼斧神工。山峰顶上,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半山腰上,一座气势恢弘的巨宅矗立在那里,龙盘虎踞一般。
“我们到了。”云端之上的夜凡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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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夜铭
“前面的就是鹰愁峰?”上月红姬转过头问夜凡。
“嗯。”夜凡应了一声。
看着前方脚下的祖宅,他不由得心生感慨,触景生情。
一年之前,夜家还是蒸蒸日上,位高权重。自己还是一个富家公,没事读读书,练练剑,自去自来,自由自在。
而如今却是截然相反,夜家在一年之间被朝廷罢官夺权,四处缉拿,往日风光已然不在,而自己更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劫难,如今的他和一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年前的他无拘无束,秉性纯良,待人宽厚,彬彬有礼,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曾踩过。
而现在呢?自己邪气在身,嗜杀成性,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惨死在他手中的人已不下数百!
想到此处,夜凡不禁摇头苦笑,现在的自己如同一个杀人机器,有时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夜凡想道。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鹰愁峰的上空。
夜凡施展停云法按落云头,缓缓向脚下的鹰愁峰顶落去。
鹰愁峰顶之上,一个中年男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抬头向高空望去。
但见此人:面如美玉,鬓若刀裁,齿如玉砌,目似寒星,玉色发带随风飘动,金丝黑袍猎猎作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鹰愁峰顶人,魔刀夜铭!
云团缓缓落在鹰愁峰顶,夜凡默念收云法决,二人脚下云团顿时云开雾散,消失不见。
“见过夜祖。”夜凡收云之后,立即将脸上白玉面具摘下,同时跪倒在雪地里,向三丈开外的夜铭行三跪九叩大礼。
夜铭的辈分在夜家人之中当属最高,夜凡自然不敢失礼。
上月红姬则是向夜铭一低头,算是礼节。
此时的她虽然外表平静,心中却是砰砰直跳,惴惴不安。
眼前这个人就是一招将邪天九妖中的九菊纯一郎一招击败的夜铭!
她曾听师父上谷清一过,邪天座下九妖十卫修为之高,实力之强,可谓世间罕有,那九菊纯一郎据已有千年修为,战力极强,手中那柄血菊更是威力惊人,从未有过败绩。
能一招将他击败之人,修为得到什么境界!
上月红姬无法想象。
“你来这做什么?”面无表情的夜铭平静地开口。
“回夜祖的话,晚辈冒昧到此,是有事想求夜祖。”跪在雪地里的夜凡抬头道。
“我上次在祖宅已经过了,我与夜家已经恩断义绝,夜家之事已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管。”夜铭淡淡地对夜凡道。
“夜祖,”夜凡低头对夜铭道,“想必您也听了,夜家家族现在被朝廷罢官夺权,已经举族外迁,流亡外邦,夜家,倒了。”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夜铭面无表情地道,“我对夜家已经仁至义尽,再无葛,你是夜家人,所求之事自然就是夜家之事,只要是夜家的事,我都不会管,夜家人的生死贵贱也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你还是回去吧。”
夜铭一边平静地着一边直接转身,缓步向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夜祖……”夜凡见夜铭转身离开,立即开口。
“不要叫我夜祖,”夜铭头也不回地道,“我已经不再是夜家人了。”
“不管您怎么,您就是夜祖,这是事实。”夜凡高声道。
“随你怎么吧。”夜铭一边平静地着一边来到了木屋门前。
吱呀,木门自动打开。
夜铭缓步走入后,木门又自动关闭。
“夜祖!”夜凡喊道。
“你回去吧。”夜铭的声音从木屋中传来。
“您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夜凡道。
“那你就跪着吧。”木屋中的夜铭淡然道。
夜凡不再话,静静地跪在那里。
蹭,一直待在帽里的白狐一下跳了出来,它前爪一伸,将头一低,直接在夜凡身边的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它不知道夜凡为什么要求夜铭,它只知道帮夜凡。
一旁的上月红姬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夜铭与夜家之间会有这么深的隔阂!
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一人一狐,上月红姬有些犯难。
她有心帮夜凡,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毕竟这是夜家人内部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陪着他们。
嗡……就在上月红姬思虑之时,本来还静静趴在雪地上的白狐瞬间漂浮起来,离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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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
白狐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扭头看向跪倒在雪地里的夜凡,以为是夜凡在阻止它。
可是从夜凡惊诧的目光来看,并不像是夜凡做的。
刷!在白狐发愣的一瞬间,漂浮而起的白狐立即刷的一下飞入到了上月红姬的怀里!
这一幕让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你是天残的弟,不必拜我。”木屋之中,夜铭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
上月红姬恍然大悟,很明显,是夜铭将白狐送到自己怀里来的。
“呜……”身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呜咽着看向夜凡。
它有心帮忙,却是无能为力。
雪地里的夜凡一动不动,长跪不起。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之内,没有人一句话。
“前……前辈……”见夜铭闭门不见,一旁的上月红姬心疼夜凡,忍不住开口对木屋中夜铭道,“您……就帮帮他……”
“我没有让他跪,是他自己要跪的。”夜铭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有修为在身,这点苦对他来不算什么。”
“可是前辈……”上月红姬再次急道。
刷!上月红姬话还没有完,一道无形力量瞬间将她带离地面,连同她怀中的白狐一起,猛然向山下飘去!
“前辈……前……”上月红姬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没有了动静。
夜凡眉头一皱,仍旧跪在那里。
他并不担心上月红姬和昭的安全,因为他心里明白,夜铭是绝不会伤害她们的。
呼……半空之中,被无形力量带起的上月红姬高速下落!
她见此情形,不敢怠慢,直接开始施展身法,打算止住下落的身形。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管她如何催动身法,压制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无形力量依然如故,自己的身法已经完全无效!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如风似电地一闪而过,转眼之间,她和怀中的白狐已经从鹰愁峰顶冲下几十丈!
再不减速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和昭便会直接撞上半山腰处的夜家祖宅,夜家祖宅全部用花岗岩建成,一旦撞上,定然会骨断筋折,命丧当场!
见自己身法不起作用,上月红姬开始快速结起手印,催动起体内真气!
嗡……意到气到,随着上月红姬催动体内真气,她的周身开始泛起了一层红光!
她要挣脱压制在她身上的这股无形力量!
与中原精妙复杂的行气法门不同,东瀛的行气法门在吸收借鉴中原的行气方法之后,自成一派,简化了许多步骤,中原炼气追求的目的是以提升自身境界修为主,对于临战技法并不怎么看重。而东瀛的修行方法却是正好相反,他们没有什么修仙成道的概念,更看重的是对战技能,讲究的是实效性。这一点文化差异从剑术就能看得出来:中原剑法招式繁多,种类繁冗,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讲究,剑法威力怎样暂且不提,但姿势一定要正确优美,否则就是给自己的门派丢脸;而东瀛刀法则是完全相反,他们不管刀法耍出来好不好看,只要能打败对手就行,讲究的是实战效果。做师父的在向弟传授刀法战法的时候从来不注重刀法好不好看,即使是纠正弟姿势,那也是为了更好地发力,出刀,一击必杀。
上月红姬的行气法门也是一样,注重的是实战效果。她的这一套行气法门是她师父上谷清一参照中原各派的行气法门精简融合而来,博采众家之长,再配以手印,施展起来不仅得心应手,而且能在短时间内凝聚起大量的真力,威力极强!
嗡……上月红姬身上红光大盛!
璀璨的红光外放三尺,形成了一个光芒耀眼的红色光球!
光球出现之后,上月红姬瞬间眉头紧皱!
她已将真气催动到八成,然而压制在她身上的那股无形力量丝毫没有缓解!
好强的力量!上月红姬想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难道夜铭是想杀死自己?
上月红姬的心中猛然掠过一丝寒意。
很有这个可能!
夜铭怎么也是夜家人,而自己是松本武吉的人,帮夜凡除掉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想到此处,上月红姬牙关一咬,将释放出的所有真力完全凝聚在自己身前!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上的护住自己和怀中白狐的性命!
嗡……一道半圆形的红色真气罩瞬间挡在她的面前!
真气罩五尺大,红光流动,流光溢彩!
红光照亮了她脸上那张绝美的水晶面具。
面具之下,上月红姬一脸坚毅。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不能死,更不能让怀中的白狐死!
眼前的夜家祖宅越来越近,转眼之间,一人一狐距离祖宅屋顶已经不到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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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护主
刷!电光火石间,上月红姬将怀中白狐抱紧,身形一转,将后背朝向下方!
身上的这股无形力量太强了,自己的真气罩能不能保护自己还很难,更别修为全无的白狐了!
自己受伤倒不要紧,可要是白狐受伤,自己如何向夜凡交代!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将怀中的白狐搂的更紧了!
嗡!在红光流动的真气罩距离夜家祖宅的青石地面不到一丈的一瞬间,上月红姬猛然将真力提升至十成,五尺大、流光溢彩的真气罩瞬间暴涨至一丈多长,三尺多厚!
上月红姬将眼一闭,等待着巨大的力。
刷!就在一人一狐马上就要撞向地面的一瞬间,压制在上月红姬身上的那股无形力量瞬间急停!
一人一狐在距离地面三尺处的地方悬停了下来!
呼……地面尘土被二者带动起来的劲风吹开一个方圆一丈的圆形空地。
真气罩内,紧闭双眼的上月红姬见撞击迟迟不到,立即睁开了眼睛。
一看之下,惊得她脸色大变!
夜铭并没有杀她!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嗡!压制在她身上的无形力量迅速消失!
一人一狐缓缓落地。
啪嗒!啪嗒!怀中的白狐起了上月红姬的手。
它现在虽是狐身,口不能言,可是谁对它好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刚才在危急关头,眼前这个东瀛女能够调转身形,舍身相救,这一切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上月红姬被白狐粉舌一,立即缓过神来。
“昭,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上月红姬一边伸手着白狐缎班的皮毛一边道。
怀中的白狐点了点头。
鹰愁峰顶上,夜凡依然跪在雪地里。
“前辈,求您帮我。”夜凡恳求夜铭。
“我过了,我不会帮夜家人,你走吧。”木屋之内,夜铭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前辈一天不答应晚辈,晚辈就跪一天,”夜凡恳求道,“前辈一年不答应,晚辈便跪上一年,直到前辈答应为止。”
“以你现在的修为,就是跪上十年也是易如反掌,”夜铭的声音再次从木屋中传来,“你别在我这耗费时间了,回去吧。”
夜铭的话让夜凡眉头一皱,他从雪地里缓缓站起身,开始动手将身上的东瀛白袍。
脱完白袍之后,他手中不停,接着将上身的月白长袍脱了下来。
离火剑,五行秘宝,除了蛇影剑以外,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一样一样地放在了身边的雪地上。
此时的他上身已经完全!
扑通!夜凡再一次跪在了雪地之中。
嗡……夜凡在跪倒的同时,周身五色光芒猛然闪动,随后便化作无数道五色光线,蜿蜒流动到胸口。
为表诚心,他将周身所有的灵力完全回归至气海!
此时他的身体已与常人无异!
灵力一收,夜凡瞬间感到了鹰愁峰顶上的刺骨寒冷!
这鹰愁峰高达千丈,顶峰更是终年积雪,寒风刺骨,莫是常人,就是修炼多年的高手都不敢轻易登顶。
此处温度之低,可想而知。
随着夜凡将灵力收回气海,刺骨的寒气立即侵袭而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夜凡的睫毛和胡须上便立即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嘴唇发紫,脸色刷白,全身颤抖不止。
在拥有灵力之前,他还是可以抵抗不少寒气的。
他修炼过蛇影剑的寒气,当时他就是凭借着蛇影剑凛冽的寒气将服部千雄冻僵在青云山上。
按理来,即使没有灵力,鹰愁峰上的寒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原因很简单,那时的他虽没有灵力,可是却有寻常高手的真气,催动蛇影剑寒气的时候用的全是真气。
可是在拥有灵力之后,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金在凌云窟传他灵力时,霸道的灵力已经将他体内的所有真气完全扫除,一滴不剩。
如今他撤走灵力,连一个寻常的武林高手都不如!
刀割一般的寒风,冰冷透骨的积雪,再加上夜凡白皙的上身,浓烈的寒意开始重重侵入夜凡的身体。
夜凡静静地跪在那里,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任由寒气侵袭。
嗡……盘绕在他腰间的蛇影剑猛然发出一声脆鸣,瞬间白光大盛,只见它如同一道白练一般从夜凡腰中飞出,直上半空!
盘绕回旋之后,白光璀璨的蛇影剑随即凌空而落。
铮!蛇影剑直直插在了夜凡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夜凡寒气缠身,蛇影剑护主心切,只能离开夜凡的身体,否则它散发出来的寒气会让夜凡的身体雪上加霜。
嗡……放在一旁的离火剑猛然间红光一闪,刷的一下自动飞到夜凡头顶三尺处,剑鞘尾端直指夜凡头顶,悬浮而立!
刷……一道红色光环从离火剑剑鞘尾端缓缓发出,如同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大钟一样直接将跪在雪地上的夜凡罩了起来!
离火剑灵力丝毫不逊于蛇影剑,也开始护起主来!
离火剑热力一出,被冻得浑身发抖的夜凡瞬间感到了一阵温暖。
他睁开双眼,看到了罩在自己身上的温暖的红色光罩,也看到了悬浮在他头顶上不断散发热力的离火剑。
“离火,下来。”夜凡抬头对头顶上的离火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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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血刃
自从见到夜凡之后,离火剑似乎便认定了夜凡这个主人。
而夜凡也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得到了离火剑的认同,当日与仁川大熊初次交手之时,离火剑的表现让它大感意外。
此剑在服部千雄的手中与在他的手中表现完全不同!
听到夜凡的话后,悬浮而立的离火剑剑身摆动了一下,继续释放热力。
与冰冷而又冷静的寒龙剑相比,离火剑的脾气更为火爆一些。
它见主人受寒气侵袭,直接护主,甚至不愿听夜凡的劝告。
“你若认我为主,就听我的话,”夜凡皱眉对离火剑道,“下来。”
嗡……离火剑脆鸣一声,收走红色光环。
铮!和蛇影剑一样,尚未出鞘的离火剑直接插在了夜凡身边另一侧的石块上!
忠心护主的两大神兵一左一右,一寒一热,一阴一阳!
夜凡再次闭上了眼睛。
寒气再一次卷土重来。
夜凡这一跪,便是一个时辰。
此时的老天似乎也在考验夜凡,已近初夏的时节竟然下起了漫天大雪。
被狂风吹起的雪花暴雨一般不断无情地抽打着夜凡清瘦的身躯。
风雪之中的夜凡静静地跪在那里,如同石雕一般。
他的意识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此时跪在雪地上的他面无血色,周身麻木,毫无知觉,若不是他强咬舌尖保持意识,恐怕他早已经昏厥过去。
厚厚的积雪已经将他的腰部以下完全覆盖。
凛冽的寒风将他如雪般的银发吹起,漫天飞舞。
木屋之内,端坐在蒲团之上的夜铭双眼微闭,眉头微皱。
他睁开双眼,离座而起,来到木门前。
吱呀!木门自动打开。
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夜铭看着风雪中上身的夜凡以及插在他左右两边青石上的两柄神兵,眉头皱的更紧了。
良久过后,夜铭重返木屋,再次在蒲团上端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帮他?”木屋之中,一个与夜铭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墙上悬挂的长刀上传出。
此刀刀长四尺,直刀,楔形,造型古朴,红光缠绕。
刀鞘两面,一面雕刻的是仁义著称的瑞兽麒麟,周身流云火焰,栩栩如生;另一面雕刻的则是有仇必报的凶兽睚眦,杀气腾腾,呼之欲出!
刀柄两面,分别雕刻有两只眼睛,一面的眼睛慈眉善目,金色晃耀,如真佛菩萨,另一面则是截然相反,眼睛血红,血丝缠绕,眼神阴毒,怨念炽烈,地狱恶魔一般!
两大灵兽一仁一凶,两只眼睛一金一红。
此刀就是夜铭将自身魔性剥离出来并封印其中、一刀将九菊纯一郎的血菊斩断的绝世神兵,魔刀血刃!
“他是夜家人,我不会帮他。”夜铭平静地开口。
夜铭口中虽这样,但是眉头却是依然紧锁。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冻死?”魔刀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
“地府都不收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夜铭口中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你想帮他,只是缺少一个理由,对吗?”魔刀一语道破夜铭的心事。
蒲团上的夜铭一睁眼,用目光瞟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魔刀。
“你想帮他,却又不想违背你的誓言。”魔刀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再多嘴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给折断?”夜铭冷声道。
挂在墙上的魔刀不在话,没了动静。
夜铭再次闭眼,冥思苦想。
魔刀所言不差,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和自己誓言并不矛盾的理由。
嗡……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一阵清脆的铃音从木屋外传了进来。
这个铃声让苦思冥想的夜铭脑中瞬间灵光一闪!
他睁开双眼,再次离座起身,直接来到了木屋门口。
木屋之外,堆起的积雪已经到了夜凡胸口处。
风雪之中,双目紧闭的他已经是全身冻僵,气若游丝。
若不是有气海内的灵气以及两大内丹作为支撑,恐怕他早已气绝身亡。
现在的他意识已经接近涣散,浑浑噩噩,如若梦中。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强咬舌尖保持清醒,但是到了后来,他全身冻僵,舌尖已被咬出了血自己都浑然不知。以至于到最后连牙齿都被冻得完全麻木,根本动弹不得!
在他身边的雪地上,一个精致的木盒静静的躺在那里,盒盖已经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当日青辰送他的那枚白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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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铭破例
木屋门口,眉头紧锁的夜铭见夜凡气若游丝,立即袍袖一拂。
呼……夜铭一拂之下,劲风骤起,整个鹰愁峰顶上的积雪连同包裹夜凡的雪堆瞬间被这股劲风一扫而光!
扑通!堆在身体周围的雪堆一除,上身的夜凡顿时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已经被完全冻僵,以至于倒在地上之后,身体还依然保持着跪倒的姿势。
夜铭单掌一翻,隔空一抬,倒在地面上的夜凡立即直立起身,缓缓漂浮起来。
与此同时,夜凡弯曲的双膝也开始缓缓伸直。
夜铭将手掌轻轻翻动,徐徐落下。
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开始调转身形,变为横躺,随着夜铭的手势缓缓落地。
夜凡落地之后,夜铭缓步走到他的跟前,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省的夜凡。
上一次夜家大难之时,夜家世代供奉、已在天庭担任要职的白衣天龙亲自来鹰愁峰顶找他帮忙,他都没有答应出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寥寥几句,便将他动,出手救了夜家族人一劫。
这个年轻人有情有义、有礼有节,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到有他当年的几分脾气。
“离火,把他救醒。”夜铭平静地对插在旁边巨石上的离火剑道。
铮!听完夜铭的话后,离火剑脆鸣一声,瞬间从巨石上倒飞而起,快速飞到夜凡的上空三尺处,悬浮而立。
刷……光环再现,流光溢彩的红色光罩再一次将平躺在地面上的夜凡笼罩起来。
嗡……嗡……嗡……红色光罩频繁闪动,不断中和侵入夜凡体内的寒气。
红色光罩之内,一头银发的夜凡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白烟阵阵,水汽升腾。
体内的寒气开始被离火剑散发出来的热力逼出体外。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的手指有了反应,轻轻地动了起来。
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夜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面无表情的夜铭映入眼帘时,夜凡呼地一下猛然坐起身,直接跪倒在夜铭面前。
“前辈!”夜凡将头磕在地上,“求前辈帮我。”
“把你的衣服穿好,随我进来。”夜铭一边平静地着一边转身向木屋中走去。
夜铭的这句话让夜凡顿时大喜过望。
他答应帮自己了!
兴奋不已的夜凡一边将气海灵力重新游走全身一边快速地穿好衣服。
灵力一到,夜凡的身体迅速恢复如初。
刷!一旁的蛇影剑见夜凡完全恢复,立即从巨石上飞起,自动盘入夜凡腰间。
嗡!悬停在夜凡头顶上的离火剑缓缓下落,重新夜凡的东瀛白袍之内。
两大神兵灵智已开,自然明白主人的心思。
夜凡整理好一切之后,快步走进了不远处的木屋。
木屋不大,方圆不足两丈,里面的陈设几乎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一张造型古朴的木几,一盏莲花造型的油灯、一个宽大的打坐蒲团,一方摆满古书的书架,一柄挂在墙上、红光缠绕的长刀,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茶具、没有床铺,甚至连水都没有一滴。
如果松本武吉的卧舱是简约的话,那么夜铭的木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寒舍。
此时的夜铭面无表情,端坐在蒲团之上。
“夜祖!”夜凡袍袖一抖,跪倒在夜铭面前。
“我过了,不要叫我夜祖,”夜铭看着夜凡道,“你还是叫我前辈吧。”
“是,前辈。”夜凡低头答道。
“你是夜家人,我本不该救你,但你是邪月转世,与我又同是九鼎守铃人,看在这两点上,我才破的例,你用这两种身份,我可以帮你,若是你再以夜家人身份求我,我就立即将你轰出去,听懂了吗?”蒲团上的夜铭开口对夜凡道。
“是。”夜凡点头答道。
“你起来吧。”夜铭道。
夜凡站起身,垂手而立。
“你的来意我都已经全然知晓,要想得到仙人之力,没有那么容易。”夜铭直接开门见山,“我的确有打破九鼎结界的仙人之力,但是我却不能教你。”
“为什么?”夜凡听后心中一惊。
“关于我的事想必夜云都已经告诉你了吧?”夜铭平静地看着夜凡,开口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我的修为完全得益于我将自身魔性剥离开来,而要做到这一点,难如登天,对与现在的你而言,更是绝无可能。”夜铭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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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一体
“愿听前辈赐教。”夜凡恭敬地道。
“普天之下,万物众生,皆是神魔一体。”夜铭眼睛盯着夜凡,出了一句让夜凡完全听不懂的话。
“神……神魔一体?”夜凡惊讶地反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神,既神性,魔,即魔性,万物众生的本性之中,都有这两种体性,就如同道家所的阴阳一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夜铭开口解释道,“我来问你,世间可有绝对的好人,一丝恶念都没有?”
夜铭问的这个问题让夜凡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
要好人,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可要没有一丝恶念的人,绝无可能。
这和性格没有关系,这是本能。
“我再问你,世间可有绝对的恶人,一丝善念都没有?”夜铭接着问道。
夜凡再次摇了摇头。
与上一个问题一样,世间也没有百分之百的大恶之徒,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再恶贯满盈的大奸大恶之徒也会有一丝善念。
“纯阳为仙,纯阴为鬼,阴阳易分,神魔难离。”夜铭开口道,“好人之所以是好人,并非是因为没有恶念,而是用善念压制住了恶念;恶人之所以是恶人,并非是没有善念,而是恶念压制住了善念。莫是人,就算是有些修仙得道者也会因为魔性未除干净而犯下弥天打错,被再次打入轮回,生死流转。这就是神魔一体,将二者剥离之难,可想而知。”
夜凡微微点头,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神魔本是一体,若是剥离开来,便会化为一神一魔,神性为神,魔性为魔,二者修为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区区阴阳仙人之力,又何足道哉!”夜铭开口道。
“前辈,”夜凡不解地问道,“刚才您不能教我,这又是为何?”
“用将神魔一分为二来获取至强力量的办法乃是捷径,却是层层关隘,步步杀机,靠的完全是自己的悟性,我不是不能教你,而是无法教你,开口即是错。”夜铭缓缓道。
“前辈,我可以走这条路吗?”夜凡问道。
夜铭摇了摇头。
“为什么?”夜凡皱眉问道。
“道教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道;佛教讲究四大皆空,善恶俱遣,为的就是化魔为道,化魔为佛,以期正道归真,立地成佛。这两种办法虽然进步缓慢,却是正统的修行方法。你现在魔性已现,侵入灵台,在三道封印的压制下尚能如此,若是盲目参修神魔分离之法,你的魔性便有可能冲破三道封印,完全占据你的灵台,到那时莫是救你妻,恐怕这世上又要生灵涂炭了。”
夜凡沉默不语。
催命府的崔文,鹰愁峰顶的夜祖,二人修为高绝,却是无法教自己仙人之力,这可如何是好!
“你不必过于介怀,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夜铭仿佛看穿了夜凡的心思,开口道,“知足知不足,有为有不为。有些事缘分未到,莫要强求,否则反而会适得其反,须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前辈,我该怎么办?”夜凡恳切地问夜铭。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夜铭听后淡淡道,“你不是喜欢看明月吗?回去多赏赏月,或许能够帮到你。”
“赏月?”夜凡满脸狐疑。
“此乃天机,多无益,我可不想和青辰一样。”夜铭道。
天机?夜铭的话让夜凡心中直纳闷,赏月也算天机?
“你此次前来也是你我缘分使然,看在你刚才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再传授你六个字,也算你没有空手而回。”夜铭对夜凡道。
“愿听前辈教诲。”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向夜铭鞠躬行礼。
能得到夜铭的指点,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夜凡一人。
“竹林之中的那个你并非邪气。”夜铭开口道。
夜铭的这一句话惊得夜凡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体内的另一个自己竟然不是邪气!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怎么可能?!夜凡双目圆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当日朝廷抄家之时,自己因为怒火攻心,导致甚至被另一个自己控制,以残忍的手段杀死那名无耻官员不,竟然还向父亲夜空和爱妻藤原千拔剑!
若不是后来寒龙现身困住另一个自己,恐怕父亲和妻早已遭了毒手!
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夜铭竟然他不是邪气!
不过夜凡转念一想,夜铭的话似乎并非没有道理。
当日与蓝衣人佐藤川芥一战之中,若不是体内另一个自己出手相助,叶飞雪早已被玷污,而自己也已经命丧九泉。
他本以为另一个自己屡次出手,为的是保护自己的肉身,以便有朝一日夺取自己的灵台意识。如今看来,绝非如此简单!
听夜铭这么一,夜凡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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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之地
“我再传你六个字,”夜铭对愣在当场的夜凡道,“将来你一旦被心魔侵扰,这六个字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请前辈指教。”夜凡恭敬地道。
“你是你,魔是魔。”端坐在蒲团上的夜铭口中吐出六个字。
“我是我,魔是魔?”夜凡口中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该的都已完,”蒲团之上的夜铭一边着一边缓缓闭上了眼睛,“你可以走了。”
夜凡听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退。”夜凡将头磕在地上。
夜铭微闭双眼,不再答话。
夜凡起身,恭敬地退出木屋,轻轻地将门关好,随即施展身法,从鹰愁峰顶缓缓飘下,直向半山腰的夜家祖宅飘去……
茅山祖庭。
夜。
一身金丝道袍的陆远山盘膝坐在练功房内的蒲团上,双目紧闭。
从泗水河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练功房内,一连三日闭门不出,只吩咐自己的心腹弟定时将饭菜送到门口,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
泗水河一战,让他受到了奇耻大辱。
堂堂茅山掌教,竟然会败给一个阴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蒲团之上的陆远山一想到此处,牙根就恨得发痒。
若不是自己勤修苦练的茅山绝学碎魂掌练到了第三层境界后便一直停滞不前,那个万仙楼的护法阴魄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无有败绩的他现在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欠缺!
回来的三日内,他在练功房内不停地翻阅茅山秘典,想找到能够速成的惊天绝学,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茅山秘典中记载的霸道法术的确不少,可并没有记载什么速成之法。
因为茅山术法原本就是道教分支,修炼的是正统法门,而正统法门都有一个特点,进步缓慢,短时间内根本见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除此之外,修炼正统法门还需要修炼者内心清净,无欲无求,若是欲念如炽,贪功冒进,必然会导致走火入魔,功亏一篑。
茅山有四宝:无上秘典《登真诀》,九老仙都法印、伏妖斩魔剑以及陆机自创的绝学碎魂掌。
然而虽然秘宝在手,陆远山却是高兴不起来。
《登真诀》义理精妙,晦涩难懂,十几年来,他屡次参研,却是始终不得章法;九老仙都法印乃是茅山镇山之宝,一直供奉在大殿之内,轻易不得启用,即使是茅山掌教,欲动此印也必须经过茅山众长老商议,开坛祭拜后方可动用;伏妖斩魔剑浩然正气,驱鬼诛邪,威力惊人,是历代茅山掌教的亲佩之剑。不过陆远山平时却很少使用此剑,除了一些比较重大的科仪场合之外,这把剑一直被安放在藏经楼中。
倒不是他不想佩戴这把剑,而是每次他将这把剑带在身边之时,总隐隐约约地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出来的不舒服。再加上他早已将茅山术法修炼的炉火纯青,根本用不着什么兵器,所以也没有将此剑放在身边。
至于碎魂掌就更不用了,碎魂掌第四层的境界始终无法逾越,每到关隘时刻,他便会上寒下热,心浮气躁,戾气横生,若不是他资质极佳,恐怕早已走火入魔。
四大秘宝之中,没有一样趁他心意,陆远山有些恼羞成怒。
“啊……”蒲团之上紧闭双目的他忍不住心中烦闷之气,双眼暴睁,对着对面的石墙猛然就是一掌!
轰……石墙在陆远山凌厉掌法的轰击下瞬间碎石纷飞,轰然崩裂!
厚达一尺的青石墙被硬生生的破开一个三尺大的巨洞!
透过巨洞,一具头贴黄色道符、身穿铁甲的高大僵尸静静地靠在墙面上。
坐在蒲团上的陆远山见此情景,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似有所悟,立即从蒲团之上站起身,直接弯腰顺着被他击打出来的石洞走进了石室。
石室之内,七具形态各异的僵尸映入了陆远山的眼帘。
这七具僵尸头贴黄符脸色漆黑,五指锋利,戾气缠身,煞气包裹,或立或躺地一动不动。
在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分别刻有巨大的镇尸符,用来震慑群尸,防止群尸异变。镇尸符用朱砂反复勾描,殷红如血。
石室的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雕刻其上。
在石室的地面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黄色符纸。
阴气阵阵的石室、阳气炽盛的道符、煞气冲天的群尸。
没错,这间石室就是茅山派专门用来安放那些已成气候的僵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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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尸王
寻常的僵尸一般的处理结果就是烧毁,可这些已成气候的僵尸却是被茅山派专门安放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些僵尸已经修炼多年,吸收了天地至阴煞气,体内已经出现尸丹,世所罕见!
这尸丹至阴至煞,寻常人若是碰到一点,便立即会身中尸毒,一命呜呼。
虽这尸丹害人不浅,可在茅山派看来,这些尸丹却另有妙用。
尸丹能害人,可若是运用得法,也可以用来拔除尸毒,治病救人,效果极好。
每当有僵尸大面积作祟之时,茅山派便会派专人下山治理尸患,在多带镇尸法器的同时,一定还会带上一颗尸丹,用来拔除那些被僵尸撕咬的黎民百姓。
当然,随身携带尸丹的人必须是修为高深的茅山弟,而且必须经过茅山掌教的允许才行,修为浅薄的弟是绝不会允许携带此物的。
尸丹阴煞之气极为浓烈,修为不到一定境界,会很容易会尸气缠身,一不心便会深受其害,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尸妖!
这尸丹虽然来简单,却是极为难求,要知道僵尸本来就是人死之后的怨气所化,无魂无魄,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已经是十分难得,更不要能够自主修炼了。
寻常僵尸纵是修炼百年也只不过勉强有自己的意识而已,要想孕育出尸丹,至少得需要两三百年。
对于不老不死的僵尸来,两三百年可以是弹指一挥间,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不要忘了,大部分僵尸在出现之后只有撕咬活物的本能,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存在,很快就会被修道高手诛杀,那些能存活下来的僵尸要么是被深埋地下,无人知晓,要么就是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生存。所以能过百年的僵尸已经是凤毛麟角,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僵尸则更是世所罕见!
除了能用尸丹拔出尸毒、治病救人以外,茅山派留着这些非同寻常的僵尸还有另一个用处,那就是以尸驭尸!
众所周知,被僵尸撕咬过后,如果不及时拔出尸毒,用不了多久便会变得和僵尸一样,见人便咬,这样一来,尸毒便会迅速扩散,僵尸的数量自然也会节节攀升。有时候一个村落一夜之间便被僵尸荼毒害尽,成百上千的村民转眼之间便成了摇摇晃晃、低声嘶吼的行尸走肉。
面对数量惊人的僵尸,茅山派在派出大量门下弟控制尸乱的同时,还会将密关在石室内的僵尸放出,通过以尸驭尸的方法来控制群尸。
这僵尸虽无魂无魄,可是却依然保留着动物的本能,一旦发现级别远超自己的僵尸,便会将其拜为尸王。
尸王都被控制,那剩余的这些僵尸处理起来便就容易多了。
不过以尸驭尸需要极高的修为才行,每次动用此招,茅山派的八位长老便会亲自出手,怕的就是尸王出乱。
石室之内的这七具僵尸是茅山派建派以来历代积攒的罕见尸王,时间最短的都在五百年以上。
陆远山背着双手,踱着步,脚踩黄符,缓缓地从每一具僵尸面前走过,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些尸王。
当走到角落里的一具棺材面前时,陆远山的眼前瞬间一亮。
这具棺材完全用纯铜打造而成,十分巨大,高达九尺,外面用粗大的铜质锁链整整缠了九道!铜链上面刻有无数降妖密咒,殷红如血。
这铜链可绝非一般之物,乃是经过十几道极为复杂的炼化工序打造而成的锁妖链!
铜棺之上,密密麻麻地篆刻着十几种镇尸符箓,朱砂浸染。
除此之外,铜棺盖上还镶嵌着一面七寸大的八卦镇尸铜镜。
铜镜造型古朴,明亮异常,上刻太极八卦以及茅山镇尸密咒,正气浩然。
铜棺顶部,悬挂一面三尺见方的黄布,黄布之上,九老仙都法印的印章赫然其上!
铜棺、朱砂符、镇尸铜镜、锁妖链、九老仙都法印!
用如此繁杂的秘术来镇压此物,这具铜棺里的尸王级别可想而知!
据茅山典籍记载,这具铜棺里镇压的尸王乃是三国时期的一名蛮夷之王!
据这位蛮夷之王生前天赋异禀,天生周身鳞甲,刀枪不入,再加上身材极为高大,战力彪悍,很快便成了蛮夷之地的一方霸主。
蛮夷之地擅长巫术,这位蛮夷之王在寿终正寝之后,被当地巫神用巫术施法,秘药浸泡,使得其身体不烂不腐,被当做神灵一般供奉在当地庙宇。
后来此蛮夷之地被诸葛亮所在的蜀国直接收复,这蛮夷之王的肉身也就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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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交易
数百年后,时任茅山掌教慕容燕在一处荒山野岭之地发现了这位蛮夷之王,当时的这位蛮夷之王正在山顶之处拜月,汲取月光精华。
当慕容燕见到漫山遍野已经枯萎的草木以及一身鳞甲的蛮夷之王之后,立即大惊失色,这个尸王已近千年,若再不降服,任其继续修炼的话,恐怕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拿其没有办法了。
慕容燕不动声色的秘密返回茅山派,调动三百名茅山弟,动用九老仙都印、伏妖斩魔剑、外加十三具尸王协助,与这位蛮夷之王展开了一场人尸之战!
大战整整持续了一昼夜,这位蛮夷之王终于在阳气最盛的正午时分被众高手用锁妖链牢牢捆住!
然而此一战虽大胜,却是让茅山派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元气大伤。
在这场大战中,修为精深的茅山弟损失一百余人,八大长老损失四位、十三具尸王被毁了八具。这还不算那些身受重伤之人。
三百茅山弟、八大长老、九老仙都印、伏妖斩魔剑、十三具尸王!
在如此强大的攻势下能支撑一昼夜的蛮夷尸王,其战力可想而知!
陆远山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铜棺,一个邪恶的想法在他脑中瞬间闪现。
呼……陆远山长袖一拂,悬挂在铜棺顶上的那副九老仙都法印图瞬间倒卷而起,飞落一旁!
吼……九老仙都法印图一撤,铜棺之内便立即传来了低低的吼声!
吼声虽然低沉,却是震人心魄,令人心惊肉跳!
“你想不想出来?”陆远山一脸邪笑地开口问道。
“额……”铜棺内的蛮夷尸王发出一声气息。
“你要是想出来的话,我可以放你出来。”陆远山接着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额……额……”一听陆远山可以将他放出来,蛮夷尸王似乎有些激动。
“把你的尸丹分我一半,我便将你放出来,如何?”陆远山双眼放着精光,开口对铜棺内的蛮夷尸王道。
“吼……”一阵巨大的吼声从铜棺内传了出来!
砰!一声巨响,重达数千斤的铜棺剧烈地震动一下!
哗……围绕在铜棺周围的黄色符纸瞬间扩散开来!
陆远山的话让铜棺里的蛮夷尸王瞬间暴怒!
这陆远山开口就向他索要一半的尸丹,岂能让他不怒!
“不愿意?哼,”陆远山冷声笑道,“我没要你整颗尸丹就已经很不错了,给脸不要脸!”
“吼……”铜棺里的蛮夷尸王猛然嘶吼起来!
嗡……刻在铜棺上的巨大镇尸符瞬间红光暴涨!
嗡……
哗啦啦……
缠绕在铜棺上的锁妖链一边外放红光一边开始自动收紧!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远山一边着一边长袖一拂!
哗……地面上的数百道黄符瞬间缓缓飞离地面,悬浮围绕在陆远山的周围,金光璀璨!
刷!陆远山猛然拂袖一摆!
刷……刷……刷……围绕在他周围的数百道散发着金光的道符立即如金色暴雨一般冲向铜棺!
啪……啪……啪……
金色道符瞬间将铜棺包裹起来,刚才还是红光缠绕的巨大铜棺顷刻间变成了金色!
“破!”陆远山单手掐印,口中猛然暴喝!
砰……砰……砰……
随着阵阵清脆的爆裂声起,数百道金色道符在同一时间腾起红色的火焰!
金色符纸产生的巨大火焰瞬间将铜棺吞没,化作一片火海!
“吼……”铜棺之内,蛮荒尸王再次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哗……这一声嘶吼声直接将铜棺上暴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好重的煞气!陆远山暗暗皱眉。
砰!铜棺盖上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有重物在里面重击棺盖!
登登登登……这一声巨响产生的气浪直接将站在铜棺面前的陆远山震得倒退五步,耳朵嗡嗡直响!
好一个蛮荒尸王!
被重重禁制之下就有如此力量,这要是为我所用的话,岂不是天下无敌!
止住后退身形的陆远山心中想道。
他一边重新站稳一边快速在脑海中思量着对策。
“你现在身在铜棺之内,纵是天下无敌又能如何?”站直身形的陆远山开口对铜棺内的蛮荒尸王道,“你若是将半颗尸丹交给我并且听我号令的话,我保证你现在就可以出棺,并且每三天送你一个活人进食,怎么样?”
铜棺之内,没有任何动静。
看得出来,蛮荒尸王正在考虑陆远山所的条件。
自从被关进铜棺之后,他已经数百年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了。
听陆远山这么一,他立即被勾起了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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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丹
“怎么样?我的条件不错吧?”见铜棺毫无动静,陆远山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额……”蛮荒尸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息。
陆远山眉头一皱,他并不知道蛮荒尸王的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
“你答应了?”陆远山挑眉问道。
“额……”
“我把铜棺上的八卦镜取下,你若是同意我的条件,就将你的一半尸丹给我。”陆远山着长袖一拂。
刷!散落在一旁的九老仙都法印图立即倒飞而起,重新挂在了铜棺上方。
陆远山不傻,九老仙都法印图一撤,蛮荒尸王就有如此力量,若是再把八卦镇尸镜取下的话,这里面的家伙会不会破棺而出谁也不准。
“额……”法印图一挂,铜棺内的蛮荒尸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你别着急,我这就把八卦镜取走。”陆远山一边对蛮荒尸王着一边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地转动起镶嵌在铜棺正中心的八卦镇尸镜。
嘎嘣嘣……随着陆远山手上发力,八卦镇尸铜镜徐徐转动,逐渐凸起,离开了铜棺棺盖,露出了一个五寸大的铜环。
陆远山伸手拉住铜环,缓缓发力。
一根半尺多长的铜柱被缓缓从铜棺盖上抽了出来。
一个五寸大的黑洞赫然出现在铜棺棺盖之上!
这个黑洞是在铸造铜棺之时可以留下来的,作用有三。
第一,定期换气。虽这铜棺厚达半尺,但是里面的蛮荒尸王阴煞之气极重,再加上这蛮荒尸王死后被用秘药浸泡,全身上下全是剧毒,腐蚀性极强,若不定期让铜棺里面的空气流通,这铜棺早晚有一天会被腐蚀的不堪一击。所以每过三年,就要将这八卦镇尸镜以及铜柱取出,让里面的空气得以流通。
第二,得其尸丹。茅山派之所以没有将其诛杀,为的就是其体内的千年尸丹,有此尸丹,不仅能够震慑群尸,还能够为那些被僵尸撕咬之人拔除尸毒。
留着这个洞口,可以在不将尸王从铜棺中放出的情况下得到尸丹。可是话回来,从得到蛮荒尸王到现在已经数百年,还没有哪一位高人能够将内丹从这尸王身上取出过。
第三,杀死或者封印尸王。
铜棺里面的这个家伙绝非寻常的尸王可比,要知道蛮荒尸王在活着的时候就是天赋异禀,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割据一地,称霸一方,王气极重。再加上死后被巫神用秘药浸泡炼制,又受人香火多年,早已是铜皮铜骨,铁嘴钢牙,实力之强,堪比上古尸王将臣!
若是真到了此物不受控制的阶段,便只能将其诛杀或者封印。相比较而言,将其诛杀要比将其封印要困难得多。
原因很简单,此物已经受人多年香火,其形为尸,其神已近妖。此物不仅有意识,而且还有修为,再加上他那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一身鳞甲,想要将其彻底消灭可谓是难上加难。
寻常的僵尸再厉害也架不住一把烈火。
可是此物无论是刀劈斧砍,还是熊熊烈火,根本不能伤其分毫。就连伏妖斩魔剑砍在他身上,也只不过砍掉几片鳞甲而已,用不了几日,便又会恢复如初,鳞甲重生!
若想完全消灭此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引天雷至其躯体,用雷霆之威将其元神连同刀枪不入的肉身彻底粉碎!
除此之外的办法便是封印了。封印之法倒是简单得多,将精铜炼成铜汁,顺着这个洞口将其灌入,把整个铜棺完全铸成实心,然后再铜棺之上篆刻镇尸秘符,再用锁妖链将其捆绑九道,放入三重石棺,寻找一处阳气炽烈之地将其深埋地下并在上方建造寺庙道观或是宝塔将其镇压。
嗤……铜柱刚离棺盖,一股黑气瞬间从铜棺棺盖上的洞口里激射而出!
是阴煞毒气!陆远山早有准备,在将铜柱拔出之后,他便迅速躲到一旁。
嗤……黑气冲到了铜棺对面的石壁之上,青色的石壁上立即冒起了无数细密的黑色气泡!
嗡……铜棺洞口处黑光闪现,一个半圆形的黑色光珠从馆内徐徐飘出。
尸丹!是尸丹!
陆远山眼中顿时一亮!
只见他伸手对着黑光缠绕的黑色光珠猛然隔空一伸,五指呈爪!
刷!蛮荒尸王的尸丹迅速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将掌心摊平,仔细观察手中之物。
但见此物,大如鸽卵,黑光缭绕,煞气升腾,隐隐有血丝浮现起上,悬浮在陆远山的掌心之中!
这颗尸丹呈半圆形,整齐的切面告诉他,蛮荒尸王确实将体内的尸丹分出了一半交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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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刷!陆远山直接将悬浮在自己掌心中的半颗尸丹吞下!
嗡……随着半颗千年尸丹被吞之入腹,陆远山的身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浓烈的黑光!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阴煞之气顺着自己的喉咙直接滑入腹丹田之中,紧接着便感到了一股霸道慑人的力量顺着自己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开始快速蔓延开来!
“啊……”陆远山口中暴喝,双眼紧闭,身体不由自主地从地面上漂浮起来!
刷!他的双腿并拢,双臂开始完全伸展开来,五指揸开!
滋……滋……滋……
无数黑色电光在他身上不断来回交织游走,犹如一条条黑蛇一般!
悬浮在半空中的陆远山须发上冲,金丝道袍猎猎作响!
呼……石室内满地的黄色符纸被陆远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浪吹得四处乱飞,漫天飞舞!
力量,无穷的力量!
陆远山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自己之前所修炼的碎魂掌的力量与现在体内的这股力量相比,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刷!离地三尺的陆远山猛然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眼睛,黑色的眼睛!
此时陆远山的双眼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颜色,整个眼中只有一种颜色,浓烈的黑色!
砰……砰……砰……砰……
陆远山的眼睛刚一睁开,漫天飞舞的无数黄色道符猛然燃烧起来!
嗡……石室四周的墙壁上,殷红朱砂篆刻的镇尸符瞬间变得红光四射!
无数红光顷刻间将悬浮在半空中的陆远山包裹起来!
刷……一道金光从挂在铜棺上的九老仙都法印图上猛然冲出,直直地射在陆远山的身上!
嗡……陆远山身上的黑光瞬间暴涨,将镇尸符和法印图上射出的光芒完全挡在外面!
此时的陆远山周身上下黑光包裹,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烈烈燃烧一般!
嘎嘣……嘎嘣嘣……
随着陆远山身上的的黑光越来越盛,石壁上的镇尸符开始裂出一道道细纹!
哗啦……哗啦……
铜棺上的九老仙都法印图开始轻轻地抖动起来!
“呀……”当冲天的黑色光焰暴涨到一之时,离地三尺、黑光缠绕的陆远山猛然将头高高抬起,长啸一声!
轰……轰……轰……
巨响传来,碎石横飞,如雨而下!
刻满茅山镇尸符箓的石壁瞬间崩到坍塌!
这件镇尸石室与茅山派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面关着的都是尸王,个个力大无穷,为了防止里面的尸王不会突然失控,不仅在四周石壁上刻满镇尸符箓,而且还在石壁之内浇筑糯米浆和大量铁砂,就算是用火药来炸,恐怕也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勉强炸开一道口!
而陆远山只是长啸一声便将这些坚不可摧的石墙瞬间摧毁!
“嘿嘿嘿……”陆远山一边狞笑着一边缓缓落地。
什么叫做力量,这才叫做力量!
落地之后的陆远山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长出黑指甲的双手,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凭他现在的力量,不要是龙虎山的张少阳、全真派的于星辰,就是所有道门高手加起来一起对付他,他也决不会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陆远山仰天大笑,“阴魄,下次我再见到你,就让你再死一次,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哈哈哈哈……”
“额……”铜棺之内,蛮荒尸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嘶吼。
很明显,他已经满足了陆远山的条件,现在该轮到陆远山兑现承诺了。
“你放心,我陆远山话算话,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兑现承诺。”陆远山着伸手对着铜棺隔空一拂!
啪嗒!缠绕在巨大铜棺之上的九道铜质锁妖链瞬间断裂!
呼……九老仙都法印图也被陆远山的无形劲力直接吹落!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陆远山微笑着对铜棺道。
嗡……铜棺盖上篆刻的巨大镇尸符开始放出剧烈的红光!
然而此时的铜棺已经没有了九老仙都法印图和锁妖链的镇压,光凭镇尸符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砰!一声巨响,巨大的铜棺盖瞬间脱离棺身,倒飞而起!
轰!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的铜棺盖重重落在了两丈开外的青石地板上,激起一阵尘埃!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黑气缭绕的男尸出现在了陆远山的视线之内!
但见其:身高九尺、周身黑鳞、面目狰狞、口牙外出,一双血色眼珠目光如电,直勾勾地看着站在三丈开外的陆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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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尸之战
一身金丝道袍的陆远山倒背双手,一脸微笑。
这蛮荒尸王自从当年被捉回到茅山以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除了当年参与那场人尸大战的人以外,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具尸王的真正面目。
此事过去数百年了,当年幸存下来的那批人早已经离开人世,如今能看到蛮荒尸王真正面目的,只有他陆远山一个人!
砰!铜棺里的蛮荒尸王将一只脚重重地迈出了铜棺!
嗤……蛮荒尸王一踩之下,厚厚的青石地板瞬间冒起了一股黑烟!
当他脚面抬起的时候,青石地板上立即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寸的黑色脚印!
“额……”缓步走出铜棺的蛮荒尸王一边发出低沉的嘶吼一边向陆远山走去。
这蛮荒尸王身高九尺,步履宽大,走起路来浑身的鳞片发出哗哗的摩擦声响,极为渗人!
蛮荒尸王几步便走到了陆远山面前,在他身后,几个半尺长的黑色脚印赫然在目!
他口中流着黑色粘液,低头看着站在面前这个拿走他半颗尸丹的人。
陆远山一脸微笑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森然可怖的蛮荒尸王,毫无惧色。
“额啊……”蛮荒尸王猛然仰天怒吼,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石室开始颤抖起来!
倒背双手的陆远山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邪笑。
刷!
也不知是陆远山的不屑一笑惹怒了蛮荒尸王,还是蛮荒尸王还在为刚才失去半颗千年尸丹而怀恨在心,面目狰狞的蛮荒尸王在高声嘶吼之后,瞬间将他那五尺多长的粗壮手臂猛然抬起,然后五指揸开,对着下方的陆远山狠狠地拍了下来!
呼……巨掌未到,掌风先到!
鳞甲覆盖、蒲扇大的巨掌带动起的劲风将陆远山的金丝道袍瞬间吹起,猎猎作响!
再看陆远山,冷哼一声,对着蛮荒尸王泰山压顶般的攻击猛然出掌!
啪!震天价响!一人一尸的手掌对到了一处!
轰!气浪四散,碎石横飞,陆远山的身躯直接下陷地面半尺!
可是他的手掌已然稳稳地接住了蛮荒尸王的巨掌!
“吼!”蛮荒尸王见陆远山毫发无伤,应对自如,瞬间暴怒!
只见他将粗壮的手臂重新高高抬起!
嗡……蛮荒尸王抬到半空中的巨大手掌瞬间迸发出了浓烈的黑光!
刷!一道黑光瞬间一闪,蛮荒尸王再次将巨掌凌空拍下!
蛮荒尸王的目的很明显,拍碎陆远山的肉身,重新夺回自己的那半颗千年尸丹!
可惜他想错了。
此时的陆远山体内已经有了半颗千年尸丹,并且尸丹的力量已经游走其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同样都有尸丹在体,此时的蛮荒尸王根本不能将陆远山怎么样。
更为重要的是,虽然蛮荒尸王天生神力,而且在身形方面占据压倒性优势,可是不要忘了,陆远山在拥有尸丹之前已经就是绝顶好手,修为匪浅,再加上他精通茅山道术,千年尸丹所蕴含的毒性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蛮荒尸王则是正好相反,他的力量除了刀枪不入的身躯以外,靠的就是自己的千年尸丹了。
他被茅山法器镇压了数百年,数百年间,他没有尝到过一滴鲜血,这让他的力量大打折扣,再加上失去半颗千年尸丹,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刷!见蛮荒尸王再次出招,陆远山双眼一眯,猛然催动起茅山绝学,碎魂掌!
在此之前,他的碎魂掌根本不能将蛮荒尸王撼动分毫!
可如今的他和刚才的他已经大不相同!
他要用千年内丹之力来催动茅山绝学,碎魂掌!
要这陆远山不愧是资质罕有,智慧过人,用至阴之力催动至阳招法,除了他以外,再无第二人!
嗡……在千年尸丹的催动之下,陆远山的手掌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六寸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内的阴阳鱼一金一黑,金色的阳鱼金光晃耀,耀目夺睛;黑色的阴鱼黑光浓烈,煞气逼人!
陆远山竟然将正邪阴阳之力完全融为一体!
啪!巨响传来,一人一尸的手掌再次对到一处!
轰!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在二者掌心处瞬间暴起!
蛮荒尸王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陆远山手上传来,自己重达千斤身躯瞬间被这股力量直接推离地面,倒飞而起!
砰!尘埃四起,蛮荒尸王在倒飞两丈之后,重重地摔了下来,将青石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你我都有半颗尸丹,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乖乖听话为好,”陆远山一边笑着一边收功入体,“否则的话,我就将你重新封印起来!”
实话,他自己也对自己刚才的招法大为震惊!
他没想到,千年尸丹竟然能和自己的茅山道法相辅相成,毫无冲突!
这蛮荒尸王的内丹果然不简单!陆远山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既然半颗尸丹都有如此威力,那要是得到一整颗的话,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要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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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徒道显
然而可惜的是,他此时虽然能够打败蛮荒尸王,却不能伤其分毫!
这蛮荒尸王天生鳞甲披身,刀枪不入,死后又被用秘法炼制,比精钢还要硬上数倍,当年举全派之力与其大战之时,茅山秘宝伏妖斩魔剑也只不过将其斩下几片鳞甲而已,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能将其体内的剩下半颗尸丹得到手!
“额……”摔倒在地的蛮荒尸王一边从地面上站起一边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虽然他怒火中烧,但是他却不傻。
当年自己在全盛之下,茅山派都能将自己关入这铜棺之中,如今自己内丹失去一半,眼前这个男人若真要把自己重新封印绝非难事,到那时,自己岂不是既失去了内丹,又失去了自由!
如今之计,他只能暂时听命于眼前这个男人,等自己恢复实力之后,再作计较!
蛮荒尸王想到这里,直接来到了陆远山面前,将头一低,以示服输。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远山见蛮荒尸王已经臣服于自己,开口笑道,“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我陆远山绝对不会亏待你。”
“额……”蛮荒尸王闷喝一声,算是回答。
陆远山笑着微微点头,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半颗千年尸丹,功力暴涨,一身修为可谓是无人能及,而让数代茅山掌教束手无策的蛮荒尸王此时也已经臣服于自己,逆天的修为加上这蛮荒尸王作为帮手,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无视任何人!
砰砰砰!就在陆远山心情大好之时,密室之外,传来了重重地敲门声。
“师父……师父……”密室门外,陆远山的大弟道显一边焦急地敲门一边高声喊道。
他跟随陆远山多年,是陆远山的得意门生,一直负责陆远山的饮食起居,每次陆远山闭关之时,他都负责在密室门外护关。
刚才他去厨房给陆远山准备茶点,在回来的路上就隐约听到迷失之内传来的阵阵巨响,他心中担心陆远山的安危,快步来到密室门外,紧张地敲门问讯。
砰……砰……砰……
“师父,师父……”道明一边拍打着石门一边高声问道,“您没事吧?”
“我没事。”密室之内,陆远山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道显听到陆远山的声音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师父,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点心,”道显隔着厚重的石门对里面的陆远山道,“我把它放在门口了,您一会记得拿进去。”
完之后,道显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门口,转身准备离开。
“道显。”就在身穿杏黄道袍的道显准备离开之时,石室内的陆远山喊住了他。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道显转过身来,恭敬地开口问道。
“你把东西拿进来吧。”陆远山的声音继续传来。
密室门外的道显一听陆远山让他把食盒带进去,立即兴奋莫名!
历代以来,能进入这茅山密室的除了茅山掌教和八大长老以外,就只剩下一种人,茅山掌教候选弟。
如今陆远山让他进去,怎能不让他感到高兴!
陆远山尚未婚配,膝下无,而他身为陆远山的得意大弟,将来的茅山掌教之位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
道显的内心瞬间狂喜!
“是,师父。”他强按住兴奋莫名的心跳,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一脸恭敬地缓缓打开密室的石门,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手拎食盒的道显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房间有七八间,他是第一次来,所以根本不知道陆远山在哪个房间。
道显站在那里,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寻找掌教陆远山的踪影。
在离他十丈开外的地方,碎石满地,一间已被震开一个大口的石室赫然在目!
崩塌碎裂的满地碎石以及散落一地的黄符纸让他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间石室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被震开?好重的阴煞之气!
道显眉头一皱。
他是茅山大弟,修为极高。
在茅山中,除了掌教和八大长老以外,他的道术最为精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一种来自骨里的恐惧。
这种感觉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因何而起。
要知道寻常的厉鬼僵尸对他来简直就是菜一碟!
在茅山能让他感到恐惧的,恐怕只有那几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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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金符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这间密室,可是他知道,此地不仅是历代茅山掌教的练功之所,更是八具尸王的藏尸之地!
不仅仅是他,整个茅山弟、甚至其他道门分支都知道茅山藏有八具尸王,尤其是那具修炼千年的蛮荒尸王!
当年茅山派举全教之力与蛮荒尸王大战之事,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道显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他默念了几句凝神口诀,让自己的恐惧情绪得以平定。
“师父!师父!”站在原地的道显一边朝里面望着一边轻声喊道。
密室之内,一片死寂。
除了自己的回音以外,没有任何回答他的声音。
师父呢?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怎么现在没有动静了呢?
难道自己刚才是幻听?
道显想到此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刚才的那股恐惧再一次席卷而来。
刷!他的食指和中指间瞬间出现了一道黄符!
他手捏黄符,掂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向着里面的石室走去。
呼……
就在道显一步一步走向石室深处时,一股冰凉的气息从他的后脖处吹来!
这股气息至阴至煞,冰冷刺骨!
刷!全身戒备的道显在感到阴煞之气袭来的同时,瞬间倒转身形,将手中那张黄符猛然向着自己身后甩去!
刷!黄符闪出一道金光,快如闪电!
啪!金光闪动的黄符瞬间被一个人握到了手中!
“师父!”道显失声喊道!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远山。
陆远山一脸笑意地看着道显,将双手背在身后。
嗤……陆远山将手背到身后之后,被他用手接住的那道黄符瞬间在他手中瞬间变黑,化作灰烬!
“你来了。”陆远山微笑着对道显道。
“师父,您……您没事吧?”道显见到陆远山之后,立即关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陆远山笑道。
“师父,这……这是……”道显看向不远处的满地碎石,开口问道。
“刚才里面一具尸王的封印有些松动,我已经将其重新镇压。”陆远山对道显解释道。
“封印松动?”道显惊道。
陆远山笑着点了点头。
“师父,您的眼睛……”道显忽然发现陆远山的眼睛似乎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原来的眼睛清澈透明,现在则是有些浑浊发黑。
“刚才和尸王争斗之时,中了些许煞气,不妨事,到时候运功调节一下就可以了。”陆远山轻描淡写地对道显道。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那就好。”道显着将食盒递给陆远山,“师父,您的宵夜。”
“嗯。”陆远山一边接过食盒一边对道显道,“道显啊,您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师父的话,”道显对陆远山道,“已经十五年了。”
道显在对陆远山这些话的同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无意间发现了陆远山的黑亮的指甲!
冰冷阴煞的气息、浑浊发黑的双目、幽黑锃亮的指甲,道显敏锐地感觉到陆远山身上的那股极为浓烈的尸气并不一般!
或许是因为刚才与尸王争斗被尸气冲到了吧,道显心想。
“嗯,十五年了。”陆远山点头道,“这十五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侍奉我,辛苦你了。”
“师父的哪里话,”道显连忙道,“我是您的大弟,侍奉您老人家是应该的。”
“茅山众弟中,属你修为最高,将来这茅山掌教之位我就交给你了,身为茅山掌教,责任重大,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陆远山看着道显,微笑着道。
陆远山的这句话顿时让道显心中大喜!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陆远山已经将他列为茅山掌教的后备人选了!
“谢师父!”道显直接跪倒在陆远山面前,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弟一定不辱使命,绝不会让师父您失望!”
“嗯,”陆远山微笑着点头,“你起来吧。”
道显站起身。
“你现在已经是茅山未来的掌教,既然如此,今日为师就将茅山掌教金符之术的第一道金符传授与你。”陆远山对道显道。
“多谢师父!”听陆远山要把茅山掌教金符之术传授给自己,道显面带喜色,双眼放光!
这茅山金符之术乃是茅山秘法之一,寻常的茅山弟用的全是黄符,而茅山掌教用的则是金符!
这金符之术据分为九道,法力充盈,威力惊人,只有历代掌教才能修习!
道显怎么也没想到陆远山今日会将此术传授给自己!
刷!陆远山手成剑指,放于胸前,闭目凝神。
嗡……陆远山的剑指之上瞬间金光大盛,璀璨夺目!
刷……剑指上暴起的金色光芒瞬间蜿蜒而动,如同一条金线一般缓缓形成了一道九寸长、五寸宽的金色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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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破棺
嗡……金色道符金光流动,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是金符之术!道显心中惊道!
这金符之术完全不同于其他符箓之术。
其他符箓之术需要事先用黄纸画符,然后将黄符带在身上,在需要之时将其祭出。
而金符之术则是不然,此术以意为笔,以气画符,乃是符箓之术的最高境界!
刷!陆远山睁开了双眼,将剑指对着道显隔空一指!
金光晃耀的金符立即缓缓飞向道明的胸口!
刷……金光流动的金色道符进入了道显的体内。
嗡……随着金符入体,道显的整个身体瞬间被一层金光笼罩!
他只感到一股霸道的热力瞬间游走全身,直达四肢百骸!
“我已经将金符之术的第一道金印打入你的体内,”陆远山一边收回剑指一边笑着对道明道,“以后你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必能体会其奥妙之处,等我将来退位之后,我再将剩余八道金符传给你。”
“徒儿拜谢师父!”道显散了周身金光,再次礼拜陆远山。
“既然现在你已经是将来的茅山掌教,这密室里的东西你自然不能不清楚,来,为师现在带你四处转转。”陆远山一边着一边转身向密室深处走去。
“是,师父。”道显一边应着一边跟在陆远山的身后。
转眼之间,二人便来到了那间惯有八具尸王的密室门前。
“这里就是茅山藏尸之地。”陆远山将脚步停在门口,对身边的道显开口道。
道显瞪大了双眼,一脸好奇地向石室内看去。
此时的石室内碎石满地,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黄符烧过的味道。
七具形态各异的尸王或躺或立地摆放在石室内,一动不动。
在这七具尸王旁边,一具巨大的铜棺摆放在那里。
“师父,这里面关的难道就是……”道显看着棺盖已经严重变形的铜棺道。
“不错,里面关的就是蛮荒尸王。”陆远山一边着一边向铜棺走去,“刚才就是他不老实,被为师重新镇压住的。”
道显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二人在铜棺面前停了下来。
“好重的阴煞之气!”道显看着眼前巨大的铜棺,皱眉道。
他从茅山长老口中听过这蛮荒尸王的厉害,却没想到这尸王被铜棺关押数百年之后,依然会有如此浓烈的煞气!
这蛮荒尸王果然厉害!道显心中想道。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陆远山嘴角一弯,对着铜棺森然开口。
“我要的东西?”道显对陆远山的这句话不知所以,他扭头看向陆远山,一脸不解。
“祝你好胃口。”陆远山一边冷冰冰地着一边转过身去,背着手径直走出石室。
“师父,您这是……”站在原地的道显不明白陆远山此时为什么会如此怪异。
“额……”就在道显疑惑不解之时,在他身后的铜棺内忽然传出了一声低吼!
这一声低吼将至今蒙在鼓里的道显惊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他迅速倒转身形,本能地后退三丈开外!
轰!一声巨响,尘埃四溅,巨大的铜棺盖瞬间轰然倒地!
“蛮荒……尸……尸王……”当看到铜棺内黑鳞遍体、面目狰狞的蛮荒尸王后,道显失声喊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被关押在铜棺里的蛮荒尸王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破棺而出!
“师父!尸王破棺了!”道显一边快速转身向门口跑去一边高声喊道。
然而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道显转身的那一瞬间,铜棺内的蛮荒尸王刷的一下单臂一抬,五指成爪,对着数丈开外、准备逃离石室的道显隔空一吸!
呼……劲风骤起!
已经逃到门口的道显只感到一股霸道的吸力将自己的身形拽向身后的铜棺!
情急之下,道显将身形一低,将气一闭,施展出道家千斤坠的功夫,将身形死死的压在地面上!
这千斤坠的功夫虽然一般的武林高手都可以施展,但是真正正宗的千斤坠却是来源于道家,江湖上那些武林人士所练的千斤坠只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
真正的千斤坠不仅要靠行气法门修炼,更要配合道家秘传的专门咒语才行,一旦施展,力达千斤,岿然不动!
砰!随着道显将千斤坠施展开来,他的双脚瞬间将青石地面直接踩出了深达三寸的石坑!
然而道显却想错了,千斤坠的力量虽然重达千斤,可是对于已经修炼千年的蛮荒尸王来,这点力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哗……哗……弓着身拼死抵抗的道显一点一点地向蛮荒尸王拖行,在他脚下,三寸多深的石沟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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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血噬骨
“师父,救命!”道显一边全力抵抗蛮荒尸王的吸力一边高声喊道!
危机时刻,他想到的是陆远山能够出手相助。
然而陆远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出现在他面前。
就那么一瞬间,道显瞬间明白了陆远山刚才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人我给你带来了……
祝你好胃口……
这陆远山是要将自己作为食物送给这蛮荒尸王!
锃亮的幽黑指甲、慑人的阴煞之气、浑浊发黑的眼睛,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一件事,陆远山和这蛮荒尸王已经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而自己,机缘巧合下成了二者的牺牲品!
刚才传授自己掌教金符为的就是打消自己的疑虑,引自己来到这间藏尸之地!
好狠毒的蛇蝎心肠!好卑鄙的手段!
自己兢兢业业侍奉他十五年之久,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
“陆远山!你这个畜生!”逐渐滑向铜棺的道显高声喊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此时他距离身后的铜棺已经不到一丈!
已报必死之心的道显缓缓将身形直接转过来,面对铜棺,一脸决绝!
他单手掐印,对着铜棺里面目狰狞的蛮荒尸王单手一扬!
刷……刷……刷……
上百道黄色道符从他剑指中喷薄而出,形成了一道连绵不绝的金线,直直射向铜棺之内的蛮荒尸王!
他就是死,也要让这蛮荒尸王知道自己的厉害!
砰……砰……砰……
上百道黄光闪耀的道符在冲到距离蛮荒尸王不到一尺处时瞬间爆燃,转眼化为飞灰!
“呀……”道显一边怒吼一边将身上所带的所有道符一股脑的射向蛮荒尸王!
转眼间,他距离铜棺已经不到三尺!
更为要命的是,他身上的黄符已经消耗殆尽!
“老今天跟你拼了!”道明着将中指一咬,随即迅速在掌心中花了一个血色太极图,随即松开千斤坠,脚下发力,借着蛮荒尸王的吸力,直接冲向蛮荒尸王!
中指血乃是人体的至阳之物,道显身为修道之人,中指血的阳气更是阳气极盛,他用此血在手上所画的太极图威力极强,一般的邪物若是碰到,顷刻间便会法力尽失,原形毕露,纵是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可是这蛮荒尸王可不是一般的邪物,阳血太极图对他来简直可以是隔靴搔痒!
啪!血花飞溅,碎肉横飞,道显的手掌刚一碰到蛮荒尸王的巨掌便瞬间碎裂!
铜棺内的蛮荒尸王已经数百年没有得到鲜血的滋润,如今见到人血,瞬间被激发出嗜血的本能!
“额啊!”蛮荒尸王狂吼一声,用附满鳞甲的巨手将身受重伤的道显直接抓起,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砰!巨大的铜棺盖瞬间自动关闭!
“啊……”铜棺之内传来了道明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枯萎……
密室门外,陆远山坐在蒲团之上,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道明给他带来的茶点,对声声入耳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道显的死并不在他计划之内。
本来他还想着到哪去给这蛮荒尸王找个活人喂食,却没想到这道显会阴差阳错地送上门来。
其实他本不该死,可是他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自己的黑指甲、黑眼睛、以及一身阴煞之气全都被这道显看了出来,虽然他轻描淡写地用被尸气冲到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这件事传出去,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真相!
一不做二不休,与其后患无穷,倒不如将其杀之而后快!
陆远山用将来的茅山掌教之位作为诱饵,骗引诱道显接近铜棺,将这个倒霉鬼作为食物送给了蛮荒尸王。
无毒不丈夫!陆远山对于道显的死丝毫不以为意。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曹操的这句名言正是陆远山的真实写照。
半柱香功夫过后,茶足饭饱的陆远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缓步向藏尸密室走去。
当来到了藏尸密室门口时,陆远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丝毫没有感受到道显魂魄的存在。
一般横死之人,魂魄大都会在死亡之地徘徊不去,或为报仇,或找替身。
而道显惨死还不到半个时辰,按理来他的魂魄应该就在这石室之内,可陆远山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他凝神定气,暗中施展搜魂大法仔细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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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
他凝神定气,暗中施展搜魂大法仔细查找。
道显生前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的魂魄与寻常人的魂魄相比,力量要强上不少,或许已经离开此地也不定。
不过就算道显的魂魄已经离开,也不会逃过陆远山的搜魂大法。
陆远山经过一番仔细搜索之后,瞬间眉头紧皱。
他暗自凝神将方圆数十里的地方尽数搜遍,可道显的魂魄依然是毫无所踪!
怎么可能!陆远山心中惊道,自己的搜魂大法已臻化境,道显生前纵然是有修为在身,也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法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远山百思不得其解。
猛然间,陆远山脑海中灵光一闪!
导致这种现象的只有一个可能,道显的魂魄已经被这蛮荒尸王吞噬了!
想到此处,陆远山抬头看向铜棺。
这蛮荒尸王果然厉害,竟然连人的魂魄都能吞噬!陆远山心中惊道。
此时的铜棺棺盖紧闭,里面毫无动静。
“怎么样?我的这个弟味道不错吧?”陆远山负手而立,开口问道。
“修道之人的味道果然不错,比那些荒野村夫美味多了。”铜棺之内,一个浑厚的男声音传了出来!
这一幕惊得陆远山瞳孔瞬间紧缩!
他没想到这蛮荒尸王此时竟然能够口吐人言!
吃惊之余,陆远山顿时明白了这里的玄机。
和石室内的其他七具尸王不同,这蛮荒尸王天赋异禀,灵智已开,修行千年,不能等闲视之。再加上这蛮荒尸王吞噬了修道之人的魂魄,自然能够通晓所吞魂魄的语言,能够口吐人言也就见怪不怪了。
“既然你已经吃饱喝足了,那就出来相见吧。”陆远山微笑着对铜棺开口。
轰!陆远山完这句话之后,巨大的铜棺盖瞬间大开,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埃!
啪嗒!一具干尸从铜棺里倒了下来!
这具干尸身穿杏黄道袍,全身萎缩干瘪,只剩一臂,如同腊肉一般!
刚才还是修为精深的茅山大弟此时却变成了一具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干尸!
铜棺之内,黑气弥漫,看不到任何事物。
“你吸的可够干净的。”陆远山看着道显干瘪的尸身,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几百年了,饿得厉害。”随着婚后的声音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铜棺内弥漫的黑气之中缓步而出!
但见此人:身高九尺、全身,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如钢似铁,一双朗朗鹰目精光四射,端的是器宇轩昂、王者风范!
好一个蛮荒尸王!见到此人之后,陆远山不禁心中惊道,不愧是蛮夷之地的一方霸主,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你的本来面目?”陆远山开口问道。
浑身的高大男微微一笑,“我的那身鳞甲太扎眼了,还是这样好看一些。”蛮荒尸王一边着一边抬起手臂,仔细地查看,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样很满意。
听到这句话以后,陆远山明白了,这蛮荒尸王在吸收了道显精纯的鲜血之后,修为得以恢复,已经能够变化自如!
“你的没错,你现在的这个样的确是好看多了,”陆远山笑道,“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出去见人了。”
陆远山着将拂袖轻轻一摆。
刷!倒在地上地那具干尸瞬间倒飞而起,飞入了铜棺之中!
砰!扭曲变形的铜棺棺盖再次重重地盖在了铜棺之上!
“带我出去见人?”蛮荒尸王用一双鹰目看向陆远山,眼神阴冷。
“你以后的身份就是我的随从,”陆远山微笑着道,“只能听从我的命令,懂吗?”
“哦?是吗?”蛮荒尸王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头单手拨弄着指甲一边冷笑道。
“怎么?想反悔?”陆远山眉毛一挑,冷声开口。
“你呢?”蛮荒尸王吹了一下手指,然后一脸微笑地看向陆远山。
此时的他已经得了道显的精魂阳血,修为与刚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次夺回自己的尸丹!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陆远山一脸笑意地看着蛮荒尸王。
“把我的尸丹还给我,我留你一条性命。”蛮荒尸王笑着对陆远山道。
“哦?这么有信心?”陆远山笑道。
“怎么?不相信?”蛮荒尸王微笑着反问道。
“呵呵,”陆远山摇头笑道,“这样吧,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攻击我,若是你能碰到我,算我输,我不但将尸丹还给你,还会做你的奴仆,任你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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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降服
“哦?”蛮荒尸王一脸笑容,“此话当真?”
“我乃一派掌教,金口玉言,到做到。”陆远山笑道,“不过……
“不过什么?”蛮荒尸王开口问道。
“若是你输了的话,你就要做我的奴仆,任我驱使,不得抗命,如何?”
“一言为定。”蛮荒尸王似乎胜券在握。
要打败陆远山可能要费上一些功夫,可要碰到陆远山,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陆远山笑道,“你若是再反悔怎么办?”
“我以岷纳国国王的身份向你承诺,若是我输了,任你驱使,绝无反悔。”蛮荒尸王郑重道。
“好!”陆远山道,“一言为定!”
完之后,陆远山不再多言,负手而立。
再看蛮荒尸王,双眼一眯,杀机顿现!
嗡……蛮荒尸王的身上瞬间黑光暴起,如同冲天的黑色火焰一般!
嘎嘣嘣……
脆响传来,蛮荒尸王的脚下青石地板连同头顶上的石壁瞬间开裂!
陆远山面带微笑,气定神闲,无事一般。
此时二人的距离不到三丈!
刷!冲天黑色光焰的蛮荒尸王双目暴睁,目露杀机,准备发招!
嗡……就在蛮荒尸王准备将站在面前的陆远山一击必杀之时,陆远山动了!
只见他伸出右手,拇指紧扣中指和无名指,在胸前做了一个茅山手印!
嗡……陆远山手印一出,蛮荒尸王的胸口处瞬间透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金光光芒四射,耀目夺睛!
哗……随着金光透体而出,围绕在蛮荒尸王周身的黑色冲天光焰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这一幕让蓄势待发的蛮荒尸王瞬间眉头紧皱!
让他吃惊的不光如此,此时的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几乎已经不能动弹!
他用力抬腿,想要挣脱压制在他身上的这股力道,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他的双脚就如同在地面生根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蛮荒尸王面露惊色!
要知道他已经修炼千年,天生神力,随便动一动便是千斤力道,若是发出全力,力量可达数万斤!
可就是这么大的力道,竟然挪动不了自己的这两条双腿!
陆远山见蛮荒尸王动弹不得,嘴角一弯,面露得意之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蛮荒尸王皱眉问陆远山。
“你呢?”陆远山模仿刚才蛮荒尸王的口气笑道。
“难道……”蛮荒尸王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你在你徒弟身上做了手脚!”
“哈哈哈……”陆远山放声大笑,“你很聪明。”
“你到底做了什么?!”蛮荒尸王用一双鹰目紧盯着陆远山,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会不留后手吗?笑话!”陆远山笑道,“我在把道显送给你之前已经将茅山金符的第一道打入他的体内,金符入体之后便会和全身血脉融为一体,你吸食了他的阳血,自然也将那金符吞之入腹,而控制这金符对我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刷!陆远山一边着一边将手印再次变换!
嗡……随着陆远山变换手印,蛮荒尸王胸口的金光瞬间暴涨!
“额……”蛮荒尸王发出了痛苦的,他放低身形,单臂撑着地面,英俊的五官满是痛苦的神色!
刷!陆远山将手印徐徐抬起。
嗡……单臂撑地的蛮荒尸王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而起,悬浮离地!
“额……额……”蛮荒尸王痛苦的已经不出话来!
刷!陆远山双目猛然暴睁,金丝道袍无风自鼓,须发上冲于天!
刷!蛮荒尸王巨大的身形瞬间倒飞!
轰!巨响传来,碎石崩裂,蛮荒尸王重重地撞上了身后三尺多厚的石壁,随即再次重重落地!
石壁之上,一个巨大的人形印迹赫然在目!
“怎么样,服气了没有?”陆远山一脸冷笑地看着苦不堪言的蛮荒尸王,森然开口。
“我……我愿赌服输……”满身金光的蛮荒尸王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撑着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卑鄙,在送给自己的食物上打入金符,用来操控自己!
茅山派之所以数百年来拿自己没有办法,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的这一身鳞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根本无法得到自己的体内的千年尸丹,而眼前的这个人以恢复自由身为诱饵,不仅将自己的半颗尸丹得到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卑鄙的办法将金符送入自己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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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登门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力量再强,只要金符留在体内,自己就要受这个人的摆布!
尸丹失去一半,肉身被金符所控,这对身为国王的他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如今之计,只能是对这个人言听计从,从长计议。
见蛮荒尸王已经彻底服输,陆远山收回了手印。
蛮荒尸王身上的那道金光随着陆远山手印的收回也逐渐退散而去。
压制在蛮荒尸王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你不是会变化吗?一会你就变成道显的样,明白吗?”陆远山对缓缓站起身的蛮荒尸王道。
“嗯。”蛮荒尸王点头答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远山的意思很明确,自己以后就以茅山大弟道显的身份跟在陆远山身边。
“你把这里整理一下,再将铜棺恢复如初,”陆远山笑着道,“隔壁石室里有道服,你赶紧换上,别让别人看出了端倪,我的好徒儿。”
完之后,陆远山笑着转过身去,向密室大门走去。
转身的过程中,陆远山催动起了茅山术法,将体内的尸丹之力隐藏起来。
刷……十根手指上的黑亮指甲瞬间恢复如初,幽黑浑浊的眼睛也再次便的清澈透亮。
一切看起来再次恢复正常。
轰隆!密室大门缓缓打开,陆远山微笑着背着双手走出了密室。
千年尸丹在体,千年尸王归顺,此时的他心情好到了极点。
嗡……密室之内,身材高大的蛮荒尸王周身腾起一阵黑烟。
片刻之后,浑身的‘道显’从黑烟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东海之滨,战船之上。
夜。
巨大的船舱之内灯火通明,十三位绝顶高手分为两排,跪坐在蒲团之上。
每人面前摆有木桌,木桌之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以及香气扑鼻的清酒。
众高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似乎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都不错。
只有两个人除外。
身穿红袍、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以及一身白袍、面无表情的夜凡。
上月红姬坐在夜凡的斜对面,时不时地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
而夜凡则是自顾自地喝茶,脑海中在冥思苦想着如何得到仙人之力,打破九鼎的结界。
白狐蜷缩在他的怀中,时不时地用舌头舔一下夜凡的手。
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武吉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诸位这次任务完成的都不错,我心甚慰,”松本武吉环视着众高手,朗声道,“今略备薄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蒲团之上的众高手向松本武吉弯腰点头,以示礼节。
“我松本武吉向来赏罚分明,这次诸位凯旋归来,我自然会论功行赏,”松本武吉接着道,“不过在论功行赏之前,我要向诸位介绍一位贵客,这位贵客想必诸位都应该如雷贯耳,不过却未曾见过其庐山真面目。”
松本武吉微笑着卖了一个关。
此言一出,众高手立即眉头一皱。
如雷贯耳却又未曾见过?
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纳闷起来,不知道松本武吉口中的是哪位高手。
他们都是东瀛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对他们来如雷贯耳却又不曾见过的高手除了那些隐居闭客的上一辈前辈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了。
“不知道松本先生的是哪一位前辈高人?”一身宽大和服的藤田刚开口问松本武吉。
“藤田先生猜得没错,这位高人的确是一位前辈。”松本武吉笑道,“还是一位在东瀛旷古绝今的前辈。”
旷古绝今这个词让众高手眉头一皱,能让松本武吉用得上这个词的一定绝非寻常高手!
“松本先生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年迈的木文龟鹤对松本武吉笑道,“还请先生为我等引见。”
木文龟鹤的话让在场所有高手纷纷点头称是。
要到前辈,木文龟鹤绝对算得上是东瀛原来级别的人物,他都没有猜出来是谁,其他高手自然也是无从猜起。
“既然龟鹤先生都这么了,那我也就不再卖关了,”松本武吉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缓步向船舱舱门走去。
见松本武吉起身,众高手不敢怠慢,立即也跟着站起身。
面无表情的夜凡也抱着白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不想,但是最起码的礼节他还是做一做的。
哗啦!来到船舱门前的松本武吉先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恭敬地将舱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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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皇佐藤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是让众高手心中一惊。
松本武吉何等身份,竟然屈尊亲自来开门!
这位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高手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哪位高人能让松本武吉如此尊敬。
哗啦……舱门缓缓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普通的老人站在了舱门口。
这位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中等身材,面容消瘦,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在后面,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烁烁有神。
他身穿中式粗布长袍,脚穿布鞋,乍一看和大明朝的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分别。
老者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
左面的那位男身材极为高大,身高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此人身穿藏青武士服,腰跨一柄六尺多长的战刀,冷目鹰鼻,目光锐利,皮肤古铜,肌肉发达,脸上的两条刀疤让人看了之后心生畏惧。
站在老人右面的那位则更是打扮怪异,此人中等身材,脸戴黑色青铜鬼脸面具、身背黑色箭筒长弓、手握黑色战刀,一身黑色铠甲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脚都戴着精钢制成的手套和战靴。
众高手从三人所站的位置就能看得出来,松本武吉口中的前辈高人就是这个老头。
他是谁?众高手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心中纳闷起来,这个老头看起来虽然精神矍铄,可是并没有半分灵力修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者而已。
然而就这么一个平凡的老人竟然能得到松本武吉如此礼遇!
众高手心中不解。
夜凡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松本武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松本先生。”站在老者身后的高大男一边着一边和身穿铠甲的另一位高手齐刷刷地向松本武吉低头行礼。
松本武吉一摆手,算是回答。
“松本见过老前辈。”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向老人低头行礼。
“松本先生太客气了,折煞老夫了。”老人见松本武吉屈尊向自己行礼,连忙诚惶诚恐地弯腰向松本武吉回礼,“老夫不过一介贱民,怎能受得起先生如此大礼!”
“前辈不必过于拘束,请里面上座!”松本武吉着伸手搀扶着老者向船舱里走去。
老者身后的两名高手紧随其后。
“诸位,这位前辈就是东瀛人称天才刀匠,刀皇――佐藤一健先生。”松本武吉对着众高手朗声道。
刀皇佐藤一健!
这个名字让在场除了夜凡之外的所有高手瞬间瞳孔紧缩,愣在原地!
这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人竟然就是刀皇佐藤一健!
在东瀛,佐藤一健这个名字已经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自古以来,东瀛男人对刀的喜爱在某种程度上几乎超越了对女人的喜爱,铸刀名匠在东瀛的地位极高,更不要人称天才铸刀名匠,刀皇佐藤一健了!
哗啦!众高手齐刷刷向老者鞠躬行礼!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桀骜不驯的白衣人都低头向此人致敬!
他们对松本武吉行礼是因为松本武吉的地位,而向佐藤一健行礼则是完全发自于内心!
众人之中,没有向老者行礼的只有一个人,夜凡。
藤原千出事之前曾经跟他过这位东瀛铸刀高手,据此人铸刀技艺极高,所铸造的战刀不仅锋利无比,而且每一柄战刀都十分独特,威力惊人,与寻常铸刀高手所铸造的战刀完全不同。
据这佐藤一健铸造过三把战刀,每一件都堪称绝世神兵!
这三把战刀分别是:花葬、青叶、断空。
花葬,刀长五尺,是佐藤一健十八岁那年所铸,刀身遍满血色樱花图案,锋利无比,华丽异常,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刺刀每次在沾染人血之后,刀身上的樱花图案便会变得更加妖艳夺目,而刀刃也会变得比之前还要锋利!
青叶,青衣人所配战刀,是佐藤一健在三十五岁那年用了三年时间亲手锻造而成,此刀刀长三尺半,周身青光,寒光冷冽。与花葬不同,此刀刀身上刻有一颗枯树图案,传此刀若是将威力发挥至极致,这棵枯树上便会长满青叶,生机勃发!这柄青叶战刀与花葬不同,此刀虽然极为锋利,却是滴血不沾,被称之为‘最为纯洁的战刀’!
断空,佐藤一健在六十岁那年闭关所铸,此刀刀长四尺半,从刀柄到刀身,周身光滑洁白,没有任何图案。唯独刀柄上镶嵌有一颗金铃。传闻此刀每次与人交手之时,刀柄上的那颗金铃便会发出震人心魄的清脆铃音,对手在听到这铃音之后,瞬间变得昏昏沉沉、如痴如聋,毫无抵抗之力!
被断空杀死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死后的脸上都会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
夜凡怀抱白狐,冷眼看着这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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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骨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名老者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也不上来。
至于老者身后的那两名高手,夜凡心知肚明。
爱妻藤原千曾经告诉过他,那名一身黑色铠甲、腰跨黑刀、身背强弓劲弩的高手名叫宫本明一,刀法出众,箭术精绝,曾一箭便将巨大的海蛇穿透头骨;而那个身材高大、脸带刀疤的武士名叫佐佐木,此人力大无穷,刀法惊人,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及,手中巨大的战刀据是东瀛上古传闻中的死霸刀,此刀刀长六尺,乃是上古刀匠用极为稀有的黑金在富士山火山中淬炼而成!
“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老者见众人向他行礼,连忙开口道。
众人这才直起身。
松本武吉又向众人介绍了宫本明一和佐佐木,众人向二人致敬,二人以礼相还。
当松本武吉向二人介绍起夜凡时,宫本明一的眼睛瞬间一亮,随即一闪而过。
经过一番繁琐的相互介绍之后,众人重新落座。
佐藤一健与松本武吉同坐一桌,夜凡和白衣人分别坐在松本武吉左右两侧。
两名忍者搬来了两张桌,放在了夜凡和白衣人身边并摆上丰盛的酒菜。
身材高大的佐佐木坐在了白衣人的旁边。
一身重甲的宫本明一则是坐在了夜凡身边。
啪!啪!啪!松本武吉抚掌三下。
哗啦,舱门大开,十几名忍者各自手托托盘,鱼贯而入。
这些忍者将托盘放在众人面前的桌上后,倒退着身形离开船舱。
托盘之上盖有红绸,所盖之物或大或、或长或短。
众高手低头看着面前的托盘,面带微笑。
很明显,托盘之内装着的一定就是松本武吉的赏赐之物。
“诸位,”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武吉开口道,“此次各位执行任务,劳苦功高,松本特备薄礼,以示嘉奖。”
松本武吉着将手对着众人一伸,示意他们打开来看。
众人想松本武吉点头致意之后,伸手扯下了托盘上的红绸。
红绸一撤,众高手的脸上瞬间一惊,随即喜上眉梢。
托盘之内,全是珍贵稀有之物。
木文龟鹤的托盘内是一颗千年人参,已成人形;八木长清的托盘内是一柄半尺多长的九龙匕首、一看就是御用之物;鬼木郎的托盘内是一柄七宝玉如意,珠光宝气;上月红姬的托盘内则是一支镶金嵌玉的琉璃宝钗。
其他高手中的托盘内则是灵芝翡翠、文玩珠宝,各式各样,各有不同,件件都是绝世珍品。
这些东西都是大明朝皇宫之物,有的还是各邦进贡之物,如今大明皇帝已被软禁,这些东西自然便被玄机送到了松本武吉的手中。
在做这些人虽然各个修为不浅,却也是人,对于这些珍稀之物,自然是来者不拒。
夜凡的托盘内放的是一个七寸大的精致木盒,木盒开口处用金纸贴封,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字,‘易骨丹’。
夜凡眉头一皱,伸手将木盒拿起,撕去金纸封贴,将木盒打开。
木盒才一打开,一阵淡淡的药香立即散发了出来。
木盒之内,一颗金色的丹药映入夜凡眼帘。
夜凡轻轻地捏起这颗丹药,放在鼻下面闻了闻。
丹药清香扑鼻,闻过之后,令人神清气爽。
他在十几岁那年曾经见过这易骨丹,当时叔伯夜辰还在朝中为官,有一次夜辰立了大功,龙颜大悦,将进贡上来的三颗易骨丹赐予夜辰一粒。
据这易骨丹的炼制方法乃是一位游方道人无意间在一本野史古书上偶然得之,当年秦皇崇尚炼丹之术,每年招纳大批术士为其炼丹,这易骨丹就是当年所炼丹药中的其中一种。
此丹药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然而寻常之人若是吞服之后,百病全消,身轻体健,延年益寿,年迈之人若是吞服之后,黑发重长,落齿重生。
夜辰在得此丹药后并未自己吞服,而是将此物作为贺礼送给了夜家当家夜云,而夜凡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见过此物。
松本武吉知道夜凡不缺钱,奇珍异宝对他来并不算什么稀有之物,所以将这易骨丹送给了夜凡,以示心意。
夜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这枚丹药,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直接将丹药放到了怀中的白狐嘴边。
“这是好东西,你吃了吧。”夜凡对白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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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
这枚丹药虽然价值连城、极为难得,可是对夜凡来并没有什么用处,昭现在身为狐身,更需要灵丹的滋补。
虽然这易骨丹不能让她恢复人身,但怎么着也比没有强。
夜凡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
松本武吉恩赐的所有珍贵礼品之中,当属这易骨丹最为难得,然而夜凡却将这丹药直接喂给白狐!
夜凡怀中的白狐将鼻凑到金色丹药前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向夜凡。
“这不是内丹,是丹药。”夜凡误以为白狐觉得这是内丹,开口解释道。
白狐低头看了看夜凡手上的金丹,又抬头看了看夜凡,舔了一下舌头,随即摇了摇头。
它知道夜凡手里的丹药是好东西,不过它想把这东西留给夜凡。
夜凡现在虽然修为逆天,却还没有打破神鼎结界的力量,夜凡若是吞服了这枚丹药,力量一定会有所增长。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去。”夜凡看出了白狐的心思,开口道。
这一招果然好用,白狐在听了这句话后立即张开嘴,将夜凡手中的丹药吞了下去。
对它来,离开夜凡简直比失去人身还要难受。
夜凡见白狐将易骨丹吞服,灿然一笑。
众人惊愕。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场景。
松本武吉眉头紧皱。
这枚易骨丹本来他是想用来帮助夜凡恢复黑发用的,却不曾想夜凡将此丹药直接喂给了白狐!
哗……丹药一入狐身,白狐的身体立即发生了变化。
白狐的额头上瞬间红光闪动,一撮红毛立即出现在了白狐眉心处!
水晶般的眸更加灵动清澈,段般的皮毛更加柔顺光滑。
转眼之间,白狐昭的全身筋骨已经得到了强化!
这一幕让在场的有些人心生嫉妒。
那么好的东西自己不吃,却喂给这么一个畜生,十足的傻!身材矮的青目童一边喝茶一边心中愤愤不平。
所有人之中,只有上月红姬明白夜凡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看着面带微笑的夜凡,眼神复杂。
果然是好东西!夜凡在见到白狐发生的变化后,面露喜色。
看来以后要多找一些灵丹妙药喂给白狐才行。夜凡想道。
“这次诸位劳苦功高,松本不胜感激,”端坐在蒲团上的松本武吉打破沉寂,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微笑着开口道,“为了欢迎一健先生,也为了诸位将来能够再立新功,这杯酒我敬诸位,干!”
松本武吉完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高手端起酒杯,在向松本武吉遥敬之后,也跟着一饮而尽。
上月红姬和宫本明一因为各自戴着面纱和鬼脸面具,所以只是遥敬,并没有喝酒。
宫本明一在向松本武吉遥敬的同时,眼神却一直盯着身边的夜凡。
夜凡五感惊人,自然也感知到了宫本明一在看自己。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一切照旧……
晚宴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当夜凡回到自己的船上时,已是深夜。
他带着白狐直接来到船舱屋顶,席地而坐,抬头仰望夜空中的一弯新月。
从鹰愁峰回来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白天盘膝打坐,晚上就来到船顶上赏月。
夜铭跟他过,回来之后多赏赏月,或许对自己有帮助。
这句话一直让夜凡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赏月和提升自己修为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参不透这句话里的玄机,可是他还是按照夜铭所的,每日如此。
话回来,即使夜铭不这样,他也会依然如此。
他喜欢月亮。
夜空之中,星汉灿烂,月光姣姣。
如钩的弦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倾洒在船顶之上。
月光之下,额头一抹朱红的白狐静静地依偎在夜凡怀里,一动不动。
一人一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凭海风吹拂。
刷!一道虚影从空中凌空而下,落在了夜凡的身后。
“这么晚了,你不在舱内休息,来这干什么?”夜凡头也不回地道。
对于身后这个人的身法,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不是也没睡吗?”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缓步来到夜凡身边。
她蹲下身形,在夜凡的身边坐了下来。
“喏,给你。”上月红姬坐下之后,将手中的一个半尺大的木盒递到了夜凡手中。
“这是什么?”夜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盒,开口问上月红姬。
“打开看看。”上月红姬道。
夜凡看了一眼上月红姬,然后将木盒打开。
木盒之内,一棵半尺大的灵芝静静的躺在里面。
“灵芝?”夜凡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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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人参
“灵芝?”夜凡皱眉问道。
“嗯。”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夜凡问上月红姬。
他记得松本武吉送给上月红姬的嘉奖是一根镶金嵌玉的琉璃宝钗,并非灵芝。这枝灵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松本武及赏赐给船越真一的东西。
“这灵芝是我用琉璃宝钗和船越先生换的。”上月红姬着眉毛一弯,似乎在笑。
“换的?”夜凡听后眉头一皱,“你换这个东西干什么?我又不需要这东西。”
“谁是给你的?”上月红姬着一把将夜凡怀中的白狐抱了过来,“这是我送给昭的。”
白狐乖巧地趴在上月红姬的怀中,伸出粉舌舔起了上月红姬的手。
自从上一次上月红姬在危难之时对白狐舍身相救之后,白狐对上月红姬的态度一改从前,变得十分亲昵。
它知道谁对它好。
听上月红姬这么一,夜凡明白了,上月红姬是想用这灵芝来增加昭的灵力,好让它尽早恢复人身。
“谢谢你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谢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送给你的。”上月红姬一边逗着怀中的白狐一边道。
“那位船越真一不是孤身一人吗,怎么会愿意用灵芝和你交换?”夜凡问上月红姬。
“他想把这根琉璃宝钗放在他妻的坟墓前。”上月红姬抬头用一双眉目看着夜凡,开口道。
夜凡没有话。
船越真一的事他听鬼木郎跟他起过,这船越真一也是个痴情之人。
自己的遭遇与他相比,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最起码自己的妻已经七魄归体,尚有一线生机,而船越真一的妻真惠美已经长眠地下,阴阳永隔。
“夜凡君。”就在夜凡感慨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刷!一道虚影出现在夜凡身后的船顶上。
此人一身黑袍,面目俊秀,怀抱一个半尺多长的木盒。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木郎。
“鬼木先生?”坐在船顶上的夜凡眉头微皱,一边着一边侧头看向身后。
“鬼木先生。”上月红姬见到鬼木郎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起身打着招呼。
这鬼木郎不愧是东瀛异术高手,身法快如鬼魅,若不是夜凡开口,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没想到上月姐也在,”一身黑袍的鬼木郎开口笑道,“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失礼了。”完之后,鬼木郎向上月红姬微微点头,以示歉意。
“鬼木先生的哪里话,”上月红姬平静地起身,以礼相还,“我的事情已经办完,鬼木先生来的正是时候。”
鬼木郎一笑,没有话。
“昭,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蹲下身形,将怀中的白狐放在了地上。
白狐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上月红姬的手,跑着回到了夜凡的身边。
“鬼木先生,你们聊,我告辞了。”上月红姬对鬼木郎一点头,随即转过身去,脚尖一点,一道红影瞬间冲天而起,向远处的战船掠去。
“上月姐真是有心,”鬼木郎一边看着腾空远去的上月红姬一边笑着来到夜凡身边,席地而坐,“对搭档的关心真是无微不至,夜凡君,你好福气啊。”鬼木郎意味深长地着,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夜凡的肩膀。
夜凡一笑,扭头看向鬼木郎,“怎么,鬼木先生深夜前来就是为了开我的玩笑?”
相比于其他高手,夜凡对鬼木郎还是比较信任的。
除了上月红姬之外,当属这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和他关系最近。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东西的,喏。”鬼木郎将手中长盒递给夜凡。
“这是什么?”夜凡接过鬼木郎递过来的盒,皱眉问道。
“人参,千年人参。”鬼木郎一边着一边笑着看向夜凡怀中的白狐,“送给你妹妹的。”
趴在夜凡怀中的白狐听到这句话以后,抬头看了鬼木郎一眼,然后接着趴了下来。
“人参?”夜凡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别告诉我你是用你的玉如意换的。”
“何止是我的玉如意,”鬼木郎看着夜凡笑道,“为了换到木文龟鹤那老头的这颗千年人参,不光是我的玉如意,就连八木兄他那柄九龙匕首都搭进去了。”
此言一出,夜凡心中一震。
在松本武吉送给众高手的礼物中,除了给他的那颗易骨丹之外,其他那些礼物的价值都差不了多少,这也体现了松本武吉公平对待下属的原则。
鬼木郎的七宝玉如意、八木长清的九龙匕首、这两样宝贝一看就是御用之物,随便哪一样都可以和自己手中这棵千年人参相媲美。
而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却用这两样东西换了这棵人参!
“你们的这笔买卖,亏了。”夜凡平静地着,将手中装有人参的木盒放在一边。
既然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如此有诚意,他也只能将这人参收下,若是拒绝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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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
“亏了就亏了,反正那两件东西对我们也没什么用。”鬼木郎笑道。
“八木先生呢?”夜凡问鬼木郎,“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未经人家允许从不轻易登门拜访,”鬼木郎笑道,“你们中原有一句名言,‘君之交淡如水’,他就是这么个人。送礼这件事还是我比较适合办。”
“那鬼木先生你呢,”夜凡笑着看向鬼木郎,“你是君还是人?”
“我?”鬼木郎一愣,随即笑着将头转过去,目光看向远方的海面,“我不是什么君,不过也不是什么人。”
夜凡一笑,没有话。
“怎么样?这次你和上月姐外出执行任务,顺利吗?”鬼木郎问夜凡。
“还算顺利。”夜凡平静地回答道。
“难怪你们回来的那么早。”鬼木郎笑道。
“你们呢?”夜凡反问鬼木郎,“你和八木先生回来的也不算晚,应该也很顺利吧。”
鬼木郎摇了摇头。
“怎么?不顺利?”夜凡问道。
“你看。”鬼木郎着将自己右臂的袍袖挽起给夜凡看。
夜凡一看之下,眉头立即皱到了一起。
鬼木郎的右臂之上,一片巴掌大的新鲜伤疤赫然在目!
伤疤上一片暗红,皮焦肉烂,触目惊心,看起来好像被烈火烧伤一样。
“怎么回事?”夜凡皱眉问鬼木郎。
“我被烧伤了。”鬼木郎一边将袖放下一边对夜凡道。
“被烧伤?”夜凡问鬼木郎,“谁做的?”
鬼木郎的修为他还是了解的,能将他伤成这样,一定是一个用火的绝顶高手。
“这伤是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弄的,”鬼木郎笑道,“至于是谁做的你就不要问了,不能,这是规矩。”
夜凡看了鬼木郎一眼,随即转过头去,没再多问。
既然对方不肯,他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他和鬼木郎虽关系还算不错,但毕竟鬼木郎是松本武吉的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以理解。
“有人在偷听我们谈话。”就在夜凡转过头去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鬼木郎的声音!
脑海中的这个声音顿时让夜凡心中一惊!
让他吃惊的不是鬼木郎的异术修为,而是鬼木郎的话!
居然有人在偷听他们二人谈话?这是夜凡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他想,百里之外的呼吸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有一点他却忘了,有敏锐无感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人,战船上的那十几位高手同样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脚下的这条船距离战船不到三十丈远,那十几位高手若是想偷听自己,易如反掌!
五感之中,只有听觉是无法被发现的。
视觉、味觉、嗅觉、触觉,这四种感官都必须动起来才能发挥作用。
视觉要靠眼睛的眨动,味觉需要舌尖的蠕动,嗅觉需要鼻尖的,触觉则是更需要皮肤的触摸。
只有听觉,不需要任何动作。
一个人有没有在听,光靠观察是完全无法得知的。
这也是夜凡最为犯难的地方,他可以感知出战船中的所有人的动作,甚至是最为细微的呼吸,然而却无法分辨出是谁在偷听自己。
他很想问问鬼木郎是谁在偷听他们二人谈话,可是他却没有办法。
鬼木郎的念力交谈能力是单向的,自己能听到鬼木郎的话,鬼木郎却无法听到自己的话。
至于鬼木郎为什么知道有人在偷听他们谈话,夜凡并不感到奇怪,这十几位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鬼木郎是东瀛赫赫有名的异术高手,有这样的能力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夜凡心中惊诧莫名,但是表面上,夜凡还是保持着一脸微笑的样,四号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是晴空一鹤。”鬼木郎的声音再次在夜凡脑海中响起,“他在偷听我们谈话,以后你在这船上要多加注意。”
晴空一鹤?竟然是他!鬼木郎的话让夜凡感到有些吃惊。
自己与这晴空一鹤并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偷听自己?
难道是松本武吉安排的?
不可能。夜凡否定了这个假设。
松本武吉若真是想监视自己,大可以将自己安顿在战船上的穿舱内,不必大费周章的安排自己住在这条船上。
松本武吉这样做的目的非但不是监视自己,反而是怕自己监视他们。
很明显,晴空一鹤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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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神鼎
“我这次和八木长清去了荒漠边的一个边陲镇,任务是查看那里是否有神鼎存在,”鬼木郎用念力对夜凡接着道,“在那里我们遇到了火蛇,我右臂上的这伤就是火蛇造成的。”
火蛇?夜凡听后心中一动,难怪鬼木郎会受伤,原来是碰上了火蛇!
鬼木郎的话应该不假,自己体内的这颗火蛇内丹当年就是萨克图从沙漠中的一条火蛇身上取出来的,二者互相吻合。
“那火蛇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鬼木郎用念力道,“八木长清曾用土遁之术仔细查看过,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器。不知道是不是九鼎之一。”
鬼木郎的这句话让夜凡的眼睛顿时一亮!
神鼎!鬼木郎他们发现了神鼎!
“我修炼的是至阴之术,而那火蛇已经修炼千年、火焰刚猛霸道,阳气炽烈,再加上深处沙漠腹地,我的阴力不能完全得以施展,八木长清虽然五行术法精湛、刀法精绝,却也无法抵挡那火蛇的霸道火焰。”鬼木郎用念力接着道,“听你是自由之身,可以和上月姐随时离开这里,不受任何限制,又有寒气凛洌的神兵在手,对付那条火蛇应该有胜算,这件事我并没有上报给松本武吉,只是了关于火蛇的事,你可以去那里试试,或许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也不定。”
夜凡听后,侧头看了鬼木郎一眼。
鬼木郎也扭头看向夜凡。
二人相视一笑。
“行了,东西已经送到,我也该回去了,”鬼木郎一边站起身一边开口笑道道,“夜凡君,我告辞了。”
“见到八木先生时替我谢谢他,”夜凡对鬼木郎笑道,“下次你们两个一起来,还有,带上酒。”
鬼木郎一笑,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鬼木郎走后,夜凡收起笑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船,随即站起身,抱着白狐回到了船舱之内。
从现在起,他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要十分心,监视自己的很有可能不止晴空一鹤一人。
至于鬼木郎刚才对他的那些话,他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鬼木郎为什么自己他不得而知,他也不想知道。
现在让他头疼的只有一件事,仙人之力。
没有仙人之力,就算找到九鼎他也没有办法打破结界,得到九鼎上的花纹图案。
如今他能做的,是想办法找齐九尊神鼎的具体位置,至于仙人之力,只能是从长计议了。
躺在船舱地板上的夜凡头枕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鬼木郎跟他所的那些话。
自己和上月红姬去泗水查看万鬼大阵寻鼎结果;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去边陲确认神鼎踪迹;照此推断来看,其他高手得到的任务应该也和他们四人差不多,都与这九鼎有关。
从众高手归来后的表情以及松本武吉颁发的嘉奖来分析,他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关于九鼎的线索。
想到此处,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想直接去问松本武吉,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若是直接去问松本武吉,松本武吉必然会心生怀疑,弄不好的话还会把鬼木郎和八木长清牵扯进来。
鬼木郎能将任务泄露给自己,已经是在冒很大的风险了。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松本武吉察觉到这一点。
他想好了,明日便与上月红姬立刻动身,赶往大漠寻鼎,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确定那里的那个青铜器是否就是九鼎之一,一旦确认,不做任何停留,迅速返回。
夜凡想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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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镇
次日凌晨。
高空之上,一大团祥云急速飘动。
云端之上,夜凡和上月红姬并肩而行。
和上次一样,夜凡在上月红姬的面前布下了一道灵气墙,防止上月红姬被高空中的寒气冻伤。
“我们这是去哪?”身穿白袍、脸戴红色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转过头来问夜凡。
“西南大漠。”脸带白玉面具的夜凡回答道。
“西南大漠?”
“嗯。”
“既然要去西南,那我们为什么要往东南方向走?”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她的并没有错,他们二人现在正朝着东南方向高速飞行。
“正因为我们要去西南,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往东南方向走。”夜凡转过头来看着上月红姬,开口道。
听夜凡这么一,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瞬间明白了夜凡这句话的意思。
很明显,他这是在故意扰乱松本武吉的视线,表面上是往东南方向走,然而真正的目的地却是西南大漠。
不用问,这次夜凡带她去西南大漠,一定是与九鼎有关。
原因很简单,除了九鼎之外,夜凡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
看来这次自己又要向松本武吉谎了。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隐瞒松本武吉?”夜凡见上月红姬不再话,开口问道。
“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这样做的道理,你若是想,自然会告诉我。”上月红姬回答道。
上月红姬的这句话让夜凡心中一动。
他将头转了过来,目光看向上月红姬。
脸戴面具的上月红姬目视前方,一袭长发迎风飞舞。
“你就这么相信我?”夜凡转过头去问道。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为什么?”夜凡接着问道。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上月红姬轻声道。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不再话。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二人便飞离了东海海域。
云端上的而夜凡见绕的圈已经差不多了,立即默念真诀,将云头一拨,直奔西南大漠疾驰而去。
夜凡不断用掣云法催动脚下祥云,祥云下方的山河城市顿时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疾速后退。
两个时辰之后,大片的黄沙之地远远地进入了二人的视线之内。
转眼之间,二人横跨数千里地,来到了大明朝的最西南。
“我们快到了。”祥云之上,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边陲镇,我们先到那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夜凡道。
“听你的。”上月红姬回答道。
果然如同鬼木郎的那样,二人继续飞行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后,一个边陲镇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夜凡将脚下祥云速度放缓,随即按落云头,在距离镇不远的一处荒漠无人之地落了下来。
二人才一落地,立即感到了阵阵热浪。
此地紧邻沙漠,终年少雨,不是狂风肆虐,黄沙漫天,就是热浪滚滚,酷热难当,环境极为恶劣。
“好热的地方。”上月红姬一边眯起眼睛着一边手搭凉棚,挡住炽热的阳光。
她是东瀛人,东瀛四面环海,空气湿润,和这里的环境截然相反,从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这里的确太热了,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夜凡着,带着上月红姬向远处的镇走去。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火辣的太阳无情的炙烤着满是黄沙的地面。
夜凡和上月红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滚烫的黄沙,来到了镇的大门前。
“火龙镇。”透过被炙烤的已经扭曲变形的空气,手搭凉棚的上月红姬看到了镇门口上方悬挂的那个大木牌。
木牌边缘锯齿嶙峋,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刻在上面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
木牌之上,一个巨大的不知名的动物头骨悬挂其上。
这个头骨长着一对又长又直的犄角,龇着满嘴锋利的牙齿,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站在门前的夜凡和上月红姬。
“我们进去。”
“嗯。”
二人缓步走进了火龙镇。
呼……两人刚刚踏入门口,一阵狂风席卷着黄沙向二人猛然吹来!
夜凡双眼一眯,瞬间将灵气外放三尺,在二人面前布下了一道七尺多高的灵气墙!
呼……挟带黄沙的狂风再遇到灵气墙后,瞬间绕过二人,向门外呼啸而去。
转眼之间,一切再次恢复平静。
“好奇怪的风。”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这风有古怪,我们要一切心。”夜凡声对上月红姬道。
刚才狂风刮过之时,他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尸腐气。
虽然不知道这风到底从何而来,可是夜凡心里明白,这股怪风绝不是自然风。
听到夜凡的话后,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往里走。
这个地方与其是一个镇,倒不如是一个土城,里面的所有建筑全是由厚厚的土坯建成,整个镇看起来似乎只有一种颜色,黄色。
黄色土坯建成的房、黄沙满地的街道,甚至外面摆放的那些坛坛罐罐也全都是土黄色。
夜凡和上月红姬一边保持着警觉一边向四周查看。
二人越往里走,越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从他们进了镇一直到现在,他们没有见到一个人,甚至没有见到一个活物。
街道两边,所有的房屋大门紧闭,就连本应该喧闹不止的饭馆此时也是上了门板,悬挂着停业的牌。
要不是夜凡听到了躲在门后的呼吸声,他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死镇。
他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旁边的一家酒馆。
酒馆的门缝中,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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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
夜凡转过身,向着这间酒馆缓步走了过去。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啪!啪!啪!
来到酒馆门前之后,夜凡伸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并没有人给夜凡开门。
“店家,我是过往路过的客商,途经此地,向您讨口水喝。”夜凡开口对里面道。
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从酒馆里面传了出来。
是一个中年女的声音。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手上轻轻一发力。
他担心里面的人有危险。
啪!紧闭的木门应声而开。
随着木门被打开,夜凡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土屋一角,一家三口正紧紧抱在一团,一脸惊恐地看向自己。
一对中年夫妻,外加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女孩。
刚才在门缝里悄悄观察夜凡的就是这个女孩。
“啊……”当看到脸戴面具的夜凡和上月红姬时,女孩尖叫着转过头去,扑到了中年女的怀里。
中年女面带泪痕,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低声哭了起来。
见夜凡和上月红姬站在门口,中年男立即将妻女挡在身后,跪着来到门口,磕头如捣蒜。
“两位大仙,两位大仙,”中年男一边重重地给夜凡和上月红姬磕头一边哭声哀求道,“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家女儿吧,她才七岁啊,还是个孩啊!”
转眼之间,中年男已经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已经渗出了血。
大仙?夜凡和上月红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两位大仙,两位大仙,”中年男一边继续磕头一边接着道,“你们要吃就吃我吧,放过我家妻儿老,我求求两位大仙了,求求你们了!”
“爹……”
“孩他爹……”
听到中年男的话以后,一旁的中年女人和女孩立即哭喊着来到男身边,死死地抱住男人不放。
三人再次哭成一团。
“我只是向你们讨口水喝,谁要吃你们了?”夜凡皱着眉头大声道。
这三人哭的夜凡有些莫名其妙。
正抱头痛哭的三人立即被夜凡的这一声给镇住了。
三人止住哭声,抬头看向夜凡。
“你……你们……”中年男一脸震惊地看着夜凡和上月红姬,“你们不是……大……大仙?”
“我们是人,不是大仙。”夜凡着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男扶起。
上月红姬也走过来将中年女人和女孩扶了起来。
“你们……不是大仙?”中年男吃惊地道,“那……那你们是……”
“我们是路过的客商,半路上遇到了风沙,迷了路了,”夜凡对中年男人道,“正好路过这火龙镇,所以进来歇歇脚,不是什么大仙。”
“你……你们真是客商?”被上月红姬搀扶起来的中年女人怯生生地问上月红姬。
“大姐,我们真不是大仙。”上月红姬安慰中年女人道。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中年女人双手合十,低头喃喃自语。
“不是大仙就好,不是大仙就好!”中年男人一边着一边快速地将门重新关好,然后取来一根木棍,将门从里面顶住。
“孩他娘,快,快给客人倒水。”中年男一边对中年女人着一边示意夜凡和上月红姬坐下。
“哎……哎……”中年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应着,领着还在抽泣的女孩到厨房去倒水。
“这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人在一张木桌旁坐好之后,夜凡开口问道。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这火龙镇啊,来了一个妖怪,不不不,是来了一个大仙……”男意识到自己错了话,连忙纠正。
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大仙?”夜凡和上月红姬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什么大仙?”
“唉,此事来话长啊。”中年男他叹了一口气,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凡二人。
火龙镇,因此传此地曾有火龙现身而得名。
此镇虽然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却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每年入春时分都会有大量客商云集于此,通商贸易。平时也有一些商人驼队在这里经过,他们在大明朝和西域之间来回穿梭,做一些两地的生意,丝绸瓷器、古董珍玩、马匹药品,应有尽有。
镇上的百姓便以招待这些客商为生,几乎家家都开有店铺。
俗话麻雀虽、五脏俱全。别看着火龙镇地方不大,声色犬马的东西可是样样不差。
饭庄酒馆、客栈、赌坊马场,这么吧,只要是用来挥霍享受的地方,这里可谓是应有尽有。
夜凡所在的这叫酒馆老板姓杜,妻是本地人,二人开在火龙镇开的这家酒馆十几年了,生意虽不能与那些大酒楼相比,日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可就在十几天前,这个偏僻而又富足的镇被一件怪事打破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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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物
之间,全镇上下除了人以外,所有的牛羊马匹、鸡鸭狗等牲畜全部惨死!
所有的牲畜腹腔里、口里,全都塞满了黄沙!
当天夜里,镇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过往客商,所有人在同一时辰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在梦中,两个身穿白袍、脸戴白色骷髅面具的人脚踩黑风,漂浮在镇上空。
他们告诉镇上的百姓,他们二人乃是此地沙漠之神,这个镇从此就归他们二人管辖,以后若是想安居乐业、平安无事,就在半个月内凑齐十对童男童女作为祭品,并且年年如此,如若不然,那些死去的牛羊牲畜便是他们将来的下场!
从那天起,镇便笼罩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十对童男童女,这个要求根本无法满足。
谁家的孩不是亲骨肉,有谁愿意把自己家的女献出来当祭品!
本来热闹非凡的边陲镇似乎在之间变成了死城,家家停业、户户关门,谁也不敢在外面做过多停留,生怕被沙漠之神取了性命。
家里有童男童女的人家更是战战兢兢,每日在家中焚香祷告,祈求上苍保佑自家的骨肉能够逃过此劫。
如今距离半月之期不到三天,全镇居民躲在自家屋内,一步也不敢外出。
夜凡和上月红姬的出现让他们一家三口误以为是梦中的那两位来了,他们二人一身白袍,各带面具,和梦中的那两位看起来差不多,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啪!
“什么沙漠之神,我看根本就是邪神!”上月红姬听完中年男的话后,伸手一拍桌,愤然道!
用童男童女作为贡品的,怎么可能会是正神!
“你可千万不要乱,”一听上月红姬出言不敬,中年女人一边将茶水放到桌上一边开口制止,她紧张地扭头看了一眼木门,随即转过头来声对上月红姬道,“让大仙们听见的话可就麻烦了!”
上月红姬没有话,扭头看向夜凡。
“她的没错,这二人以童男童女为食,非妖即怪,根本不是什么正神。”夜凡道。
“他们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中年男一脸愁容地道,“我们两口只想让我们家女儿平安无事。”
他一边着一边将身边的女孩拉在自己跟前,搂在了怀里,一脸爱怜地着女孩的头。
“既然这里有邪神作祟,那你们为什么不逃离此处?”夜凡问道。
“逃?怎么逃?”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抹着眼泪道,“马匹骆驼全死光了,光凭这,怎么可能走出这沙漠?”
“就算是现在有骆驼,恐怕也没有人再敢踏出这镇一步,”中年男接着女人的话茬道,“出事的第二天,十几个住在这里的过路客商便带足了干粮清水,结伴而出,谁料想……唉!”
中年男摇头叹息。
“他们怎么了?”上月红姬问道。
“他们是在夜里出的镇,第二天早上,他们的尸体便吊在了在了镇门口的木桩上。”中年男皱眉道,“我亲眼所见。”
“他们是怎么死的?”夜凡问道。
“和那些牛马一样,被黄沙给灌死了,鼻眼睛、耳朵嘴巴,全是黄沙。”中年人一边着一边将双肘拄在桌上,紧闭双眼,十指了浓密的黑发之中,用力地来回。
看得出来,当时的场面十分骇人。
而这个男人仍然处在巨大的恐惧当中。
可以想象,十几具七窍内满是流沙的尸体摇摇晃晃的吊在镇门口,换做是谁看了都会心生恐惧,毛骨悚然。
“你们镇里面没有能驱邪的人吗?”上月红姬问道。
在东瀛,每一个这样的镇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驱邪能人。
“快别提了,”中年女道,“镇里倒是有一个会画符的还俗老道,平日里驱邪禳星倒也灵验,出事之后,他曾挨家挨户地分发黄符,让把黄符贴在门口,以保平安。可结果……”
“结果怎么了?”上月红姬追问。
“当夜刮了一阵怪风,到了第二天早上,家家户户贴在门外的黄符全都沾满了……人……人血。”
中年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回忆起当时的血腥场面,仍然心有余悸。
“人血?”夜凡皱眉问道。
“是王道长的血。”愁容满面的中年男头也不抬地道,“大伙儿发现王道长的时候,他已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驱邪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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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从这夫妻俩所的来看,这两个邪物似乎并不好对付。
“离最后期限还有几天?”夜凡问道。
“算上今天,还有三天。”中年女答道。
夜凡点了点头。
“唉,你们进了这火龙镇,在想出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中年男长叹一声,开口道。
“杜老板,我能在你这里住下吗?”夜凡抬头问中年男。
“在……在我这里住?”中年男话里透着惊奇。
被困在火龙镇里的过往客商多达数百人,然而这些客商宁可住在简陋脏乱的马厩里,也不愿意住在他们家。
原因很简单,他们家里有一个女孩。
天知道那两位来无影去无踪的沙漠之神会不会在吞噬童男童女的时候捎带把他们也当下酒菜吃掉。
所以当夜凡要在他们这里住下来的时候,中年男有些吃惊。
“就在你这里住,我付给你房钱。”夜凡一边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几张金叶,放在了桌上。
“镇……镇上有空着的客房,条件比我这里要好得多,你……你们夫妻俩要是想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中年男道。
他见夜凡和上月红姬都身穿白袍,又各自脸戴面具,所以把他们当成夫妻了。
上月红姬脸色一红,没有话。
“我们不住别的地方,就住在你这,行吗?”夜凡问中年男。
“当然行,当然行。”听夜凡执意要留在这里,中年男略带惊喜。
他之所以高兴并不是因为夜凡的那几张金叶,而是夜凡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上月红姬身后背着的那柄战刀。
从始至终,这个脸戴白玉面具的男人一直是波澜不惊,沉稳有度,就算是得知此地有妖物现身,也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他在这镇里看惯了形形色色的外邦人物,自然见多识广。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人,身怀绝技的人。
上月红姬身后背着的那柄红色战刀印证了他的推断。
这二人身上穿的长袍他以前见过,是东瀛服饰。
这应该是一对东瀛夫妻,而且是一对身怀绝技的夫妻。
由他们二人在,或多或少地让他有了一些安全感。
“在下真是失礼,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二位贵姓?”中年男问道。
“我叫石原太郎,她叫宫上秋月,我们是东瀛人。”夜凡胡乱编了两个名字。
石原太郎、宫上秋月,果然是东瀛人。中年男心中想道。
“石原先生、秋叶姐,你们先休息,我们这就去把卧室腾出来给你们住。”中年男着和妻女转身准备离开。
他们的卧室和摆满桌的酒馆只有一墙之隔。
这二人从衣着打扮上一看就是贵客,又主动提出住在这里,中年男想着将自己的住处腾出来让他们住,人家不嫌弃自己,自己更不能怠慢了人家。
“等一下。”夜凡开口叫住了中年夫妻。
中年夫妻转过身来。
“不用麻烦,我们住这儿就可以了。”夜凡伸手拍了拍桌。
“住……住这儿?”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把这儿的桌拼一拼不就是床了吗?”夜凡道。
“这……这怎么能行?”中年男连忙道,“这也太失礼了。”
“你们大明朝的土炕我睡不惯。”夜凡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直接让中年夫妇无话可。
水晶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抿嘴一笑,这夜凡装起东瀛人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那……那就只好委屈您二位了。”中年男不好意思地道。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向您打听一下。”夜凡着话锋一转,“前些日这里有没有来过两个东瀛人?”
“前些日?”中年男皱眉反问道。
“大概半个月以前。”夜凡补充道。
“有,”一旁的中年女人开口道,“出事之前,好像的确有两个东瀛人来过这里。”
“哦?”夜凡听后接着问道,“他们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
“是两个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中年女人回忆道,“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白衫,那个穿白衫的也背着一把刀。”
女人口中所的那二人看来应该就是鬼木郎和八木长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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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
“他们后来去了哪儿?知道吗?”夜凡问道。
“他们在镇上住了几天,后来听别人他们去大漠了,再后来就不见他们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中年女人接着道。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二人一定就是鬼木郎和八木长清,他们二人一起执行任务的是她是知道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二人是结伴回到战船上的,当时所穿的衣服也和这女人的一模一样。
看来鬼木郎已经将他所执行的任务告诉夜凡了,否则的话,夜凡不可能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上月红姬想道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夜凡。
“他们为什么要去大漠?”夜凡接着向中年女人打探消息。
“大半夜的去大漠深处,除了寻宝还能做什么?”中年女人道。
“寻宝?”夜凡听到这两个字后顿时眼睛一亮,“寻什么宝?”
“听这大漠之中埋藏有一头金牛,每到打雷下雨之时就会跑出来。”中年女人信誓旦旦地道,“据谁要是找到这头金牛谁就能够做皇帝。”
夜凡听后心中一动,得九鼎者得天下,这和女人口中的找到金牛就能做皇帝如出一辙!
“金牛?下雨天会出来?”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是金牛。”中年女人信誓旦旦地道,“只要是遇到打雷天,就能听到金牛的叫声,整个镇都能听得见。”
“有这么神奇?”上月红姬似乎有些不相信。
“是不是金牛我不知道,”中年男道,“不过在阴天下雨时,的确能听到牛的叫声从大漠那边传来。”
“到这里寻宝的人很多吗?”夜凡继续问道。
“多,怎么不多,”中年男道,“每年一到入冬的时候,都会有大批人来这里寻这金牛,已经好多年了。”
“都是些什么人?”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从中年男话中来看,寻找九鼎的不单单只有松本武吉。
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什么人都有,”中年男对夜凡道,“中原人、扶桑人、西域人、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欧洲人。”
“打雷下雨的时候,牛叫声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夜凡问道。
“是西南方向。”中年女人接过话来,“那些寻宝人都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他们找到那金牛了吗?”上月红姬问道。
“哪有那容易?”中年女人对上月红姬道,“那金牛灵性得很,一般人根本就看不见,那大漠之中鬼怪横行、四处流沙,那些寻宝的人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少了不少人。”
“这大漠之中有鬼怪?”上月红姬吃惊地问道。
“瞧您的,”中年女人道,“自古以来,死在这大漠之上的人马牲畜不计其数,死的人多了,自然就有怪异。”
“镇门口上挂的那个头骨是什么东西?怎么我没有见过?”夜凡问二人。
“您那个东西啊,”中年男对夜凡解释道,“那是一个去欧洲做生意的客商带回来的,听是欧洲的火龙头骨。”
“火龙头骨?”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难道是龙的头颅?”
“那倒不是,”中年男道,“听那个客商,欧洲的龙和咱们大明朝的龙完全不一样,欧洲那边的龙都长有翅膀,以灰烬为食,四处喷火,镇门口上的那个头骨就是这东西的脑袋。这镇叫火龙镇,和这东西正好名称相符,大伙就凑钱把那头骨买下来挂在镇门口了,图个吉利。”
“你现在就给我们准备一些水和干粮,我们要出去一下,天黑之前我们再回来。”夜凡对中年夫妻道。
“出……出去?”中年男面露惊色,“现……现在?”
别人躲还来不及,这二位竟然还要出去!
夫妻二人想不明白。
“你放心吧,天黑之前我们一定会来。”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猜出了夜凡的想法。
他现在就要去大漠。
“那……那好吧。”中年男见他们心意已决,只得同意。
夫妻二人用油纸包了五斤熟牛肉,又将一个蒙古牛皮水袋灌满清水,一切弄好之后,他们将这些东西递到了上月红姬的手中。
嗡……就在此时,坐在椅上的夜凡单手一伸,曲指成爪,一个五色光球瞬间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光球一尺大,通体洁白,红紫白金青,五色缠绕,在夜凡的掌心上旋转不止!
刷!夜凡五指猛然伸直,悬浮在掌心中的五色光球瞬间扩散开来!
哗……整个房间内瞬间布上了一层洁白的光芒,随即缓缓消失。
眼前的这一景象让中年夫妻瞬间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脸带白玉面具的年轻人刚才做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们不再怀疑,这对年轻夫妻绝不一般。
“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夫妻二人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走出屋门半步,我保你们全家平安无事。”夜凡收回手掌,开口对呆若木鸡的中年夫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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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寻鼎
“是……是。”夫妻二人鸡啄米般地点头。
夜凡的这一手让他们夫妻二人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我们走。”夜凡着站起身,接过上月红姬手中的水袋背在身上,转身出了门。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反手关门。
二人来到门外之后,夜凡口诵真言,袍袖一拂。
哗……二人脚下云雾顿生,直升天际。
这个场景让透过窗缝向外观看的中年夫妻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二人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缓缓扭头相视,一句话也不出来。
“孩他娘。”良久之后,中年男呆呆地道。
“嗯?”中年女机械地回应。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
高空之中,一大团祥云向着西南方向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去。
云端之上,夜凡施展掣云法,不断催动脚下祥云。
一上高空,冷风拂面,刚才的闷热顿时一扫而光。
“口渴了吧,”夜凡着将身上的水袋递给上月红姬,“你先喝点水。”
从东海出发到现在为止,二人还没有沾过一滴水。
“嗯。”上月红姬接过夜凡递过来的水袋,打开塞,袍袖一挡,喝了几大口水。
“那个金牛,你怎么看?”上月红姬一边问着一边将水袋递给夜凡。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牛。”夜凡着,仰脖喝了几大口水。
“不是金牛?”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神鼎。”夜凡着将水袋重新背在身上。
“你怎么知道那是神鼎?”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牛叫声。”
“牛叫声?”
“嗯。”
“牛叫声和神鼎有什么关系?”上月红姬越听越糊涂。
“打雷时会有牛叫声,你不觉得奇怪吗?”夜凡着,扭头看向上月红姬。
“此话怎讲。”
“那个声音根本不是什么牛叫声,而是神鼎发出来的声音。”夜凡着转过头去。
“神鼎?”上月红姬更糊涂了,“神鼎会发出牛叫?”
“神鼎体型巨大、腹内中空,惊雷若是在其上空炸开,神鼎必然会发出回响,那个所谓的牛叫声就是这个原因。”夜凡道。
夜凡此言一出,上月红姬瞬间恍然大悟。
夜凡的没错,巨大中空的金属器皿都能拢音,挂在寺院内的铜钟之所以能发出浑厚悠远的回响,就是因为中空的缘故。
内部中空的神鼎少也重达数万斤,再加上振聋发聩的惊雷,能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自然是在正常不过了。
好高明的心智!上月红姬心中叹道。
“为什么你能断定这个东西就是九鼎之一,”上月红姬接着问道,“难道就不能是一口大钟吗?”
“你难道忘了那夫妻的话了吗?”夜凡解释道,“谁得到金牛谁就能够做皇帝。不是神鼎又是什么?”
上月红姬这次彻底服气了,看来真的如夜凡所,这里的确有神鼎存在。
“刚才那夫妻所的两个东瀛人……”
“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夜凡道。
“果真是他们。”上月红姬自言自语道。
“昨晚上鬼木郎已经将他们的任务告诉我了。”夜凡道,“他们奉松本武吉之命来这里寻鼎,不想在沙漠上遇到了麻烦。”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上月红姬扭头看向夜凡,“你就不怕我将此事上报给松本武吉吗?”
“你若是想上报的话,上一次你就那么做了,不会等到现在。”夜凡目视前方,开口道,“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
上月红姬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有些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夜凡接着对上月红姬道,“你知道太多的话,对你没有好处。”
“嗯。”水晶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抿了抿嘴唇,轻声应道。
对她来,能够得到夜凡的信任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在夜凡的不断催动之下,二人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飞离了火龙镇五百余里。
在他们下方,金色的沙漠一眼望不到边际,高低起伏,层层叠叠,极为壮阔。
“这里离火龙镇已经够远了,我们下去看看。”夜凡看着下方的无尽沙海,开口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答道。
夜凡长袖一拂,二人脚下的祥云开始徐徐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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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伞盖
当二人的双脚落到松软的黄沙之上时,慑人的热浪再次将二人重重包围。
头顶骄阳似火,烈日炎炎;脚下黄沙滚烫,炽热逼人,此时的大漠如同火焰地狱一般!
夜凡灵力深厚,又有寒气充盈的蛇影剑在身,所以酷热难当的环境并没有让他感到有什么不适。
而上月红姬则是没有那么轻松了,她虽然真气修为不浅,可是对于外界温度来,真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再加上她皮肤细嫩,水土不服,又身穿长袍,脸蒙面纱,所以在落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白皙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尽管如此,性格坚韧的她还是没有丝毫怨言。
“你没事吧?”夜凡见上月红姬满头大汗,开口问道。
“我没事。”上月红姬回答道。
她手搭凉棚,尽力阻挡着从头顶上射下来的毒辣阳光。
夜凡见上月红姬这沙漠里的暑气,立即从身上取下水袋,拔下塞。
水袋塞拔下之后,夜凡催动体内灵力,单手对着水袋一指。
哗……随着一阵水流流动的声音,一股清冽的清水细流从夜凡手中的蒙古牛皮水袋口中汩汩流出,直接汇聚到了上月红姬的头顶一尺处,形成了一个三尺大的圆形水幕!
水幕清澈透明,薄薄一层,清波荡漾。
上月红姬面露惊色。
她没想到夜凡对灵气的控制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的境界!
刷!夜凡手势变换,对着悬浮在上月红姬头顶上的水幕轻轻一指。
刷……一道纯白而又纤细的白光从夜凡剑指上喷薄而出,直直了水幕之上!
嘎嘣嘣……
脆响传来,刚才还是汩汩而动的清澈水幕瞬间冰封,成为了一顶洁白无瑕的寒冰伞盖!
寒冰伞盖三尺大,晶莹剔透,寒烟袅袅,倾泻而下!
寒冰伞盖一出,本来还酷热难当的上月红姬瞬间感到了一股清凉,刚才的之气瞬间一扫而光,整个人顿时变得神清气爽!
“你不用再为我耗费灵力。”面具下的上月红姬声对夜凡道。
她嘴上这么,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自从和夜凡一起执行任务以来,这个男人没有让自己受过一点苦。
上月红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妨事。”夜凡一边着一边将水袋用塞重新塞好,背在肩膀上,“这里的环境确实太恶劣了,不帮你解暑的话,你会生病的。”
上月红姬脸色一红。
夜凡对她的关心让她心中顿时鹿乱撞。
“现在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夜凡问道。
“嗯,好多了。”上月红姬回答道。
“那就好。”夜凡道。
“你的蛇影剑上的寒气果然厉害。”上月红姬道。
战船上的所有高手都知道,夜凡手中有两柄绝世神兵,一柄烈焰升腾、火力暴虐,名曰离火;一柄寒气四溢、冰魂镇魄,名曰蛇影。
刚才夜凡出来的寒气上月红姬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夜凡催动腰间蛇影剑的结果。
可是上月红姬这回猜错了,夜凡刚才用的那一招根本不是蛇影剑上的寒气,而是他催动体内千年冰蛇的寒冰内丹发出来的寒气!
崔文传授给他的内丹之法玄妙无比,在不动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直接可以随意从内丹中抽取力量!
对于上月红姬的赞叹,夜凡并未作过多解释,他调动体内一股灵力,将自己连同上月红姬的身形直接带离地面一尺多高。
这样一来,既能方便赶路,近距离地观察大漠上的蛛丝马迹,又可以脱离脚下滚烫的黄沙,可谓是一举两得。
刷……夜凡催动起身法,用灵力托着上月红姬在离地一尺的茫茫大漠上开始缓缓飞行。
虽然夜凡目力惊人,可以在高达万丈的云端之上将下方的沙漠看的清清楚楚,可如今的情况和当时在泗水河底的情形差不多,光凭目力根本无法全面感知到埋藏在沙漠之内的神鼎结界,要想找到神鼎的真正具置,必须近距离仔细观察。
要在万丈高空上不费灵力地远距离自由飞行,崔文传他的腾云之法可谓是最合适不过了,可要在离地面一尺多高的位置漂浮飞行,腾云之术就不如灵气飞行了。
但凡世间奇门异术,有利必有弊。
云气清而轻,厚土重而浊,二者性体截然相反。
腾云之术所凝聚起的云团可在高空上行动自如,毫不费力,可若是与地气混合,便会变得浑浊,失去升力,用不了多久便会云消雾散。
反观灵气飞行,虽然会耗费体内灵力,但是却能够在任何空间、任何地点自由行动,丝毫不受环境限制。
夜凡身兼两大术法,因地制宜、切换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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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堆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寻鼎?”上月红姬问夜凡,“难道你知道那神鼎就在这附近?”
在她看来,这里的黄沙大漠哪里都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夜凡会选择在这里落下。
“这里距离火龙镇五百余里,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大漠腹地,”夜凡一边催动身形缓缓飞行一边环视着四周道,“我们边往回赶路边寻找线索,天黑之前刚好返回火龙镇。”
在极北之地寻找返魂仙草让夜凡有了极为丰富的搜寻经验。
他决定将整个大漠按照五行八卦分为八个区域,以大漠腹地为中心,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寻找。
“鬼木郎他们没有发现神鼎吗?”上月红姬问夜凡。
“他们发现了神鼎的踪迹,却没有办法告诉我具体位置。”夜凡答道。
“为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他们发现神鼎的踪迹不假,却无法做出任何标记,”夜凡解释道,“此地黄沙千里,狂风肆虐,茫茫大漠,四处沙海,每日千变万化。就算你挖出一个深达十几丈的巨大沙坑,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神鼎虽重达数万斤,可对于这里的流沙来,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他们二人当初有办法记下具体位置,用不了多长时间那神鼎也会被流沙带到别处去了。更何况当时他们遇上了火蛇,能够全身而退已经算他们走运,哪还有什么心思考虑其他事。”
“火蛇?”上月红姬惊讶道。
“这火蛇是沙漠里的一种灵物,身形巨大、口喷火焰,从鬼木郎受的伤来看,伤他的那条火蛇至少有上千年的修为。”夜凡道。
“鬼木郎他受伤了?”上月红姬似乎不敢相信。
十三高手中,鬼木郎的实力完全可以排进前三名,上月红姬没想到连他都不是那火蛇的对手!
“鬼木郎虽然修为精绝,走的却是炼阴路,”夜凡向上月红姬解释道,“而那火蛇修炼千年,阳气炽盛,火焰刚猛,正是鬼木郎阴力的克星,再加上这里的炙热环境,天时地利都不利于鬼木郎,他受伤并不奇怪。”
“如此来,他们并没有把在这里发现神鼎踪迹这件事上报给松本武吉。”上月红姬道。
“他只上报了火蛇之事,其他并未提及。”夜凡道。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沉默不语。
十三位高手并非像看起来那样铁板一块。
除了自己之外,鬼木郎和八木长清也在暗中帮夜凡。
至于他们二人为什么会帮夜凡,上月红姬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帮助夜凡总是一件好事。上月红姬心里想道。
二人继续掠地飞行。
转眼之间,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一些沙漠动物和一些枯骨之外,二人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依然是大漠苍凉,满目黄沙。
在此期间,一直躲在夜凡帽里的白狐受不了里面的闷热,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在见到悬浮在上月红姬头顶一尺处的寒冰伞盖后,二话不,纵身一跃,跳到了上月红姬的怀里。
和夜凡的帽相比,上月红姬这里要明显凉快得多。
就在二人极目远眺,耐心地寻找着神鼎的线索之时,远处的一片白色映入了夜凡的眼帘。
夜凡眉头一皱,猛然加快身法,向着远处的白域快速掠去。
“怎么了?”上月红姬见夜凡突然加速,立即警觉地问道。
她的目力和夜凡相差甚远,自然没有看到远处的景象。
“到了你就知道了。”夜凡着再次加快了身法。
哗……在夜凡惊人身法的带动下,二人脚下的黄沙瞬间被身法激起的气流冲出一道一尺多宽的沙沟。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二人来到了白域面前。
在上月红姬震惊的眼神当中,夜凡将身形缓缓落在了沙漠之上。
白骨,遍地的白骨。
上百具森森白骨横七竖八地遍布在二人面前的沙漠之上,在炙热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这……这里……”眼前的惨景让上月红姬震惊的不出话来。
她虽然修为不浅,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惨景。
“呜……”一直静静趴在她怀中的白狐见到这一场景之后,立即被吓得呜咽一声,一头扎进了怀里。
它被这个场面吓坏了。
夜凡缓步走到其中一具白骨面前,俯下身形,仔细查看。
一看之下,夜凡顿时眉头紧皱,无名火起!
他脚下的这一具白骨一尺多高,头骨才只有拳头大。
这分明就是一个几岁孩的骸骨!
嘎嘣嘣……
夜凡双手紧握,拳头捏的咯嘣作响!
连一个孩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夜凡强忍着胸中怒火,一步一步地走向其他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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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
骸骨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匹骆驼的骨架夹杂其中。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上百人的驼队,在途经沙漠的时候遭了毒手。
夜凡检查过这些尸骸,并没有发现死因,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些人刚死不久,而且凶手绝非人类!
夜凡之所以这么,原因有二:其一,这些尸骸骨色纯白,尚未枯黄,而且还没有被黄沙掩埋,由此可以得知是这些人新死不久;其二,若凶手是人类的话,这些死去的骆驼身上应该还有皮毛存在,断然不会如此干净!
新死之人却无血肉在身,很明显,凶手绝非人类!
看着脚下的这些森森白骨,夜凡催动起体内灵力,单手一抬。
哗啦啦……上百具骨骸在夜凡灵力的带动下,瞬间离地一尺,齐刷刷地摆成几排。
夜凡掌心一翻,轻轻落下。
上百具骸骨随着夜凡的手势徐徐落地。
夜凡缓步走回到上月红姬身边,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数丈开外的森森白骨。
良久之后,夜凡对着远处的大漠黄沙长袖一拂!
砰……砰……砰……
随着夜凡的这一拂,三道粗大的黄沙沙柱瞬间从十丈开外的沙地上冲天而起!
呼……高达十几丈的三道沙柱呼呼生风,旋转不止,如同三条金龙一般!
刷……三道沙柱上冲至半空中之后,瞬间从空中调转方向,朝着地面上的骸骨群俯冲了下来!
哗……三道沙柱汇聚一处,将地面上的上百具骸骨完全掩埋。
转眼之间,一个山一般的巨大沙堆出现在二人面前。
死者为大,夜凡不忍心这些无辜百姓暴尸荒漠,出手掩埋了他们。
嘶……就在夜凡胸中气愤难当之时,一声嘶鸣远远地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嘶鸣之后,扎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先是一抬头,随即快速地从上月红姬的怀中纵身一跳,直接跃上了夜凡的肩膀,一下钻进了夜凡的帽里。
很明显,白狐感知到了对手的强大。
此时的它只有紧挨着夜凡才会有安全感。
是火蛇!在听到这一声嘶鸣声后,夜凡瞬间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是如何惨死的了,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火蛇!
死者身上的血肉以及骆驼身上的皮毛是被火蛇的火焰瞬间烧光的!
也只有火焰,才能将这些东西烧的干干净净!
来得正是时候!一想到无辜惨死、埋葬在沙丘之下的那上百条人命,夜凡一下来了火!
今天我非宰了你这个畜生不可!怒火中烧的夜凡想到此处,立即施展绝世身法,虚影一闪,消失不见!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脚踏虚步,悬浮而立,一双冷目死死盯着脚下不远处的沙海。
哗……几十丈开外的沙海之上,一条隆起的巨大沙带快速向远处游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
刷!半空中的夜凡身形再次消失,随即又瞬间出现在几十丈开外的半空之中!
铮……再次现身的夜凡单手一伸,直接将腰中蛇影剑拔了出来!
蛇影一出,光华大盛!
身在半空的夜凡身形一转,剑随人走,将手中的神兵对着正在下方沙漠上不断游走的沙带隔空一挥,重重劈下!
刷!一道碗口粗细的银色光弧从白光闪耀的蛇影剑上陡然发出,直奔下方沙海而去,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这一次夜凡动了杀心,出手便是杀招!
轰……巨响传来,黄沙四溅,白光耀眼的银色光弧瞬间冲进了黄沙之中!
“嗤……”巨大的声音响过之后,一道青烟从下方的黄沙中冒了出来!
隆起的巨大沙带继续游走,只不过与刚才相比,这次游走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这火蛇好硬的皮囊!半空中的夜凡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自己刚才这一招的威力他最清楚不过了,莫是活物,就算是千斤巨石,也会被瞬间冰封,化为冰屑!
然而如此巨大的威力竟然却只让对方冒了一阵青烟而已!
这让夜凡着实不敢相信!
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了自己致命一击,结果却是如同隔靴搔痒一般!
其实夜凡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这条隆起的沙带下面的确如夜凡所想的那样,是一条千年火蛇。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夜凡只知道自己手中蛇影剑寒气凛洌,是千年火蛇的克星,殊不知凡事皆有对立面,蛇影剑是千年火蛇的克星不假,可反过来讲,千年火蛇也是蛇影剑的克星,所谓的水火不容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夜凡的那一招若是对付其它灵物,早就将对方尽数冰封,不得动弹;可是对于炽焰炎炎的千年火蛇来,这一招只能让其勉强吃痛而已,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眼见沙海之下的火蛇越潜越深,半空之中的夜凡来不及多想,直接动用一成灵力,催动起手中的蛇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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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蛇现身
嗡……蛇影剑在夜凡的催动之下,瞬间脆鸣一声,白光暴涨,寒气暴走!
当蛇影剑剑身上的白光达到一丈大时,夜凡倒握剑柄,对着沙海中逐渐下潜的沙带狠狠地掷了过去!
刷!光华大盛的蛇影剑如同一颗白色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芒,朝着下方沙海之内的千年火蛇呼啸而去!
轰!白光暴起,气浪四散。
寒气凛洌的蛇影剑直接刺中了在沙海之内快速蜿蜒游走的千年火蛇!
巨大的气浪将蛇影剑周围的黄沙瞬间震出一个一丈多深十丈大的沙坑!
沙坑之内,三丈多粗、满是鳞片的蛇身赫然在目!
蛇身周身火红,巨大的鳞片如同面盆一般!
蛇身之上,白光闪耀的蛇影剑没柄而入!
刺中了!半空中的夜凡心中想道。
他将手一伸,曲指成爪,用灵力对射蛇影剑隔空一吸!
刷!蛇影剑拔剑而出,倒飞而起,飞回到了夜凡的手中。
噗!随着蛇影剑的迅速拔出,一道血柱瞬间从火蛇的伤口上喷涌而出!
火红色的血柱喷出三丈多高,火热异常,如同岩浆一般!
嗤!火蛇鲜血落到沙地上之后,瞬间将沙熔化,形成了一块块如同琥珀一般半透明的沙块!
好一条千年火蛇,竟然会有如此热量!夜凡心中惊道。
血柱停止喷涌之后,夜凡把蛇影剑重新盘入腰内,缓缓将身形落到沙漠之上。
哗……就在夜凡双脚刚一落地之时,沙坑之内的蛇身瞬间再次快速游走,继续下潜!
它还竟然还活着!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此时在将蛇影剑重新抽出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夜凡调动体内灵力凝聚于手掌,对着快速下潜的火蛇蛇身隔空一伸!
轰!轰!轰!
夜凡一连发出三掌,掌掌都击打在千年火蛇的伤口之上!
虽然火蛇的身躯隐藏在沙海之下,但是火蛇伤口处散发出来的热量却是难以隐藏,夜凡五感惊人,自然能够知道这火蛇的伤口位置!
夜凡所修炼的玄天秘要灵力霸道、力量刚猛,发出的掌力自然非同一般,再加上火蛇的伤口是被寒气暴走的蛇影剑切开,一时难以愈合,夜凡的掌力直接穿透沙海,顺着火蛇的伤口直接透入火蛇体内!
沙海之内的火蛇在夜凡接连的重击之下,瞬间吃痛不已!
它停止了继续下潜,反而开始反方向快速上浮!
自己对外面的那个高手一忍再忍,谁曾想对方反而得寸进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吼!”
一声怒吼声传来,黄沙瞬间暴起,一个五丈多粗的硕大蛇头瞬间破土而出,如同一条巨龙一般从沙海中冲天而起!
粗壮的火红蛇身逐渐在夜凡面前不断上冲,带动的劲风将夜凡的白袍带动的猎猎作响!
面具之下的夜凡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火蛇会有如此巨大,丝毫不逊于极北冰川之上的那条千年冰蛇!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火蛇在明明可以逃走的情况下竟然会再次折返!
哗……随着火蛇长达百丈的身逐渐从沙海中透出,夜凡脚下的沙海开始迅速下陷!
“不凡君,心!”十几丈开外的上月红姬担心夜凡的安危,高声喊道!
刷!在脚下的黄沙下陷之前,夜凡再次施展身法,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上月红姬身边!
随着漫天黄沙逐渐散去,千年火蛇的庐山真容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但见这条火蛇:通体皆赤,双目如血,身长百丈有余,周身红鳞遍体,在烈日阳光的照射下,全身的鳞片红光闪亮,妖耀眼夺目!
蛇颈两侧,一对巨大的蛇翼向外扩张开来,如山般的蛇身在沙海之上盘踞了十几圈,高昂着巨大的蛇头,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威严地俯视着下方!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条火蛇额头正中间,一颗拳头大的亮红珠悬浮其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眼前的这一场景顿时让脸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美目圆睁,倒吸凉气!
这哪是什么蛇啊,这分明就是一条巨龙!
面对着火蛇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上月红姬感到了一股慑人的压力。
这股压力压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这条火蛇很明显已经通了灵性,它并没有像其他蛇类那样吐着吓人的信,也没有像其他猛兽那样直接将对手扑杀,而是威严地盘踞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夜凡和上月红姬。
不知道为什么,上月红姬并没有感到火蛇散发出来的杀意,反而觉得这条火蛇的目光之中透着几丝沉稳,如同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一样。
“呼……”火蛇呼出一口热气,地面上的黄沙瞬间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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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意图
“你带着昭先离开这里,到十里之外等我。”夜凡一边着一边褪下宽阔的帽檐,伸手将趴在自己脖后面的白狐抱了下来,交给身边的上月红姬。
当看到额头一抹朱红的白狐以及满头银发的夜凡时,巨大的火蛇双眼一眯,脑袋一歪,似乎有些吃惊。
“呜……”当看到眼前这条巨大如龙般的大家伙后,白狐立即在上月红姬怀中挣扎起来,拼命地想跃到夜凡的身上。
“昭,听话。”夜凡双眼紧盯着对面的火蛇,平静地道。
挣扎不止的白狐在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立即呜咽一声,停止了挣扎。
夜凡这句话的口气坚毅决绝,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留下来帮你。”抱着白狐的上月红姬扭头看向夜凡。
“不用,”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你照顾好昭,这里交给我。”
“那你心。”上月红姬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是眼前这条千年火蛇的对手,自己留在这里只能让夜凡分神,所以只得同意了夜凡的安排。
“一会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们都不要过来,”夜凡道,“在十里外等我便是。”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随即脚尖点地,凌空而起,向远处疾速掠去。
在离开的过程中,白狐一直不断地回头看着夜凡,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
它心里明白,等待夜凡的又是一场恶战。
上月红姬走后,夜凡缓缓从腰间抽出了蛇影剑。
千年火蛇瞪着一双车的血红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夜凡。
“孽畜!”夜凡口中轻喝,瞬间催动身法!
刷!夜凡原地消失!
千年火蛇双眼一眯,迅速转动粗大的身躯,将长长的红色蛇尾猛然对着空中甩去!
砰!空中传来一声闷响,一道虚影瞬间倒飞而下!
轰!气浪四散,黄沙飞溅,一个数丈大的沙坑赫然出现!
沙坑之中,脸戴面具的夜凡躺在那里,一脸发懵。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火蛇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分辨出自己的位置并在一瞬间做出重重一击!
自己的攻击意图被这家伙看的清清楚楚!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从身下巨大的沙坑中缓缓站了起来。
刚才火蛇的那一招少也有千斤之力,换作是常人的话,早就已经粉身碎骨!
不过夜凡不是常人,玄天秘要的第二层石破惊天已经将他的全身骨骼得以强化,再加上他每次出招时都会在自己身上布下一层灵气罩,所以尽管刚才火蛇的重击力达千斤,刚猛有力,却并没有让他受一点点伤。
呼……站起身的夜凡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
刚出第一招就被对方轻易识破,反击得手,换做其他人一定会恼羞成怒。然而夜凡却没有这样做。
临敌最忌心浮气躁。这是他从就懂得的道理。
越是处于劣势,越要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不在劣势。
巨大的火蛇仍旧静静地盘踞在那里,一双血目继续盯着夜凡。
刷!夜凡凝神定气之后,身形再次消失在沙坑之中!
这一次,他动用了三成灵力催动身法!
他倒要看看,这火蛇还能不能阻止自己的攻击!
夜凡的再次消失并没有让火蛇感到意外,在夜凡施展身法的同时,它再一次将粗大的蛇尾挥动起来,高高挑起,疾速刺向空中!
刷!眨眼之间,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火蛇头顶三丈处!
他单手持剑,准备将手中蛇影剑刺入火蛇的头颅之中!
然而就在他准备凌空而下的那一瞬间,火蛇那粗大的蛇尾瞬间从下方对着他刺了过来!
自己的意图又被这家伙看透了!夜凡心中一惊!
转眼之间,火蛇的蛇尾尖端已经冲到了夜凡的面前!
刷!此时的夜凡已经来不及多想,见蛇尾向自己刺来,他猛然催动手中蛇影剑,随即对着冲到自己面前的蛇尾狠狠劈下!
刷!火蛇似乎知道夜凡手中神兵不好惹,所以在夜凡用蛇影剑下劈的一瞬间,上冲天际的蛇尾瞬间移开,在避开了夜凡手中的神兵的同时,继续向夜凡冲了上来!
火蛇蛇尾的速度极快,可是夜凡的身法更快,在蛇尾躲避蛇影剑的那一瞬间,夜凡的身形再次刷的一下凭空消失!
呼……蛇尾扑了个空。
刷!夜凡重新出现在了沙漠之上。
哗……火蛇重新将蛇身盘踞起来,继续看着夜凡。
看着盘踞在自己面前如巨龙一般的火蛇,夜凡犯了难。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一次的攻击意图都会被这火蛇彻底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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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期限
然而就速度而言,火蛇并不比自己快。
速度不如自己,却能在抵挡攻击的同时反击对手,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只有一种解释,这火蛇能提前预知自己的攻击路线,甚至提前预知自己的攻击方式!
想到此处,夜凡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火蛇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自己就算是将寒龙解封恐怕也无法将其诛杀!
可是问题来了,刚才自己明明将蛇影剑刺入这火蛇的体内,这又该怎么解释?
若果它有预知的能力,刚才为什么不避开?
它为什么不主动攻击自己?
夜凡的脑有些乱。
他手握蛇影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招?对方轻易识破自己的意图,一切徒劳无功。
不出招?这个祸害若是不除,将来不定会有多少生灵葬送其口!
一人一蛇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再动手。
“吼!”双方在盯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火蛇猛然仰头嘶鸣,声达于天!
夜凡眉头一皱,再次握紧了手中蛇影剑,准备随时出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夜凡意想不到:火蛇嘶鸣之后,瞬间一头扎向下方沙漠!
轰!气浪四散,黄沙漫天,巨大的火蛇直接冲进了沙漠之中,一身红鳞、如同巨龙一般的蛇身也随之快速潜入沙海之内!
夜凡见此情形,不敢大意,立即催动体内灵气,将身形拔高数十丈,警惕地看着下方的沙海!
他担心火蛇会像刚才那样突然暴起!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随着隆起的沙带越来越低,那条火蛇穿行沙海的沙沙声也随之越来越,最后完全消失。
夜凡见火蛇已然离去,只得催动身法,向上月红姬离开的方向快速掠去。
二人回到火龙镇酒馆的时候,日渐西沉,天色渐晚。
与白天的酷热高比,夜晚的温度十分凉爽,甚至还有一些凉意。
酒馆里的中年夫妇见二人归来,连忙将准备了一下午的丰盛酒菜端了上来,除此之外,还备好了香茶糕点招待二人。
在夜凡和上月红姬驾云离开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将酒馆里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丝灰都没有。
八张桌一拼,崭新的被褥一铺,一张舒服的大床便有了。
在见过了这对神仙眷侣的手段之后,夫妻二人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二人手段之高,本领之强,是他们活了大半辈以来第一次见到!尤其是夜凡在屋中布下灵气结界那一招,简直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有此二人坐镇,想那‘大仙’应该不会贸然前来。
酒菜、床铺、香茶、糕点。
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夜凡不禁摇头苦笑,看来他们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吃过东西之后,天色就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中年男点了一盏油灯放到了夜凡所在的酒馆大厅里,摇曳的橘黄色火苗让整个屋显得有些神秘。
“石原先生,秋月姐,这里条件简陋,比不上镇上的那些客栈,您二位多多担待。”中年男将油灯放好之后,一脸歉意地对夜凡和上月红姬道。
“杜掌柜太客气了,”坐在椅上的夜凡对中年男道,“这里挺好,麻烦你们了。”
“瞧您的,您二位能在我这里住下,已经是我们夫妻八辈修来的福气了,怎么能麻烦呢?”姓杜的男实打实地道,“有您二位在,我们夫妻俩这心里踏实多了。”
“最近这两天你们最好不要外出,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也不要去,”夜凡道,“这两天是那邪物给你们的最后期限,应该还会前来。”
“石原先生,求您们这次一定帮我们夫妻,”姓杜的男着来到夜凡面前,直接跪倒在地,双手作揖,“我们夫妻只有花这么一个女儿,万不能让那掳了去……”
男人着,抹起了眼泪。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夜凡着连忙起身将男人扶起,“你放心,有我在,你女儿不会有事的。”
男人听夜凡这么一,这才站起身。
“爹。”卧室门口,一身花布衣服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稚声稚气地喊道。
中年女人站在女孩的身后,一脸感激地看着夜凡和上月红姬。
“花,快过来。”男人伸手招呼着女孩。
女孩跑过来,来到男人面前。
中年女人跟着也走了出来。
“快,快去给恩人磕头。”男人对女孩道。
女孩转过身来看着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紧咬下嘴唇,似乎有些害怕。
“快去啊。”男人催促道。
听到父亲的催促之后,女孩这才慢吞吞地向夜凡走了过去,来到夜凡面前。
“恩人在上,花给您磕头了。”女孩着就要跪下去。
夜凡立即伸手扶住。
让一个六七岁的孩给自己磕头,夜凡做不出这种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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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夜凡问道。
眼前的这个女孩眉目清秀,白白净净,扎着一对羊角辫,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我叫花,今年六岁了。”女孩忽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答道。
“这个东西,怕吗?”夜凡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问女孩。
女孩点了点头。
火龙镇出事的那天晚上,她也在梦中见到了那对邪物。
乍一看,那邪物的骷髅面具和夜凡的白玉面具还真有几分相似。
“别怕,”夜凡一边对女孩着一边伸手将女孩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来,摸一下。”
女孩透过面具看向夜凡的眼睛,似乎在下着决心。
“没事的,摸一下。”夜凡着轻轻握住女孩的胖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新奇。
“怎么样?好玩吗?”夜凡逗女孩。
女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给你变一个戏法,好不好?”夜凡笑道。
“你会变戏法?”女孩一脸惊喜。
“那当然,你看好了啊。”夜凡将手往帽里一伸,直接将一身雪白皮毛的白狐从里面抱了出来。
白狐的出现让坐在夜凡大腿上的女孩瞬间兴奋莫名,像她这么大的孩都特别喜欢动物。
“她叫昭,你们可以做个朋友。”夜凡一边抚摸着白狐缎般的光滑皮毛一边对女孩道。
“我能抱抱他吗?”女孩一脸恳切地看着夜凡。
“可以啊。”夜凡着将白狐递给女孩。
“太好了!”女孩拍着手,从夜凡手中接过白狐。
白狐舔了舔女孩的脸,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去玩吧。”夜凡把女孩报放了下来。
“昭,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女孩抱着白狐,蹦蹦跳跳地笑着跑开。
一会功夫,夜凡就扫除了这个女孩心中的阴影,让她有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笑声。
一旁的上月红姬看着眼前的夜凡,眼圈忽然湿润起来。
如果他的妻还活着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然而这一切最终还是发生了。
失去爱妻的痛苦经历让这个男人变得嫉恶如仇、心狠手辣,一身修为,满头银发!
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太多!
上月红姬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这个男人和自己心爱的妻早日相见,破镜重圆!
虽然这样做让自己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她实在不忍心夜凡被这样折磨下去。
“杜掌柜,有一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女孩抱着白狐走后,夜凡开口问中年男人。
“您尽管问,只要是我们两口知道的。”男人回答道。
“听嫂夫人,这附近的沙漠上鬼怪不少?”夜凡问道。
“确实不少。”男人回答道,“听过往的客商,有很多人在横穿沙漠时活活渴死了,可是身边的水袋却是满的;还有的晚上在沙漠中过夜时会碰到俊男美女,结果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惨死在帐篷内,腹内已经没了心肝。像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都不完。”
“除了鬼怪以外,这沙漠上还有没有什么身形巨大的动物,比如,”夜凡放缓语速,开口问道,“蛇。”
“蛇?”中年男一脸疑惑,“多大的蛇?”
在他眼中,蛇类根本算不上什么身形巨大的动物。
“五六丈粗,百余丈长。”夜凡道,“我们今天下午在沙漠上碰到过。”
“百余丈长?”男人在听完夜凡的话后脸色瞬间大变,“是不是一身红鳞?头顶龙珠?”
“它的确是一身红鳞,头上顶着一颗红珠。”夜凡一边着一边接着问道,“怎么,你也见过?”
“瞧您的,我们哪有那个福气?”站在中年男人一旁的女人一脸震惊地道。
“福气?什么福气?”夜凡皱眉问道。
“二位有所不知,你们今日所见的根本不是什么蛇,而是火龙,是我们火龙镇世世代代的守护者,”中年男用一种羡慕的口气对夜凡道,“两位真是好福气,刚来这火龙镇就碰到了龙神,将来二位一定福泽绵长,长命百岁,贵不可言。”
“火龙?”上月红姬听了男人的话后,立即疑惑地问道,“那不是一条蛇吗?怎么会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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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夫妇
“今天你看到的火龙虽然是蛇身,但却是龙种,在我们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男人解释道,“据这里的县志记载,在大唐贞观年间曾有一条火龙在这里得道成仙,而今天二位所看到的正是那火龙上仙的后代,这也是本镇的名称由来。”
“在本镇的正东方向不到三十里处,有一座火龙庙,里面供奉的就是当年的火龙真君,”中年女人道,“那庙宇至少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听你们这么来,今们所见的这条火蛇,哦不,是火龙,它并不害人吗?”
“它是我们火龙镇的守护神,怎么可能会害人呢?”中年男连忙道,“您有所不知,数百年来,这条火龙每到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便会在正午时分出现在火龙庙旁,叩拜里面供奉的火龙真君。”
“哦?有这等事?”中年男人的话让夜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十五年前,我曾亲眼所见,”男人信誓旦旦地道,“那时我还是一个孩,父亲领着我挤在人群里,站在沙丘上远远地看着。”
“现在到了重阳节也会看见它吗?”上月红姬问道。
“现在?唉,”中年男叹了一口气后道,“现在已经看不见它了。”
“为什么?”夜凡问道。
“它伤心了,已经不再守护我们火龙镇了,”中年男到此处,神色黯然,“要是它还守护我们镇的话,现在怎么可能会……唉。”
中年男长叹一声。
“伤心?”一旁的上月红姬不解地问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夜凡问。
“两位有所不知,这火龙原本并非一条,而是有两条。”一旁的中年女人见丈夫一脸愁容,开口对二人解释道。
“两条?”上月红姬惊讶道。
“它们是一对夫妻。”中年女人道。
“夫妻?”上月红姬再次惊道。
“嗯。”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中年女人的话并没有让夜凡感到意外,但凡这种灵物都是成双成对,否则根本无法繁衍下去,极北冰川上的千年冰蛇是这样,那这里的火蛇也不会例外。
“今天我们见到的那条火蛇是公是母?”夜凡问道。
虽然他从夫妻二人口中得知这火蛇乃是龙种,可毕竟现在它还没有化龙,叫它火蛇更为贴切一些。
“是雄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道,“雌的已经死了。”
“死了?”夜凡听后眉头一皱,“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中年男人低声道,“开膛破腹,暴尸荒漠,许多人都看见了。”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为什么?”上月红姬听后心中不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杀它?”
“还能为了什么?”中年男人着抬起头来,神情悲愤,“雄龙的龙珠、雌龙的内丹!”
中年男人这一句话顿时让夜凡心中一惊!
内丹!火蛇内丹!
自己体内的火蛇内丹难不成就是那母蛇的!
“那火蛇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夜凡皱眉问道。
“西域人。”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着,手中握紧了拳头,“杀死雌龙的是三个西域人!”
西域人!夜凡听到这三个字后瞬间瞳孔紧缩!
自己体内的这颗火蛇内丹果然就是那母蛇的!
夜凡忽然明白了火蛇为什么没有攻击自己的原因了,也明白了它为什么能够处处提前预知自己的攻击意图了。
原因很简单,自己体内有它妻的内丹!
公蛇之所以处处占据先机,除了因为拥有千年修行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颗内丹。
内丹乃是精气神的具象化,体内的这颗内丹蕴含了母蛇几乎全部的精气神!
这对火蛇夫妇相处已近千年,对对方的气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而如今这颗内丹在自己体内,这样一来,不管自己做出任何动作,内丹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足以让公蛇提前预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攻击意图被对方完全掌握,自己的身法就算再快,招法再凌厉,全都于事无补,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夜凡接着问中年男人。
“这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中年男一脸哀伤地回忆道,“从那以后,火龙就再也没有在火龙庙出现过,也不再庇佑这个镇了。唉,作孽啊。”
“打那开始,这个镇就开始变得大不如前了,”中年女人道,“原来的这个镇还是一处绿洲,自从火龙娘娘出事之后,这里的所有的草木都逐渐枯死了,好好的绿地也开始逐渐沙化,现在的这个镇的样您也看到了,距离变成沙漠也已经不远了,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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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寻龙
“我和你一起去。”上月红姬一边拿起放在桌上的红色战刀一边对夜凡道。
虽然她不知道夜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大漠,但是她还是决定和夜凡一起去。
“秋月,你和昭留在这里,”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按住了上月红姬的战刀,“现在距离那两个邪物约定的期限只有两天,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他们的安全为好,这里虽然有我布下的灵气结界,可还是要心为上,你在这里的话,我比较放心。”
“可是你一个人……”上月红姬还想坚持。
“放心吧,我没事,最多一个时辰我就会回来。”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那……那你一切心。”上月红姬关心地道,“我等你回来。”
此时她的口气就如同和夜凡真是夫妻一样。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上月红姬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爱妻藤原千。
可能因为她们都是东瀛人的缘故吧,话的口气、态度、甚至声音都十分相似,再加上那双和藤原千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夜凡恍惚间觉得爱妻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夜凡很快就从这错觉中回过神来。
他对上月红姬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门。
出了屋门之后,夜凡并没有施展腾云之法,而是直接催动体内灵力,施展绝世身法!
刷!夜凡前脚刚迈出屋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酒馆内,夫妇两人的嘴巴瞬间变成了O型。
中年男人更是接连揉了几下眼睛。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在眨眼之间就能凭空消失。
上月红姬快步来到门口,手扶门框,抬头仰望天际。
夜空之上,一道五色光芒快速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茫茫夜空之中,夜凡的身影快速穿过云层,直奔大漠腹地。
和白天相比,晚上寻找火蛇要容易得多。
白天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整个大漠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盆一般,而那火蛇身上温度奇高,若是隐藏在滚烫的黄沙之下的话,根本不容易察觉。
可若是到了晚上,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这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里还是滚烫的黄沙到了晚上就会变得如水般冰凉。
这样一来,火蛇身上的极高温度就成了极为明显的热源。
只要找到热源,就能找到火蛇。
高空中的夜凡一边高速飞行一边仔细的感知着下方沙漠的温度变化。
大漠之上一片安静,一丝风都没有。
这日正值农历十二,悬挂在大漠上空的月亮已近正圆,清冷的光辉倾洒在大漠之上,别有一番景致。
在两成灵力的催动之下,夜凡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白天遇到火蛇的沙漠腹地。
刷!高空中的夜凡身形一闪,瞬间站在了沙漠之上。
清风明月,大漠黄沙。
夜凡孤零零地站在黄沙上,与明月对影三人。
从酒馆到这里,他发现了不少热源,可那些都是一些沙漠中的寻常动物,蜥蜴、沙鼠、蝎等等,并没有明显的大型热源。
既然感知不到热源,那就用听。
火蛇的身形极其巨大,即使有轻微动作,也会发出不的响动。
想到这里,夜凡静静的闭上了双眼,专心地聆听着大漠中的所有声响。
由于这里人烟稀少,空气干燥,杂音相对来比其他地方要少上许多,对夜凡分辨声音十分有利。
沙沙沙……
果不其然,在夜凡敏锐的听力之下,一阵连续不断的沙沙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这个声音响声巨大,毫无间断,而且行进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沙漠上其他动物发出来的声音。
是火蛇!夜凡睁开了双眼。
刷!夜凡再次施展身法,飞入高空。
火蛇在沙海上行进的声音距离他大概有三百里,只要夜凡想,来到火蛇上空之时一瞬间的事。
可是夜凡没有这么做,他想亲自验证一下,这火蛇到底是不是像中年男夫妇的那样从不伤害人畜。
此时的夜凡已经身在云端之上,距离下方的沙漠已达万丈,在这个距离内,火蛇根本无法发现自己。
云端之上的夜凡将目力运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目远眺。
哗……哗……
三百里开外,长达百丈、如龙一般的千年火蛇晃动着硕大的身躯,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上蜿蜒前行。
清冷的月光从夜空中倾洒而下,将火蛇身上的片片红鳞照耀的闪闪发光。
火蛇的头顶上,拳头大的红亮珠红光闪耀,如同一盏明灯一样将火蛇前方几十丈的沙漠照耀的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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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庙
此时已近深夜,沙漠上的各种夜间生物也开始出来觅食。
快速爬动的蜥蜴、吐着蛇信的沙蛇、胆敏捷的沙鼠、毒尾上扬的蝎,还有从隔壁横穿沙漠的狼群。
当这些正在觅食的各种沙漠动物在远远地见到火蛇红珠发出来的红光之后,立即停止了觅食,顺从地匍匐在沙漠两边,如同见到了君王一般。
蜥蜴停止了嘶嘶的鸣叫声,沙蛇高昂的头缓缓垂下,胆的沙鼠不再咀嚼食物,狼群全部趴在地上,将头放在前爪之上,就连尾勾高高抬起的毒蝎也顺从地将毒尾放下,一对大钳迅速闭合,一动不动。
转眼间,沙漠的两旁整齐地爬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长达数里!
它们停止觅食,停止互相厮杀,恭敬地向经过这片沙域的火蛇低头行礼。
眼前的这一幕让正在云端之上的夜凡眉头一皱。
一切果然都如那对中年夫妇所的那样,这火蛇并不攻击其他弱动物。
如果它真的有攻击性的话,这些动物们早就四散逃命去了,不会做出如此恭敬的礼节。
看着火蛇身躯上那个被自己用蛇影剑刺出来的已经结痂的伤口,夜凡的心里充满了内疚。
哗……哗……火蛇穿过动物群,继续向前方爬行。
看得出来,它正在赶夜路。
这么晚了,它会去哪儿?夜凡想道。
这火蛇和极北冰川上的冰蛇截然相反,冰蛇喜冷,巢穴都在冰川之下,火蛇喜热,巢穴应该沙漠之下。
沙漠上的黄沙已经过一整天的太阳暴晒,温度极高,虽然到了晚上以后,表面上的黄沙已经变凉,但是沙漠深处还是非常温暖的。
这火蛇在这个时候不在自己温暖的巢穴里休息,而是出来赶路,一定有特殊的事情。
想到火龙镇现在的艰难处境,夜凡决定继续跟踪火蛇,看看它到底要去哪儿。
一人一蛇就这样以各自的方式继续赶路。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火蛇的巨大身躯在一座高大的寺庙前停了下来。
寺庙完全用石料搭建而成,飞檐斗拱,气势恢弘。
在庙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灯塔分列两旁,精雕细琢,古朴别致。
庙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匾悬挂其上,上书‘火龙庙’三个鎏金古篆。
火龙庙?云端之上的夜凡眉头一皱。
那杜掌柜跟他过,每到九九重阳之时,火蛇便会来到这里叩拜里面供奉的火龙真君。后来火蛇失去伴侣,对人类不再信任,从那之后再也没在这火龙庙前出现过。
如今看来,事情并不像杜掌柜所的那样。
火蛇还是会来这里叩拜其祖先火龙真君,只不过不再人们的视线之内出现而已,而是选择了夜深人静之时。
嗡……就在夜凡心中揣测之时,盘踞在下方庙门前的火蛇瞬间周身红光大盛,悬浮在额头上的那颗龙珠更是光芒四射!
哗……闪耀的光芒之中,火蛇那巨大的身躯瞬间收缩,原本百丈多长、如巨龙一般的蛇身转眼间变为一丈多长的红蛇!
不愧是龙种,能大能,能升能隐!云端之上的夜凡心中赞叹道!
他心里明白火蛇的用意。
火蛇之所以将身躯变,目的就是进入眼前的火龙庙。
这火龙庙虽恢宏无比,但是对于身躯巨大的火蛇来还是太了。
火蛇缩之后,额头上的龙珠已然变得三寸大。
它将蛇尾抬起,对着巨大的庙门轻轻一摆。
嘎嘣嘣……巨大的庙门缓缓打开。
火蛇摆动身躯,蜿蜒而入。
庙门再次关闭。
云层之上的夜凡见火蛇进入火龙庙,立即催动起身法。
刷!夜凡身形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大漠之上。
他缓步来到庙门之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火蛇出来。
人家现在正在叩拜自己的祖先,自己不能贸然进去打扰。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庙门再次缓缓开启。
一阵红光从庙门里透了出来。
紧接着,头顶红珠的火蛇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
站在眼前的夜凡并没有让火蛇感到吃惊。
其实就在刚才夜凡从云端落下的那个时候,身在火龙庙内向祖先叩拜行礼的它就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爱妻的内丹气息。
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将自己铲除是绝不会死心的。
火蛇想到此处,用蛇尾关闭了庙门,缓缓向着夜凡这边游走过来。
夜凡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蛇,心中再一次愧疚起来。
自己体内镇压着人家妻的内丹,然后自己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伤了人家,这让他羞愧难当。
火蛇在距离夜凡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将火红的身在地上盘绕三圈,昂着头看着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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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荆请罪
“今错怪你了。”夜凡一边将自己头上的帽摘下一边道,“这次特来向你请罪。”
夜凡着,单漆跪地。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错。
既然错了,就应该向人家负荆请罪,含糊不得。
对面的火蛇将头一歪,略显吃惊。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修为精深的年轻人这次居然是来向自己道歉的。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火蛇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这个满头银发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妻的内丹就在这个年轻人体内。
一想到当日妻被人开膛破肚,强取内丹,火蛇的眼中顿时红光一闪。
它虽然从不主动攻击人类,却并不代表它没有怒火。
火蛇的怒意完全在夜凡意料之中。
这简直换作任何人都会怒火中烧。
“我体内的这颗内丹是你妻的东西,今天我把它还给你。”夜凡着开始调动起气海内灵气。
嗡……夜凡胸口开始放出强烈的红光!
气海之内,正在以阴阳鱼形态旋转不已的火蛇内丹在夜凡灵气的指引下,逐渐停止了追逐冰蛇内丹,开始缓慢地离开太极图,然后顺着夜凡的经脉徐徐上行。
随着夜凡胸口的红光逐渐上行,夜凡的头开始变得红光闪耀!
当红芒上升到夜凡下颌之处时,夜凡将口一张。
刷!万道红芒从夜凡口中喷薄而出!
紧接着,一粒鸽蛋大、周身红光通透、流光溢彩的火蛇内丹从夜凡口中缓缓飞出!
夜凡当时从萨克图身上将这颗内丹吸入自己体内之时,这颗内丹还只是一团火灵之气,暴虐不堪,毫无实体,所以当初根本无法将其排出体外。
然而这火蛇内丹在进入夜凡体内之后便被夜凡用灵气将其包裹,内丹本就是灵气凝结之物,在夜凡霸道而又精纯的灵气浸润之下,再加上夜凡体内精血的滋养,这颗火蛇内丹开始逐渐恢复了实体,不仅灵力大增,而且暴虐的脾气也着实收敛不少。
夜凡将它和并蛇的寒冰内丹以太极阴阳图的方式运转,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辅相成,阴阳调和,火蛇内丹的暴虐之气自然也被这太极图化解不少。
是自己妻的内丹!
光芒耀眼的内丹一出,对面的火蛇立即瞪大了眼睛!
十五年了,爱妻离开自己整整已经十五年了!
火蛇的双眼泛起了泪光。
嗡……精气流转的内丹在离开夜凡之后,瞬间化作一道红光,直接冲向对面的火蛇!
它在离开夜凡气海的那一瞬间便感知到了雄火蛇的存在!
虽然它不是雌火蛇的魂魄,但是它是雌火蛇的灵力精华,对雄火蛇散发出来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刷!火蛇内丹在雄火蛇面前停了下来,然后绕着雄火蛇前后围绕,光华大盛!
在绕行雄火蛇三匝之后,内丹悬停在了雄火蛇的面前。
雄火蛇眼露柔情,泪光闪动。
它轻轻地将头靠近悬浮在面前的内丹,然后用额头来回地轻触内丹。
睹物思人,这颗内丹让它再一次感受到了妻的气息。
单膝跪地的夜凡被眼前的这一场景深深触动。
他将脸上白玉面具缓缓摘下,眼圈泛红。
“内丹还给你了,接下来该还你那一剑了。”夜凡着将手一伸,将盘在腰间的蛇影剑抽了出来。
泪光闪动的火蛇抬头看向夜凡,眼神中透着一丝惊异。
刷!夜凡手腕一抖,倒握宝剑,将蛇影剑对着自己的左臂直接就刺了过去!
嗡……寒气凛洌的蛇影剑瞬间感知到了夜凡自残的意图,在剑尖距离夜凡左臂不到三寸的地方瞬间急停,停滞不前!
嗡……蛇影剑剑身颤动,脆鸣不止!
它在阻止夜凡伤害自己!
夜凡眉头一皱,手上瞬间发力!
蛇影剑虽然灵力十足,但终究有封印在身,它此时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夜凡!
噗!血花四溅,锋利无比的蛇影剑瞬间将夜凡的左臂直接穿透,透骨而出!
洁白的长袍上立即变成了一片血色!
嗡……夜凡左臂中的蛇影剑发出一声呜咽,随即自动从夜凡左臂中缓缓抽出,与此同时,开始微微释放寒气。
蛇影护主,虽然它阻止不了夜凡伤害自己,但是它可以用自身的寒气将夜凡伤口冰封,这样可以止血。
嘎嘣嘣……随着蛇影剑的逐渐拔出,夜凡的左臂上瞬间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砰!夜凡将左臂猛然一崩,包裹其上的冰壳瞬间崩裂,已经止住的鲜血再次从伤口内汩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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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真君
当初蛇影剑刺入火蛇体内时,火蛇的伤口并未立即愈合,倒不是因为火蛇修为不够,而是因为蛇影剑乃是火蛇克星,凛冽的寒气直接进入了火蛇的伤口,这直接导致伤口短时间内不能完全愈合,只能让伤口自然结痂。
虽火蛇现在的伤口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然而夜凡心里明白,这火蛇伤口深处仍然没有愈合。
既然火蛇的伤口是这样,那么自己的伤口也要如此!
这才公平!
其实即使蛇影剑没有用寒气为夜凡止血,夜凡体内的精纯灵力也会自动将伤口愈合,只不过夜凡用意念将手臂经脉处的灵气停滞,所以伤口还会不停地流血。
嗡……蛇影剑剑身颤抖,呜鸣不止。
“没事,我死不了。”夜凡一边对蛇影剑着一边将其重新盘入腰间。
滴答!滴答!左臂上流出的鲜血顺着夜凡的手指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沙漠上,脚下的黄沙开始变得殷红一片。
对面的火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眼中的怒火开始逐渐退散。
它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一头银发的年轻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沙……沙……沙……
夜凡站起身,脚踩黄沙,一步一步地走向火蛇。
手臂上淌下来的鲜血将脚下的黄沙画出了一条血线。
火蛇一动不动,平静地看着走向自己的夜凡。
夜凡来到火蛇面前,直接蹲下身形,将手掌放在了火蛇蛇尾处的伤口上。
他要为火蛇疗伤。
嗡……随着夜凡调动体内灵气,他的手掌心处顿时涌出一大团柔和的白光。
他先将残留在火蛇体内的蛇影剑寒气吸入自己体内,随即将灵气源源不断地打入火蛇伤口处。
涌起的白光照亮了夜凡那张坚毅的脸,也照亮了火蛇那双惊异的双眼。
哗……在夜凡精纯灵气的滋养下,火蛇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转眼间,火蛇的伤口恢复如初。
“我欠你的全都还完了,”夜凡缓缓站起身看着火蛇,“你我两清了。”
完之后,夜凡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嘶……”火蛇的嘶鸣声从身后传来。
很明显,它是在叫住夜凡。
不断淌血的夜凡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火蛇。
嗡……火蛇头顶上的龙珠瞬间红光大盛,旋转不止!
滋……一道纤细的红色光柱直接从龙珠上快速射出,直奔夜凡而来!
换做平时,夜凡定然会将灵气罩张开,快速闪避。
然而这一次,夜凡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这火蛇可能觉得自己还的还不够,还要补上一招。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夜凡想象的那样出现。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反而感觉到左臂上伤口的疼痛在逐渐消失!
夜凡立即睁眼。
睁眼之后,夜凡立即眉头一皱。
左臂之上,一片红光。
滋……火蛇的红色光柱直接射在自己的左臂伤口上,而自己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它在给自己疗伤!
夜凡心中一动。
他抬头看向火蛇,面露惊色。
刷!随着夜凡左臂上的伤口逐渐愈合,火蛇收回了龙珠上的红光,静静地看着夜凡,眼神清澈,再无怒火。
此时的夜凡很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火蛇以德报怨,这让夜凡自叹不如。
“嘶……嘶……”火蛇对夜凡鸣叫两声后,转身向着火龙庙游走而去,一边游走一边不断回头看着夜凡。
夜凡明白了火蛇的意思。
它是让自己跟着它。
夜凡迈动脚步,一脸疑惑地跟着火蛇进了火龙庙。
一人一蛇,一前一后来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精雕细琢,画栋雕梁。宏大而又雅致,古朴却又不失威严。
大殿正中央,一座古铜祥云高台赫然映入眼帘。
铜台古色古香,通体鎏金,上刻流云火焰,祥云瑞兽,一看就是前朝之物。
高台之上,一尊一丈多高的铜像屹立其上。
铜像龙首人身,身穿仙衣,手执玉圭,仙风道骨。
铜像上方五尺处,一顶一丈大的金色华盖悬挂其上,上绣五色祥云,极为华美。
在铜像正下方,一张宽大的紫铜供桌摆放其前,上面立有一张造型极其精致的鎏金牌位,上书‘火灵真君’四个鎏金古篆。
古篆笔力苍劲、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这火龙庙果真是气势不凡,不愧是仙家之庙!
夜凡一边环视着周围一边心中暗暗惊叹。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几乎都有数百年之久,件件都是前朝珍品,十分少见。随便哪一件东西都价值千金。
看来这里供奉的这尊鎏金铜像就是这火蛇的祖先――火龙真君了,夜凡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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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显圣
蜿蜒游走的火蛇在火龙真君的神像面前停了下来。
它扭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夜凡,又回过头看了看摆放在供台之上的巨大香筒。
它在示意自己给火龙真君上香。夜凡想道。
心领神会的夜凡看了一眼火蛇,又看了一眼道骨仙风的神像,缓步来到火龙真君神像面前,伸手从鎏金香筒中抽出了三支香。
在用香案上粗大红烛上的火焰将信香点燃之后,夜凡恭恭敬敬地向火龙真君拜了三拜,随即手持信香,默默通神。
“弟夜凡,为救爱妻,特来此地找寻神鼎下落,”夜凡紧闭双眼,将三柱信香放在眉心,心中默默对火龙真君祷告,“因弟一时愚钝,误伤真君嗣,还请真君原谅弟。”
诚心祷告之后,夜凡将三柱清香插在了紫铜香炉之内,并在蒲团上对火龙真君的神像磕了三个头。
自己出手打伤人家后代,怎么着也得向人家先祖通报一声,赔礼道歉。
做完这一切之后,夜凡站起身。
刷……夜凡才一起身,香炉内的三柱清香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
砰!一尺多高的信香越燃越快,到了最后竟然冒起了火苗!
一旁的火蛇见此情形,立即将头一低,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嗡……就在夜凡纳闷之时,华盖之下,龙首人身的真君神像瞬间金光四射,耀目夺睛!
刷……转眼间,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瞬间凭空出现在了夜凡面前,旋转不止!
金色光团一丈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整个大殿之内瞬间弥漫起了一股醉人的香风。
呼啦啦……夜凡身上的宽大白袍被金色光球旋转而带动起的香风吹得猎猎作响!
哗……金色光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缓缓地停了下来。
砰!金光四散,金色光球瞬间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金色光屑,莹莹而散!
光屑之中,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但见此人:头戴冲天飞龙冠,身穿火色九龙袍,腰系蟠龙嵌玉带,脚踏步云螭龙鞋。发如墨染,齿如玉砌,星目剑眉,丰神秀姿。
好一个得道真仙!
夜凡心中由衷叹道。
眼前的这位他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飞龙冠,九龙袍、蟠龙玉带、螭龙仙鞋。从上到下,瑞气缠身,群龙拱卫,不是火龙真君还能有谁!
其实就在刚才金色光球现身的那一瞬间,夜凡就已经感到了一股至刚至阳、威严霸道的强烈气息。
自己虽然修为在身,灵力惊人,但是这霸道的慑人气息还是压得他有呼吸有些急促。
夜凡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并非是因为自己修为不足,而是因为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反应。
金色光球发出的那种威严气息让人感到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帝王一般,来不得半点反抗。
这股气息夜凡并非是第一次感受到,当日白衣天龙与金在祖宅中打赌,白衣天龙召唤出水龙水渊并将秘宝雷火珠送与水渊吞服,水渊吞服雷火珠之后,瞬间由一条水龙变成了一条君临天下的紫色神龙!
刚才的那股威严气息与当时的紫色神龙带给自己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龙为百鳞之长,万物之首,天生威严,龙威浩荡,对于人来,感到慑人的压力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夜凡现在修为在高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还未到达仙人境界,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上界真仙火龙真君,释放出的龙威更是至高无上,夜凡有此感觉也在情理之中。
“晚辈夜凡,拜见真君!”见火龙真君现身,夜凡立即跪倒在地。
“嘶……”火蛇见到仙祖真身,也立刻头颅点地,向真君行礼。
“哈哈哈……”身穿火色九龙袍的火龙真君见夜凡向他行跪拜大礼,立即大声笑道,“想不到当年大名鼎鼎的邪月竟然会向本神君行礼,本君真是受宠若惊,快起来,快起来!”
“谢真君!”夜凡一边着一边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你也起来。”火龙真君开口对匍匐在地的火蛇道。
火蛇直起身,低垂着头,好像犯了大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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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剑鞘
“三百年前,你修为逆天,独战六仙,着实让本君大开眼界。”火龙真君笑着对夜凡道,“你那傲月天章果真厉害,居然能抵挡得住六仙围攻,自古以来,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你之外,再无他人。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夜凡尴尬一笑,没有答话。
据他所知,自己的前世亦正亦邪,最终散功自爆,终究不是什么荣耀之事。
“关于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火龙真君看着满头银发的夜凡,开口笑道,“一切皆是前生注定,缘分使然,你也不必过于伤神。”
“真君,”夜凡听火龙真君这么一,再次跪倒在地,“夜凡恳请真君指点弟迷津,救拙妻一命。”
站在自己面前的火龙真君乃是真正的上界真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诚心恳请真君指点迷津。
“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已经知道了,”火龙真君一边着一边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夜凡扶起,“你现在该做什么,青辰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可是以弟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达成所愿。”起身后的夜凡皱着眉头对火龙真君道。
他并没有直接提仙人之力,毕竟火蛇现在还在身边,他不能擅自泄露天机。
“凡事皆有定数,不可强求,”火龙真君对夜凡道,“强行为之,只能适得其反。我能跟你的只能这么多了。”
紧皱眉头的夜凡点了点头。
火龙真君是天庭中人,自然要守天规,不可擅自多言一句,否则后果极其严重。
这一点夜凡深信不疑,青辰当时只是和自己了几句话而已,结果直接被削去仙籍,天规之森严,可想而知。
“我在下界之时,有人托我把一样东西转交给你。”火龙真君一边着一边将袍袖在虚空中一拂。
嗡……一个五寸大、银光闪耀的长形物件瞬间出现在虚空之中。
“这……这是……”夜凡看着这个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双眼放出奇异的光彩。
眼前的这个物件五寸长,两寸宽,上雕双面饕餮纹,周身银白,光华耀动,瑞气包裹,流光溢彩!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东西夜凡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一般。
“这个是你寒龙剑的九鞘之一,饕餮。”火龙真君笑着对夜凡道,“现在总算物归原主了。”
九鞘!是九鞘之一的饕餮!
夜凡听完火龙真君的话以后,心中大喜!
难怪刚才他感觉这物件似曾相识,现在他才明白,这饕餮剑鞘的材质和自己腰中蛇影剑的材质一模一样!
当时金在传授自己灵气之前,曾对自己讲过这寒龙剑的九鞘。
听金,这寒龙剑与其他神兵完全不同,寒龙剑柄上为银龙造型,而剑鞘则是分为九截,造型分别是真龙九,取的是九镇真龙之意。
也只有这九截剑鞘才能完全包裹住寒龙剑散发出来的无上寒气。
所谓龙生九,不同。
这九分别为: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饕餮、狴犴、赑屃、螭吻。
囚牛,喜好音律,一般在乐器上可见其形。
睚眦,平生好杀,兵器上常常刻有其纹。
嘲风,平生好险,有威慑妖魔、消灾免难之功。
蒲牢,好鸣,声大如钟,响彻云霄。
狻猊,喜烟好坐,喜静不喜动,猛兽之一,常见于香炉之上。
饕餮,贪食猛兽,性情凶悍,其纹常见于食具之上。
狴犴,神兽之一,其形如虎,生平好善斗恶,明辨是非,有镇邪驱魔之力。
赑屃,又名霸下,其形似龟,好负重,力大无穷。灵兽之一。
螭吻,龙之第九,性情好望喜吞,尤其喜欢吞火,常被雕刻于屋脊之上,镇火之用。
夜凡双手接过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饕餮剑鞘。
嗡……饕餮剑鞘才一入手,顿时光华大盛、银光四射!
嗡……就在这时,一直盘在夜凡腰间的寒龙剑脆鸣一声,自动飞出!
它已经感受到了饕餮的气息!
寒龙,父也;饕餮,也。
父相见,自然兴奋异常!
嗡……寒龙剑飞出夜凡腰间之后,瞬间银光大盛,直接向着饕餮剑鞘飞去!
嗡……饕餮剑鞘也感到了寒龙的气息,也朝着寒龙剑迎面飞来!
两道银色光团顷刻相遇!
铮!银光爆闪,瑞气升腾!
寒龙剑与饕餮鞘合二为一!
银光散去之后,寒龙剑缓缓飞回到了夜凡的手中。
夜凡再次仔细打量起手中的神兵。
饕餮剑鞘是整个剑鞘的尾端,已经将寒龙剑剑尖完全包裹。
另夜凡感到惊奇的是,此时剑柄上盘绕的那条银蛇的蛇尾已然发生了巨变,不再是光滑纤细的蛇尾,而是变成了龙鳞包裹,瑞气缠绕的龙尾!
“这……”龙尾的变化让夜凡感到大为惊奇,在没有灵力催动的情况下,寒龙剑竟然已经有了解封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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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惩火蛇
“这寒龙剑虽被强力封印,但是灵智却丝毫未受影响,”火龙真君看着一脸惊奇的夜凡,开口笑道,“如今饕餮归体,父重逢,寒龙得了饕餮之力,封印自然会被冲开一部分,若是九鞘归位,这寒龙剑上的封印便会被完全冲破,到那时,你就会真正领略到寒龙剑的真正威力了。”
听火龙真君这么一,夜凡心下大喜。
虽然寒龙九鞘如今自己只得其一,但是他听金跟他过,寒龙九鞘威力惊人,一旦集齐九鞘,威力不在寒龙剑之下!
如今饕餮已得,将来若与高手临敌,自己的胜算便可增加。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饕餮剑鞘的威力,可是从此鞘能将寒龙剑龙尾解封这件事来看,饕餮之力,不可觑!
“不知是何人托真君您将此宝带给弟。”夜凡问火龙真君。
刚才火龙真君受人之托,他很好奇是对方是谁。
能托付火龙真君的人,一定不是凡人。
“哈哈哈,还能有谁,”火龙真君笑道,“起来此人你也认识,正是你们夜家世代供奉的那位天龙,雷部老白。”
是白衣天龙!夜凡心中恍然大悟。
“老白身在雷部担任要职,最近又在处理一些麻烦事,无暇抽身,所以在得知我下界办事之时,特来托我将此物交给你。”火龙真君笑道。
“多谢真君!”夜凡向火龙真君弯腰作揖,“真君返回天庭之时若是再见到恩人,烦请真君代弟向恩人道谢!”
“老白跟我过你礼数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火龙真君笑道,“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夜凡再次拜谢。
“老白交代的事已经办完,现在该你了。”火龙真君着将头转向火蛇,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脸威严。
听到火龙真君的话后,低头耷脑的火蛇将头压的更低了。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垂头丧气的火蛇,又转过头看了看不怒自威的火龙真君,默不作声地将身形后退几步,没有话。
虽然他不知道这火蛇到底犯了什么错,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方便参与其中。
“怎么,你还知道错?”火龙真君见火蛇低头垂目,冷声开口。
“嘶……”火蛇发出一声轻微地嘶鸣,不敢抬头看火龙真君。
“我在飞升之前是怎么交代你们的?”火龙真君冷眼看着火蛇,开口问道。
火蛇一动不动,默不作声。
“我让你们两个勤加修炼,守护一方百姓,积功累德,造福众生,以期正道归真,你们呢?做到了吗?”火龙真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站在一旁的夜凡听得出来,火龙真君口中的‘你们两个’指的就是火蛇夫妇。
“嘶……嘶……”火蛇低低嘶鸣了几声。
“这就是你的理由?”火龙真君反问道。
火蛇再次默不作声。
“生老病死乃是万物众生循环之道,仙儿她虽然遭人毒手,却也是命中劫数,前生注定,”火龙真君对火蛇道,“十五年来你情执不破,因爱生恨,弃百姓死活于不顾,居然还好意思来此地见我!”
火蛇将头一弯,轻触地面,一连三点头,似乎是在向火龙真君磕头谢罪。
“你当初曾立下誓言,如有违反诺言,必受严惩,”神情严肃的火龙真君对火蛇道,“今天你还有何话可?”
低头的火蛇摇了摇头。
“好,你还算是敢作敢当,今就废你千年修为,以示严惩!”火龙真君着单掌一翻,对着火蛇的头顶上的龙珠就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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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功赎罪
火蛇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任由火龙真君惩罚。
“真君且慢!”一旁的夜凡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火蛇就算是违背当初誓言,但也不至于受到如此重罚。
五百年修为对于火蛇来,简直如同取走它半条命一样!
夜凡一边着一边施展绝世身法,一道虚影瞬间挡在了火蛇的面前。
啪!夜凡双臂一挡,接住了火龙真君拍向火蛇的单掌!
轰……巨响传来,气浪四散!
挡在火蛇身前夜凡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双臂上传来,还未等他调动灵力抵抗,身形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起!
刷!夜凡身后的火蛇被夜凡倒飞的身形瞬间撞击,也跟着瞬间倒飞起来!
二者被火龙真君的掌力直接轰出了大殿之外!
砰!砰!
一人一蛇瞬间撞上了十丈开外的火龙庙外墙,随即从墙面上滑落在地!
巨石砌成的庙墙上瞬间被撞出两道巨大的裂痕。
火龙真君的这一掌让夜凡胸中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他一边缓缓从地上起身一边调动灵力将胸中翻腾不已的气血平复下来。
不愧是上界真仙,只是随意的一掌就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仙人之力果然厉害!
自己在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尚且如此,如果这一掌直接打在火蛇身上的话,恐怕这火蛇纵是不死恐怕也要命不久矣!
想到此处,夜凡俯下身形,查看趴在自己身边的火蛇伤势。
此时的火蛇正缓缓地从地面上抬起身,不断地晃动着蛇头。
虽然大部分掌力都被夜凡承受,但是夜凡倒飞而起的冲击力还是将它撞了个七荤八素,毕竟此时它的身形只有一丈多长,而且在火龙真君用单掌打向它的时候,它并没有调动灵力抵抗。
见火蛇并无大碍,夜凡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刷!火龙真君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夜凡面前。
“你救它干什么?”身穿火色九龙袍的火龙真君倒背双手,眉头紧皱,平静地问夜凡。
火龙真君的出现让刚刚抬起头的火蛇再一次将头垂下。
“真君容禀!”夜凡扑通一下跪倒在火龙真君面前,双手抱拳,低头道,“它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还望真君息怒,饶过它这一次。”
“饶过它?”火龙真君着扭头看向火蛇,“十五年来它因爱成恨,对这一方百姓不管不顾,导致这沙漠之中邪物丛生,百姓遭殃,我岂能饶它!”
“真君息怒,”夜凡恳求火龙真君道,“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十五年前它伴侣惨遭他人毒手,因爱生恨,对人类不再抱有希望,想来也是情有可原,还望真君念在它痴情一片,慈心不杀的份上,饶过它一命,让它痛改前非,将功折罪。”
夜凡着扭头看了身边的火蛇一眼。
火龙真君眉头紧皱,直直地看着夜凡,似乎在犹豫。
“若真君真的饶他不过,那就请真君连弟一并处罚了吧。”夜凡见火龙真君犹豫不决,接着道。
“处罚你?”皱着眉头的火龙真君反问夜凡,“处罚你干什么?”
“真君神目如电,弟的那些事一定逃不过真君您的法眼,”夜凡对火龙真君道,“火蛇兄虽然违背当初誓言,但毕竟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而弟如今手上人命已不下数百,杀业极重,照此来,弟的罪过比火蛇兄要大得多,既然火蛇兄该罚,那么弟就是该死了。真君,您对吗?”
“这……”火龙真君被夜凡的一番话给问住了。
夜凡的没错,火蛇虽然对人类由爱转恨,可是毕竟没有妄造杀业,而夜凡就不一样了,只周宅一战中,死在其手上的人就多达三百!
“还请真君责罚!”夜凡着将头一低,双手奉上寒龙剑。
这火蛇心地善良,并不该死。
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它。
火龙真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一头白发、袍袖染血的年轻人,良久没有话。
这个年轻人虽是邪月转世,却是重情重义、恩怨分明!
刚才夜凡对火蛇做的一切他都早已知晓。
返还内丹、治愈伤口、刺臂请罪、该做的这个年轻人全都做了。
不仅如此,在自己出手惩戒火蛇之时,这个与火蛇毫不相干的年轻人挺身而出,并以自身性命出手相救,这种义举,难能可贵!
难怪雷部的白衣天龙会如此看中这,这果然不一般!
“罢了罢了,”良久之后,火龙真君拂袖一摆,开口对夜凡道,“你起来吧。”
“那火蛇兄它……”跪在地上的夜凡抬头看向火龙真君。
“我就暂且饶它一次,你起来吧。”火龙真君对夜凡道。
“谢真君!”夜凡兴奋地站起身。
“今日念在邪月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先将你这次惩戒暂且记下,饶你一次,”火龙真君转过头对一直低头垂目的火蛇道,“若是还有下次,我就摘去你顶上龙珠,让你成为凡蛇!”
“嘶……”火蛇见火龙真君饶恕与它,立即对火龙真君磕头不止。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谢谢人家。”火龙真君提醒火蛇。
火蛇又再次向夜凡扣头。
今日若不是夜凡出手相助,它的千年修为必然会毁于一旦,弄不好还会性命不保。
夜凡见火蛇向它行礼,连忙以礼相还。
“本来我今日下界是要收服那对妖物的,如今看来是用不着我动手了,”火龙真君笑道,“你们两个一个要将功赎罪,一个要积攒功德,我看这件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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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火龙镇
两个时辰之后。
火龙镇,酒馆。
酒厅门口,身穿红装的上月红姬焦急地站在门口,急切地来回踱着步。
白狐则是用前爪扒着窗口,瞪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不断地向外张望。
此时已是深夜,一人一狐此时却是毫无睡意,她们都在等一个人,一个让她们牵肠挂肚的心爱男人,夜凡。
夜凡在临走时曾经过,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回来。
可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时辰了,夜凡却仍旧未归。
直觉告诉她们,夜凡肯定是出事了。
夜凡的绝世身法她们是知道的,莫是据此地五百多里的大漠,就是往返数千里之外东海也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此时的上月红姬现在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现在十分后悔刚才没有和夜凡一起去。
虽然她不清楚夜凡为何这么晚还要去大漠,但是她心里面有预感,夜凡此去应该与那火蛇有关。
他深更半夜去找火蛇,十有八九是去向那火蛇负荆请罪去了。
虽和她与夜凡的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夜凡的性格她却是心知肚明。
嫉恶如仇,心地善良;重情重义,桀骜不驯;彬彬有礼,心狠手辣;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冷若冰霜。
这些看起来极为矛盾的性格在这个男人身上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很明显,今天中年夫妇的那番话完全颠覆了夜凡对那火蛇的推断,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加倍偿还他对火蛇的误解和伤害。
上月红姬不担心火蛇对夜凡造成伤害,原因很简单,火蛇在与夜凡争斗的时候都没有主动攻击夜凡,更不要夜凡上门负荆请罪了。
她担心的是夜凡会做傻事。
换句话,她担心夜凡会伤害自己。
此时的她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到夜凡身边,看看心爱的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没有办法离开,也不能离开。
夜凡临走时曾特意交代过她,让她守在这里,保护中年夫妇一家人。
人命关天,她不能马虎大意。
既然答应了夜凡守护在这里,她就必须尽职尽责。
话回来,就算她可以离开这里,她也未必能找得到夜凡。
以她的身法,从这里要赶往大漠中心至少需要三个时辰,这还得是再全力催动身法的情况下。
夜凡身法高绝,来去如风,可以瞬间出现在大漠里的任何地方。
而自己呢?根本无法确定夜凡的具体位置,这大漠方圆千里,自己上哪去找夜凡?
有力不能出,有劲没处使,上月红姬越想越急,一双美目皱到了一起。
夜凡会不会半路上碰到了麻烦?会不会碰到了那对邪物?他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不是那邪物的对手?
上月红姬开始胡思乱想。
人都是这样,在不知道事情结果的情况下,都会往坏处想,而不会往好处想。
刷!就在上月红姬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破空之声传入了上月红姬的耳朵。
呼……一会功夫过后,一阵剧风随之而来。
哗……剧风激起的黄沙击打在门窗之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这两个声音的出现顿时让焦急万分的上月红姬心中一喜。
这两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夜凡回来的声音。
夜凡的身法极快,施展绝世身法的效果也和寻常高手完全不同。
寻常高手施展身法最多带动起一阵劲风而已,而且身法的声音和劲风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难以分辨。
而夜凡的身法却没那么简单了,其身法之快,如光似电,风速与其身法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当时夜凡抱着上月红姬回战船之时,穿云逐电,信手拈来,那个场景上月红姬这一辈都不会忘记!
当身法的速度远超风速的时候,一个现象便会出现:先是身法的破空之声传来,然后便是被身法带动而起的劲风出现。
身法速度越快,这两个声音的间隔时间便会越长。
不过夜凡的身法速度太快了,带动起来的却不只是劲风那么简单,其风力之强,堪比狂风!
当初藤原千身中化魂术,夜凡为救爱妻,修炼无上秘典,只身赶往周宅营救爱妻,其施展身法带动而起的狂风便直接将婚宴酒席完全掀翻!
然而那时的夜凡的修为才只是玄天秘要的第一重境界,一飞冲天而已,如今夜凡的修为已然修炼到了玄天秘要第二重境界――石破惊天,十倍于第一重境界!
一飞冲天的境界就能有如此威力,石破惊天的威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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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松内紧
当剧风散去之后,一直扒在窗棂上的白狐立即眼中一亮!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夜凡!
其实刚才的动静是夜凡故意发出来的,从火龙庙回来的路上,他并没有施展腾云驾雾之法,原因有二。
其一:自己临走之时曾承诺一个时辰便会赶回来,而如今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连猜都不用猜,上月红姬和昭一定等他等的焦急万分,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其二,现在是非常时期,火龙镇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而那两个邪物修炼多年,擅长变化之功,万一他们变作自己的样前来敲门,以上月红姬的修为,不一定能够及时分辨得出,即使自己的灵气结界可以暂时保护她们,但是谁又能保证那邪物会不会像当初的仁川大熊那样能够以灵力为食呢?
虽然这两件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是夜凡却不得不防。
当初周全易容成父亲模样偷袭自己,导致爱妻身中化魂术,与自己形同陌路;能吸食灵力的仁川大熊背后暗算自己,最终导致爱妻三魂到现在还在松本武吉的聚魂邪鼎之中!
这两件事逼得夜凡养成了心思缜密、行事周全的好习惯。
有一件事上月红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夜凡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已暗中将离火剑藏在了酒厅里的桌下方。
当初他临走之时,用身上穿的宽大白袍作为遮挡,伸手将离火剑生生按进了桌面下方。
这样一来,即使那邪物趁自己外出而偷袭此地,并且破掉自己布下的灵气结界,以离火剑的威力,想那邪物也不会占到便宜。
俗话得好,神仙也怕一股烟,更何况是妖物了。
为了让上月红姬能够识别出自己的身份,也为了能尽快赶回这里,夜凡用灵力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自己的身法上月红姬是再清楚不过的,那邪物或许可以模仿自己的样,但是却模仿不了自己的身法。
对于自己的身法,夜凡还是很有信心的。
从苗疆的梨花宫到万里之遥的极北冰川,他也只不过用了一个时辰而已。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上界真仙之外,他第二,恐怕没有人敢第一了。
落地之后,夜凡缓步来到酒馆门前。
“笃笃笃……”夜凡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在敲门之前,他已经通过超强的五感将屋中的一切瞬间探查一番。
他既要让上月红姬分辨得出自己,同时也要验证此时酒馆内的是不是上月红姬她们。
原因很简单,邪物可以变成自己的样,也同样可以变作她们的样。
他必须慎之又慎,一个差错都不能出。
一番探查之下,夜凡的心落了地。
上月红姬身上的香气,白狐昭身上的灵气,以及镶嵌在桌下方地离火剑散发出来的火气都被夜凡一一感知。
看来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那样,除了上月红姬和昭。
她们此时的心跳很明显比自己刚才离开之时要快上许多。
夜凡感觉得出来,她们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危。
吱呀……夜凡刚敲完门,酒馆的木门便瞬间从里面打开。
一身红袍的上月红姬站在门前,一双美目直直地看着门口的夜凡,眼神幽怨却又充满柔情。
此时的她很想冲过去保住夜凡,因为她太担心夜凡了。
夜凡走了不过两个时辰,可是对她来,这两个时辰却如同两年一般。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鼓起这份勇气。
她怕她这样做的话,他们之间恐怕连搭档都不能做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夜凡知道上月红姬担心自己,而自己又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赶回来,所以一开口便向上月红姬表达歉意。
按照东瀛的礼节,失约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夜凡向上月红姬道歉也是无可厚非。
蹭!见夜凡平安归来,白狐一跃而起,从窗台上直接跳到了夜凡的怀里。
啪嗒……啪嗒……
白狐伸出粉嫩的舌头,亲昵的舔起夜凡的侧脸来。
虽然她此时是白狐之身,口不能言,但是对夜凡的迟归,她比任何人都担心。
“好了好了,”夜凡一边笑着躲避白狐的舌头一边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嗯?”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上月红姬按捺祝自己心中的冲动,一边强装平静地问着一边将站在门口的夜凡拉进屋中。
谁料到她刚一伸手拉夜凡的袖,葱段般的纤纤玉手瞬间血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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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
“你……你受伤了!”上月红姬看着手中的鲜血,又看了看夜凡右臂上被血色浸染的白袍,立即惊叫起来!
刚才她只顾着沉浸在夜凡平安归来的喜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凡白袍的异样。
夜凡的白袍之上一片殷红,两个对称的切口十分醒目。
熟悉各种兵器的上月红姬一眼便看得出来,夜凡左臂上的这两个切口是被长剑一剑穿透所致!
再进一步来,是夜凡的蛇影剑!
原因再简单不过,袍袖上的血迹还未干透,而切口处的血迹却已经冻成了冰渣!
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夜凡为了向那火蛇请罪,自己用蛇影剑将自己的左臂一剑透骨!
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你这个傻!”上月红姬看着被鲜血完全浸透的袍袖,一双美目泪光闪动,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她宁可这一剑刺在自己身上,也不想夜凡受一丁点儿伤。
一想到夜凡用蛇影剑刺入自己左臂的那个场景,上月红姬的心便如同刀割一样疼。
她一把拉住夜凡的胳膊,直接把他拉进屋,用力的将夜凡按在椅上。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面带白玉面具的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不话,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去打热水。
转身的一刹那,不争气的眼泪从上月红姬的眼睛里夺眶而出。
夜凡的那一剑不是刺在左臂上,而是刺在她的心上。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夜凡为什么不带自己和昭去了。
如果她们两个跟着去的话,夜凡根本不会伤到自己。
至于夜凡让自己留在这里保护此地的安全,根本就是他的借口!
“呜……”酒厅内,站在夜凡腿上的白狐心疼地抬头看着夜凡。
“傻丫头,”夜凡伸出右手着白狐的头,开口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嗯?”
“把衣服脱了。”端着一盆热水的上月红姬来到夜凡面前,一边将水盆放在桌上一边对夜凡冷冷道。
“脱……服?”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一愣。
“服,现在!”红着眼圈的上月红姬对夜凡大声道。
“我没事,你不用……”
“不脱是吧?”上月红姬直接打断了夜凡的解释,她一边着一边快步来到夜凡面前,伸手开始为夜凡服。
“不是……你……你这是……”夜凡被上月红姬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弄的脸红脖粗,“你这是干嘛……”
夜凡一边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身。
“坐下!”上月红姬一边大声着一边将夜凡再次按在椅上,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气。
夜凡没有话,任凭上月红姬脱自己的衣服。
他心里知道,上月红姬生气了。
自从在一起搭档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上月红姬生气。
“你听我,我真的没事……”夜凡想跟她解释一下。
“没事?流这么多血还没事?”上月红姬一边麻利地给夜凡服一边用泛红的美目盯着夜凡的眼睛。
夜凡彻底无话可。
转眼之间,夜凡上身的衣服被上月红姬剥了个干干净净。
真是天理循环,因果不爽,上身的夜凡禁不住摇头苦笑,当初为上月红姬定做衣服时,他就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让上月红姬脱的衣服。
如今报应来了,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而且上身被脱得干干净净。
“下次别往胳膊上刺,直接往心口上刺,那多痛快。”上月红姬一边在铜盆里将自己的手帕浸湿一边冷冷对夜凡道。
夜凡心中一动,上月红姬竟然一下就猜出了真相。
“那我不就死了吗?”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
他知道上月红姬在气话。
上月红姬瞪了夜凡一眼,随即用润湿的手帕开始擦拭夜凡左臂上的血。
此时夜凡左臂上已是一片血红,沾满鲜血,伤口处更是血块凝结,触目惊心。
当上月红姬心翼翼地将夜凡附在伤口处已经结痂的血块擦去后,赫然发现夜凡左臂上的伤口几乎已经完全愈合,三寸长的伤口已经化为了一条血线。
这让上月红姬大感意外,迷惑不解。
很明显,这伤口被治愈过,而且并非是夜凡所为。
原因很简单,伤口上还残留着一丝火气。
而这股气息和当时在沙漠中见到的那条火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我就没事吧,你还不信。”见上月红姬愣神,夜凡笑道。
“是那火蛇为你止的血?”上月红姬问道。
夜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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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骨骷髅上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
上月红姬没有话,默默地用手帕沾着热水擦拭着夜凡沾满鲜血的胳膊。
当上月红姬柔弱无骨的双手碰到夜凡的手臂时,面具之下的夜凡立即眉头一皱,手臂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他搂过上月红姬的腰,也曾让上月红姬拉住自己的胳膊,可那都是危急关头,事出有因,并且二人都隔着衣服。
如今自己上身,而上月红姬一手握住他的胳膊,一手用沾满热水的手帕为自己擦拭,这一场景让他想起了他的妻,藤原千。
大婚之后,每次夜凡沐浴之时,藤原千便亲手为自己擦拭身体,和眼前的场景极为相似。
一想起当时的无限春光,夜凡忽然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他虽然修为高绝,可毕竟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与上月红姬的肌肤相处让他感到心中有一把火在烧。
“我自己来吧。”夜凡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
“你有伤在身,又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我来吧。”上月红姬头也不抬地着,手中继续为夜凡擦拭。
刚才夜凡手臂的颤抖她早就看在眼里,虽然她未经人事,不过倒也明白其中缘由。
有反应的不止是夜凡,上月红姬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剧。
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和水晶面具的颜色没什么分别了。
听夜凡要自己擦拭,她本能地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之所以没有抬头看夜凡,就是怕夜凡看到自己眼中的炽烈目光。
听上月红姬这么一,夜凡无奈,只得强忍心中,任凭上月红姬轻柔地在自己手臂上擦来擦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上月红姬紧握自己手臂的双手越来越烫,甚至比她手帕上的热水还要烫。
他很想从腰间蛇影剑上或者体内的寒冰内丹上抽取寒气来平复自己的,可是他不能那样做。
上月红姬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也是行气高手,她现在紧握自己手臂,而脉门就在手臂之上,自己一旦催动寒气,上月红姬不会不知晓,以她的冰雪聪明,一定会看穿自己的意图,到那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也想过直接从上月红姬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可他也不能那么做。
毕竟人家为自己疗伤擦拭是关心自己,自己真要那么做的话,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好意,太过失礼?
此时的夜凡心中煎熬,痛苦不已。
他能上天入地,却不能化解眼前的尴尬处境。
二人默不作声,各揣心事。
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残留在夜凡手臂上血迹被上月红姬完全擦拭干净。
二人各自长出一口气。
擦拭完之后,上月红姬从怀中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将夜凡的伤口仔细地包扎了起来,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你暂时先穿我这件白袍。”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白袍脱下,递给夜凡,“你的那身衣服等我洗完修补好之后再穿。”
这次出门,上月红姬穿了两套衣服,红袍穿在里面,白袍穿在外面,毕竟云端之上,寒风刺骨,她得多穿一些。
“麻烦你了。”夜凡着,接过上月红姬递过来的白袍穿在身上。
上月红姬身材高挑,而东瀛白袍又宽大异常,夜凡穿上之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约束感。
他着胸肌,松散着领口,显得粗犷而又豪迈,乍一看和东瀛人几乎没什么分别。
上月红姬看着身穿自己白袍的夜凡,心中略感欣慰。
自从和夜凡搭档以来,一直都是夜凡在照顾她,如今自己也能照顾夜凡了。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收拾好一切之后,上月红姬给夜凡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夜凡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白狐静静地趴在夜凡怀里,一动不动。
“你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次夜凡出去肯定不止是负荆请罪,一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你知道来火龙镇所要童男童女的那对邪物是什么吗?”夜凡着摘下白玉面具,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此时那对中年夫妇已经在隔壁睡熟,夜凡并不担心他们会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怎么?你知道那邪物的来历?”上月红姬追问道。
“百骨骷髅。”夜凡放下茶杯,口中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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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骨骷髅下
“百骨骷髅?”上月红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千百年来,死在这沙漠之中的人畜不计其数,积聚的冲天怨气导致此处鬼怪横行,妖孽丛生,”夜凡对上月红姬道,“那百骨骷髅便是其中之一。”
“百骨骷髅,难道是鬼物?”上月红姬问夜凡。
“不仅仅是鬼物那么简单。”夜凡一脸凝重地道,“这百骨骷髅的原形本是沙漠中的一具枯骨,因临死之时怨气不灭,阴魂不散,孤苦无依,所以只得留恋尸身,盘亘不去,日久了之后,怨气与魂神便与枯骨融为一体,开了灵智。”
“你的意思是,这邪物是一具阴魂附体的白骨?”上月红姬问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夜凡着看向上月红姬,“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火龙镇的那个还俗道士早就把它降服了,怎么可能还会惨死在这邪物手中?”
“那又是怎么回事?”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这怨魂与枯骨融为一体后,才刚刚只是一个开始,”夜凡接着道,“此物开了灵智之后,便会不断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这大漠之中虽杳无人烟,黄沙千里,但是对这邪物来,简直就是一处绝佳的修行之所。”
“绝佳的修行之所?你是这大漠?”上月红姬的话中透着惊奇。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法。
据她所知,修道之人的修行场所一般都会选在环境清幽、灵气萦绕的深山老林之中,从未听过有谁会选择荒无人烟、黄沙漫天的大漠作为修行之所的。
“你可千万不要看了这大漠,”夜凡对上月红姬解释道,“这里白日阳气炽盛、酷热难当;夜晚阴气精纯,冰冷如水。而那邪物本身就是阴魂入阳骨,阴阳俱全,非同一般妖物,这大漠的环境正好给它提供了绝佳的修行之所。”
“难怪他们自称沙漠之神。”上月红姬恍然大悟。
“这邪物与寻常妖物完全不同,”夜凡继续道,“寻常妖物若想成气候,需要苦修数百年才能化为人形,化去口中横骨,口吐人言。而这邪物本身就是人类所化,灵智自然要比其他妖物高得多,这样一来,用不了三年苦修便可以变化成人形,四处害人。他们一般都会在夜晚出现,变作俊男美女勾引诱惑过往客商,趁机吸取他们的血肉元神,以便增强自己的修为,妄图修炼成骨仙!”
“骨仙?”上月红姬听后眉头一皱。
这两个字一听就让人感到不舒服。
“没错,骨仙。”夜凡皱眉道,“这邪物每吸取一个人的血肉元神,自身修为便会增加一分;被吸走血肉元神的人数达到百人之时,原形白骨中便会有一根直接化为妖骨。当全身上百根白骨完全化为妖骨之时,便修成了骨妖,又称百骨骷髅。这百骨骷髅若想继续修炼成为骨仙,就必须接着害人,只不过修炼骨仙需要的血肉元神不再是普通人类,而是必须不到七岁的童男童女!每年吞食五对童男童女,连续百年之后,骨仙可成!一旦修成骨仙,纵使上界仙人下界,也拿它没有办法!”
“向火龙镇百姓索要童男童女的那对邪物难道已经修成了百骨骷髅?”上月红姬听完夜凡的话后,立即惊声问道。
按照夜凡的法来算,那对百骨骷髅至少已经害了成千上万条人命!
夜凡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在沙漠里见到的那百具白骨难道就是……”夜凡的话让上月红姬猛然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商队。
“是百骨骷髅干的,”夜凡皱眉道,“商队里面有婴孩,它们自然不会放过。”
“不可饶恕!”上月红姬咬牙切齿地道。
“还有两日就到了那邪物给的最后期限了,”夜凡平静地着,眼睛看向上月红姬,“在这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是什么重要的事?”上月红姬问夜凡,“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天一亮,你就带上杜掌柜夫妇,将火龙镇全镇居民安全地带到距离此地三十里外的火龙庙处。”夜凡道。
“全镇居民?火龙庙?”上月红姬被夜凡的话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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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即
“实话告诉你,那对百骨骷髅生前乃是一对夫妻,死后在这大漠之内修炼了八百余年,男的自称白骨郎君,女的自称白骨夫人,二人如今已到骨妖境界,道行深不可测,”夜凡对上月红姬道,“若是百姓留在此地的话,我根本无暇应敌,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全镇百姓到火龙庙去,那里供奉有火龙真君,那百骨骷髅纵是胆再大,也不敢到那里造次。”
“白骨郎君?白骨夫人?”上月红姬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忽然对这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见上月红姬问到这里,夜凡便不再隐瞒,将刚才在火龙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上月红姬。
百骨骷髅的事也是当时火龙真君告诉他的。
关于饕餮剑鞘以及神鼎之事,夜凡并没有提起。
毕竟这些是他的秘密,而且与此事无关。
“火龙真君?你见到了火龙真君?”上月红姬对火龙真君的显圣感到惊讶不已。
她没想到夜凡竟然见到了传中的仙人!
“真君告诉我,那百骨骷髅会在后天夜里到镇上来取那十对童男童女,”夜凡对上月红姬道,“所以在后日日落之前,你必须将全镇五百余户,两千多人安全带到火龙庙,至于那对白骨夫妇,就交给我和火蛇来处理。”
“我去帮你。”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虽然她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夜凡,但毕竟她也是个高手,多个人多份力量。
夜凡摇了摇头。
“你不是火龙庙十分安全吗?”上月红姬问夜凡,“既然那里有火龙真君镇守,我去帮你也未尝不可。”
“火龙庙那里确实很安全,但这并不代表着那里不需要看管,”夜凡对上月红姬道,“火龙镇男女老少至少有两千多人,必须有人看住他们,维持那里的秩序。火龙真君乃是上界真仙,你总不能让真君现身来看管他们吧。再了,你还要照看昭,它在你那里,我也能安心应敌。”
“呜……”夜凡怀中的白狐一脸不情愿地抬头看了夜凡一眼。
夜凡一笑,身后摸了摸白狐的头。
“那……好吧!”上月红姬见夜凡的有理有据,只得答应。
“记住,你的责任是保护本地百姓,后天夜里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擅自离守,懂吗?”夜凡叮嘱上月红姬。
“那你呢?你明天要去哪儿?”上月红姬问夜凡。
“我明天在云端处暗中保护你们,”夜凡道,“那白骨夫妇已到骨妖境界,变化多端,万一要是变成本地百姓模样混入人群,岂不是防不胜防。”
上月红姬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夜凡的没错,那对邪物若真是变作常人模样混入人群,然后施展邪法荼毒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沙漠里的那支商队就是在一瞬间被取走了血肉元神!
夜凡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明天你还有繁重的事情要做,休息吧!”夜凡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应了一声。
夜凡从座位上站起,直接来到酒馆夫妇用木桌为他们‘夫妻’二人拼接而成的床前,和衣而卧。
满脸通红的上月红姬吹灭了蜡烛,直接来到床的另一边,缓缓躺下。
二人一左一右,趴在正中间的白狐则是将二人完全隔离开来。
……
一夜无话。
半夜时分,躺在床上的夜凡听到了上月红姬起身下床的声音。
虽然上月红姬极力地轻手轻脚,但还是被夜凡听得清清楚楚。
夜凡假装闭眼睡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男女有别,上月红姬此时起床肯定是去方便去了。
然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远处的厨房内传来了刷刷的洗衣声。
她在洗自己的那件血衣!躺在床上假寐的夜凡心中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上月红姬对他的关心,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在发现自己左臂受伤时,上月红姬流泪了。
虽然上月红姬极力掩饰,但是还是被细心的夜凡发现了。
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流泪,夜凡就是再傻,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在为自己擦拭胳膊上的血迹时,夜凡不仅仅感受到了上月红姬手上越来越烫的温度,同时也听到了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人是喜欢上自己了。
然而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除了藤原千以外,他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
不管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叶家千金叶飞雪,还是师出名门、对他无微不至的上月红姬,甚至是以命相救的白狐昭!
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女人能够代替藤原千的位置!
夜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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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夫妇上
两日之后。
火龙镇。
夜。
夜空之中,浩瀚星海,明月高悬。
月光之下,身穿白袍,脸戴面具的夜凡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抬头仰望夜空中那一轮皎洁明月。
在他身边,红鳞附身、头顶龙珠的火蛇盘踞在那里,直直地盯着火龙镇的入口方向。
此时的火蛇已将百丈身形缩为十几丈大。
毕竟现在是在火龙镇中心,如果不将身形变,这火龙镇的道路根本容不下它那如龙般的巨大身躯。
在它额头处,除了拳头大的龙珠之外,夜凡还给他的火蛇内丹也悬浮其上。
内丹核桃大,绕着龙珠缓缓绕行。
“一会若是交起手来,尽量不要在镇里施展,想办法把他们引到沙漠里去,”夜凡扭头对火蛇道,“那里没有居民房舍,可以放得开手脚。”
“嘶……”火蛇对夜凡点了点头。
“那白骨夫妇道行高深,修为不浅,”夜凡接着对火蛇道,“双方交手,必定分而治之,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要多加心,若见势不妙,先走再,万不可鲁莽行事。”
“嘶……”火蛇轻声嘶鸣了一下,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夜凡的这句话是有深意的,这火蛇本是一对,如今母蛇已经不在人世,这公蛇心中自然也就了无牵挂,他担心一会的这场恶战,火蛇会不管不顾,以命相拼。
他失去过妻,自然明白火蛇此时的感受。
当初自己在失去妻的时候,第一件事想的就是报仇,第二件事就是想着在报仇之后,随妻而去。
如今的火蛇和自己当时的情况几乎差不多,与其是心如止水,倒不如是万念俱灰。
在这种情况下,是死是活对于火蛇来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了。
母蛇已经死了,这火蛇要是再出什么事的话,恐怕这灵种就从从这世上彻底消亡了。
话回来,火龙真君与自己有恩,自己保护其后代孙,也在情理之中。
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让火蛇出事。
夜凡想道此处,转头看了看火蛇。
火蛇眼神平静,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你在想你的妻吧?”夜凡开口问火蛇。
火蛇扭头看了夜凡一眼,没有出声。
“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妻虽然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并非没有办法让其死而复生。”夜凡平静地对火蛇道。
“嘶……”火蛇在听到夜凡的话之后,立即转过头来,眼神震惊。
“蛇兄,实不相瞒,我的遭遇和你差不多,妻现在也是魂魄不全、生死未卜,我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就是为了寻找一种上古秘术,救我妻脱苦,”夜凡对火蛇道,“这上古秘术极为精妙,天下无双,里面记载有返魂归魄之术,血肉再造之法,若是得到此术,兄之妻必能枯骨重生,还阳在世!”
夜凡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虚实相应,真假参半。
他并没有自己在寻九鼎,更没有将关于九鼎的天机泄露给火蛇,他只是在寻找一种秘术。
而九鼎上所记载的秘术的确可以返魂归魄,但是能不能血肉再造、枯骨重生,他就不得而知了。
心病还需心来医,既然这火蛇因为失去妻而心灰意冷,那自己就给它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不管九鼎秘术上有没有这种秘法,起码这火蛇能有一个盼头,能有一份活下去的勇气。
返魂归魄,血肉再造!
枯骨重生,还阳在世!
夜凡的这两句话让心如死灰的火蛇瞬间双眼一亮!
若真如此人所,那亡妻岂不是还有重生的机会!
然而只过那么一瞬间,火蛇的眼神再一次黯淡了下来。
它摇了摇头,缓缓将头转了过去。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秘术?
若真是有这样的玄妙之法的话,火龙真君早就告诉它了。
要知道火龙真君可是真正的天界真仙,又是自己的祖先,没有理由不帮自己的。
“怎么?不相信?”夜凡见火蛇摇头,心里猜出了火蛇的想法。
火蛇没有出声。
“不是所有事情神仙都能帮忙的,”夜凡对火蛇道,“若是他们都能帮忙,那你的妻怎么可能还会死?我的妻又怎么可能魂魄不全呢?天界的那些规矩有多森严,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
他把青辰跟他的那些道理给了火蛇听。
火蛇听后心中一动,扭过头看向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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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夫妇中
这个年轻人的并非没有道理,从当时火龙真君对这年轻人的话来看,天界也有一位姓白的神仙,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关系绝非一般,否则不会将那送饕餮剑鞘给他。
难道这年轻口中所的秘术是真的?
火蛇用一双火色眼睛盯着夜凡,不知夜凡所的是真是假。
“你在沙漠里呆了这么多年,想必应该清楚,”夜凡静静地看着火蛇,开口道,“这沙漠之中有一个宝物,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东西而来。没有这东西,我就无法得到那秘术。”
在来之前,鬼木郎曾经跟他过,这火蛇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火蛇一定知道神鼎的具置。
夜凡这话的同时,眼睛紧盯火蛇。
他要看火蛇有何反应。
呼……
就在夜凡观察火蛇反应之时,一阵的狂风夹杂着漫天黄沙从远处的大漠上瞬间平地而起,形成了一道宽十几里、高达几十丈的巨大沙墙,铺天盖地般地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其势之强,风云变色!
来了!
夜凡和火蛇立即应敌状态。
呼……沙墙在狂风的催动下越来越快,所过之处,黄沙倒卷,冲天而起!
这邪物要用这强大的沙墙将这火龙镇拔地而起,完全摧毁!
好狠的招法!
“我们上!”夜凡口中对火蛇着,催动身法,身形一晃。
刷!夜凡身形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火龙镇门口。
夜凡的身法并没有让火蛇感到吃惊,毕竟他们在之前已经交过手了。
腾!夜凡的身法快,火蛇的身法也不慢,在夜凡消失的一瞬间,火蛇也不示弱,它催动龙珠灵气,周身猛然腾起一阵熊熊火焰,随即瞬间消失。
砰!随着一大团火焰凭空腾起,火蛇又重新出现在夜凡身边。
一人一蛇就这样站在火龙镇门口,目光坚定地看着由远及近的沙暴。
呼……沙暴的速度越来越快,席卷起来的沙墙高度也越来越高,远远望去,天地之间依然是黄沙一片!
此时的沙暴距离火龙镇已经不到十里!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夜凡看着越来越近的沙暴,心中不断默念着。
他在寻找反击的最佳时机。
面对如此巨大的风暴沙墙,自己的寒气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要想阻止如此规模的沙暴,只能动用自己的灵气了。
用灵气墙对抗沙墙,这就是夜凡的应对之策。
在十里之外布下灵气墙对于现在的夜凡来完全不是问题。
换做以前,他早就出手了。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毛头了。
无数场的争斗让他学会了精打细算。
在十里之外布下灵气墙和在一里之外布下灵气墙,两种情况下耗费的灵力几乎相差十倍!
高手过招,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耍帅,更不是炫技!
这一点,夜凡深有体会,也深受其苦。
他已经算好了,在沙暴距离自己三十丈开外的时候,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进可攻,退可守。
主意打定之后,负手而立的夜凡暗中将灵力凝聚双掌,只待时机。
哗……排山倒海般的风暴沙墙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五里!
呼……沙墙未到,劲风先到。
呼啦啦……夜凡身上的白袍被沙暴带动起的劲风吹得迎风飘动,猎猎作响!
劲风当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尸腐气。
这股尸腐气他不是第一次闻到。
当初他和上月红姬刚来火龙镇时,从门口遇到的怪风中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气息!
五里……四里……
的沙暴越来越近!
白玉面具下的夜凡双眼一眯,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盘踞在夜凡身边的火蛇开始动了!
它缓缓将身形游走到夜凡前方,将夜凡挡在了身后。
很明显,它想先出手。
火蛇的这个动作让夜凡立即眉头一皱。
它把夜凡的计划一下打乱了。
但夜凡对此并没有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是联手应敌,并没有约定谁先出手,谁后出手。
这种状况让夜凡感到有些不适应。
一直以来,他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即使身边跟着上月红姬,也只是服从他的命令而已。
如今情况变了,他和火蛇是平等关系,没有什么上下级。
这种情况下,只能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先看看火蛇的应对之策再,夜凡想道。
嗡……随着悬浮在火蛇头顶上的龙珠瞬间大亮,火蛇的身躯开始快速变大!
哗……鳞片响动,红光暴起,十几丈长的火蛇转眼恢复了原形,变得百丈多长,如同巨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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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夫妇下
火蛇恢复真身了!
呼……铺天盖地的狂暴沙墙距离他们已然不到三里!
刷!恢复真身的火蛇将它那数十丈长、红鳞闪亮的巨大蛇尾高高举起,随即猛然落下,以尾尖横划地面!
轰!黄沙四起,气浪四散,一道高达数十丈、宽达十余里的巨大沙墙瞬间在夜凡面前拔地而起,呼啦啦地朝着远处袭来的沙暴呼啸而去!
火蛇的这一招让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这火蛇好强的力量!
只用蛇尾轻轻一划竟然就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难怪这火蛇要挡在自己面前,率先出手!
呼啦啦……两道沙墙相向而行,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两里,一里……
转眼间,两道沙墙在距离夜凡他们一里远的地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轰……巨响传来,地动山摇!黄沙漫天!
哗……漫天的黄沙开始缓缓下落,如同下了一场沙雨!
火蛇目光炯炯,严阵以待,不敢有任何马虎大意。
它比夜凡率先出手是有原因的。
虽然它和夜凡只是经过了短暂的交手,但是夜凡的实力它却是心知肚明。
当时若不是感知到了夜凡体内的妻内丹,它根本无法躲避夜凡转瞬即至的身法。
夜凡的灵力之强,是它千年以来除了火龙真君以外,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
然而灵气再强,也有枯竭之时。
刚才的那道沙墙表面上看起来是百骨骷髅想用沙暴将火龙镇完全摧毁,实际上却是另有所图!
他们是想用术法大量耗费这个年轻人的灵力!
只要让这个年轻人灵力枯竭,体力不支,那白骨夫妇便可以高枕无忧!
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上白骨夫妇的当,否则的话,刚才他早就已经出手了。
自己的体型占有优势,在无需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蛮力就可以将这沙墙化解,再加上它想为夜凡节省灵力,所以它才率先出招。
负手而立的夜凡安静地站在火蛇身后,将自身五感完全调动起来,全面地感知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百骨骷髅的沙墙虽然被火蛇成功阻止,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才刚刚开始,这对白骨夫妇只不过是在试探他们的实力而已。
果不其然,一里之外,洋洋洒洒、漫天落下的滚滚黄沙缓缓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沙……悬浮半空中的大量黄沙开始快速聚集在一处,一个巨大的沙球已然凝聚成形!
火蛇双眼一眯,将巨大的身形盘踞起来,准备随时反击。
夜凡面色从容,平静地看着半空中旋转不已的沙球。
对付黄沙,火蛇比他要在行许多,毕竟火蛇在这大漠之中生活了上千年,对这里的黄沙再熟悉不过。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最大范围内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变化。
对方不是一个人,很有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背后偷袭。
当初的仁川大熊就是用这种卑劣的办法得手的。
沙……随着漫天黄沙的不断凝聚,旋转不已的巨大沙球已经变得十几丈大,远远望去,如同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山一般!
轰!随着一声巨响,半空中的巨大沙球瞬间落地,朝着火蛇的方向轰然滚来!
在滚动的过程中,沙球不断地凝聚吸取着地面的黄沙,滚雪球一般的越来越大,如同一座沙山一般压了过来!
刷!见沙球来袭,火蛇再一次巨大的蛇尾高高抬起,蓄势待发!
轰隆隆……随着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沙球已经冲到了距离火蛇不到三十丈远的地方!
刷!见沙球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火蛇双眼一眯,将几十丈长的蛇尾猛然拍下!
轰!黄沙四起,大地震动,如山般的沙球被火蛇用它那巨大的蛇尾直接拍碎,化作无数细沙,滚滚尘烟!
百骨骷髅的第二招也被火蛇化解。
然而尽管如此,站在火蛇身后的夜凡却一下皱起了眉头。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按常理来,这百骨骷髅在用了沙暴之后,不可能再用沙球来进行攻击了。
原因很简单,沙暴的威力要远远强于沙球,火蛇能将沙暴化解,自然能够轻松将沙球击碎。
这么简单的道理,邪物不会不知道。
很明显,他们另有目的。
难道是……夜凡双目圆睁,瞬间明白了这邪物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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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墙
这邪物先用风暴沙墙进行远距离大范围地袭击,然后再用沙球进一步地进攻。
表面上看起来,邪物的攻击顺理成章,环环相扣,实然而在夜凡看来,这两招根本就是虚招,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程度上的靠近自己和火蛇!
刷!夜凡想道此处,立即施展身法,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火蛇的面前。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邪物此时就在他们面前的沙尘之中!
刷!就在夜凡身形刚刚挡在火蛇面前的一瞬间,无数巨大而又尖锐的沙锥从漫天的沙尘中猛然射出,杀气腾腾地扑向夜凡和火蛇!
沙锥粗达一尺,长约三丈,完全由细沙凝聚而成,如同一根根巨大的长枪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沙尘之中激射而出!
本来沙尘和夜凡的距离就只有不到十丈远,再加上沙锥速度惊人,只那么一瞬间,数百根沙锥已然冲到了夜凡和火蛇的面前!
火蛇的瞳孔瞬间紧缩!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被自己拍碎的沙球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锋利无比的沙锥,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
它没有想到的事情,夜凡想到了。
电光火石间,夜凡心念一动,双掌齐发,澎湃霸道的灵力瞬间从他手上喷涌而出!
嗡……一道一丈多厚、十几丈宽、高达数十丈的五色灵气墙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灵气墙五色缠绕,璀璨夺目,如同一块巨大的五色水晶墙一般!
轰……轰……轰……
无数巨响传来,数百根锋利无比的巨大沙锥瞬间撞上了夜凡的五色灵气墙!
砰……砰……砰……
随着一阵阵脆响,黄沙凝结而成的数百根沙锥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阵阵沙雾!
百骨骷髅凝聚起来的这些沙锥虽然看起来只是用黄沙凝聚成形,可却是百骨骷髅的杀招之一,这沙锥乃是用灵力将黄沙凝结成形,其坚硬程度如铜似铁,丝毫不逊于精钢铸成的刀剑,莫是人,就是坚硬无比的磐石也能被这沙锥穿出一个窟窿来!这沙锥威力之强,可想而知!
可是话又回来了,夜凡的五色灵气墙不是磐石。
他修炼的《玄天秘要》乃是上古秘术,其威力不在天庭秘典《天罡总枢》之下!沙锥撞上灵气墙,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哗……沙锥化成的细沙散乱地掉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三尺多高的沙堆。
夜凡见沙锥阵已破,立即将灵气收回体内,回归气海。
在他身后,身长百丈的火蛇一脸惊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让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它知道夜凡的灵气极为深厚,却没想到他的灵气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境界,竟然能布起如此气势如虹的灵气墙,而且还是五色灵力!
据它所知,五色灵气乃是天地之间极为精纯的灵力,可以是天地精华所在,极为难得,它在这大漠之中修炼已经千余年,每天吸取太阳真火、淬炼灵气,返璞归真、龙珠成形,可是尽管如此,它也没有修炼到五色灵力的境界!
自己修炼千年都没有做到的事,这个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难怪这个年轻人在向火龙真君行礼之时,火龙真君自己受宠若惊!
这个真君口中的邪月果真不简单!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不现身呢?”夜凡收回灵气后,平静地开口道。
他已经感知到了那股尸腐气的来源。
来源有两个,就在他面前十丈开外。
“哈哈哈……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本事,真是让本座意想不到,难得,难得。”随着一阵晴朗的笑声传来,一对身穿白衣的男女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但见二人:男面容邪魅、皮肤惨白,嘴唇发黑,双目如血,身穿锦绣白袍,头戴玉色儒巾,腰系翠色玉带,手执白纸扇,端端一副秀士打扮。
再看那女:容貌娇丽,乌云叠鬓,双目如墨,嘴唇猩红,身穿白色嵌玉华衣,头戴翡翠栖凤宝钗,杨柳细腰,面带邪笑,痴痴笑笑地看着夜凡。
二人双眼一黑一红,嘴唇一红一黑,形如鬼魅,煞气冲天,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看来两位一定就是白骨郎君和白骨夫人了。”负手而立的夜凡笑着对二人道。
每次夜凡起杀心,都会面带微笑。
即使他现在带着白玉面具,也可以感觉到他隐藏在笑里面的杀气。
白骨夫妇散发出来的是煞气,而夜凡散发出来的则是邪气。
夜凡的话让眼前的二人略显吃惊,尤其是白骨夫人,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紧盯着夜凡,眼神锋利如刀。
“看来兄台是有备而来啊,”白骨郎君笑道,“连我们夫妇的名字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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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夜凡笑道,“两位自称沙漠之神,开口便是十对童男女,着实把这里的百姓吓得不轻啊。”
“怎么,先生莫不是想为他们出头?”白骨夫人一双利眼盯着夜凡,开口笑道。
“你的没错,”夜凡也将目光盯向白骨夫人,平静地道,“我就是为他们出头来了。”
白骨夫人双眼一眯,准备向前一步。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口气狂妄至极,目中无人,这让她大为光火。
数百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修道高手不下数十人,而口气如此狂妄的却是第一次遇到。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修为不简单,所以刚才以先生相称,谁想到这家伙给脸不要脸,一点面都不给!
要知道就算是在妖界,那些大妖见到她也要尊称一声白骨夫人!
不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毛头,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在和谁话!
就在她准备出手之时,身边的白骨郎君将手臂一抬,挡住了她。
白骨郎君心里明白,论修为,自己的夫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刚才夜凡布下的那道五色灵气墙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能有如此精纯灵气修为的高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骨夫人看向白骨郎君,面露疑惑。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白骨郎君并没有向白骨夫人做出解释,而是直接开口问夜凡。
“姓夜。”夜凡平静地回答道。
对于这些妖孽,他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必要。
“夜先生,你我之间,可有冤仇?”白骨郎君问夜凡。
夜凡摇了摇头。
“既无冤仇,先生为何拦我夫妇去路?”白骨郎君再次问夜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凡平静地对白骨郎君道,“我与你们夫妇之间的确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可是火龙镇的那些百姓呢?他们与你们二人就有冤仇吗?”
“这……”夜凡的话顿时让白骨郎君无话可。
本来他还想和夜凡讲讲道理,谁知道这年轻人不仅修为精深,而且还口齿伶俐,几句话就将他驳斥的哑口无言。
“十对娃娃而已,竟犯得上先生你如此大动干戈?”一旁的白骨夫人见夫君被噎,立即开口道,“我们要的已经够少了,若换做妖王大人亲临的话,至少三十对童男女。”
“这么的话,我还要代火龙镇的百姓谢谢你们了?”夜凡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眼中泛起了寒光。
二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中简直和动物没有什么分别!
这样的妖孽留在世上,只会让百姓受苦,生灵涂炭!
一股杀气开始从夜凡的身上弥漫开来。
白骨夫人没有话。
她扭头看向白骨郎君,似乎在征求她夫君是否马上动手的意见。
她已经没有耐心和夜凡纠缠下去了。
现在只要白骨郎君一点头,她就会立即动手,绝不留情。
“夜先生,”白骨郎君一边伸手示意白骨夫人先不要动手一边对夜凡道,“恕我直言,死在先生您手中的人恐怕也是不少吧?”
白骨郎君的这句话直接让白玉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
这个白骨郎君果然不简单,竟然能看出这一点!
“怎么样,夜先生,我没错吧?”白骨郎君见夜凡不答话,开口道。
他的修为远在白骨夫人之上,阴阳秘法已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只一眼就看出了死在夜凡手上的人数。
“你的没错,我手上的确有几百条人命。”夜凡回答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白骨郎君对夜凡笑道,“先生这么做恐怕有些不讲道理吧?”
“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全都是该死之人,”夜凡冷声道。
“该死之人?呵呵,”白骨郎君笑着摇了摇头,“我来问先生,何为该死之人?”
白骨郎君的这个问题一下把夜凡问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只要他想杀的人,全都是该死之人。
很显然,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在先生看来,那些人着实该死,”白骨郎君接着道,“可先生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看来,先生同样也是该死。”
夜凡没有话。
白骨郎君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在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忍者看来,自己的确该死。
原因很简单,如果自己不该死的话,他们不会想杀死自己。
“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白骨郎君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就这么简单。老虎不会因为杀死一只羚羊而内疚,在它看来,羚羊生来就是它的口中之食,该死;然而在羚羊看来,老虎同样该死,它可以吃野兔、可以吃鹿、甚至可以吃野狼,然而老虎别的不去吃,偏偏对自己下手,这不是该死又是什么?”
夜凡静静地听着。
“老虎认为羚羊该死,羚羊认为老虎该死,可结果呢?”白骨郎君双眼紧盯夜凡,“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羚羊。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因为谁更该死,而是谁更有力量。胜者为王,强者为尊,仅此而已。”
“你之所以这么,是因为你是老虎,而不是羚羊,”夜凡将目光迎向白骨郎君,“如果你是羚羊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就是老虎,”白骨郎君对夜凡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曾几何时,我们夫妇也只是一只羚羊而已,任人宰割。”
白骨郎君的这句话顿时让夜凡心中一动。
“你是……你的生前?”夜凡皱眉问道。
“没错。”白骨郎君道,“你可知道我们夫妻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他一边着一边回头看了白骨夫人一眼。
白骨夫人面色哀伤,似乎不愿提起当年之事。
“我和若云本是江西人氏,自幼一起长大,两无猜,青梅竹马,”白骨郎君的思绪飘回到八百年前,“长大之后,我做教书先生,若云待字闺中,彼此心心相印,郎情妾意。”
回想起当年的情形,白骨郎君脸带微笑,含情脉脉地看向白骨夫人,一脸柔情。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白骨夫人轻声道。
“为娶若云,我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用了两年时间积攒下了二十两银,准备用这笔银上门提亲,娶若云为妻。”白骨郎君接着道,“谁料想当我带着聘礼满心欢喜地赶去提亲时,若云的家中已经是白绫高挂,纸钱纷飞!”到此处时,白骨郎君眼中带泪,声音哽咽,“我一问之下才从下人口中得知,三日之前,邻镇县令之带着三班衙役,扛着八抬大轿直接闯入若云家中,强行将若云塞入轿中,扬长而去!若云父母年事已高,哪经的过如此阵势,急火攻心之下,双双撒手人寰!”
“你别了!”白骨夫人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我听闻此事之后,发疯一样跑去邻镇府衙去找若云,怎奈何我一个教书先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那班恶衙役的对手,反而被他们打了个半死。”白骨郎君继续道,“为了救出若云,我变卖家产,四处打官司告状,可是那些狗官官官相护,一听要状告县令之,直接将我轰出门外,我污蔑朝廷命官,威胁我若是再来告状,就将我打入大牢治罪。”
夜凡的拳头开始握了起来。
那些狗官的嘴脸对他来再熟悉不过了。
“本来我心如死灰,想一死了之,可以一想到若云身在苦海,我又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我不能死,该死的是他们!”白骨郎君咬牙切齿地道,“我花重金在黑市上买了一套九品官服,又在药店买了一包砒霜,乔装打扮之后,我便冒充上门送礼的下级官员来到了那狗官之的大宅。”
“你把他杀了?”夜凡挑眉问道。
“不错,”白骨郎君道,“我在给那衙内敬茶之时,悄悄将藏在指甲盖里的砒霜放了进去。那畜生喝了我的毒茶之后不到一时半刻便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他一死,宅中立即乱作一团,我借此良机,找到了被关在屋中的若水,带着她趁乱逃了出来。”
夜凡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杀了官员之,又冒充朝廷命官,官府一定会四处缉拿我,江西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白骨郎君继续道,“于是我带着若云连夜出城,一路逃亡,来到这西南大漠,准备穿过边界,逃往外邦。”
“你们没有逃出去,而是双双死在了这大漠之中,对吗?”夜凡问道。
“没错,我们没有逃出去,”白骨郎君道,“这里的大漠风沙千里,四处流沙,我和若云又水土不服,很快便体力不支,就在我们夫妻二人绝望之时,一个驼队恰好经过。”
“他们把你们救了?”也反问白骨郎君。
“他们没有救我们,”白骨郎君的声音冰冷刺骨,“而是把我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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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投机
“什么?把你们杀了?”夜凡惊声问道。
事情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我本以为这些人是往来经商的商队,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专门以抢劫商队为生的沙漠大盗。”白骨郎君一边着一边抬头仰望无尽的星空,血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跳跃,“那强盗头领见我妻貌美,便心生歹意,强行将我妻抱起,意图侮辱与她,我上前营救,却被其手下一脚踹倒。”
夜凡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若云死活不从,慌乱中将那强盗头领的耳朵咬出了血,那头领吃痛之下,狂性大发,一掌便打在了若云的天灵盖上,将我爱妻当场击杀!”白骨郎君一脸怒意地道。
“畜生!”夜凡怒声道!
“我见爱妻被杀,发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找那畜生拼命,那畜生的手下见我突然暴起,立即团团将我按住,用刀将我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白骨郎君悲愤地道,“可怜我夫妻二人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在这茫茫沙漠之地做了异乡之鬼!”
夜凡眉头紧皱,心中突然同情起了这对白骨夫妻。
“我问你,那狗官之该不该杀!”白骨郎君着转过头来看向夜凡,高声问道。
“该杀!”夜凡答道。
“那些强盗,该不该杀!”白骨郎君问道。
“该杀!”夜凡再次答道!
“没错,他们的确该杀,罪该万死!”白骨郎君恨恨道,“我在临死之前曾向天起誓,此仇不报,天诛地灭!”
夜凡没有话。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对亡命鸳鸯为什么会变成百骨骷髅了。
冲天的怨气,含冤的身世、泣血的爱情,再加上这大漠中得天独厚的气候地理优势,使得这一对本该再入轮回的痴情伴侣化为亦阴亦阳的邪魅妖物!
“老天有眼,我们夫妻二人死后阴魂入阳骨,炼化为妖,”白骨郎君对夜凡道,“从此可以永远地厮守在一起,不再受生老病死之痛,颠沛流离之苦。”
白骨郎君着,伸手握住了白骨夫人的手,二人相视而笑,面带柔情。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是不老不死,为什么还要祸害火龙镇的百姓?还有,”夜凡抬头看向二人,冷声问道,“沙漠里的那上百具枯骨可是你二人所为?”
“你的没错,我们现在的确已经是不老不死,”白骨郎君转过头来看着夜凡,平静地道,“可是你不要忘了,修为远在我们二人之上的道门中人依然大有人在,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我们一日不修成骨仙,一日就有被灭的危险。只有修成骨仙,才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安心过我们的逍遥日。要修成骨仙,就必须以童男童女为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至于你的沙漠中那百具枯骨,哼,那的确是我们夫妇做的,不过他们是我们夫妻俩的仇人,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夜凡厉声问道,“他们只是一群寻常的商队而已,怎么会和你们有仇?你知不知道,里面还有尚未成人的孩!”
“夜兄你可真是糊涂,你也不想一下,我们夫妻二人现在根本不必以常人为食,若无仇恨,何必多此一举,妄造杀业?”白骨郎君对夜凡道,“不瞒夜兄你,那上百人的前世就是杀害我夫妇二人的凶手!此次死在我们夫妇手中,乃是天理循环,因果不爽!怎么,不对吗?”
“前世凶手?”夜凡听后眉头一皱,“你是那些人的前世就是那些大漠强盗?”
“不错,”白骨郎君回答道,“我和若云在这大漠里足足等了八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些人!夜兄你只看到了他们遭受的恶果,却没有想过他们当年种下的恶因!”
夜凡沉默不语。
这白骨郎君的话应该是事实,以他八百多年的修为,看出常人的前世今生并非是什么难事。
报前世之仇,解生前旧恨,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问你,”夜凡冷声问白骨郎君,“你们夫妻二人从阴魂入阳骨一直到现在的骨妖境界,这段期间被你们吸走血肉元神的人恐怕已不止上万,这你又作何解释?”
“夜先生果然厉害,连这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白骨郎君平静地对夜凡道,“不错,从死后一直到现在,我们夫妇俩修炼已经八百余年,这八百余年内,死在我们手上的人不下上万,可是我告诉你,死在我们手中的这些人全都是这大漠上的大奸大恶之徒,不是流寇强盗就是准备逃往边境的作奸犯科之徒,没有一个是好人,也没有一个是冤枉的,句实话,若没有我们夫妻二人在这沙漠中盯着,这富庶而又偏僻的火龙镇早就不知道被那些亡命之徒洗劫多少遍了,哪还有今天?”
听到此处,夜凡总算是听明白了,这白骨夫妇在修炼的过程中根本离不开这大漠之地,这样一来,大漠中的那些流寇沙匪变成了他们的吸食目标,开始夜凡一直纳闷火龙镇如此偏僻富庶而又远离朝廷军队的地方竟然没有大批马贼前来掠夺财物,到现在他才明白,不是没人垂涎这里的财富,而是垂涎财富的人全都成为了白骨夫妇的口中之食,难怪他们会自称沙漠之神!
“怎么样,夜先生,”白骨郎君对夜凡道,“这回你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吧,保护火龙镇的不光只有火龙。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但并不代表我同意你们的做法。”夜凡平静地道。
“夜先生的意思是……”白骨夫人开口问道。
“你们之前所做的事我不管,我也不想管,不过,”夜凡着将目光看向白骨郎君,声音冰冷而又决绝,“火龙镇的十对童男童女你们绝不能带走。”
“我们守护火龙镇的平安这么多年,难道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白骨夫人挑眉道。
“恕我直言,你们守护火龙镇的真正目的其实还是为了你们自身修为,”夜凡道,“你们二人若是真想守护这里,就要为这里的百姓造福,而不是用二十个婴孩的命来交换。”
“你……”白骨夫人被夜凡噎的不出话来。
“怎么,我的不对吗?”夜凡问道,“守护镇平安就要二十条人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夜先生,实话,我也不想这样做,”白骨郎君对夜凡道,“可是我刚才了,若想修成骨仙,必须以童男童女为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还望先生不要为难我们夫妇俩。”
“我这不是在为难你们,恰恰相反,我这是在救你们。”夜凡对二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二人如今拥有不死之身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若是再继续执迷不悟、荼毒百姓,将来必有你二人后悔的那一天。”
夜凡所,句句肺腑之言。
他的前世邪月就是因为杀孽过重而引得上界震怒,最终落得个散功自爆的下场。
如今他这一世劫难重重,夫妻难圆,正是上一世造下的恶果所致。
邪月所杀之人全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尚且如此,这白骨夫妇若是荼毒无辜百姓,将来必难逃雷霆之威!
“上天有好生之德?哼,”白骨郎君冷笑一声,“这句话也就是给那些世人听听罢了,若云被杀之时,上天的好生之德在哪儿?我手脚筋被挑断,在沙漠里被困等死之时,上天的好生之德又在哪儿?”
“那些人前生作恶,是因;今生受到惩罚,是果。有因必有果。”夜凡对白骨郎君道,“至于你们夫妻二人所受之苦,想必也是前生注定。”
“哈哈哈……好一个前生注定!”白骨郎君刚才还平静的脸此时开始变得扭曲起来,“既然是前生注定,那这火龙镇的十对婴孩被我夫妇二人吸食也是前生注定!”
夜凡将眼一闭,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对白骨夫妇怨念太深,已经失去了常人的理智,自己的苦劝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还是那句话,胜者为王,强者为尊,今日火龙镇里的那十对婴孩我是要定了!”白骨郎君一双血眼紧盯夜凡,眼神冰冷。
“夫君,我们别和他在这儿废话,灭了他!”白骨夫人见夫君和夜凡已经撕破脸皮,立即凶相毕露。
“你们不要逼我出手。”夜凡一边冷冷着一边睁开了眼睛,眼神冰冷刺骨。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没有再劝下去的必要。
看来今天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是你在逼我们!”白骨郎君一边冷声着一边将袍袖在面前一拂。
刷!一副白森森的骷髅面具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惨白的面具配上血红的双眼,此时的白骨郎君如同恶鬼修罗一般!
刷!见夫君变换面容,白骨夫人也将水袖在面前一拂,换上了一副骷髅面具!
“嘶……”夜凡身后的火蛇发出一声嘶鸣,缓缓地又走到了夜凡身边。
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双方身上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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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风火扇
刷!白骨郎君脚下腾起一阵沙雾,随即虚影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白练,直向夜凡而来!
哗……白骨郎君速度之快,以至于地面上的黄沙被其身法带动起来的劲风直接冲出一条一尺多宽的沙路!
面带白玉面具的夜凡原地不动,负手而立。
对于别人来,白骨郎君的速度可以算是快到了极点,但是对于已到‘石破天惊’境界的他来,这种速度无异于闲庭信步。
白骨郎君的任何细微动作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啪!当冲到距离夜凡不到五丈远的距离时,疾速前冲的白骨郎君将手中纸扇瞬间打开!
嗡……随着白纸扇被完全打开,一团惨白色的光华瞬间笼罩其上!
这白纸扇是他用数百年时间炼化出来的一个宝贝,名曰‘阴阳风火扇’,一尺长,三寸宽,周身骨色,扇之中,到了需要用的时候,就直接将他们放出来,形成威力惊人的阴风鬼阵。
这些被害死的横死孤魂生前皆是大奸大恶之徒,本来就天生带有煞气,被白骨夫妇取了性命之后,封在风火扇里之后,更是怨气冲天,狂躁不已!
“呜……”随着暴虐的狂风越来越逼近夜凡,风沙之中的群鬼开始逐渐显露出狰狞的面孔!
但见风沙之中,无数面目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狂暴嘶吼,铺天盖地般地扑向夜凡!
夜凡见群鬼来袭,立即双眼一眯,准备动用挂在白袍之内的离火神兵。
上次他将上月红姬从泗水河的万鬼中救走时,用的就是离火剑。
离火剑火力霸道,阳气升腾,正是阴物的致命克星!
然而就在夜凡准备抽出离火剑的一瞬间,身边的火蛇出招了!
但见它将头一低,蛇口一张,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瞬间出现在它的巨口之中!
蛇口之内,顿时红光耀眼!
悬浮其中的红色光球五尺大,红光炽烈,光华耀动,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扎眼!
刷!火蛇将脖向后一缩,随即猛然前伸,与此同时,口喷烈火!
呼……一道一丈多粗的巨大火柱从火蛇口中喷薄而出,直向风沙中的群鬼射去!
暴起的火光将火蛇身边数百丈的沙地照耀得一片红光!
见火蛇出手,夜凡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这火蛇集天地之灵气,吸太阳之真火,一身火焰修为无人能及,对付这阴风阵阵的群鬼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看来他们两个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
“嗤……”
“嗷……”
火蛇口中喷出的霸道火焰直接冲上了席卷而来的狂暴风沙,直接将即将破风而出的群鬼炙烤的嗷嗷直叫,瞬间化为青烟!
呼……口喷烈火的火蛇不断转动硕大头颅,用霸道的火焰不断地来回横扫!
但见:
烟绕处,万道红光;火起处,千团红焰!
火借风势,呼喇喇金蛇狂舞。
风助火威,赤津津天地变色!
熊熊的烈焰照亮了夜凡华美的白玉面具,也照亮了白骨郎君狰狞的骷髅面罩!
当此起彼伏的鬼嚎之声逐渐没了动静之后,火蛇停下了口中的火焰。
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声势浩大的阴风鬼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未曾出现过一样。
夜凡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火蛇身躯,一脸笑意。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大家伙了。
火蛇扭头看向夜凡,低声嘶鸣了一下,算是回应。
另一边,骷髅面罩之下的白骨郎君面色阴沉,一双血眼怨毒地看着夜凡身边的火蛇。
封印八百多年的群鬼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火蛇消灭殆尽,怎能不让他感到窝火!
他只顾着和夜凡争斗,却忘了夜凡身边还有这么一个高手!
火蛇晃了晃硕大的头颅,一双蛇目冷冷地看着白骨郎君。
在此之前,它和白骨夫妇在这沙漠之中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白骨夫妇杀的是作奸犯科之辈,掳掠之徒。而它救的是困在沙漠的普通百姓,过往商队,双方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十分默契。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白骨夫妇的贪婪打破了这难得的默契。
十对童男童女让本来互不相干的双方一下对立起来。
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一次,它绝不能旧错重犯!
白骨郎君看着巨龙一般的火蛇,双眼眯了起来。
他本不想与火蛇为敌,毕竟这火蛇是天地灵种,又是火龙真君的嗣,不看僧面看佛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结果倒好,他不找火蛇麻烦,火蛇却偏偏得寸进尺,将他的阴风鬼阵烧了个干干净净!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火蛇主动挑衅,那自己也不必有所顾虑了!
今日就要了这畜生的命!
“破我阴风阵,该杀!”白骨郎君一边咬牙切齿地着一边将手中的一尺多长的阴阳风火扇对着火蛇隔空横切!
刷!一道白色的巨大光弧猛然从阴阳风火扇中发出,朝着火蛇的七寸之处呼啸而去!
这一次,白骨郎君动用了真招,他发出的这道光弧乃是他用自身阴力凝聚而成,劲道阴柔而又坚韧,极为锋利!
刷!白色光弧速度极快,转瞬即至,距离火蛇的七寸处已不到一丈!
此时的火蛇已经显露出百丈真身,巨大的身躯要想快速躲避白骨郎君的光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见白骨郎君光弧已到面前,火蛇催动头顶龙珠,准备用灵力将转瞬即至的光弧打散。
然就在火蛇准备出手的一刹那,地面上的夜凡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火蛇七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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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邪物
刷!瞬间出现在火蛇身前的夜凡对着疾速而来的白色光弧长袖一拂,一股霸道的无形灵力透体而出,直接冲向一丈开外的白色光弧!
轰!白光飞溅,气浪汹涌!
白骨郎君发出的锋利光弧被夜凡的灵力直接打散,化作点点光屑,莹莹而散!
刚才是火蛇替夜凡化解阴风鬼阵,这一次夜凡反过来帮火蛇抵挡灵力光弧。
一人一蛇各扬所长,配合默契。
火蛇低头看向夜凡,蛇头微点。
夜凡抬头看向火蛇,点头回应。
白骨郎君眉头微皱。
这火蛇和这姓夜的一大一,攻守兼备,各扬所长,各避所短,的确不好对付。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一旁的白骨夫人见夫君的攻势接连受挫,顿时火气上涌,怒从心起!
只见她单手一伸,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刷!一柄黑色的单刀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单刀刀长四尺,刀名‘屠魂’,周身黑光萦绕,阴气升腾,刀身之上,十三个的骷髅头图案浮现其上!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刀身上的这些骷髅头各自有着不同的表情!
喜怒哀乐,悲恐惊疑,一应俱全!
和白骨郎君手中的阴阳风火扇一样,这屠魂刀也是白骨夫人数百年来祭炼出的神兵利器。
与风火扇中的风火之力不同,此刀的奥妙之处就在于,一旦被此刀伤了性命,被害之人的魂魄之精便会完全被此刀中的骷髅头完全吸走!而被吸走魂魄之精的那些冤魂则直接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死在白骨夫人手中的人数多达上万,这屠魂刀的威力之强,可想而知!
屠魂刀的出现让本来面带笑意的夜凡立即变得面色凝重起来。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柄刀散发出来的无尽怨气!
这股怨气与白骨郎君刚才出来的群鬼怨气完全不同。
群鬼的怨气来自于冤魂自身,是被激发出来的;这白骨夫人手上的这把刀散发出来的怨气似乎更像是在惬意的,是主动散发出来的!
见过各种邪门兵器的夜凡心里明白,这把刀已经开了灵智了!
论修为,白骨郎君可能略胜白骨夫人一筹,可若是论起自身怨气,白骨夫人可以是远超白骨郎君!
对与当初的白骨郎君来,失去的只是爱妻和自己的性命,但对于白骨夫人来,失去的不单单只有这些,还有她那年迈的父母双亲!
本身就是女人,再加上自己受辱惨死,双亲暴毙而亡,她的怨气远超白骨郎君也是情理之中。
“姓夜的,拿命来!”怒气冲天的白骨夫人单手一握屠魂刀,施展出鬼魅般的身法,化作一道白练直奔夜凡而去!
“嘶……”火蛇嘶鸣一声,甩动长长的蛇尾,对着迎面而来的白练快速横扫!
刷!白骨郎君见火蛇出手,立即手腕一抖,用手中的宝扇对着火蛇和夜凡猛然一扇!
呼……狂风暴起,飞沙走石!
白骨郎君心中担心爱妻危险,所以想用风沙为其掩护!
夜凡和火蛇的视线立即被飞扬而起的风沙挡住!
刷!白骨郎君趁着风沙暴起之际,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白练,高速前冲!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二人在这大漠之上已经修行八百余年,早已经练得之法,莫是暴风狂沙,就是一堵一丈多厚的沙墙当在他们面前,他们二人也能将沙墙后百里之内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
趁着风沙暂时挡住对方的视线,一举拿下对手!
刷!两道白练如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冲向暴起的风沙!
呼……火蛇的巨大长尾最先从风沙中呼啸穿出,直直扫向夫妇二人!
火蛇的这一招势大力沉,速度极快,若是被扫上的话,纵然是铁打的身躯恐怕也会被击得粉碎!
然而目能透物的白骨夫妇早就看穿了火蛇的攻击意图,在火蛇的巨大长尾即将扫到二人的一瞬间,夫妇二人猛然拔高身形,高高跃起,灵巧地避开了火蛇的攻击,自上而下地向着夜凡地方向猛扑过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与火蛇相比,这个姓夜的年轻人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只要杀了他,这火蛇根本不是他们夫妻俩的对手!
二人挥动手中兵器,毫不留情地用上了杀招!
刷!白骨郎君手腕一翻,手中阴阳风火扇猛然倒扇,一个一丈大的巨大火球从宝扇中滚滚而出!
刷!火球出现之后,白骨郎君将手中宝扇再次回扇!
呼……一阵巨大的狂风凭空而起!
呼啦啦……暴起的狂风直接将巨大的火球直接吹起,旋转着朝着风沙之后的夜凡呼啸而去!
再看白骨夫人:半空之中的她将手中单刀高高举起,与此同时双手握刀,猛然下劈!
其挥刀速度之快,以至于自上而下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幕!
刷!随着白骨夫人手中屠魂刀的疾速挥落,一道一丈多长的黑色光弧猛然从屠魂刀内高速冲出,直奔夜凡而去!
狂风,火焰、刀弧。
三道杀招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夜凡!
“嘶……”火蛇一边嘶鸣着一边快速将蛇尾回旋,与此同时晃动身形,准备替夜凡挡下白骨郎君的火球!
它是火蛇,白骨郎君的火焰根本不能伤它分毫!
然而这一次,火蛇没能成功阻止白骨郎君的火球。
他们夫妇二人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用风沙作掩护,等火蛇看清二人的招式时,火球和刀弧已经冲到了夜凡的面前!
呼啦啦……巨大的火球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刷!黑光缠绕的刀弧凌空劈下,转瞬即至!
面对白骨夫妇的两大杀招,风沙之内的夜凡将双眼一闭,缓缓伸出右掌,迎面一推,掌中白光闪动。
见夜凡缓缓伸出右掌,骷髅面罩下的白骨郎君笑了,笑得如同鬼魅。
他心里明白,夜凡肯定又要使出灵气墙了。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他要的就是夜凡用这招。
原因很简单,他夫人手中那柄屠魂刀除了能够屠魂之外,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专破灵气!
吸取了上万魂魄之力的屠魂刀威力有多强,白骨郎君心知肚明。
魂魄和魂魄之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人为万物之灵,三魂七魄本就是人之所在,而魂魄之精则更是中的!就如同精钢是铁矿石的一样!
那些山精野怪之所以害人,为的就是吸取人之魂魄,助其修行。可惜它们身为异类,只能吞噬魂魄,而无法吸取三魂七魄中的。
而白骨夫妇则是不然,他们生前就是人类,死后阴魂入阳骨,魂魄俱在,阴阳俱全,再加上吸收了大漠中精纯的阴阳二气,自然非同那些山精野怪可比。
然而尽管如此,白骨夫人却并没有将得来的魂魄之力吸入自身体内,为我所用。
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死在她手中的这上万人皆是奸恶之徒,怨煞之气过重,若是强行吞之,必遭反噬,丧了心智。
思来想去之后,她有了用这股魂魄铸造兵器的打算。
兵器与人不同,可以承载霸道的力量而不会遭到反噬。
她以英砂铁为料,以磷骨为柴,以黄沙做模,以人血淬火,将魂魄直接铸成这柄屠魂刀!
刀成之日,阴风怒号,黑气翻涌。
在数百年的时间里,白骨夫人就是凭着这把屠魂刀,让数十位灵气修为高绝的顶尖高手送了性命!
这一次,白骨夫人直接动用此刀,为的就是破掉夜凡的灵气墙,将其彻底诛杀!
嗡……夜凡的掌心中白光暴涨,光华夺目!
白骨夫人嘴角一弯,面露邪笑。
这果然用灵气墙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二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刷!随着夜凡掌心处白光爆闪,一道巨大的冰墙瞬间出现在了夜凡面前!
冰墙厚达七尺,宽约十丈,高度更是达到数十丈,晶莹剔透,寒雾升腾!
轰……巨大的火球冲上了流光溢彩的巨大冰墙!
嗤……随着一阵白烟升起,巨大的火球瞬间消失于无形!
轰……白骨夫人的屠魂刀凌空而下,劈上了寒冰墙!
嗤啦!锋利无比的屠魂刀直接劈入寒冰墙,直末刀柄!
刷!白骨夫人手握屠魂刀,顺势而下!
咔嚓!巨大的冰墙被硬生生地切开一道巨大的口!
然而尽管如此,寒冰墙依然矗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一幕让已经胜券在握的白骨夫妇顿时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夜凡并用的不是灵气墙,而是冰墙!
他们二人失算了!
就在此时,透明冰墙后的夜凡再次出手!
只见他单掌一伸,手上发力,对着七尺多厚的冰墙猛然出掌!
砰!巨大的冰墙被夜凡单掌一拍,瞬间崩塌分离,爆裂开来!
但见白光四起,银屑纷飞!
此时的白骨夫妇还完全沉浸在刚才震惊当中,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当二人缓过神来的时候,翻滚而来的数百块巨大冰块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般地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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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魂灭绝
轰隆……
转眼之间,漫天而下的巨大冰块将二人完全掩埋了起来,如同一座山一般!
夜凡用冰块将白骨夫妇制住之后,未作丝毫停留,他将掌心缓缓对准堆积在他面前的巨大冰坨,掌心发力!
刷!一道寒气凛洌的白色光柱从他掌心中喷涌而出,直直的射在巨大的冰坨之上!
嘎嘣嘣……碎冰堆积起来的冰山瞬间合并,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后,夜凡缓缓放下了手臂。
刚才白骨夫妇在攻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灵气墙他们是见识过的,二人在明知不能得手的情况下却依然用火焰和刀弧来进行强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除非,他们已经有了破解自己灵气墙的方法。
夜凡心里明白,对于妖来,这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当日的仁川大熊就能以对方的灵气为食,这白骨夫妇或许也有类似的术法也不定。
当他抬起手臂的那一瞬间,他敏锐地觉察到了白骨郎君藏在面罩下的冷笑,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声。
这一声冷笑让夜凡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这白骨夫妇一定有办法破解自己的灵气墙!
电光火石间,夜凡猛然催动体内寒冰内丹,直接用崔文传授给他的行丹之法将寒冰内丹的凛冽寒气直接释放了出来!
这个方法是目前看来最为稳妥的办法,既可以化解白骨郎君的火球,又可以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凝结出实体冰墙,抵挡白骨夫人的黑色刀弧!
由于他是第一次使用这行丹之法,再加上此时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了火蛇内丹的中和,所以夜凡并没有过于释放寒冰内丹里的寒气。
毕竟他体内的这枚内丹是极北冰蛇的千年修行之物,寒气非同可,一旦在体内暴走,非但不能制敌,弄不好自己还会反受其害。
经过短暂的思量,夜凡释放出了寒冰内丹两成的寒气。
然而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两成的寒冰内丹竟然能凝结成如此巨大的冰墙!
两成寒气尚且如此,那若是释放十成的话,岂不是能凝结出一座冰峰!
震惊之余,夜凡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事实证明,他刚才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白骨夫人的那柄黑色单刀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将冰墙直接切出一道三尺多深的口!
要知道这冰墙可是用冰蛇千年寒冰内丹激发出来的寒气凝结而成,如钢似铁、坚硬无比,用铜墙铁壁来形容毫不为过!
如此坚硬的冰墙都能切开一个口,若是自己刚才动用灵气墙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还好,这白骨夫妇被自己用寒气冰封住了。
想到此处,夜凡长出一口气。
“嘶……”火蛇的嘶鸣声打断了夜凡的思绪。
夜凡抬头看向火蛇,发现火蛇正警惕地盯着地面上寒烟直冒的巨大冰坨。
嗡……就在夜凡对火蛇的表情纳闷之时,数道幽蓝的光芒从冰坨之了出来!
夜凡猛然回头看向冰坨,眉头紧皱。
咯吱……脆响传来,寒气升腾的冰坨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嘎嘣嘣……随着脆响之声不断传来,无数细细的密纹在巨大的冰坨之上开始逐渐裂开。
嗡……嗡……冰坨之内的蓝光越来越盛,闪动不已。
刷……当整个冰坨完全变成蓝色之时,无数道璀璨夺目的蓝光从裂纹之中瞬间激射而出,刺目耀眼!
轰……一声巨响,地面震动,银屑纷飞!
巨大的冰坨瞬间崩裂开来,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冰屑,漫天而落!
刷!刷!冰坨迸裂的同时,两道白练瞬间拔地而起,直上高空!
夜凡抬头仰望,表情凝重。
但见高空之上,白骨夫妇悬浮而立,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
在她手上的那柄屠魂刀上,十三个骷髅头已然变成了蓝色!
又是这把刀!夜凡皱眉。
很明显,他们就是凭着这柄刀破冰而出的!
今日若想降服他们,就必须先毁了这柄邪刀!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冰封之术,我还真是看你了。”半空中的白骨郎君冷声道。
“彼此彼此,”夜凡回应道,“尊夫人手中的那柄单刀也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能躲得过我这口屠魂刀的,八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单手持刀的白骨夫人对夜凡冷声道,“不过,也是最后一个。”
“你的没错,的确是最后一个,”夜凡将双眼一眯,静静地看着白骨夫人,“因为我会毁了你这把邪刀。”
“狂妄之极!”半空中的白骨夫人一声娇喝,随即猛然催动起手中的屠魂刀!
嗡……屠魂刀一声呜鸣,刀身上那十三个骷髅头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腾!十三道幽蓝色的火焰从十三个骷髅头口中喷出!
转眼之间,四尺多长的屠魂刀周身鬼火缠绕!
刀身上的十三个表情各异的骷髅头眼冒红芒,口喷烈火,蓝红相间,邪气冲天!
长发冲天的白骨夫人双手握刀,高举过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盯地面上的夜凡,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好一柄屠魂邪刀!看着白骨夫人手中火焰缠绕的邪兵,夜凡心中暗暗叹道!
今日若不把这柄邪刀毁了的话,来日不定还会有多少生灵死于此刀之下!
想到此处,夜凡单手深入白袍之中,直接将挂在里面的离火剑抽了出来!
铮!伴随着一声虎啸龙吟,红光缠绕、烈焰升腾的离火剑铮然出鞘!
“离火剑!”当看清夜凡手中所握神兵之后,白骨夫妇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他们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并绝世神兵竟然会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夫妻二人曾从妖王口中听过这离火剑的大名。
相传此剑妙用无穷、神火无边,威力之强,可焚万物!堪称密器中的密器,神兵中的神兵!
白骨郎君的表情凝重起来。
白骨夫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这个姓夜的年轻人修为高绝、异术在身,神兵在手,几乎可以是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长发飞舞的白骨夫人厉声道,“传闻中的离火神剑到底有多厉害!”
她一边着一边将手中鬼焰升腾的屠魂刀猛然下劈!
“屠魂灭绝!”骷髅面罩下的白骨夫人口中暴喝!
呼……一道碗口粗细的巨大蓝色火焰光弧从她手中屠魂刀中极速冲出!
刀弧长达十几丈,如同一条巨大的光鞭一般轰然而下,对着地面上的夜凡狠狠抽去!
“呜……”幽蓝的火焰光鞭之中,十三个眼冒红光的骷髅头浮现其中,口喷烈火,呜鸣不止!
这一次,白骨夫人认真了,直接使出了数百年未用过的压箱底绝招!
对于夜凡这样的高手,她不能有丝毫保留!
“来得好!”地面上的夜凡将头一抬,口中轻喝!
他心念一动,迅速调动起气海内的五成灵力,随即猛催手中离火剑!
铮……离火剑在夜凡五成灵力的催动下,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瞬间红光大盛,火焰暴涨!
暴涨的火焰将夜凡脚下方圆数十丈的沙漠照耀的一片火红!
嗤……散落在夜凡周围的那些碎冰瞬间融化,化为阵阵水汽!
滚滚热浪中,夜凡单手托剑,抬头仰望着半空中急速而下的火焰光鞭,一身白袍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呼……白骨夫人抽向夜凡的巨大光鞭速度极快,转眼冲到了二人中间!
啪!夜凡双手握剑,将手中烈焰升腾的离火剑猛然倒挑上撩!
这个动作是当初爱妻藤原千教他的东瀛刀法,力量极强,最适合自下而上的攻击!
呼!一道红色光鞭从离火剑剑尖处喷薄而出,呼啦啦逆行而上!
光鞭粗约一尺,长达十几丈,周身火焰,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一般冲天而起!
呼……白骨夫人的屠魂光弧鬼火森森,来势汹汹!
刷……夜凡的离火光鞭红芒烈烈,光焰冲天!
一个是万魂之精,邪气狰狞;一个是烈火神兵,瑞气升腾!
两大神兵一正一邪,一阴一阳!
一蓝一红两道光鞭瞬间在空中相遇!
轰!蓝光飞溅,血光四散!
屠魂刀发出的鬼火光鞭瞬间被离火剑发出的火龙光鞭齐刷刷斩断,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
刷!火龙光鞭斩断鬼火光鞭之后,气势不灭,速度不减,仍旧呼啦啦地高速抽向半空中的白骨夫人!
火龙光鞭的光芒映红了白骨夫人的脸。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数百年来在妖界引以为傲的‘屠魂灭绝’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斩断!
“若水,心!”电光火石间,白骨郎君一边提醒目瞪口呆的白骨夫人一边将手中阴阳风火扇对着迎面而来的火龙光鞭猛然扇去!
刷!刷!刷!白骨郎君知道火龙光鞭的厉害,将手中宝扇接连扇动三下!
呼……呼……呼……
三下之后,烈风乍起,狂风暴现!
呼……暴起的狂风将迎面抽来的火鞭向右吹偏了三尺!
偏离方向的火鞭贴着夫妇二人擦身而过,直直地抽向了地面!
轰……大地震动,尘沙四起!
火龙光鞭将白骨夫妇脚下的沙漠直接抽出一道宽约三丈,长达十几丈的巨大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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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殒
这离火剑果然厉害!白骨郎君暗暗惊叹离火剑的慑人威力!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用宝扇将离火剑发出的火鞭吹偏,恐怕他的妻早就被击中了!
“放下屠刀,改过自新,”夜凡将手中离火剑剑尖指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夫妇二人,“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夜凡仍旧希望他们不再作恶,回头是岸。
这白骨夫妇其实本质并不坏,只是被怨气和仇恨冲昏了头脑。
如果可能的话,夜凡想重新唤醒他们内心的良知。
白骨郎君没有话。
“放下屠刀?哼,”白骨夫人冷笑一声,“当年那些沙盗杀我们夫妇二人的时候,当时怎么没人让他们放下屠刀?夜先生放着那些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不去管,偏偏跑到这人迹罕至的大漠之中与我们夫妇二人做对,这哪里是给我们生路,分明就是死路。”
“白骨夫人此言差矣,”夜凡朗声道,“我之所以阻止你们,一来是为了火
龙镇里的那些无辜婴孩,二来是不想你们夫妻走上邪路,引来雷霆之怒,陷入
万劫不复之地!你们与那些丧心病狂的江洋大盗不同,人性尚存,否则的话我
也不会一直处处与你们忍让。”
“这么来,我们夫妇二人还要谢谢夜先生你喽?”白骨夫人冷笑着反问夜凡。
“你的没错,”夜凡平静开口,“你们二人的确应该谢谢我,因为我很少手下
留情的。”
“哈哈哈……等我先取了先生的魂魄,然后在你的坟上好好谢谢先生!”白骨夫
人着将手中宝刀刀口一翻,再一次催动起来!
她要孤注一掷,她要放手一搏!
他们夫妇二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在妖界站稳脚跟,雄踞一方,如今骨妖已成,骨仙
在望,怎能如此轻言放弃!
对方修为高绝又怎样!
手握离火神兵又能怎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天她就是拼上自己数百年的修为,也要把眼前这个横加阻拦的对手铲除!
想到此处,白骨夫人玉牙一咬,将修炼八百余年的全部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嗡……白骨夫人黑色双目外放黑芒,光华闪动,周身上下猛然间白光暴起,刺目夺睛,形成了一个三丈大的纯白光球!
呼啦啦……白骨夫人一身水袖长袍逆风而起,飒飒飘动,一袭乌黑秀发上冲于天,
迎风飞舞!
嗡……白骨夫人身上暴起的白光越来越盛,以至于她脸上那张惨白色的骷髅面罩
都变的如晶似玉、流光溢彩!
嗡……幽蓝色的屠魂刀在白骨夫人强大的灵力催动下,瞬间长鸣一声,蓝光暴起!
刷刷刷……屠魂刀刀身上的那十三个表情各异的骷髅头再一次双目红光爆闪,口
喷烈火!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十三个骷髅头此时如同活了一般,在刀身上来回游
走,穿梭不止!
此时的白骨夫人白光护体,灵气缠绕,手握邪兵,怒发上冲,宛如邪仙降世!
“若云……”身边的白骨郎君见爱妻直接动用八百年修为,立即开口!
八百年的修为非同儿戏,一旦稍有差池,便会立即引发灵气暴走,这样一来,和
散功自爆没有什么区别!
“夫君,”白骨夫人转过头看向白骨郎君,眼中充满柔情,“这次若是成功,你我
骨仙在望,仙道可期;若是不成功,为妻也能替你扫清道路,铲除对手。将来夫
君你骨仙成就之日,别忘了在为妻的坟前插上几柱清香!”
此时的她已经做好了香消玉殒的打算。
为了能让丈夫修成骨仙,她愿与夜凡同归于尽!
临来之前,她就感到耳鸣心跳,坐立不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关隘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当日在火龙镇门口,她亲眼目睹了夜凡的灵气修为。
这让她想起了三十年前妖王大人对他们夫妻二人过的话。
那是一次群妖聚会,前来的妖物全都是雄踞一方的老妖,道行高深,灵力十
足。
酒过三巡之后,群妖齐请妖王为他们推算将来结局。
妖王推辞不过,便为众妖预言结局。
妖王对他们二人的预言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三十年内必有生死劫,如若渡劫顺利,仙道可成。
这是妖王的原话。
下一句话妖王没有,可是傻也能猜得出来,如若渡劫未成,灰飞烟灭!
如今时间过去不长不短,刚好三十年!
妖王的分毫不差,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死大劫!
今天,她就要用自己八百年修为一人扛下这个大劫!
“若云!不要做傻事!”白骨郎君见爱妻出这样的话,立即明白了妻的用意!
她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取自己修成骨仙的机会!
白骨郎君一边着一边伸手去拉妻,准备阻止她这样做。
砰!白骨夫人身上白光再次暴涨,将白骨郎君直接震退三丈开外!
“夫君,你多保重!”白骨夫人一往情深地看了白骨郎君一眼,随即手托邪刀,刷的一下凌空而下!
“若云!若云!”白骨郎君对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妻大声喊道!
可惜这一切已经太晚了。
刷!灵气护体的白骨夫人携一团纯白光华,流星赶月般地向着地面上的夜凡高速冲去,手中屠魂刀拖起的蓝色尾芒长达一丈!
她的速度太快了,人还未到,劲风先到!
呼……地面上的黄沙立即被白骨夫人身法带动起的劲风吹动地四散开来!
见此情形,地面上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对白骨郎君所的那些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白骨夫人对白骨郎君情之深、意之切,可以是世间罕有!
可惜的是,这白骨夫人怨念太重,虽然人性尚存,但终究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对于这样的人,要想真正使其幡然悔悟,只能将她所珍惜的东西打碎给她看,让
她亲身体会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愚蠢!
想到此处,夜凡双眼一眯,再次催动起手中的离火神兵!
这一次,夜凡调动了六成灵力!
铮……在夜凡汹涌澎湃的灵力催动之下,离火剑剑身兴奋地抖动起来,红光暴涨,
烈焰冲天!
嗡……离火剑剑身上的火龙图案瞬间金光晃耀,耀目夺睛!
此时的离火剑周身红光缠绕,金龙乍现,霞光万道,瑞气升腾!
呼……半空之中,将宝刀托在身后的白骨夫人已然距离夜凡已不到十丈!
“呜……”游走在屠魂刀刀身上的十三个骷髅头发出兴奋地呜咽声!
白骨夫人八百多年的灵气让它们感到兴奋莫名!
“屠魂碎骨!”疾速下落的白骨夫人口中吐出四个字!
她双手握刀,刀尖直指地面上的夜凡!
这一次,她要和夜凡短兵相接!
呼……刀尖之上,一个半圆形的蓝色气罩瞬间出现!
好一个痴情的刚烈女!
为了能将自己彻底诛杀,为了让她的夫君修成骨仙,这女甘愿与自己贴身厮杀!
地面上的夜凡被白骨夫人的行为深深触动!
好,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悔恨的滋味!
想到此处,夜凡猛然施展绝世身法,手托长剑,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光,
直上高空!
刷!离火剑托起的金红色尾芒长达三丈,光芒四射!
嗡!屠魂邪刀蓝光大盛,呜鸣不止,骷髅头骨游走不止,邪气冲天!
铮!离火神剑红光炽烈,脆鸣声声,火焰游龙金色晃耀,瑞气升腾!
电光火石间,一上一下两团白色光球在空中相遇!
铮……金铁交鸣之声传来!
轰……紧接着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砰!剧烈刺目的白光瞬间爆裂开来!
漫天光屑之中,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上冲云天的是夜凡,下落地面的是白骨夫人。
铮!不断下落的白骨夫人的骷髅面罩上,一道亮线由上而下一闪而过。
啪!亮线闪过之后,骷髅面罩瞬间一分为二,从白骨夫人脸上剥落而下!
此时的白骨夫人已然失去了平衡,从高空之中快速落向地面。
她身上的光华已然消失不见,手中的屠魂刀也已经被离火剑直接斩断,只剩半截
断刀。
在她胸口之处,一个三寸大的血洞赫然在目!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本打算拼上八百年修为与夜凡同归于尽,为夫君扫清障碍,修成骨仙,可结
果却是自己宝刀被断,修为被毁。
夫君,我们来世再见!
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的白骨郎君,白骨夫人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
两颗晶莹的泪珠。
扑通!白骨夫人跌落在沙漠之上,激起一片尘埃!
“若云!”半空之中的白骨郎君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爱妻的名字一边化作一道白
光直冲而下!
“若云!若云……”来到爱妻身边的白骨郎君将身倒尘埃的妻抱在怀里,不断
地晃动着妻的身躯,喊着妻的名字。
怀中的白骨夫人毫无反应。
“若云!若云你醒醒,若云……”白骨郎君眼中带泪,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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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刃疾风
哗………白骨夫人丰盈圆润的躯体开始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莹莹而散!
“若云!若云你不能死!若云……”白骨郎君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一边将单掌按
在爱妻胸口。
他要为妻延续灵力!
嗡……白骨郎君掌中白光顿起,无数丝丝绵绵的白光直接冲入了白骨夫人的躯体
之内!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消散的白光顺着白骨夫人的双脚延绵而上,直至头颅。
白光所过之处,血肉全消,白骨重现!
转眼之间,刚才还灵气十足的白骨夫人瞬间变成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若云!”白骨郎君怀抱白骨,仰天嘶吼!
嘶吼声响彻大漠,经久不散!
半空中的夜凡缓缓从空中落到地面上,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白骨郎君头也不回地问站在他身后的夜凡,声音平静而冰冷,“为什么你不能留她一条性命?”
“我给过尊夫人机会,”夜凡平静地回答道,“可惜她执迷不悟,一心想取我性命,
助你修成骨仙。我被逼无奈,只能如此。”
“被逼无奈?哈哈哈……”白骨郎君仰天惨笑,声音悲愤哽咽,“你杀我爱妻,
竟然还口口声声什么被逼无奈?”
“该的话我都已经过了,”夜凡回答白骨郎君道,“尊夫人有今天的下场,
皆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咎由自取?”白骨郎君扭过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夜凡,手中的拳头握
的咯咯作响。
“人我已经杀了,事我已经做了,”夜凡平静地看着白骨郎君,冷声道,“如今
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放下屠刀,洗心革面,从此不再为恶,我可以放
你一条生路;第二,你若是仍然执迷不悟,那尊夫人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若云,你等着我,”白骨郎君一边对怀中白骨轻声着一边将其缓缓地放在沙
漠之上,“等为你报仇之后,为夫就立即来陪你,不断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
一起,永远不分开。”
夜凡静静地看着白骨郎君,没有话。
这句话他也曾对藤原千过。
白骨郎君的选择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将爱妻的骨骸放好之后,白骨郎君轻轻站起,缓缓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夜
凡。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夜凡平静地道。
“八百年前,我眼睁睁地看着若云死在沙盗手中,八百年后,你又在我面前杀了
我的妻,”白骨郎君用极为冰冷的声音地对夜凡道,“你和他们都一样,都是
该死之人,该杀!”
刷!白骨郎君话音刚落,身形凭空消失不见!
夜凡将头一抬,望向空中。
刷!白骨郎君的身形瞬间出现在高空之上,手中阴阳风火扇已经变得五尺多长!
啪!白骨郎君将手中宝扇再次打开,随即猛然催动!
嗡……巨大的宝扇在白骨郎君的催动下,瞬间白光暴起,光华涌动!
“万刃疾风!”白骨郎君口中轻喝,将巨大的扇面对着地面猛然一扇!
刷!无数道一尺多长的白色光柱从白光暴起的阴阳风火扇中瞬间喷涌而出,如同
数万道利刃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地面上的夜凡!
这些白色光雨全是由高压的风力形成,观之有相,实则无形,锋利无比,威力惊
人!
漫天光雨倾洒而下,转瞬即至!
好强的风力!夜凡心中叹道,这宝扇果然非同一般,居然能将无形之风凝聚成有
形之相!
夜凡想到此处,不敢怠慢,他再次施展内丹之法,催动体内寒冰内丹,单臂对着
空中一伸,五指微曲!
嗡……夜凡掌心之内银光璀璨,寒气暴起!
凝聚起来的凛冽寒气直接在夜凡的掌心处成了一个一丈大的银色光球!
嗡……银色光球寒气四溢,光华耀动,在夜凡掌心中旋转不已,嗡嗡直响!
滋……滋……滋……
银色光球之上,几道白色电光如同长蛇一般往来穿梭,游走不止!
银色的光芒照亮了夜凡脸上的白玉面具。
刷……半空之中,白骨郎君的万道风刃距离夜凡已经不到十丈!
“破!”夜凡口中轻喝,微曲的五指猛然绷直!
刷……随着夜凡将凝聚在掌心内的寒气瞬间,无数道三尺多长的银色光柱
瞬间从光球之中喷涌而出,如同暴雨一般直冲高空!
但见此时,白光如刀,银光如剑!
一边是千道风刃,如雨而下!
一边是万道寒剑,逆风而上!
面戴骷髅面罩的白骨郎君衣襟吹动,飒飒生风,如同鬼面妖王!
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白袍飘荡,猎猎作响,好似玉面修罗!
两大高手各展其能,两大光阵各显神威!
轰……轰……轰……
白光飞溅,银光暴起!
两大光雨瞬间在空中交锋!
滋……滋……滋……
交锋之处,无数光屑四散飞溅,光芒闪耀!
刷……交锋处激起的光圈开始缓缓向白骨郎君的方向移动!
很明显,夜凡寒气光雨的力量要强于白骨郎君的风刃之力。
“呀……”高空之上的白骨郎君见自己的风刃光雨逐渐退散,立即暴喝一声,调
动体内灵力,再次催动起手中阴阳风火扇!
嗡……阴阳风火扇脆鸣一声,光华猛然暴涨三尺!
刷……在白骨郎君深厚灵力的催动之下,不断从扇面中放出的万道白色光柱瞬间
变得碗口粗细,三尺多长!
滋……滋……滋……
随着白骨郎君灵力的加入,两大光阵的交锋处开始反过来向夜凡的方向缓缓移动!
白色骷髅面罩之下,双目血红的白骨郎君脸上露出了大仇即将得报的笑容!
对于此时的他来,夜凡并非无懈可击。
离火剑虽然厉害,但只要有手中的风火扇在,只要不与离火剑正面交锋,离火剑
上的火焰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至于此人最难对付的灵气墙,他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用自己体内的白骨内丹直接正面攻击!
他们夫妇二人修炼已经八百余年,吸纳人类的血肉元神已达数万,体内早已凝结
出了灵力十足的元神内丹!
刚才他的妻动用了八百年的修为,归根结底来,就是将自己体内的白骨内丹
催动到极致!
她将内丹之力完全施加到屠魂刀上,是想以神兵之力将夜凡诛杀!
然而可惜的是,白骨夫人押错了宝,离火剑的威力远不止她想象中那么简单,邪
气冲天的屠魂刀与旷世神兵离火剑相比,简直就是玉土之分、天渊之别!
爱妻的香消玉殒让白骨郎君深深地意识到,光靠法器的力量根本无法破解夜凡的灵气墙。
要想破解灵气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灵气来破解灵气!
内丹是灵气凝结之物,用来破解此人的灵气墙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白骨郎君想好了,一旦夜凡施展灵气墙,他就直接动用体内白骨内丹!
这姓夜的灵气墙是厉害,可自己修炼八百余年的白骨内丹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将此人的灵气墙打穿一个孔,他就能要了这年轻人的性命!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也很危险,内丹与灵气墙同属灵力,两强之争,结局很有可能就是灵气暴走失控,玉石俱焚,鱼死破!
不过白骨郎君并不担心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爱妻已死,他也不想独活人世!
然而白骨郎君想的太简单了。
夜凡若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简单的话,那就不是夜凡了。
十几次生死攸关的争斗早已将夜凡磨练的异常强大。
见白骨郎君催加灵力,夜凡嘴角一弯。
白骨郎君的这一招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与当初银袍道人的暴雨天罗相比,白骨郎君的这一招显得稀松平常。
如今的夜凡与当时相比,力量至少提升百倍有余!
他现在催动的内丹寒气只有两成,而且还没有将手中的寒气完全。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让白骨郎君心中升起巨大的希望,当他的希望马上就要
实现时,再给予他沉重地打击!
只有这样,才能让白骨郎君感到绝望!
只有让白骨郎君彻底绝望,才能逼得他彻底自身的怨气!
夜凡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白骨郎君的意志,出他的数百年怨气,从而恢复
他那已被仇恨泯灭的人性!
对于夜凡来,杀死白骨郎君很简单,只要他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瞬间就能用离
火剑将白骨郎君一剑穿心!
可是夜凡并不想这么做。
他失去过妻,了解白骨郎君现在的感受。
心里话,如果他和白骨郎君互换角色的话,他也会像白骨郎君这样做。
在白骨郎君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
滋……滋……滋……
两大光阵的交接处距离夜凡越来越近,已经不到三丈距离!
“姓夜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哈……”高空之上,脸戴骷髅面罩的白骨郎君的笑道!
一切不出夜凡所料,此时的白骨郎君误以为自己即将得手,兴奋莫名!
“是吗?”白光照耀下的夜凡开口笑道,“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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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之战上
夜凡一边着一边猛然将手中的的寒气到三成,与此同时,五指瞬间并
拢!
嗡……夜凡手中的银色光球顷刻间暴涨三尺!
刷!随着夜凡将五指并拢,数万道的寒气光柱瞬间合并一处,形成了一道三尺多
粗的巨大银色光柱!
刷……巨大的光柱直接将白骨郎君的风刃光雨快速顶起,直奔高空而去!
骷髅面罩下,白骨郎君的笑容僵住了!
交锋处激起的巨大光团照亮了他那双瞬间紧缩的血色瞳孔!
轰……从夜凡掌心处轰然而出的银色光柱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了白骨郎君的面前!
刷!凛冽的寒气光柱将目瞪口呆的白骨郎君瞬间吞没!
嘎嘣嘣……随着冰块凝结的声音逐渐响起,刚才还胜券在握、兴奋莫名的白骨郎君瞬间被冻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棺!
白骨郎君被夜凡彻底冰封!
呼……被冰棺冰封的白骨郎君从空中重重落下!
砰!冰棺落地,尘沙四起。
夜凡将离火入鞘,缓步走到了冰棺跟前,低头看着平躺在冰棺之内的白骨郎君。
透过晶莹透明的冰棺,夜凡看到白骨郎君手持风火扇,一动不动,血色瞳孔还仍然保持着紧缩的状态!
“怎么样?白骨兄,”负手而立的夜凡开口对冰壳里面的白骨郎君道,“你服不服?”
嗡……
冰棺之内,白骨郎君的双目瞬间红光闪耀!
好强的煞气!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夜凡心中一惊!
这白骨郎君被自己三成寒气尽数冰封,想不到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滋……滋……滋……
白骨郎君血色双目中凝聚起来的红光越来越盛,两眼之间开始有红色电光来回穿梭!
这家伙要破冰了!
夜凡想到此处,身形后退一丈开外!
刷……夜凡后退的同时,两道炽热的红芒从白骨郎君的血色双目中暴射而出,直射冰棺!
嗤……两道红芒将厚达一尺的冰棺瞬间穿透,外放九尺!
好强的力量!竟然能将如钢似铁的寒玉冰棺直接穿透!
夜凡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白骨郎君要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
刷……冰棺里的白骨郎君转动眼球,透棺而出的两道红芒逐渐改变方向!
嗤……两道红芒开始直直地向棺尾切去!
红芒所过之处,水汽氤氲,冰屑飞溅!
转眼之间,一丈多长的巨大寒玉冰棺盖被白骨郎君双眼中激射而出两道红芒直接剖开!
嗡……平躺在冰棺之内的白骨郎君周身瞬间涌起剧烈刺目的白光!
砰……被切为两截的冰棺盖被暴起的白光直接震碎,飞入半空之中!
哗……漫天冰屑,莹莹而下。
白光之中,白骨郎君从冰棺之内缓缓站起身,扭过头来看向夜凡。
一看之下,夜凡眉头一皱。
此时白骨郎君的骷髅面罩已经碎裂了一半,左半边脸是面目狰狞的骷髅面罩,右半边脸则是面带邪笑的俊雅真容,再配上一双红光四射的血色双眼,简直就是邪妖重生,修罗降世!
“谢谢你,”白光缠绕的白骨郎君一边笑着一边从冰棺之内缓缓迈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白骨兄不必客气,”夜凡开口道,“举手之劳而已。”
对于白骨郎君所的话,夜凡心知肚明。
白骨郎君之所以现在感觉好多了,是因为他的人性已经彻底被自身怨煞之气以及丧妻仇恨所吞噬!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是一个妖了,已经和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的结果正是夜凡想要的。
他不怕白骨郎君将怨煞之气出来,恰恰相反,他怕的是白骨郎君将所有的怨恨心底。
要想救白骨郎君,就必须将他所有的怨气、煞气、不满、仇恨等所有黑暗力量完全激发出来,那样才能救他!
这个道理就如同医治中毒的病人一样,如果毒性深藏在病人体内深处的话,根本不容易医治,寻常的医者遇到这种情况,大都会采用将药力送达毒性所在之处,以药力化解毒性。可是这种方法却有其自身弊端,见效缓慢且不必,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药力在抵达病患之处的过程中会不断削弱,药力消散。
微弱的药力对于患处之毒来,难以解决根本问题,很容易造成残毒滞留体内,甚至会让患处之毒产生抗药性。
然而真正的解毒高手则不会这么做,他们用的不是化解的方法,而是引导的方法。
先用特殊方法将患者体内之毒从体内引至体表的某一处,然后再用针刺或者是微创的方法将毒液排出体外。
这样一来,既能迅速解毒,又不会将残毒留在患者体内,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永除后患。
而夜凡所用的,正是这第二种方法,拔毒之法!
如今白骨郎君体内的怨气已经开始被激发出来,夜凡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刺激白骨郎君,让其彻底,将压抑了数百年的怨煞之气完全!
“这才是我,真正的我。”白骨郎君一边邪笑地着一边伸手去揭只剩一半的骷髅面罩。
嗡……白骨郎君手上发力,无数道白光从骷髅面罩的缝隙中激射而出!
咔……咔……咔……
脆响阵阵,半面骷髅面罩被白骨郎君硬生生地从脸上揭起!
血,鲜血。
随着白骨郎君将残破的骷髅面罩完全揭去,他的半边脸上瞬间猩红一片,血肉模糊!
此时他的脸上一半俊俏儒雅,一半血肉模糊,令人看了不禁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啪!白骨郎君单手一握,将手中的骷髅面罩瞬间捏得粉碎!
“你错了,”夜凡平静地对白骨郎君道,“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夜凡的没错,此时的白骨郎君妖气冲天,煞气升腾,和刚才人性未泯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你得没错,”脸上血肉模糊的白骨郎君邪笑着对夜凡道,“不过我喜欢现在的自己,以前的那个我已经不存在了。”
“你又错了,”夜凡再次道,“以前的那个你不是不存在了,而是已经沉睡了,你放心,我会让他醒过来的。”
“醒过来?嘿嘿……”白骨郎君低头桀桀怪笑起来,脸上的血肉随着笑声不断颤动,血色双目中精光四射,“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嘿嘿嘿……”
啪!白骨郎君突然止住笑声,猛然抬头,与此同时,手中阴阳风火扇瞬间一合!
嗡……五尺多长的风火扇白光一闪,顷刻间变成了一柄白光闪耀的长剑!
这阴阳风火扇乃是他炼化多年的宝贝,能大能,随意所变!
刷!白骨郎君化作一阵袅袅白烟,身形消失不见!
夜凡眉头一皱。
与刚才相比,白骨郎君的身法至少提升了数倍!
人性的泯灭让他的力量直线攀升!
看来自己这次要心应付才是。
夜凡想着,催动灵气,施展起绝世身法。
刷!夜凡意到气到,身形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旁的火蛇见地面上的二人瞬间消失,立即调动五感,仔细地感知着二人的具置!
蛇类的感知能力在动物之中是极为出色的,更何况它乃是天地灵种,火龙之后。
只那么一瞬,火蛇便感知到了二人的位置。
只见它蛇头一抬,快速向夜空之中望去!
刷!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弧瞬间划破夜空,由西向东,高速飞掠!
刷!一道闪耀的银色的光弧凭空出现,由东向西,相向而行!
轰!银光璀璨,白光四溅,两道光弧空中相遇,化作点点光尘!
高空之中,一黑一白两大云层悬停其上,相距不到二十丈。
云层之上,白骨郎君和夜凡遥相而望。
白骨郎君脚踩黑云,手执长剑,一脸邪笑。
夜凡则是足踏祥云,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你可真是让我惊喜连连啊。”白骨郎君邪笑道。
灵气在身、神兵在手、寒冰之法、腾云之术,夜凡的表现确实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惊喜的还在后面!”夜凡冷声着,单手一伸,将白袍内的离火剑拔了出来。
铮!离火出鞘,红光蒸蒸,烈焰腾腾!
烈烈红光将夜凡脚下的祥云照耀的一片红光!
离火出鞘之后,夜凡丝毫不做停留,猛然催动起手中神兵!
嗡……离火剑脆鸣一声,红光大盛,金龙显现!
夜凡手托长剑,目光炯炯地盯着对面的白骨郎君!
对面乌云上的白骨郎君见夜凡动用离火剑,立即单手一翻!
刷!手中的长剑再一次变回阴阳风火扇!
他要用风火扇里的风之精来对抗离火剑发出的火焰!
刷!脚踏祥云的夜凡瞬间长剑一挥!
速度之快,就连对面的白骨郎君都没有看清夜凡的挥剑动作!
刷……一道三十丈长、碗口粗细的龙形光鞭瞬间从离火剑中发出,呼啦啦地朝着对面的白骨郎君横扫而去!
拔剑、催动、挥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多余的动作!
这一次,夜凡动用了七成灵力,以至于红色的光鞭之上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二人相距不到二十丈远,而夜凡发出的火龙光鞭却达到了三十丈!
换句话来,夜凡出手的瞬间,光鞭就已经冲到了白骨郎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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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之战中
刷……火龙长鞭破空而来,呼呼作响,周边空气的扇,我也不用我的神兵,”夜凡平静地看着白骨郎君,“这样才公
平。”
这一回,轮到白骨郎君皱眉了。
他用一双血色双眼直直地盯着夜凡,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八百多年来,他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人界、妖界、各种各样的人他都见过,而
今天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他第一次见到!
这个姓夜的年轻人不仅仅是修为精绝那么简单,他的桀骜不驯、他的有礼有节、
他的直来直去、他的心狠手辣……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白骨郎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今夜凡为了公平起见,竟然连离火剑都不用了!
心里话,如若不是夜凡阻止他们夫妇二人,他们之间或许能够做朋友也不定。
可是世间之事,变幻莫测。
二人虽然惺惺相惜,但却是生死对头!
不管怎么样,夜凡是杀他爱妻的凶手,这个仇必须要报!
一想到爱妻的惨死,白骨郎君的心头之火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嗡……白骨郎君的双眼瞬间红芒闪动!
对面的夜凡双眼一眯,凝神戒备。
这白骨郎君开始动手了!
刷……两道红光瞬间从白骨郎君的双目中激射而出,直向夜凡而来!
二人相距不到三丈,两道红光可以是瞬间而至!
刷!夜凡见两道红芒激射而来,立即催动身法,瞬间左移三尺,避开了白骨郎君
的攻击!
夜凡对白骨郎君的这一招印象很深,刚才的他的寒玉冰棺就是被这两道红芒直接
切开的!
刷……两道红芒直接射到了夜凡刚才站立的黄沙之上,将金色的沙地瞬间射出两
个拇指粗细的黑洞!
黑洞周围,金色的黄沙瞬间化为焦土!
好强的热力!夜凡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这白骨郎君竟然能发出如此慑人的热量!
难怪如钢似铁的寒玉冰棺竟然能被他轻易破开!
哗……就在夜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三丈开外的白骨郎君转动头颅,眼中激射
而出的两道红芒快速划过黄沙,直向夜凡横扫而去!
刷!夜凡催动身法,离地一尺,绕着白骨郎君疾速飘动!
哗……红芒划动,黄沙迸溅,眨眼之间,一个六丈大的焦土黑圈赫然出现在白
骨郎君周围!
在环绕飞行的过程中,夜凡催动体内寒冰内丹,将凛冽的寒气凝聚在掌心之中!
他在寻找白骨郎君的破绽!
凭借着惊人的身法,夜凡转眼间就绕到了白骨郎君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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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之战下
就趁现在!夜凡双眼一眯,双掌对着白骨郎君猛然一推!
刷!一道寒气光柱直奔白骨郎君后脑!
背对夜凡的白骨郎君在听到脑后传来的破空之声后,立即快速转身!
刷!从白骨郎君双眼中激射而出的两道红芒瞬间击中了从夜凡双掌中射出的两道
寒气光柱!
滋……滋……滋……
红光飞溅,白光四散!
一寒一热两大力量再次交锋!
这一次,夜凡将寒冰内丹的寒气到了四成!
哗……在夜凡霸道的寒气的下,两大力量的交锋处迅速向着白骨郎君的方向
快速移动!
轰……夜凡的寒气光柱将白骨郎君的两道红芒直接顶回到了白骨郎君的双眼中!
嘎嘣嘣……脆响传来,白骨郎君的脖颈以上部位瞬间被夜凡出来的寒气完全
冰封,变成一个的冰球!
刷!见白骨郎君暂时被自己的寒气制住,夜凡丝毫未作停留,继续发招!
只见他虚影一闪,瞬间冲到白骨郎君面前,将白光闪耀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
白骨郎君的胸口上!
砰!红芒被封白骨郎君在夜凡寒冰掌力的重击之下,身形瞬间倒飞而起,直上半
空!
嘎嘣嘣……白骨郎君在被轰飞的过程中,胸口处不断蔓延开来的冰壳再一次将其
重新包裹起来!
地面上的夜凡将白骨郎君轰飞之后,并未就此停手,而是直接施展起绝世身法,
瞬间消失不见!
刷!眨眼之间,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高空之上!
此时此刻,全身被尽数冰封的白骨郎君正在向他这边倒飞而来!
刷!夜凡双眼一眯,一道虚影凌空而下!
砰!身法惊人的夜凡狠狠地踹在了白骨郎君的胸口之上!
啪!巨响传来,冰屑纷飞,夜凡的这一脚势大力沉,包裹在白骨郎君身上厚重冰
壳瞬间化为冰晶!
刷!白骨郎君的身形像离弦之箭一般砸向地面!
眨眼之间,夜凡已经出了三招。
这三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接将白骨郎君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到
了地上!
他故意将白骨郎君身上的冰壳踹碎是有目的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羞辱白骨郎
君,进一步激发他的怨气!
砰……一声闷响,黄沙飞溅,白骨郎君再一次被夜凡打落尘埃!
夜凡再次将身形缓缓落地,仍旧平静地看着黄沙之内的白骨郎君。
白骨郎君缓缓爬起,再一次站在了夜凡面前。
砰!夜凡猛然出腿,一脚蹬在白骨郎君胸口,将其再次踹飞三丈开外!
倒在黄沙之上的白骨郎君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起身,摇摇晃晃地又站在了夜凡
的面前。
夜凡刚才的三连招已经将他的这具血肉之躯完全重创,夜凡的寒气再加上凌空而
下的那一记重脚,使得他的全身经脉在一瞬间被悉数震断!
如今他身上的血肉已经毫无用处,如同烂泥。
若不是有内丹和骨架支撑,恐怕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不想再打下去了,即使他的内丹仍然灵力充盈。
他们二人之间的修为相差太悬殊了,再打下去的话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与其被对方不断羞辱,倒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此时的他只求一死,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和他的爱妻团聚了。
砰!夜凡挥拳,将刚刚站稳的白骨郎君打倒在地!
他心里明白,此时的白骨郎君虽然已无战意,但是心中的怨气并未消散,他不想
与自己交手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对手,而并非不想报仇。
他必须再给白骨郎君添一把火。
白骨郎君缓缓站起,嘴角流血。
“给我个痛快吧!”白骨郎君平静地对夜凡道。
“怎么?不打了?”夜凡冷声问白骨郎君。
白骨郎君摇了摇头。
“想让我给你个痛快,可以,”夜凡冷笑道,“只要你现在高喊一声‘若云该死’,
我立刻就成全你,怎么样?”
夜凡开始白骨郎君的心理底线。
实在的,他自己都觉得这一招太过卑鄙。
对方已经毫无生念,自己却还在继续咄咄紧逼。
可是没有办法,要想恢复白骨郎君的人性,只能这样做。
果不其然,夜凡的这句话让本来心如死灰的白骨郎君瞬间抬起了头!
“你什么?”白骨郎君皱眉问夜凡。
“我让你高喊一声‘若云该死’,”夜凡冷笑着道,“了之后我就成全你,
送你上路。”
嘎嘣嘣……听完夜凡的话后,白骨郎君本来已经松开的拳头瞬间握紧,咯咯作响!
士可杀,不可辱!
羞辱自己可以,但不能羞辱他的爱妻!
仇恨的火焰再一次在白骨郎君的胸中烈烈燃烧起来!
见白骨郎君双眼透出仇恨的火焰,夜凡心中一喜。
他的那句话果然起了作用!
“怎么?不好意思张口?好,换一个办法,”夜凡一边笑着一边单臂一抬,五指
呈爪,对着躺在不远处沙漠上的白骨夫人隔空一吸!
哗啦!白骨夫人的骨架瞬间飞到了夜凡的手中!
“你想干什么!”见爱妻的尸骨被夜凡吸到手中,白骨郎君立即血目圆睁,怒声
问道!
哗啦!夜凡将手中白骨架直接扔到了白骨郎君的面前的沙地上,冷笑开口,“把
这骨架拆了,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如何?”
夜凡开始火上浇油。
“混蛋!”白骨郎君被夜凡的这句话彻底激怒,猛然厉声狂吼!!!
嗡……随着这一声雷鸣般的暴吼,白骨郎君的双眼中瞬间红光大盛,邪气四溢!
腾!一大团黑色光焰在白骨郎君周身烈烈升起!
“啊……”白骨郎君仰天怒吼!
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轰……伴随着白骨郎君的仰天咆哮,一道三丈多粗的黑色光柱从他脚下的沙漠中瞬间冲天而起!
光柱黑焰腾腾,旋转着直上高空,如同一条黑龙一般昂扬向上!
好强的怨煞之气!夜凡抬头看着直入云霄的冲天黑色光柱,心中惊道!
眼前的这一幕让夜凡既喜又忧。
喜的是白骨郎君已将怨煞之气完全,忧的是自己能不能在不伤害白骨郎君的情况下将他这股怨煞之气完全清除!
如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呼……冲天的黑色光柱带动起的劲风将夜凡的白袍吹动地迎风飘动,猎猎作响!
面带白玉面具的夜凡负手而立,凝神定气,仔细观察着黑色光柱的变化。
巨大的黑色光柱如漆似墨,饶是他修为精深,目力惊人,却也无法看清里面的动向。
“嘶……”一旁的火蛇发出一声警惕的嘶鸣声,似乎在提醒夜凡心。
“一会若是情况不妙,你不用管我,直接去火龙庙等我。”衣袍飘荡的夜凡一边看着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一边一脸凝重地对火蛇道。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白骨郎君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火蛇是天地灵种,又是火龙真君的后代,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火龙庙有火龙真君镇守,是最为安全不过的。
“嘶……”火蛇嘶鸣着摇了摇头。
它是来将功赎罪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如果不把这里的事完成,它哪还有脸回火龙庙见火龙真君,哪还有脸见火龙镇的
父老乡亲!
刷……就在夜凡准备再次劝火蛇回火龙庙时,两道九尺多粗的红光从半空中的
黑色光柱中透射而出,如同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一般!
这两道光芒让地面上的夜凡瞬间脸色大变!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放出这两道红光的,正是白骨郎君的那双血色双眼!
光是眼睛就有九尺粗细,那白骨郎君的身躯岂不是和他身边的火蛇没什么差别!
夜凡的面色立即凝重起来。
“额……”随着一声巨大而又沉闷的声音传来,巨大的黑色光柱逐渐停止了旋转,开始缓缓消散!
当黑色光柱完全散去之后,眼前的一幕顿时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一具巨大的骷髅白骨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骨架身高百丈,周身惨白,煞气萦绕,的头颅来回转动,森森巨口上下开合,发出阵阵嘶吼,两道的红色光柱从九尺大的骷髅眼窝内透射而出,不断地来回扫视!
一串由骷髅头穿成的巨大项链悬挂在他的脖上,骷髅头眼冒红光,口喷蓝色火焰,显得极为诡异!
在他,两条巨大的腿骨脚踏黄沙,稳稳地支撑着巨大的身躯!
白骨郎君现真身了!夜凡惊道。
“嘶……”火蛇见此情形,立即快速游走到夜凡身边,将他挡在身后。
这白骨郎君的身躯太大了,恐怕也只有它的身躯才能够与之抗衡。
“火蛇兄,把他交给我。”衣襟飘动的夜凡平静地着,缓步站到火蛇面前。
“嘶……”火蛇低头看向夜凡,嘶鸣一声。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夜凡对火蛇道,“你守好火龙镇的大门,不要让他毁了百姓的房舍,其余的全都交给我。”
“嘶……”火蛇点了点头,后退游走到火龙镇大门口,警惕地看着与它身形不相上下的巨大白骨架。
夜凡之所以这样安排并非没有道理。
这白骨郎君已现真身,身形高大,若是不心被其冲入火龙镇,只怕用不了几下,古老的火龙镇便会化为一片废墟!
火蛇身形不在白骨郎君之下,又有千年修为在身,守护火龙镇的任务对他来最合适不过的了!
“你终于现真身了!”夜凡仰天看向白骨郎君,高声道!
“吼!”化身为百丈骷髅的白骨郎君见到夜凡之后,顿时仰天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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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败骨妖
哗……随着一声骨棒摩擦的声音传来,白骨郎君猛然抬起十丈多长的巨大脚掌骨,狠狠地踩向站在地面上的夜凡!
呼……脚掌未到,劲风先到,激起的气流将夜凡脚下的黄沙瞬间吹散开来!
刷!夜凡身形横移十丈开外,避开了白骨郎君的踩踏!
轰!黄沙飞溅,尘埃四起,白骨郎君的巨大脚掌将夜凡刚才站立的地点直接踩出一个十丈多长、三丈多宽的巨大脚印!
白骨郎君一击未成,立即开始了第二招。
只见他将巨大的骷髅头一低,巨口一张,下颌骨一松,一个黑色的光球瞬间出现在他的口中!
嗡……光球一丈大,黑光闪耀,怨气蒸腾,煞气缠绕,来回旋转不止!
白骨郎君将骷髅头略微后仰,随即对着脚下的夜凡猛然一喷!
呼……白骨郎君口中黑光爆闪,一道一丈粗细的黑色光柱旋转着从他口中喷出,如同一条黑龙一般朝着夜凡呼啸而去!
好浓烈的怨煞之气!夜凡心中暗暗惊道!
与变身之前相比,此时的白骨郎君不但身形变大数百倍,其力量也在呈直线攀升!
难怪他阴阳风火扇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与他现在口中喷出的怨煞之气一比,阴阳风火扇的力量确实已经不值一提!
阴阳风火扇发出的劲风的确厉害,可那毕竟也只是风力而已,眼前的这道黑色光柱可完全不一样,里面全都是精纯的怨煞之气!寻常之人若是被直接击中的话,自身魂魄恐怕立刻就会被这股阴邪的力量直接带走!
想道此处,夜凡不敢怠慢,直接施展绝世身法!
刷!夜凡身形原地消失,避开了白骨郎君口中射出的黑色光柱!
轰……黄沙飞舞,气浪四散,夜凡的身形刚一消失,他刚才站立的沙地便被一丈多粗的黑色光柱轰击出了一个三丈多深的巨大沙坑!
“额……”高达百丈的白骨郎君见沙坑之内并没有夜凡的尸体,立即发出一声嘶吼!
他晃动着巨大的骷髅头,一双灯笼般的血眼来回扫视着左右,不断寻找这夜凡的踪迹。
“别找了,我在这呢!”随着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白骨郎君的后脑位置,悬浮而立!
“额啊……”听到夜凡的声音从脑后传来,白骨郎君立即巨大的骷髅头,一边嘶吼着一边向自己身后望去,巨大的骨架也随之调转方向!
就在白骨郎君将它那十丈大的骷髅头调转过来的一瞬间,夜凡双眼一眯,嘴角一弯,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刷!当夜凡再次出现的时候,单脚已经距离白骨郎君骷髅头的眉心处已不到三尺!
砰!夜凡一脚踹上了白骨郎君的眉心!
嘎嘣!脆响传来,一片半尺大的碎骨从白骨郎君的眉心处脱落,瞬间崩飞!
夜凡的这一脚将白骨郎君眉心处的骨骼直接踹裂!
白骨郎君的眉心处立即出现了一个半尺大的塌陷骨坑!
“啊……”白骨郎君被夜凡的这一脚踹得头颅倒仰,重心不稳,趔趄着倒退身形!
登登登登……
白骨郎君一连倒退五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看着白骨郎君眉心处的塌陷,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眉头一皱。
他这一脚差点将白骨郎君的头颅击穿!
夜凡感到有些后悔,他只想恢复白骨郎君的人性,并不想取其性命。
如果刚才那一脚他再用力一点的话,不知道这白骨郎君会不会就此死去,毕竟头颅对于任何生灵来都是最重要的。
“额啊!”站稳身形的白骨郎君被夜凡这一脚踹的怒火中烧,高声嘶吼!
对面的夜凡见白骨郎君仍旧生龙活虎,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刚才的那一脚对他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想到此处,夜凡单手一伸,对着白骨郎君勾了勾手。
这是一个挑衅的动作。
“来来来,”夜凡一边对白骨郎君勾手一边开口笑道,“我再给你弄个美人痣,让你好看一点。”
他继续羞辱白骨郎君。
“额啊!”白骨郎君盛怒之下,立即怒吼着向前一步,踏步的同时,将他两只长达数十丈的白骨手臂猛然张开!
呼……随着白骨郎君张开巨大的双臂,带动起来的两道气流呼呼直响!
“呀……”白骨郎君一声嘶吼,将掌心相向的两只手臂瞬间合拢!
呼……两扇十丈大的白骨手掌一左一右地向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狠狠拍去!
他要将夜凡像拍蚊一样拍成肉泥!
见白骨郎君双掌来袭,夜凡一笑。
这白骨郎君现出真身之后,力量是变强大了,可是脑却不如变身之前那么灵活了。
看来他的确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剩下攻击的本能了。
想到此处,夜凡催动身法,将身形快速后掠十几丈,避开了白骨郎君的一对骷髅巨掌!
啪!震天价响,气浪翻涌,白骨郎君的一双白骨巨掌瞬间合在了一处!
白骨郎君的这一招力道极大,以至于在双掌合并之后,击打出来的劲风在双掌指尖处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波!
呼……波发出之后,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十几丈开外的夜凡。
见波来袭,在半空中悬浮而立的夜凡嘴角一弯,拂袖一摆!
呼……一道劲风从他袍袖中猛然发出,向着迎面而来的波呼啸而去!
轰……巨响传来,狂风四散。夜凡发出的霸道劲风将迎面而来的波瞬间化解于无形。
刷!就在夜凡准备羞辱白骨郎君幼稚可笑之时,两道巨大的红色光柱从白骨郎君的双目中激射而出,直直地向着夜凡狂射而来!
红芒速度极快,如光似电,转眼就冲到了夜凡的面前!
看来这白骨郎君也学会用连招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身形横移三丈,避开了白骨郎君的两道红芒。
刷……刷……刷……
夜凡的身形刚一停稳,白骨郎君的红芒再次来袭!
与刚才不同,这一次,射向夜凡的红芒不再是两道,而是成千上万道!
万道红芒如同万道红色光雨,铺天盖地、密密匝匝,瞬间将半空中夜凡笼罩其中!
“还不算太笨!”夜凡一边着一边催动起身法来!
刷……刷……刷……
夜凡虚影闪动,不断在万道红芒之间闪转腾挪,时隐时现!
一瞬间,高空之中仿佛出现了成百上千个夜凡!
“额啊!”白骨郎君见自己的万道光雨不能击中夜凡,瞬间将口一张,再一次凝聚起三丈大的黑色光球!
刷……光球凝聚成形后,白骨郎君猛然一喷,黑光缠绕的黑色光球瞬间从他口中激射而出,旋转着冲向高空中的夜凡!
呼……黑色光球速度惊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一般托起长长的尾芒!
一边是万道光雨,不断激射;一边是黑色光球,轰然而至!
两大招法一个进行大范围攻击,一个进行精准投射,可以是互补长短,配合默契!
见白骨郎君同时使出两大招法,虚影不断闪动的夜凡瞬间停住了身形,与此同时左掌一伸,曲指成爪,催动体内五成内丹寒气!
嗡……夜凡左掌中白光闪现,寒气升腾,一个一丈大的银色寒气光球瞬间凝聚成形!
刷……刷……刷……
白骨郎君见夜凡止住身形,立即将万道红芒重新凝聚成两道的红芒,集中力量攻击夜凡左手上的寒气光球!
砰……砰……
两道红色光柱冲寒气光球上之后,瞬间被阻,激起阵阵红色光屑!
在用寒气光球挡住了白骨郎君的红芒之后,夜凡右掌疾出,猛然调动体内五成灵气!
嗡……一个巨大的五色灵气光球出现在夜凡右掌掌心之中!
五色光球一丈大,光芒四射,耀目夺睛!
红紫白金青,五道电光交织穿梭,游走其上!
夜凡左手凝聚银色寒气光球,右手凝聚至强五色灵气球,两大力量激射而出的光芒将夜凡脸上的白玉面具映照的五色闪动,流光溢彩!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躲闪。
呼……白骨郎君口中喷射出来的黑色光球转瞬即至,距离夜凡已经不到十丈!
“破!”衣襟飘动的夜凡口中轻喝,将手中的两大光球猛然推向白骨郎君!
刷!银光耀眼的寒气光球顶着不断激射而出的红芒高速冲向白骨郎君!
呼!五色游走的灵气光球朝着迎面而来的黑色光球呼啸而去!
两大光球旋转着激射而出,如同两颗彗星一般!
爆闪红亮的光柱、凛冽无比的寒气、煞气冲天的光球、精纯充盈的灵力!
平日难得一见的四种力量此时此刻却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轰……红光飞溅,银光暴起,银色的寒气光球顶着红色光柱直接击中了白骨郎君的额头上!
轰……一丈大五色交织的灵气光球瞬间穿透三丈大的黑色光球,重重地轰在了白骨郎君的脸上!
眨眼之间,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嘎嘣嘣……脆响传来,白骨郎君的双眼被夜凡的寒气瞬间冰封!
轰……白骨郎君被夜凡霸道的灵气直接轰地身形后仰,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一般重重的倒在沙漠之上,暴起的尘埃瞬间将白骨郎君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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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生
随着巨大的尘埃逐渐散去,沙漠上的场景再一次映入了夜凡的眼帘。
此时躺在沙地上的白骨郎君已经恢复了儒生模样,只不过样要比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狼狈许多。
在夜凡两大绝学的重击下,白骨郎君的一双血眼完全被凛冽的寒气完全封住,双目结冰;额头之上,一个一寸大的血坑赫然在目,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不堪,仰天躺在沙坑之内,胸口不断地剧烈起伏。
如今他全身经脉尽断,只凭着体内内丹强撑一口气,不要继续与夜凡交手了,恐怕就是站起来都是问题。
半空中的夜凡见白骨郎君已经重新化为人形,知道他的怨煞之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所以拂袖一摆,将身形缓缓落在白骨郎君的身边。
“怎么样?”夜凡俯,静静地看着躺在沙地上的白骨郎君,开口问道,“还打不打?”
“额……额……”白骨郎君口中发出额额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可是试过几次之后,还是没有成功。
呼……白骨郎君抬起的头再一次重重地躺在沙漠上。
见此情形,夜凡一笑,“这回服气了吧?”
不断剧烈的白骨郎君摇了摇头。
“怎么?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服气?”夜凡一边笑着一边坐在了白骨郎君身边的沙地上。
他在白骨郎君的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怨煞之气。
换句话来,白骨郎君的所有怨煞之气已经完全出去了。
如今的他已经恢复了人性,只不过心里还有仇恨。
在夜凡看来,这很正常,毕竟他的妻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你……”白骨郎君用虚弱的声音对夜凡道,“你杀了……我……我吧……”
此时的他已是生不如死,只求夜凡给他一个痛快。
只要一死,他就能和心爱的妻团聚了。
“这么急着想死,一定是想见你妻吧?”坐在沙地上的夜凡抬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圆月,平静地问道。
“这……这不关……不关你的……事……”躺在沙坑内的白骨郎君断断续续地对夜凡道,“你……你快……杀……杀了我……”
“好吧,我成全你。”夜凡转过头来,笑着对白骨郎君道,“我现在就让你们夫妻团聚,了了你的这份心愿。”
夜凡着伸出右掌,开始凝聚灵力。
嗡……一个五寸大的五色光球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内,光华四射,旋转不已。
见夜凡灵气汇聚,白骨郎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终于可以死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与爱妻团聚,白骨郎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啪!夜凡将凝聚灵力的右掌拍在了白骨郎君的胸口上!
若云,等着我,为夫这就过去陪你。白骨郎君心中想着,等着自己粉身碎骨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他等了半天,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非但如此,他反而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重伤的躯体也在不断地恢复力量!
白骨郎君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将眼睛睁开!
透过覆盖在双眼上透明的冰壳,白骨郎君看到了这八百余年来让他最为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无数道五色电光从夜凡的掌心中汹涌而出,霸道地顺着他的胸口丝丝绵绵地冲入自己的全身经脉当中!
五色电光照亮了夜凡平静而坚定的双眼,也照亮了白骨郎君满是惊奇的脸。
“你……你这是……”白骨郎君失声问道。
“你的全身经脉已经被我打断,我现在用灵力帮你把经脉重新续上。”夜凡一边继续灵力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我让你杀我,不是让你救我!”白骨郎君恼怒地对夜凡道。
他现在只求一死,并不想苟活于世。
在他看来,夜凡这不是在救他,而是让他更加痛苦!
自己报仇不成也就罢了,毕竟他已经尽全力了,可如今他连死的权力都被对手剥夺,这对他来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夜凡一边为白骨郎君疗伤一边平静地道,“如果世间的问题都能用死来解决的话,反倒是简单了。”
“你怎么知道不能解决问题?”白骨郎君吼道!
“因为我死过。”夜凡平静地着,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怒容的白骨郎君。
白骨郎君瞬间愣住了。
夜凡转过头去,继续为白骨郎君续接经脉。
“你不是要成全我让我去死吗?”白骨郎君问夜凡,“又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已经成全你了,”夜凡继续头也不抬地道,“刚才的你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不管哪一个是真正的我,我现在只想见到若云!”已经恢复力气的白骨郎君着猛然伸出右掌,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对于他来,死亡就代表着重生。
上一次的死亡让他们夫妻二人化为骨妖,厮守八百余年,如今的他依然对此抱有幻想,他希望他们夫妻二人的魂魄能够重新阴魂入阳骨,继续厮守在一起。
刷!夜凡瞬间出手,一把握住了白骨郎君拍向天灵盖的手。
“你放手!”白骨郎君怒声吼道!
啪!夜凡一巴掌扇在了白骨郎君的脸上,给了他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
白骨郎君被夜凡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歪,嘴角开裂,鲜血直流。
他缓缓转过头来,用一双被冰壳冰封的血眼恶狠狠地看着夜凡。
夜凡起身,一把揪起白骨郎君的衣领,猛然将躺在地上的白骨郎君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双厉眼冷冰冰地盯着白骨郎君。
“我费尽心力将你体内怨煞之气抹去,就是为了恢复你的人性,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感激我倒也罢了,居然还要一心求死!”夜凡冷声对被他拎在手中的白骨郎君道,“想死,可以,把你之前犯下的那些杀孽全部还清再死!”
刷!夜凡厉声着,用力一推,将白骨郎君重重地扔在沙地上。
白骨郎君从地上缓缓坐起,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蝼蚁尚且偷生,做妖做到你现在这个样,真是无可救药!”夜凡看着坐在沙地上垂头丧气的白骨郎君,出言相激。
“我不能没有若云。”白骨郎君着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现在你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了吧?”夜凡冷笑着反问,“你不能没有若云,那火龙镇上的那些无辜百姓呢?他们就可以没有女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亏你生前还是一个读过圣贤之书的教书先生!”
“我错了……”白骨郎君听到这里,立即跪倒在沙地上,双手按在黄沙之上,失声痛哭,悔不当初。
世人不信有因果,因果又曾放过谁。
天道轮回,因果不爽!
如今他们夫妻二人的报应来了!
就为了十对童男童女,他们夫妻一个化为枯骨,丢了性命;一个重伤在身,形同废人。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当时妖王在给他们夫妻二人预言之时,他就应该劝妻就此停手。
然而俗话的好,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二人在修炼成为骨妖之后,仍不罢手,一心想修成骨仙!这才酿成今日大错!
想到此处,白骨郎君幡然悔悟,痛彻心扉。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先起来,我给你们夫妻二人指条明路。”夜凡着来到白骨郎君面前,伸手将其扶起。
“明路?夫妻二人?”被扶起身的白骨郎君一脸惊奇地看着夜凡。
“明路,夫妻二人。”夜凡笑道。
“夜先生,您……您的意思是……”白骨郎君不明白夜凡的话中意思。
“你看这是什么?”夜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白骨郎君面前,将手掌摊开。
嗡……一团红光从夜凡的掌心中散发开来。
红光之内,一颗鸽蛋大的红色光珠悬浮其中,流光溢彩。
眼前的这一幕顿时让白骨郎君大惊失色,愣在当场!
“这……这是……”白骨郎君看着夜凡掌中之物,激动地话都不出来。
“这是尊夫人的内丹,”夜凡笑道,“刚才我与尊夫人交手之时,顺手将其取出来的。”
“是若云的内丹!”白骨郎君失声惊道!
爱妻的内丹还在,没有消失!
难怪他为白骨夫人续命不起作用,原来爱妻的内丹已被夜凡取走!
“若云……”见到爱妻内丹,白骨郎君声音哽咽,内心再一次起来。
“你先莫哭,”夜凡对白骨郎君道,“我有办法救活你的若云。”
夜凡的这一句话让肝肠寸断的白骨郎君瞬间抬头!
“夜先生,您什么!”白骨郎君一把握住夜凡的另一只手,神情激动地问道。
“你们二人乃是百骨骷髅,阴魂入阳骨,”夜凡一边看着悬浮在掌心的白骨内丹一边对白骨郎君笑道,“尊夫人虽然现在只是一具白骨,但魂魄尚在其中,只要我用灵力将此内丹重新打入尊夫人体内,尊夫人便可血肉重生,重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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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重生
血肉重生,重现人间!
这八个字让白骨郎君顿时眼前一亮!
自己的爱妻还有救!
“夜先生!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拙妻!”白骨郎君噗通一声跪倒在夜凡面前,双手作揖,俯身叩拜。
现在他终于相信夜凡开始的那些话了。
这个年轻人的确是想救他们夫妻二人,而绝非是想杀他们。
以此人的绝世修为,杀他们夫妻二人可以是易如反掌,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尊夫人怨气太重,人性已失,处处想致我于死地,取她内丹也是我逼不得已而为之,”夜凡着对跪倒在他面前的白骨郎君道,“与她相比,你人性未泯,灵智尚在,尚有一线希望,所以我才会出言相激,将你一身怨煞之气完全激发出来,以便让你恢复人性,脱胎换骨。如今既然你已知错,又愿痛改前非,我就将你妻恢复人身,让你们夫妻得以团聚。”
夜凡着,伸手对着跪在眼前的白骨郎君隔空一拂!
一道无形灵气瞬间发出!
啪!脆响传来,凝结在白骨郎君双眼上的冰壳瞬间碎裂,化为冰晶。
刷……白骨郎君的那一半血肉模糊的脸瞬间恢复如初。
与刚才不同的是,此时白骨郎君的双眼已经不再是血红色,而是如同常人一般清澈透明。
正如夜凡所,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人性,再无半点怨煞之气。
“夜先生……”双眼得以恢复白骨郎君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夜凡的侠骨仁心让他感激涕零,悔不当初。
面对以德报怨的夜凡,他感动得一句话也不出来。
“你先别哭,快去将尊夫人的骸骨取来,我好将这内丹物归原主。”夜凡对泪流满面的白骨郎君道。
“是。”白骨郎君一边应着一边抹去眼中泪水。
他从沙地上站起身,将躺在十几丈外沙漠上的爱妻骸骨取了过来,平放在夜凡面前。
“你先暂且退开。”夜凡对白骨郎君道。
“是。”白骨郎君听后立即退后一丈开外。
夜凡将握有内丹的手掌放在自己嘴边,随即调运灵力于口中,对着悬浮在掌心之上的红色内丹轻轻一吹。
呼……一道五色灵力从夜凡口中喷涌而出,掌心内的红色内丹立即随着这道五色灵力缓缓飘入白骨夫人的骨骸之中。
嗡……随着内丹和灵力重新入体,白骨夫人的骨骸瞬间白光大盛,五色缠绕!
五色光芒之中,白骨夫人的尸骸开始有了变化。
刷……无数道细密的红光从白骨夫人胸口中的内丹上蜿蜒而出,密密匝匝地四散开来,将整具白骨架快速缠绕起来!
哗……细密的红光将骨架缠满之后,开始有生命一般地流动起来!
见红光出现,夜凡五指微曲,将灵力凝聚在手。
嗡……一个七寸大的五色光球出现在了他掌心之中,旋转不已。
五色光球出现之后,夜凡单掌一翻,对着地面上的白骨隔空一推!
刷……一道碗口粗细的五色光柱从他掌心的灵气球中发出,旋转着冲向了骨骸中红色内丹!
砰……红色内丹在得到了夜凡精纯的五色灵力之后,瞬间红光暴涨,五色缠绕!
哗……随着内丹上的灵力逐渐增强,红光流动的白骨架上开始缓缓长出了一层血肉!
白骨郎君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奇景象!
好一招血肉重生!白骨郎君心中惊叹道。
此人灵气之精纯,修为之高绝,心胸之博大,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感到震惊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在白骨夫人血肉重现的那一刻,巨龙一般的火蛇瞬间瞪大了双眼!
它将巨大的身形快速游走到夜凡身后,低下的头颅,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生白骨夫人身上的惊人变化!
刚开始夜凡对它有秘术可以救活母蛇之时,它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亲眼得见,怎能不让它兴奋莫名!
这年轻人既然能够救活白骨夫人,一定也能救活自己的妻!
他对自己所的那些是真的!
火蛇的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希望。
刷……随着夜凡掌心中的五色灵力不断地涌入,白骨夫人骨架上的血肉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血肉重生、经络相连、筋骨密布、五脏俱全、皮肤腾起,长发再现……
眼前的景象让白骨郎君和火蛇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骨夫人就由一具森森白骨恢复了当初的美人风采!
“给她披上衣服。”夜凡一边灵力一边将头扭到一边,开口对白骨郎君道。
此时的白骨夫人已经恢复人形,全身,横陈,夜凡虽是救人,但也不能乘人之危。
听到夜凡的话后,白骨郎君立即将身上的长袍,披在了白骨夫人的之上。
夜凡转过头来,继续为白骨夫人续入灵力。
此时的白骨夫人已经恢复人身,只差打通全身经脉。
刷!夜凡单掌猛然一推,手中的五色灵气光球瞬间暴涨至九寸,发出的五色旋转光柱猛然变粗一倍!
嗡……随着夜凡手中灵力的提升,白骨夫人身上的五色光芒瞬间暴起,形成了一个一丈大的五色光球!
光球之内,白骨夫人缓缓从沙地上漂浮而起,葱段般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若云!”白骨郎君见此情景,立即兴奋地喊道!
爱妻活过来了!
刷!夜凡见白骨夫人经脉已然打通,立即将掌心中五色灵力收回,重归气海。
夜凡收回灵力之后,白骨夫人缓缓落回地面。
“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夜凡对身边的白骨郎君道,“你可以叫醒她了。”
听到夜凡这句话后,一脸兴奋的白骨郎君立即冲到了爱妻身边。
“若云!若云你醒醒,若云……”白骨郎君俯将白骨夫人抱在怀中,不断呼喊着妻的名字。
随着眼前朦胧的事物越来越清晰,白骨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刷……白骨夫人眼中的黑色瞬间退去,变得清澈透明,美目涟涟。
夜凡已经用自身的精纯灵力将白骨夫人内丹中的怨煞之气完全击散,如今的她已经和白骨郎君一样,散去了妖气,恢复了人性。
“夫君?”当一眼柔情的白骨郎君映入白骨夫人的眼帘时,白骨夫人疑惑地开口问道。
“若云!若云你醒了!”白骨郎君兴奋地喊着,将爱妻一下紧紧抱住,泪流满面。
从失去性命到起死回生,白骨夫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在白骨郎君看来,这一个时辰比他修炼的八百年时间还要漫长。
看着眼前重新团聚的白骨夫妇,面具之下的夜凡笑了。
自从他失去爱妻藤原千之后,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自他拥有灵气修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救下别人,而且救下的还是一对妖,当然,这是一对有情有义的妖。
这一次,他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既救了火龙镇的无辜百姓,又救下了陷入魔道的白骨夫妇。
原来自己不光是能杀人,还能救人。
夜凡心中感到些许安慰。
“夫君!”白骨夫人一把推开白骨郎君,急声问道,“你也被那姓夜的给杀了?”
一切都还蒙在鼓里的她还以为眼前的夫君已是离体之魂。
“傻,”白骨郎君用袖抹去眼泪,“不是我死了,是你活过来了。”
“我?活过来了?”白骨夫人一脸吃惊地反问白骨郎君。
“把衣服穿好,跟我去谢过恩人。”白骨郎君着白骨夫人瀑布般的长发,开口道。
“衣服?什么衣服?见什么恩人?”白骨夫人莫名其妙。
白骨郎君一笑,伸手指了指白骨夫人,又回身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夜凡。
“啊……”当白骨夫人见到自己衣服下面时,立即高声叫了起来。
夜凡一笑,缓缓转过身去,背对二人……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白骨郎君带着一袭长发、满脸通红的白骨夫人来到了夜凡的身后。
“见过恩人。”来到夜凡身后的白骨夫妇口中着,双双跪倒在沙漠之上。
夜凡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白骨夫妇,负手而立。
此时的白骨夫人眉如翠羽,冰肌玉骨,面如桃花,长发低垂,端端一个绝色美人,再无半点狰狞邪魅之相。
“怎么样?”夜凡开口笑道,“现在还想杀我吗?”
“若云刚才邪气攻心,狂性大发,对先生作出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还望先生赎罪!”跪在地上的白骨夫人一边着一边给夜凡磕了三个头。
“先生侠骨仁心,以德报怨,救我妻枯骨重生,渡我二人脱离魔道,恩同再造,无以为报,请受我二人一拜!”白骨郎君着,也开始向夜凡叩头。
“快起来吧,”夜凡笑着将夫妻二人伸手扶起,“只要你们以后改过自新,不再害人,我这次就算没有白费功夫。”
“夜先生,我……”白骨夫人见夜凡谈笑风生,毫无架,又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愧疚难当。
“你现在的样比刚才好看多了,果然是一个美人,难怪你的夫君方才要和我以命相搏。”夜凡笑着看向白骨郎君。
他现在心情极好,开始开起了白骨郎君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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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妖堂万仙楼
白骨夫妇将头一低,羞愧汗颜。
“如今你们夫妻二人妖性已除,怨气已散,将来有什么打算?”夜凡见二人面带羞愧,立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听夜凡这么一问,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恩公,我们已经决定了,”白骨郎君对夜凡拱手道,“我们夫妻二人从此就留在这大漠之上,保护过往商队和这火龙镇上的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也给我们夫妇一个将功赎罪,改过自新的机会。”
“恩公,您放心,”白骨夫人对夜凡道,“我们一定会弃恶从善,绝不辜负恩公您的一番苦心。”
“你们想将功赎罪的心情我能理解,留在这里保护一方百姓也的确是功德一件,不过……”夜凡着将目光看向夫妻二人,欲言又止。
“恩公,有什么话您但无妨。”白骨郎君道。
“你们二人如今虽已经恢复人性,但毕竟还是骨妖之身,”夜凡开口道,“你们夫妇二人怨煞之气已散,修为已经大打折扣,将来若是再遇上道门高手,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这……”白骨郎君眉头一皱。
夜凡的没错,他们夫妻二人身上的怨煞之气已散,修为已经大不如前,若真碰上了道门高手,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恐怕确实难以脱身。
“恩公多虑了,”白骨夫人开口对夜凡道,“那些道门中人我们夫妻二人这些年来见过不少,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不足为虑。只要不是像恩公您这样道法精湛的高手,我们二人还能应付得来。”
“你错了。”夜凡对白骨夫人道,“第一,我不是道门中人,对于驱鬼降妖的道术更是一窍不通;第二,道门中的确有不少酒囊饭袋之辈,但是并不代表着没有高手。你们夫妻二人向火龙镇百姓索要童男童女的事情已经尽人皆知,传出去是早晚的事,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道门高手前来收服你们,相信我,道术和道德并不是一回事,有术无道的高手比比皆是,你们若真是落到他们手中,必死无疑。”
他的是事实。
催命府护法之首的魑妖、国师玄机、茅山掌教陆远山、还有杀害昭父母的黄袍道人,这些人个个道术精湛,却又个个都是仗术横行之人!
夜凡的这一番话顿时得夫妇二人冷汗直流。
他的没错,道门弟遍布天下,高手不在少数,如今他们二人的修为只有原来的三四成,根本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再加上数百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道门中人不下几十人,这些人的同伙万一纠集大批高手前来报仇的话,岂不是……
夫妻二人不敢再往下想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且不这些道门高手可能会找上门来,若是修为暴减这件事被妖界知道的话,那些一直想将他们夫妇取而代之的大妖则更会上门寻仇,将其诛杀!
转眼之间,本来还独霸一方的骨妖夫妇变成了人界和妖界追杀的对象!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妖界,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恩公!”白骨郎君想到此处,再次跪倒在夜凡面前,“请恩公搭救我们夫妻二人!”
白骨夫人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同时跪倒在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将二人扶起,“我刚才过了,我会给你们指条明路,只是不知你们二人愿不愿意。”
“恩公何出此言?”白骨郎君诚恳地对夜凡道,“我们夫妻的命是您救下的,没有恩公您,我们夫妇二人早晚会死于雷霆之下,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只要有我们夫妻二人一处容身之所,我们全听恩公您的。”
“恩公,我们听您的。”白骨夫人也对夜凡道。
“好,既然这样,我问你们,”夜凡着将目光看向二人,“你们可曾听过千妖堂和万仙楼?”
“千妖堂?”
“万仙楼?”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没听过?”夜凡皱眉问道。
“恩公的哪里话,”白骨夫人对夜凡道,“千妖堂、万仙楼,这两处修行之地莫是在鬼界和妖界如雷贯耳,就是在人界,也是大名鼎鼎,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千妖堂堂主聂青,万仙楼楼主白升,二人修为逆天、立下重愿,愿收留天下孤魂野鬼,妖魔精怪,愿帮他们脱离苦海,正道归真。”白骨郎君补充道。
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开始他还以为二人没有听过,如今才知道,他们知道的比自己还要清楚。
“难道恩公的意思是……”白骨郎君此时明白了夜凡的用意。
“不错,我正打算让你们二人加入千妖堂,亦或是万鬼楼。”夜凡对二人道。
他们夫妇二人乃是阴魂入阳骨,阴阳俱全,妖也对,是鬼也在理。
听完夜凡这么一,白骨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话。
“怎么?你们不愿意?”夜凡一脸纳闷地问道。
在泗水河寻鼎之时,他曾亲眼所见数万鬼众宁可魂飞魄散也要对万仙楼的护法行礼,最后心甘情愿地加入了万仙楼。
按常理来,白骨夫妇应该为此高兴才是,不可能会是这种表情。
夜凡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恩公,实不相瞒,不是我们不想加入其中,只不过……”白骨郎君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夜凡皱眉问道。
他看得出来,白骨郎君似乎有难言之隐。
“恩公,您有所不知,”一旁的白骨夫人看了一眼白骨郎君,随即开口对夜凡道,“三百多年前,我们夫妻曾见过万仙楼和千妖堂的人。”
“你们见过万仙楼和千妖堂的人?”白骨夫人的话让夜凡略显吃惊。
白骨夫人点了点头。
“你们见的是谁?”夜凡问道,“聂青?白升?”
白骨郎君摇了摇头。
“聂堂主和白楼主何等身份,岂是我们二人能够轻易见到的,”白骨夫人苦笑着道,“我们当时见到的是万仙楼阴阳护法之一的阳魂,以及千妖堂左护法水月先生。”
“你们当初想加入他们,结果被拒绝了?”夜凡反问道。
“恰恰相反,”白骨郎君一脸后悔,“是他们二人来找我们夫妻,让我们夫妻加入他们,结果被我们拒绝了。”
白骨郎君着,深深地低下了头。
“你们拒绝了他们?”夜凡听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当时我们二人在妖界已经有名气,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自以为将来骨仙在望,无人能及,所以直接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现在想起来,唉……”白骨夫人到此处,长叹一声,悔不当初。
“当初人家诚心邀请我们夫妇加入,被我们严词拒绝,如今我们大势已去,哪还有脸去找人家,”白骨郎君摇头道,“就算我们舍得这张老脸去求人家,恐怕人家都不会拿正眼瞧我们一眼。唉,报应啊!”
“恩公,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夫妻二人罪有应得,该当此报。”白骨夫人紧咬下嘴唇,轻声道。
“事一桩。”夜凡沉思片刻后,开口对二人笑道,“这件事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复杂。”
事一桩?夜凡的话让后悔不已的白骨夫妇立即抬起了头。
“恩公此话怎讲?”白骨郎君开口问夜凡。
“只要你们二人按我的去做,一定可以加入他们。”夜凡笑道。
“恩公此话当真?”白骨夫人面露喜色。
“你看我像是在骗你们吗?”夜凡笑着看向白骨夫人。
“恩公,我们应该怎么做?”白骨郎君追问道。
“你们二人现在还能不能驾云?”夜凡问道。
白骨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对夜凡点了点头。
“那就好,”夜凡接着对二人道,“一会你们二人直接驾云赶往东瀛,别在此地做过多停留。”
“东瀛?”白骨郎君疑惑不解,“我们去东瀛干什么?”
“因为聂青和白升此时就身在东瀛。”夜凡答道。
“聂堂主和白楼主现在在东瀛?”白骨夫人一脸惊奇地问道,“恩公您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恩公您和他们二人相识?”
“我并没有见过他们二人,只不过……”夜凡到此处顿了一下,“只不过以前我与他们二人是至交,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他们应该会给我这个面的。”
“恩公以前与他们二人是至交,为何又没有见过他们二人?”夜凡的话让他越听越糊涂。
“我的以前是三百多年前,”夜凡平静地道,“那时的我还没有转世,与他们二人乃是生死之交。转世之后,我还没有见过他们。”
夜凡开始向夫妻二人解释。
如今这件事在修行界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三百多年前?”白骨夫人似乎从夜凡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敢问恩公您的上一世是……”
“邪月。”夜凡深吸一口气,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白骨夫妇瞬间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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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火龙庙
当听到夜凡口中出的这两个字后,夫妻二人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邪……邪月?”白骨郎君的舌头开始打起结来,“恩公您……您就是……就是……”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白骨夫妇的反应在他的意料当中。
“亦正亦邪,月白风洁……”白骨夫人喃喃自语。
他们夫妻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脸戴白玉面具、一头银丝华发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当年修为逆天、独战六仙的传奇人物――邪月!
“你们以前见过邪月?”夜凡开口白骨夫妇。
这白骨夫妇修行已经八百余年,和当年的邪月正好处在同一个朝代,自己的前世亦正亦邪,妖朋鬼友一大堆,或许和这白骨夫妇见过也不定。
“恩公真是笑,”白骨郎君对夜凡拱手道,“恩公当年修为逆天、叱咤风云,飞天遁地、出幽入冥,端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夫妇何德何能,怎么可能见到恩公您这样的人物。”
“恩公当年修为之精,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学傲月天章更是独步古今,无人能及,”白骨夫人补充道,“就连天界真仙都望尘莫及。”
“这些事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夜凡皱眉问道。
白骨夫妇相视一笑。
“恩公有所不知,此事在鬼界和妖界早已传为佳话,”白骨夫人对夜凡道,“恩公之威名,恐怕就是在天界也是如雷贯耳,尽人皆知。”
“当年的事先不提了,”夜凡对二人摆了摆手,“事不宜迟,趁此时天色未亮,你们二人赶快驾云赶往东瀛,和千妖堂、万仙楼的人见面,见面之后你们就提我的名字,看在我的薄面上,他们一定会收留你们二人。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恩公,我们夫妻二人对东瀛不熟悉,怎么才能找到千妖堂和万仙楼的人?”白骨郎君皱眉问道。
“到了东瀛之后,你二人找一竹竿,挑一白帘,上书‘聂白’二字,”夜凡对二人道,“到时他们自然会派人来找你们。”
这个办法是夜凡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出来的。
千妖堂和万鬼楼耳目众多,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夫妻二人。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恩公,”白骨郎君对夜凡道,“就算能够见到千妖堂和万仙楼的人,我们又怎么证明是恩公您让我们去的呢?”
“这个简单,”夜凡一笑,“你们夫妻身上残存着我的灵力,他们一看便知。”
白骨夫妇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有邪月引荐,千妖堂和万仙楼一定会收留他们二人。
“这回你们放心了?”夜凡笑问。
“谢恩公!”夫妻二人齐声着,向夜凡再次行跪拜大礼。
“不必多礼,”夜凡伸手扶住二人,开口道,“你们夫妻俩加入千妖堂和万仙楼之后,一定要精进修行,弃恶从善,万不可再重蹈邪路,否则的话就算我不去找你们,聂青和白升也会对你们严加惩戒。他们的规矩想必你们二人比我清楚。”
夜凡此时仍不忘提醒他们二人。
“恩公放心,我二人一定改过自新,不辜负恩公您的期望!”白骨郎君郑重地对夜凡道。
“嗯。”夜凡口中应着,伸手对着不远处的沙漠隔空一吸。
啪!白骨郎君的阴阳风火扇一下飞回到了夜凡的手中。
“这宝扇你带在身上,以作防身之用,”夜凡着将宝扇递给白骨郎君,“虽然里面的群鬼已经没有了,但仍不失是一件宝物。”
白骨郎君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阴阳风火扇。
“事不宜迟,你们赶快动身吧。”夜凡对二人道。
“恩公,此去东瀛,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恩公您。”白骨郎君眼圈泛红。
“山水有相逢,他日有缘,自会再见。”夜凡平静地道。
“恩公,可否摘下面具让我们夫妻一见尊容,也让我们知道恩公您的相貌。”白骨夫人鼓起勇气道。
“这……”夜凡犹豫起来。
“恩公若是不方便,我们不见便是。”白骨郎君见夜凡有些犹豫,立即道。
“好吧。”犹豫片刻后,夜凡答应了白骨夫妇的请求。
他一边着一边将手一伸,取下了脸上的白玉面具。
白骨夫妇一见夜凡面貌,顿时心中暗暗赞叹。
但见夜凡:面如美玉,鬓若刀裁,齿如白玉堆砌,目似朗星幻彩。清秀儒雅,丰神秀姿。若不是一头银发,简直和画卷中的神仙一般无二。
“见到了?”夜凡着将白玉面具再次戴好。
“恩公的容貌我们记下了。”白骨夫人着对夜凡深施一礼。
“好了,你们二人赶快上路吧,记住,万不可再重蹈覆辙,切记,切记。”夜凡叮嘱二人。
“恩公,您多多保重。”白骨郎君着,拉住身边的白骨夫人,齐齐给夜凡跪下,连磕三个头。
这一次,夜凡没有拦他们。
“恩公,我们走了。”起身后的白骨郎君一边着一边对着脚下一拂。
呼……黑云骤起,云雾丛生。
一大团黑云将夫妻二人平地托起,徐徐而上。
“在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白云。”背着双手的夜凡抬头看着渐渐升起的白骨夫妇,开口笑道。
“恩公放心,他日再见之时,我们一定会脚踏祥云。”乌云上的白骨郎君大声道。
夜凡一笑,微微点头。
乌云之上的白骨夫妇在向夜凡鞠躬行礼之后,立即调转云头,向天边疾驰而去……
三十里开外的火龙庙外,数千人围坐在火龙庙周围,安静得出奇。
偶尔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声,也会被父母立即抱紧,轻轻地摇晃。
今日正是那对邪物给他们的最后期限,所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发出的动静将邪物引来。
他们心里明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熬得过今晚,皆大欢喜,福大命大;熬不过今晚,恐怕就要死不瞑目、命丧九泉了。
一身白袍、面带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站在远处的一座巨大沙丘之上,一双美目不断地向火龙镇的方向眺望,急切地等待着夜凡的出现。
额头一抹朱红的白狐站在上月红姬的肩膀上,一对清澈的眸盯着远方,一眼不眨。
一人一狐都在等一个人,等着她们心上人,夜凡。
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以及上冲天际的黑色光柱让上月红姬的心提到了嗓眼。
很明显,那道煞气缠绕的巨大黑色光柱绝不是夜凡发出来的。
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光柱,这白骨夫妇的修为绝非一般!
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看来夜凡已经陷入了苦战。
上月红姬开始急躁起来,不断地来回踱着步。
她有心过去帮忙,却又因为答应过夜凡而无法离开此地。
他们二人有言在先,夜凡负责降妖,她负责火龙镇百姓的安全,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既然自己已经作出承诺,那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终于,巨大的轰鸣声停了下来,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宁静。
可是这让上月红姬更加担心起夜凡的安全。
夜凡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还活着?那邪物被降服了没有……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来回盘绕。
就在她满脑胡思乱想、考虑要不要回火龙镇去找夜凡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是火蛇!”上月红姬脱口而出!
她一边着一边施展陆地飞腾之法,朝着火蛇的方向疾速掠去!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那邪物有没有被降服,而是夜凡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伤。
当夜凡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之后,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流泪了。
夜凡的出现让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一下落了地。
动情的女人就是这样,难过了要哭,高兴了也要哭,难过的哭叫潸然泪下,高兴的哭叫喜极而泣。
上月红姬虽是修为不浅的绝顶高手,可到底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情到深处的女人。
蹭!见夜凡出现,迫不及待的白狐一下从上月红姬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撒欢地朝着夜凡跑了过去!
此时的白狐已经完全吸收了松本武吉送给夜凡的那颗易骨丹,再加上服食了上月红姬送的极品灵芝、鬼木郎和八木长清送的千年人参,身形灵动至极,丝毫不比上月红姬慢。
一人一狐,一上一下,向着夜凡疾速而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白狐和上月红姬,面具下的夜凡像个孩一般的笑了。
男人情绪的表达与女人天生就不同。
女人难过了哭,高兴了也哭。
而男人的情绪表达刚好与女人完全相反,不是哭,而是笑。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也要笑。
男人高兴了,微微一笑。
男人不高兴,摇头苦笑。
白狐昭和上月红姬让久未和亲人团聚的夜凡感到了温暖的亲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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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游龙
蹭……白狐高高跃起,一下窜到了夜凡的怀里,热烈地起了夜凡的侧脸。
夜凡笑着躲避着白狐的粉舌。
“你总算回来了。”上月红姬将身形从空中落到夜凡面前,故作镇定地道。
女人心,海底针。
刚才她还喜极而泣,现在却又装作无事人一般。
“嗯。”怀抱白狐的夜凡对上月红姬一点头,算是回答。
“怎么样?那白骨夫妇被你们降服了没有?你们有没有受伤?”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虽她口中问的是‘你们’,其实心里最关心的还是夜凡。
“一切都很顺利。”夜凡着怀中白狐的皮毛,将事情的大概情况告诉了上月红姬。
他并没有将白升和聂青在东瀛的事情告诉上月红姬,只是安排白骨夫妇去了千妖堂和万仙楼。
“真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会有如此可怜的身世。”听夜凡将整件事情完之后,上月红姬感慨地道。
“当今这世道,已是人不如妖。”夜凡低头着怀中的白狐,平静地道,“他们虽是妖类,但本质不坏,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肚里却是男盗女娼的败类不知要强多少倍。”
“你的没错,”上月红姬点头道,“有情之妖总要好过无情之人。”
“火龙镇的百姓们怎么样?”夜凡话锋一转,开口问上月红姬。
“都在那边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上月红姬笑道,“这次你们成了火龙镇的大英雄了。”
“你去告诉他们,就邪物已经被火龙杀死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从今以后,火龙会永远守护这个镇,不会让任何邪物骚扰这里。”
很明显,他把自己的功劳全都给了火蛇。
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清高,而是完全为了火蛇。
自己毕竟只是火龙镇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寻找到神鼎的下落之后,自己就会远离此地,或许一辈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而火蛇则与他不同,千百年来,它一直守护着这个富足而又偏僻的镇,虽火蛇在最近这十五年来并没有尽到守护神的职责,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瑕不掩瑜。真正的守护神是它,而不是自己。
趁着降服白骨夫妇的这件事,夜凡想让火龙镇的百姓对火蛇重拾信心,也让火蛇再一次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威信。
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瞬间明白了夜凡的用意。
夜凡做出的这个决定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
她很了解夜凡。
名利这些东西对于夜凡来,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爱妻藤原千死而复生;第二,义妹昭重获人身。
除此之外,他已经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
以至于从和他相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夜凡的兴趣爱好是什么,爱吃什么,爱做什么。
她每次去夜凡船舱给白狐昭送吃的,不是看见夜凡在发呆就是在打坐,再无其他。
至于自己带过去的食物,夜凡来者不拒,有什么就吃什么,从不挑挑拣拣,每次自己问他味道怎么样,他都很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吃东西对他来似乎不是一种享受,只是为了填饱肚而已。
“嘶……”听夜凡这么一,在他身后的火蛇发出了一声嘶鸣。
降服白骨夫妇,夜凡可以是居功至伟,它几乎没怎么出力,如今听夜凡要将所有功劳全部归于自己,火蛇有些吃惊。
千百年来它见过不少有修为的高手,但是能做到像夜凡这样不为名利所动的人,它还是第一次见到。
“嘶……”火蛇摇了摇头。
它不能冒领不属于他的功劳。
“火蛇兄,别推辞了,”夜凡伸手拍了拍火蛇巨大的身,开口道,“你才是这里的守护者,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以后火龙镇的百姓就交给你了。”
过客这两个字让站在夜凡对面的上月红姬心中顿时隐隐作痛。
对于夜凡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的人生过客?
总有那么一天,他会救回自己的爱妻。到那时,他便会离开自己,与藤原千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一想到将来会有这么一天,上月红姬眼圈红了。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要珍惜和夜凡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她羡慕藤原千,却不嫉妒她。
真到了那一天,她一定会为他们夫妻二人高兴。
尽管那时自己会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希望他能够永远幸福,而不是必须在一起。
对于她来,有一段能和夜凡在一起的美好记忆就已经足够了。
水晶面具下的她紧咬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嘶……嘶……”火蛇再次发出嘶鸣声。
“你的意思我懂,”夜凡抬头对火蛇笑道,“我也想当大英雄,夹道欢迎,披红戴绿,只不过我身份特殊,又有要事在身,不能轻易泄露身份,这一次就当你帮我一个忙,别再让我抛头露面了,行吗?蛇兄?”
火蛇将的头颅一歪,似乎在犹豫。
夜凡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他的确不能泄露身份,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戴面具。
“就这么定了。”夜凡拍了拍火蛇的身躯,随即转过身来对上月红姬道,“时候不早了,你带着百姓们都回去休息吧。忙完这些之后,你也赶快回去休息,这两天你忙前忙后疏散百姓,辛苦你了。”
“你呢?”上月红姬急忙问夜凡,“你要去哪儿?”
“我去大漠深处转转。”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你要去找神……神牛?”上月红姬见火蛇在场,没有直接神鼎。
夜凡点了点头。
听到神牛二字,火蛇的双眼瞬间一亮。
它现在明白夜凡要找什么东西了。
“我和你一起去。”上月红姬道。
“你还要护送百姓们回去,”夜凡道,“等你们到了火龙镇的时候,我也应该回来了。”
“可是……”上月红姬找不出和夜凡一起去的理由。
“路上心,我们火龙镇见。”夜凡着施展身法,身形缓缓离地。
“火蛇兄,我们就此别过。”飞离地面十几丈的夜凡向火蛇道别。
呼……见夜凡施展身法,火蛇立即将蛇身挺直,抬起巨大的头颅,向空中的夜凡伸去。
火蛇身形长达百丈,瞬间就升到了身在半空的夜凡脚下。
“嘶……”火蛇嘶鸣着用巨大的头颅了夜凡的双脚。
转眼间,夜凡已经站在了火蛇的头顶之上!
“蛇兄,你这是……”夜凡不明白火蛇的用意。
“嘶……嘶……”火蛇嘶鸣了两声。
夜凡一脸发懵,他根本不懂蛇语。
沙……沙……火蛇用头颅顶着夜凡,快速地向沙漠深处游走而去。
“喂……喂……”地面上的上月红姬还没来得及喊住夜凡,一人一蛇就已经离她远去……
“蛇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站在火蛇头顶上的夜凡对脚下的火蛇道。
“嘶……嘶……”火蛇嘶鸣。
夜凡摇头苦笑,自己的话火蛇听得懂,而火蛇的话自己却听不懂。
“这样吧,蛇兄,我来问,你来答。”夜凡忽然想到了一个能和火蛇沟通的办法,“要是我得对,你就嘶鸣一声,要是不对,你就嘶鸣两声,行吗?”
“嘶……”火蛇微微点头。
“你带我去大漠?”夜凡问道。
“嘶……”火蛇嘶鸣了一声,代表夜凡得对。
夜凡微微点头,这火蛇果然是带自己去大漠。
“你带我去找金牛?”夜凡思量片刻之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火蛇的问题。
临来之前,鬼木郎曾经跟他过,这火蛇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还是一个青铜器。
对于鬼木郎的话,夜凡有自己的看法。
倒不是他不相信鬼木郎,而是青辰并没有提及神鼎周边会有灵物守护。
当时在泗水河底寻鼎之时,他也只是受到了幻术的影响,而不是灵物的攻击。
由此推断,神鼎周围并没有专门的灵物守护。
除非……
猛然间,夜凡想到了一点。
这火蛇该不会是九铃的持有者吧!
“嘶……嘶嘶……”火蛇先嘶鸣一声,紧接着又嘶鸣了两声。
是?不是?蛇头上的夜凡一下糊涂了。
他不明白火蛇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跟金蚕婆婆学几招兽语,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和这火蛇进行交流了。
“你与这金牛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系?”沉思片刻后,夜凡再次问火蛇。
这句话问的很巧妙,也很隐蔽,意思就是在问火蛇,它是不是九铃的持有者。
如果火蛇真是九铃的持有者,那它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如果不是,自己也不算是泄露天机。
“嘶……嘶……”火蛇嘶鸣了两声。
夜凡这回听懂了,火蛇并不是九铃的持有者。
可是这火蛇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儿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要想知道这个答案,只能等火蛇停下来了。
想到此处,夜凡没再多问,任凭巨龙般的火蛇带着他快速向沙漠深处游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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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
清冷的月光之下,游龙般的火蛇在沙地上蜿蜒而行,悬浮在额头上的龙珠和内丹将面前的沙地照耀的一片红亮,如同两个红灯笼一般!
夜凡站在火蛇头顶上,一脸新奇。
他骑过马,乘过牛,却还是第一次站在蛇身上赶路,而且还是站在火蛇的头顶上。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夜家先祖在昆仑山与白衣天龙相遇的故事。
当年夜家先祖去昆仑山采玉,巧遇白蛇,因祸得福。
如今自己来这茫茫大漠寻鼎,得遇火蛇,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和当年的先祖一样,找到神鼎,满载而归。
就在夜凡感慨自己与当年先祖境遇相似之时,一直躲在夜凡帽里的白狐将毛茸茸的头伸了出来。
和夜凡一样,它随的这条千年火蛇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悬浮在火蛇额头上的那两颗红光夺目、流光溢彩的珠。
这两颗珠一颗是这公蛇的千年龙珠,一颗是母火蛇的千年内丹。
白狐双眸清澈,一脸羡慕地看着这两颗千年灵丹。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灵力充盈的内丹,白狐心中想道。
夜凡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白狐其实,明白了白狐的想法。
昭眼中流露出的羡慕表情让他心中如刀割一般的疼。
他与昭的相识时间比爱妻藤原千还要长,而昭对他的关心与疼爱丝毫不比藤原千少半分,为了救自己,她不惜舍出本命内丹,甘愿化为狐身。
不管是茫茫大海还是大漠黄沙,她对自己始终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从未有过任何不满。
实话实,无论从感情上还是其他方面,夜凡对它的亏欠比对藤原千的亏欠还要多。
“你放心,夜一定会帮你恢复人身的。”夜凡对肩膀上的白狐道,“等有机会见到聂青,我向他要个十丸八丸的百草丹,全都给你,让你变得比以前还要漂亮。”
夜凡故作轻松地安慰起白狐来。
他想好了,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无法救回爱妻的话,那他就去找聂青,求来百草丹给昭恢复人身,再将这一身灵力全部传给昭,助她正道归真。然后自己自断经脉,和爱妻葬在一起,生死不分。
听到夜凡的话后,白狐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夜凡的脸。
和灵丹比起来,夜凡对她来更为重要。
有了灵丹,她的确可以恢复人身,但是到那个时候,她就不能和夜凡在一起了,只能回梨花宫。
如今自己虽是狐身,却可以时时刻刻和夜凡待在一起。
真是应了老的那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真让它现在选的话,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夜凡在一起,而不是得到灵丹,恢复人身。
在夜凡脚下,游龙般的火蛇一边快速赶路一边听着夜凡对白狐的话。
其实它在沙漠上第一眼见到白狐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这白狐绝非寻常。
原因有二:其一,白狐体内流动着一种极为霸道的灵气,火蛇一眼就看出这股灵气并非是白狐修炼而得。
原因很简单,它已经看出这白狐体内没有内丹,而异类在没有内丹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出如此霸道的灵气!
另外这股灵力散发出来的气息和火龙真君身上的气息十分相近,由此可以推断,有达到仙人之境的高人或者仙人在这白狐身上注入过灵力。
其二,白狐的眼神。它的那对眸绝不仅仅是灵动清澈那么简单。换句话来,它的眼神已经不是畜类的眼神,而是人类的眼神!
从以上两种情形来分析,这白狐的来历绝不一般,甚至有可能之前已经化为人形!
听完夜凡刚才的话以后,火蛇明白了。
这白狐果然如自己当时推测的那样,之前已经化为人形,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自身的本命内丹,所以才会化为狐身!
这让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妻。
和白狐一样,它的妻也失去了内丹,可是结果却并没有白狐那么幸运。
它的妻是被人开膛破肚,强行取走的!
虽同样都是异类,又同样都是失去内丹,可是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这可能就是火龙真君口中所的前生注定吧。
火蛇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一人、一狐、一蛇,三者各揣心事。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火蛇在一个高达十几丈的巨大沙丘面前停了下来。
它将头一低,稳稳地将夜凡放在了地面上。
“蛇兄,这里是什么地方,”夜凡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开口问火蛇。
他们现在地处大漠中心,距离火龙镇大概有六七百里远。
“嘶……”火蛇嘶鸣一声,游走到巨大的沙丘跟前。
刷……火蛇猛然将脖后缩,随即巨口一张,对着十几丈高的巨大沙丘猛地一喷!
呼……一道滚烫而又巨大的强劲气流从火蛇口中喷出,如同狂风一般!
哗……喷涌而出的气浪将沙丘上的黄沙瞬间吹起,形成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风沙柱!
好强的气劲!站在火蛇身边的夜凡暗暗叹道。
火蛇的这一招的威力堪比白骨郎君手中阴阳风火扇!
呼……随着火蛇口中喷出的气流不断持续,山一般巨大的沙丘开始缓缓变,夷为平地。
几十丈开外,另一座巨大的沙丘逐渐缓缓堆积而起。
火蛇直接将这座沙山吹移了数十丈!
就在夜凡纳闷火蛇奇怪的行为之时,一个巨大的巨蛇头骨逐渐在沙地上显现出来!
头骨一丈多宽,六七丈长,白骨森森,眼骨空洞。
是母蛇的骨骸!当整个头骨完全显露出来后,夜凡立即看出了端倪。
这个山一般的巨大沙丘就是母蛇的埋骨之地!
“呜……”夜凡肩膀上的白狐眼前的骇人景象,立即缩回了夜凡的帽里。
它连几尺长的人骨都害怕,更别提眼前巨大的蛇骨了。
哗……火蛇不断调整口中喷出的气流方向,将覆盖在母蛇身上的所有黄沙完全吹尽。
直到近百丈长的母蛇骸骨完全显露出来,它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一圈一圈盘成山一般的母蛇骨骸,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嘎嘣嘣……夜凡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他终于明白火蛇当初为什么会放弃人类了。
如果这件事换作自己的话,以自己的脾气秉性,恐怕早已经大开杀戒!
“嘶……”火蛇哀鸣着游走到母蛇骸骨身边,轻轻地用头来回地蹭着母蛇的头骨,眼中泪光闪动,柔情顿生。
眼前的这一幕让夜凡立时红了眼圈。
自己的妻尚在人间,他就已经如此痛苦,如今这火蛇的妻已经与火蛇阴阳永隔,白骨成堆,火蛇的心情岂不是比自己还要痛苦千百倍!
此时的夜凡特别想杀人,特别是那几个杀死母蛇的凶手。
“嘶……嘶……”火蛇对着母蛇骸骨不断悲鸣,似乎正在对母蛇倾诉着思念之情。
“蛇兄,死者已矣,节哀。”眼圈泛红的夜凡对火蛇道。
火蛇轻轻顶了一下母蛇头骨,随即调转身形,游走到了夜凡的面前。
嗡……来到夜凡面前之后,悬浮在火蛇头顶上的母蛇内丹瞬间大亮,缓缓地从火蛇头顶上飘落而下,直接悬停在了夜凡的面前。
夜凡将手一伸,用掌心托住了红光大盛的内丹。
“蛇兄,你这是……”夜凡不明白火蛇为什么将母蛇内丹交给自己。
“嘶……”火蛇将巨大的蛇头放低,轻轻触碰了一下夜凡的手,随即将头一转,看向母蛇骸骨,轻声嘶鸣。
夜凡眉头一皱,明白了火蛇的用意。
“蛇兄,”夜凡抬头对火蛇道,“你是想让我救活它?”
内丹、白骨。火蛇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他是想让自己将母蛇像白骨夫人一样血肉重生!
“嘶……”火蛇对夜凡点了点头。
在它看来,夜凡既然能够用内丹和白骨让白骨夫人起死回生,一定也能用相同的办法将母蛇救活。
“蛇兄,我……”夜凡对火蛇道,“我无能为力。”
夜凡在这句话时,心如刀绞。
他很想帮助母蛇起死回生,可是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白骨夫妇和火蛇完全不是一回事。
“嘶……嘶……”在听到夜凡的话之后,火蛇瞬间瞪大了眼睛,将的头颅一下伸到夜凡面前。
它似乎不敢相信夜凡所的话。
同样都是内丹,同样都是白骨,为什么可以救活白骨夫人,却救不活自己的妻。
“蛇兄,白骨夫妇与你们夫妻完全不是一回事,”夜凡开口对眼前的火蛇解释道,“白骨夫人虽然当时被我打出原形,但是三魂七魄尚在,白骨内丹尚存,更重要的是,他们常年吸食人的血肉元神,并将其封存在内丹之中,所以区区一具肉身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我将它们打出原形千百次,只要他们内丹尚在,完全可以重新恢复肉身;而你们与他们不同,你们修的是正统内丹之法,走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的路,在得道之前,一旦肉身被毁,内丹离体太久,很难再恢复如初,况且蛇兄之妻已经去世多年,魂魄已不知去向何处,所以……蛇兄,我让你失望了。”
夜凡着,低下了头。
火蛇静静地听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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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龙珠
“你们不必难过,它还有救。”随着一声晴朗的声音传来,身穿九龙袍的火龙真君凭空出现。
是火龙真君!夜凡与火蛇同时一惊。
“嘶……”火蛇低头俯身,对火龙真君行叩拜之礼。
“见过真君!”夜凡见火龙真君现身,立即摘下白玉面具,跪倒行礼。
“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火龙真君笑盈盈地开口道。
火蛇直起身,低头垂首。
夜凡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边。
他们没有想到火龙真君会在这时出现。
“这件事你们办的不错,尤其是你。”火龙真君笑着缓步来到夜凡身边,直接开门见山地到,“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能用度化之法替代杀伐之术,真是难能可贵。此事上应天道,下应人心,功德无量。”
“真君言重了。”夜凡对火龙真君弯腰行礼,拱手道,“弟只是见那白骨夫妇人性尚存,所以才会循循善诱,先置其死地而后另其生,使其幡然悔悟,痛改前非。这皆因他们人性未泯,并非弟一人之功。”
“难得,难得。”听了夜凡的这一番话以后,火龙真君一连了两个难得。
白衣天龙的没错,这个年轻人视功名如浮云,看名利如粪土,谦虚有度,彬彬有礼,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真君刚才所言,它还有救?”夜凡一边对火龙真君着一边看向母蛇骨骸。
刚才火龙真君的那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错,”火龙真君笑着转过身去,来到母蛇骨骸面前,“它虽身化白骨,倒还有一线生机。”
火龙真君的这句话让夜凡和火蛇顿时眼中一亮,尤其是火蛇,一双巨大的蛇眼熠熠生辉,惊喜异常!
“嘶……”火蛇一边轻声嘶鸣着一边将巨大的蛇头恭敬地垂倒在火龙真君的身后,不停地用头触碰地面。
它在求火龙真君救回爱妻。
火龙真君乃是上界金仙,修为高深,法力无边,救回母蛇对他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你不必拜我,我若真能出手,仙儿它也不会遭此毒手。”火龙真君伸手抚摸着母蛇巨大的头骨,开口道,“救它的不是我,而是他。”
火龙真君口中着,转过身来看向夜凡。
是他?火蛇扭头看向身后的夜凡,面带惊色。
“我?”夜凡的吃惊程度并不比火蛇差。
“真君笑了,弟哪有这般本事?”夜凡尴尬地对火龙真君道。
“你不是亲口对它过,若能找到那传闻中的秘术,就可以让其妻起死回生吗?”火龙真君来到夜凡面前,笑吟吟地道。
“可……可是……”夜凡一时语塞。
他的确是对火蛇过秘术可以将母蛇救活这件事。可是那只是一个为了让火蛇有信心活下去的善意谎言。
天知道九鼎上记载的秘术有没有血肉重生之法。
话回来,这母蛇已死十几年,魂魄已不知身在何处,或许早已经转世投胎,到那时就算能恢复其血肉之身,如果没有魂魄入体,同样无法重生。
“你的没错,那秘术上的确有枯骨重生之术,血肉再造之法。”火龙真君完全看穿了夜凡的想法,开口笑道,“至于仙儿它的魂魄,我已经将其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你功成之日,就是仙儿重生之时。”
“真君,您……您的都是真的?”夜凡没想到母蛇的魂魄早已被火龙真君收好,更没有想到自己对火蛇随口胡诌的几句话竟然是真的!
九鼎上面暗藏的上古秘术竟然真的可以枯骨重生,血肉再造!
火龙真君微笑着点了点头。
“嘶……”火蛇听完火龙真君的话以后,先是一脸震惊,随即快速游走到夜凡面前,蛇头点地,对着夜凡叩头不止。
“蛇兄,你这是干什么……”火蛇的行礼让夜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本来自己只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安慰火蛇,可转眼之间,这个谎言竟然变成了真的!
“蛇兄,你放心,我若练得秘术,一定会救活仙儿,让你们夫妻团聚。”夜凡对不断向他行礼的火蛇道,“你快别行礼了,我实在是担当不起”。
“嘶……”火蛇见夜凡亲口答应,欣喜异常,一双巨大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
十五年了,爱妻离开它整整已经十五年了。
在母蛇刚死的那几年里,它想过自行了断,甚至有好几次它都把头顶龙珠吸在口中,准备将其咬碎,了此残生。
可当它看到爱妻那森森白骨之时,它又放弃了自尽的念头。
它不能死,它要活下去,它要精进修行,它要升天得道,它要化身为龙!
只有这样,它才有能力救活自己的爱妻,也只有这样,它才能爱妻重新厮守在一起!
可话又回来了,化身为龙、得道升天,来简单,做起来又谈何容易。虽它是天地灵种之一,又是火龙真君之后,可那又怎么样。
在修行面前,所有众生都是平等的,并不会因为你是仙人之后就会对你大开方便之门。
火龙真君乃是上界金仙,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是却因天规在身,不得轻易干涉人间之事。
要想正道归真,智能全靠自己。
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它开始日夜精进苦修,从不懈怠。可十五年过去了,除了头顶上的那颗龙珠变大三寸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毫无变化,它依旧是火蛇之身,丝毫没有化龙迹象。
火蛇心里明白,自己虽然努力精进修行,可是归根结底来还是本末倒置。
修行者,修心为上。
道行者,道在行中。
这是当年火龙真君飞升之时告诉它的十四字真言。
可它却完全没有按照这十四字去做。
它对人类心生怨恨,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心中情执难舍,只顾着一味地提高自己的灵力。
心中怨念不除,就算它吸收的日月精华再多,天地灵气再纯,头顶上的龙珠灵力再强,绝对无法蛇身化龙,升天得道!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或许是上天被它的执着所感动,又或许是自己的爱妻命中另有救星,就在它意如枯木,心若死灰之时,夜凡出现了。
一切全如此人所,传闻中的上古秘术真的能够救活仙儿!
“蛇兄,你先将此内丹保存好,将来恢复仙儿真身用得上。”夜凡口中着,将悬浮在自己掌心内的内丹轻轻一推。
刷……红光闪耀的内丹缓缓升起,飞向火蛇。
这一次,火蛇并没有将妻的内丹悬浮在额头之上。
但见它巨口微张,将飞来的内丹直接吞入口中。
对于火蛇的这个动作,夜凡非常理解。
现在这颗内丹关系着母蛇将来的重生,火蛇将其吞之入腹是最为安全不过的。
嗡……随着母蛇内丹被吸入体内,火蛇的周身瞬间红光暴涨,灵力四射!
火蛇周围百丈之内的沙漠瞬间被照耀的一片通红!
这颗内丹在夜凡气海内已经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内丹得到了夜凡精纯灵力的浸润,变得精气充盈,灵力十足!
内丹加上龙珠,两大灵丹让火蛇瞬间修为翻倍,灵力暴涨!
此时的它已经拥有了两千年的灵力!
强大的灵压甚至让夜凡都感到气血翻涌!
火龙真君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红光罩体的火蛇。
夜凡见火蛇灵力暴涨,灿然一笑。
有了如此强大的灵力,这火蛇化为神龙,指日可待!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夜凡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嗡……火蛇头顶上的那颗拳头大的龙珠瞬间光华大盛,耀目夺睛!
刷……红光璀璨的龙珠徐徐离开火蛇头顶,向着夜凡缓缓飘来!
火龙真君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嗡……流光溢彩的龙珠缓缓悬停在了夜凡面前。
红光照亮了夜凡震惊而又俊美的脸。
他似乎猜到了火蛇的用意。
“蛇兄,你这是……”
“你收下吧。”面带笑意的火龙真君打断了夜凡的话。
“真君,蛇兄,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夜凡急声道。
他猜得没错,这火蛇是要将它的千年龙珠送给自己!
这龙珠乃是火蛇千年灵气凝结之物,对火蛇来比性命还要重要,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下此物!
“嘶……”火蛇对夜凡嘶鸣一声,将硕大的头颅伸到夜凡面前,轻轻地用嘴衔住龙珠,放到了夜凡的手上。
“蛇兄,此物乃是兄之宝珠,我万万不能收下。”夜凡手托龙珠,对火蛇急忙道。
“嘶……”火蛇嘶鸣着撤走了头颅。
“你别再推辞了,收下吧。”火龙真君着缓步来到夜凡面前。
“真君,弟何德何能受此宝物,还请真君将此宝珠收回!”夜凡着把头一低,恭敬地将手中龙珠双手捧到火龙真君面前。
火龙真君一笑,伸手从夜凡手中接过了光芒四射、瑞气蒸腾的龙珠。
“这龙珠火力霸道、灵力充盈,乃是世间难得之物,”火龙真君看着手中的龙珠,开口对夜凡道,“你既然已经答应救仙儿之命,那就将此物收下,否则它心里会过意不去。”
“弟既然已经答应蛇兄,自当尽力而为,若受此宝,弟岂不是乘人之危之徒?”夜凡急忙对火龙真君道。
“此物乃是它心甘情愿送与你的,怎能是乘人之危?”火龙真君笑道,“你得此宝珠之后,修为必定如虎添翼,对你将来寻找秘术大为有用,你若得到秘术,仙儿自然也就能枯骨重生,这么来,它把这龙珠送你也算是它对仙儿尽自己的一份力了,你对吗?。”
“这……这……”夜凡被火龙真君的哑口无言。
“别推辞了,接宝珠!”火龙真君口中着,手中五指微曲。
嗡……拳头大的龙珠在火龙真君的手中瞬间压缩,变成了一颗核桃大、周身红芒的火色灵珠!
刷……火龙真君将手中光芒四射的龙珠瞬间推向夜凡的胸口气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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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鼎
“真君……”夜凡的话还未完,光华夺目的龙珠便被火龙真君直接打入了胸膛之内!
夜凡只感到一股滚烫而又霸道的灵力瞬间透胸而入,直入气海!
嗡……随着龙珠入体,夜凡周身瞬间红光暴起,光焰冲天,身形不由自主的漂浮而起,直上半空!
此时的他白袍无风自鼓,银发上冲于天,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霸道而又威严,如同战神临凡一般!
冲天光焰之中,夜凡闭目内视,仔细观察着气海内的动静。
母蛇内丹第一次自己气海之时的场景他如今还历历在目,若不是当初自己灵力深厚,气海早就被肆虐的烈火丹冲撞得支离破碎了。
这龙珠之中蕴含的千年灵力远胜母蛇内丹,他更要心才是。否则一旦龙珠灵力暴走,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当夜凡内视过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灵气充盈的气海之内,红芒缠绕的龙珠与银光四射的寒气内丹各自悬浮其中,相互缓缓绕行,并不像夜凡想象中的那样水火不容。
同样都是千年内丹,为什么母蛇的内丹自己体内后狂暴不已,而公蛇的龙珠入体之后会如此安静?
内视的景象让夜凡感到有些纳闷。
母蛇内丹和公蛇龙珠虽然一雌一雄,但毕竟隶属同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难道是……
转眼间,夜凡忽然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问题出就出在母蛇身上!
公蛇的火色龙珠以及冰蛇的寒冰内丹都是对方心甘情愿送给自己的,所以灵气祥和,安静内敛,而母蛇的内丹是被人强行取走的,自然一身怨气,狂暴肆虐!
原来如此!夜凡恍然大悟。
看着半空中红光罩体的夜凡,身穿九龙袍的火龙真君微笑着点了点头。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体内已经拥有火蛇冰蛇两大灵物的内丹宝珠!
火龙珠火力霸道、寒冰丹寒气充盈,有此两大至宝,就算没有灵气修为,同样可以达到至强高手的境界,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已将上古秘典《玄天秘要》炼气篇练至第二层――石破惊天!
火龙真君有一种预感,这个邪月转世的年轻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至于是正是邪,是仙是魔,就看此人一念之间了。
刷……红光包裹、瑞气缠绕的夜凡从半空中徐徐而下,落在火龙真君面前。
“真君,蛇兄,我……”夜凡得此龙珠秘宝,不知该些什么才好。
“嘶……”火蛇见夜凡周身祥光绕体,立即发出一声嘶鸣,对着夜凡不断点头。
对于它来,龙珠固然十分重要,但是和自己爱妻的性命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只要能救回自己的妻,它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我也该回去了。”火龙真君开口对夜凡和火蛇道。
“真君这就要走?”夜凡问火龙真君。
火龙真君点了点头。
“嘶……”火蛇嘶鸣一声,立即游走到火龙真君面前,将头一低。
“我走之后,你要好生守护此地百姓,精进修行,万不可再旧错重犯,否则的话,我不饶你。”火龙真君语对低头垂首的火蛇道。
“嘶……”火蛇点头嘶鸣。
刷!火龙真君完之后,拂袖一摆,瞬间凭空消失。
一道金光现于天际,渐行渐远。
“恭送真君!”夜凡拱手对空中行礼。
火龙真君一走,大漠上就只剩下了夜凡和火蛇。
“蛇兄,你可知道金牛所在何处?”夜凡再一次问火蛇。
如今火龙镇的事情已经办完,他要继续寻找神鼎。
刚才他曾问过火蛇金牛之事,当时火蛇的回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次,他换了一个问题,直接问火蛇知不知道神鼎的位置。
“嘶……嘶嘶……”火蛇的回答和刚才一模一样,先是嘶鸣一声,随即又嘶鸣两声。
“蛇兄,我不懂你的意思。”夜凡面带疑惑地问火蛇。
“嘶……”火蛇身形一低,将巨大的蛇头平放到夜凡的面前的沙地上。
“蛇兄,你是要去?”夜凡问火蛇。
“嘶……”火蛇嘶鸣着点头。
“这……好吧。”夜凡犹豫片刻,飞身跃上了火蛇的额头。
他并不是不相信火蛇,而是不想踩踏在火蛇头顶。
自己得了人家龙珠,还踩在人家头顶上,太不像话。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他又怕火蛇误会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按照火蛇的意思办。
在将夜凡重新顶在头顶后,火蛇将巨大的头颅高高抬起,随即以长尾重重划地。
哗……黄沙暴起,漫天飞扬!
暴起的黄沙将不远处的母蛇骸骨瞬间掩埋,重新在白骨上堆积起了一座巨大的沙丘。
沙……沙……沙……
火蛇将母蛇骸骨掩埋好之后,开始向着远处的沙漠快速游走而去。
半柱香时间过后,火蛇在一片沙地前停了下来。
它将脖一伸,头颅缓缓落地。
站在头顶上的夜凡心领神会,立即从上面跳了下来。
“蛇兄,这是哪儿?”夜凡双脚落地之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开口问火蛇。
和其他的不规则隆起的沙地相比,眼前的这片沙地极为平坦,方圆数十丈之内,连一个的沙丘都没有,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嘶……”火蛇双眼紧盯着面前的空地,长长的嘶鸣一声。
夜凡眉头一皱,缓步来到沙地面前。
很明显,这个地方有古怪,否则火蛇不会带他来到这里。
夜凡俯,将手伸向沙地,准备抓起一把黄沙查看一下。
按常理来,大漠上不可能会出现如此平整的沙地,尤其是在周围丘陵起伏的情况下。
谁料想当他的手还未触及到黄沙,立即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
嗡……夜凡手触之处金光涌现,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无形屏障中猛然传来!
刷!夜凡手疾眼快,瞬间将手掌撤离!
哗……金光消失。
是结界!眼前的一幕立即让夜凡心中又惊又喜。
既然此地有如此霸道的结界存在,那么神鼎一定就在这结界之内!
这片沙地之所以如此平坦,就是因为神鼎的强大结界阻止了风沙的肆虐!
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终于找到这尊神鼎的具置了!
夜凡站起身,面带微笑地回头看向火蛇。
他现在终于明白火蛇为什么会那样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火蛇根本无法确定这结界之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只能那样回答!
“蛇兄,谢谢你。”夜凡转过身来对火蛇道。
“嘶……”火蛇嘶鸣着点头。
虽然它不知道眼前结界之中是否就是夜凡要找的金牛,但是它心里隐约猜得出来,结界里面的东西与夜凡寻找的秘术有密切的关系。
“蛇兄,不瞒你,这金牛并非一个,而是有九个,只有找齐九尊金牛,才可以得到那秘术,”夜凡着来到火蛇身边,“如今这大漠之中的金牛已经找到,我也该离开了,到别的地方找寻其他几尊金牛。”
他来这火龙镇已经有几日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时间。
他必须尽快赶回东海,毕竟所有的九鼎消息都在那里。
“嘶……”火蛇听夜凡要走,立即将蛇头低垂,凑到夜凡面前,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夜凡替它挡过一掌,又与它并肩作战,保护火龙镇,还亲口答应得到秘术后就回来救活自己的妻仙儿。
千百年来,像他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它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它与夜凡相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天,可是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友情。
“此次大漠之行,你我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夜凡轻轻拍打着火蛇巨大的头颅,开口笑道,“我刺你一剑,又拿走了你的龙珠,你不会记恨我吧?”
夜凡此生最的就是离别,见火蛇对自己依依不舍,他开起了火蛇的玩笑。
“嘶……”火蛇用头轻触夜凡掌心,低声嘶鸣。
“你放心,得了秘术之后我就会尽快赶来,救活你的仙儿,让你们夫妻破镜重圆,”夜凡一边着火蛇的头颅一边道,“到那时我就把龙珠还给你,让你正道归真、化为龙身。”
“嘶……”火蛇眼中泪光闪动。
自拥有龙珠以来,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得此宝物,甚至不远万里来此大漠寻找自己,意图将自己诛杀,夺走顶上龙珠。
可夜凡却是个例外。
在自己将龙珠送与他时,他言辞婉拒;在得了龙珠之后,他又承诺将来会将宝珠归还。
这样有原则而又讲信义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
见火蛇眼中带泪,夜凡的心情也不好受。
火蛇的遭遇和自己的遭遇差不多,他对火蛇已经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好了,老朋友,我该走了,你多多保重,耐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夜凡着将白玉面具重新戴好,伸手拍了拍火蛇,随即施展腾云之法。
呼……夜凡拂袖一摆,脚下顿时云雾骤起。
一大团祥云将他缓缓托起,直上高空。
“嘶……”火蛇仰头看着越升越高的夜凡,高声嘶鸣。
云端上的夜凡对火蛇一点头,随即调转云头,向火龙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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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登门
五月初三。
茅山祖庭。
清晨时分。
雅致而又幽静的庭院之内,一身金丝道袍的陆远山盘坐在院中的一棵劲松之下,闭目凝神,打坐养气。
在他身后九尺开外,一身杏黄道袍的蛮荒尸王手捧托盘,静静地站在那里。
托盘之内,香茶毛巾,一应俱全。
他现在的身份是陆远山的大弟道显,不再是什么蛮荒尸王。
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远山,手捧托盘的道显双眼微眯,恨不得一口吞了这个阴险卑鄙的人。
若不是自己的千年尸丹被这陆远山骗走一半,自己早将他的血肉元神吸的干干净净了。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此时竟然沦为陆远山的奴仆,蛮荒尸王便忍不住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他有心从背后偷袭陆远山,却又深知自己这样做只能是自取其辱。
现如今自己修为不及与他,体内又有茅山金符镇压,而此时的陆远山身兼茅山道术以及陆机传给他的茅山绝学碎魂掌,又得了自己的半颗千年尸丹,实力今非昔比,自己根本不是陆远山的对手!
为今之计,自己只能暂时在这里委曲求全,积攒力量,找机会撤走体内金符,夺回自己内丹,把这个姓陆的碎尸万段,销魂噬骨!
“道显。”蒲团上微闭双目的陆远山轻声开口。
“弟在。”听陆远山喊他,道显将头一低,开口应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陆远山打消对自己的戒心。
“昨晚山下李家村的那几条人命,是你做的?”陆远山平静地开口问道。
今早门下弟来报,山下李家村一夜之间失踪了四个村民,全是青壮年,除了地上的几滴血以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村民担心有邪物作祟,人心惶惶,所以一大早就上茅山来请高道下山降妖。
陆远山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地乃是茅山祖庭,有哪个邪物吃了熊心豹胆,敢在茅山的地界上行凶害人。
除了蛮荒尸王,还能有谁?
“是,”道显回答陆远山,“是弟做的。”
在这件事上,他不必撒谎。
因为陆远山答应过他,定期让他饮血食肉。
“你找食物我不管,不过别在茅山的地界上找,”垂目盘坐的陆远山声音不怒自威,“要是让其他长老们看到你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是,弟记下了。”道显一边恭敬地回答一边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陆远山。
“这里是茅山,是道门清净之所,不是你那蛮荒之地,”陆远山接着道,“要想活命,你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记住,茅山方圆三百里之内,你不能有任何逾越之处,懂吗?”
“弟谨遵法旨。”道显强压心中怒火,恭敬答道。
这姓陆的真是无耻至极,竟然还好意思此地是道门清净之所!
“叩叩叩……”就在道显恨得咬牙切齿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掌教,山门外有客来访,是当年陆机陆掌教的故友。”是一个年轻道士的声音。
“故友?”蒲团上的陆远山睁开了眼睛,开口问道,“什么故友?”
“弟问过,只不过来人不肯。”年轻道人回答道。
“他们几个人?是男是女?”陆远山接着问道。
“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东瀛人。”年青道士回答。
“东瀛人?”陆远山面带疑惑。
在他印象中,父亲陆机认识的朋友大多数非僧即道,从来没听过还有东瀛故交。
“掌教,我要不要把他们赶走?”门外的年轻道人开口问道。
现在的茅山掌教是陆远山,不是陆机。年轻道人揣摩着陆远山的心思,试探着开口询问。
“不用,你让他们到偏殿等我,我一会就过去,记住,好生侍奉,不得怠慢。”陆远山思量片刻后,对门外的道士道。
“是,掌教。”年青道士着,转身离开。
东瀛人?陆远山眉头一皱。
登门的这两人难不成是松本武吉的人?
陆远山心中一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上一次他带领道门各大掌教在泗水河布下万鬼大阵寻找神鼎,半路中忽然杀出万仙楼的人,导致自己寻鼎失败,铩羽而归。
虽此事并非他一人之错,可毕竟是以失败而告终。
他听过松本武吉的规矩,一旦任务失败,必受严惩!
门外那两名东瀛人若真是松本武吉的人的话,十有八九是来上门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里,陆远山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他听玄机过,松本武吉手下高手如云,个个修为高绝,深不可测,尤其是身边的青白二使,战力之强,未逢对手!
“你一会跟我去见见他们。”陆远山一边从蒲团上站起身一边对身后的道显道。
他现在的修为虽已经今非昔比,但毕竟对方是两人,还是东瀛绝顶高手,自己不得不防。
思来想去之下,他决定带上道显。
道显是千年蛮荒尸王所变,铜皮铁骨,一身煞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失去半颗尸丹,可仍是绝顶高手。一旦动起手来,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道显听陆远山这么一,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陆远山的意思他已经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从陆远山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门外的那两个东瀛人是敌是友还尤未可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登门的这两个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陆远山断然不会点名要带上自己。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一旦与对方交手,自己可以助其应敌。
“是,掌教。”道显低头回答。
机会来了!表面上恭恭敬敬的道显心中暗暗喜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姓陆的既然想让自己帮他,那自己就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将其诛杀!
你毒,我比你还毒!
你狠,我比你还狠!
一会一旦双方交手,他就会和对方联手,直接灭了这个卑鄙人,夺回自己的那半颗尸丹!
只要自己的尸丹重归体内,千年修为便会失而复得,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禁锢!
他想好了,先杀陆远山,再杀登门的两大高手,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变作陆远山的模样,执掌茅山!
到那时,他就真正可以高枕无忧矣!
一想到陆远山被自己碎肉噬骨、自己执掌茅山的场景,向陆远山低头行礼的道显嘴角一弯。
此时的陆远山正一脸凝重地猜测对方的目的,根本没有想到真正的对手其实就在身边……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身穿金丝道袍陆远山带着道显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偏殿院内。
在距离偏殿不到一丈远的青石台阶上,陆远山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偏殿。
从偏殿内传出的气息让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气息有两股,一阴一阳。
散发出阴气的那个人很明显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修为不俗的女人。
而那个散发出阳气的就更不简单了。
这股气息沉稳霸道、阳气极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
道法精深的陆远山隐约感觉到里面的这位高手并非人类!
自他执掌茅山派掌教之位以来,气息惊人、力量强大的鬼妖精怪他见过不少,然而像今天这样威严霸道的灵压气息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光是散发出来的灵压就有如此强大,里面的这位高手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看来这一次来者不善,自己要心应付才是。
想到此处,陆远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道显。
道显面色凝重,一改刚才的轻松表情。
很明显,他也感受到了这股霸道的气息。
难怪陆远山会如此心,里面的这位高手的确不一般。道显心中想道。
凭借自己千年的阅历,道显隐约猜到了偏殿之内的那位高手的身份。
很简单,能发出如此霸道而又威严的气息的,除了真龙,再无其他!
他是千年尸王,与旱魃虽不同宗,但也是种族相近,从里面这位高手散发出来的气息中,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海水的腥气。
威严的气息再加上海水腥气,不是龙还能是什么?
“我们进去。”陆远山开口着,缓步走向偏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倒想看看这位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的陆远山一手端放身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看起来颇有气势。
“是,掌教。”身后的道显一边开口应着一边在心中暗骂陆远山老狐狸。
陆远山的这个动作表面上看起来潇洒庄重,实际上却是攻守兼备,暗藏杀机!
他放在身前的那只手微微握拳,袍袖中的金光微微泛起,时隐时现;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则是单拳紧握,黑气暗藏其中,萦绕不散!
这两招对于道显来,简直最为熟悉不过了。
金光隐现的,乃是茅山绝学,碎魂掌!
黑气萦绕的,则是陆远山从自己这里得到的阴煞之力!
二者一阴一阳,一前一后,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攻守兼备!
吱呀……道显正在心中暗骂,已经来到偏殿门口的陆远山对着殿门袍袖一拂,木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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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无人
木门一开,身穿金丝道袍的陆远山看清了端坐在屋内太师椅上的两位来访者。
正如年青道士所的那样,这二人一男一女,俱是东瀛打扮。
女人身穿华美大红和服,头挽乌黑东瀛发髻,面若朝霞、肤若凝脂,手握一柄一柄红色碎花战刀,惊若天人,美艳无双。
男身穿纯白宽大东瀛和服,脚踏白色棉袜木屐,面容俊朗,棱角分明,器宇不凡。
在其身边的木几上,一柄四尺多长的黑色战刀静静地躺在那里,战刀周身漆黑如墨,古朴无华。
“无量天尊,”陆远山一边缓步走进屋一边开口对二人道,“在下茅山掌教陆远山,不知两位登我山门,所为何事?”
道显静静地站在陆远山身边,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两位高手。
一切果然如他推测的那样,眼前这个身穿白色和服的男人果然并非常人,而是黑龙转世!
见茅山掌教亲临,正在喝茶的白袍男和红衣女立即从太师椅上起身。
“在下柳生龙之介,与当年的陆机陆掌教乃是至交,这次贸然登门,正是为拜访故人而来。”白袍男对陆远山微微一点头,开口道。
“我叫山田惠,请多多指教。”一身红衣的山田惠向陆远山鞠躬行礼。
柳生龙之介?山田惠?陆远山并没有听玄机提起过这两个名字。
看来这二人不是松本武吉派来兴师问罪的,否则的话断然不会如此客气。
想到此处,陆远山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家父故友,失敬失敬,”陆远山一边散去手上的灵力一边伸手对二人客气地道,“两位请坐。”
三人分宾主落座。
“道显,吩咐下去,准备素斋素酒,一会我要为两位贵宾接风洗尘。”陆远山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道显开口道。
既然对方是友非敌,陆远山心情大好。
“是,掌教。”道显口中应着,转身离开。
转身之后,道显一脸不悦。
看得出来,这二人根本不是来找陆远山麻烦的。这样一来,本来精心安排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道显心中想着,走出偏殿。
“陆掌教太客气了,当年我与陆兄相识之日,你还不到三岁,”龙之介对陆远山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就是几十年,对了,陆兄呢?怎么不见他来?该不会又是云游去了吧?”
龙之介一边问着一边端起香茶,轻轻地用茶盖刮着浮茶。
陆远山听后瞬间一愣。
陆机死了这么多年,这龙之介竟然毫不知情?
不过细想之下,这也并非不可能。
东瀛距此万里之遥,隔着茫茫大海,这柳生龙之介没有得到陆机暴毙消息,也并非奇怪。
“唉……”陆远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龙先生可能有所不知,家父他在十几年前突然暴毙,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陆远山的这句话让正准备品茶的龙之介瞬间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定在空中!
“你是陆兄他……”龙之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远山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兄他修为精深,道法精湛,怎么可能会突然暴毙?”龙之介剑眉紧皱,急声问陆远山。
“家父是被人害死的。”陆远山睁眼,咬牙切齿地道。
“谁?”龙之介一听陆机是被人害死的,立即追问,“是谁害死了陆兄?”
“十几年前的茅山叛徒,如今的催命府掌教,崔,,文!”陆远山一字一顿地道。
“崔文?”龙之介一脸不可思议,“当年陆兄的得意大弟崔文?”
“正是。”陆远山看向龙之介。
“不可能。”龙之介一边着一边缓缓摇头,“陆兄将他一手养大成人,视如己出,那崔文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当年崔文觊觎茅山掌教之位,表面上对家父言听计从,处处讨家父欢心,背地里却是暗中笼络人心,恨不得家父早日归天,”陆远山恨恨道,“当年家父不听众长老苦劝,执意将掌教之位传位与他。谁知就在继任大典的前一夜,喝的酩酊大醉的崔文来到家父房间,对家父冷嘲热讽,出言不逊。家父见其狼野心,当场收回成命,不再让其担任茅山掌教一职,崔文见事情败露,便对家父下了毒手!”
“陆兄修为远在当年崔文之上,怎么可能会败于他手?”龙之介皱眉问道。
“那崔文阴险狡诈,在进入家父房间之时,将放有断肠散的毒茶给家父喝,待家父发觉之时,已为时过晚。”陆远山沉痛道,“家父耗尽最后一口真气用茅山绝学碎魂掌将崔文打晕,随即撒手归天。”
到此处,陆远山用袍袖抹泪。
啪!龙之介听到此处,将手中的白瓷茶杯重重地放在木几之上,茶水飞溅,茶杯翻倒。
“崔文!”龙之介双眼一眯,一字一顿地道。
“既然如此,陆掌教为何不去催命府找那崔文,为父报仇?”身穿大红和服的山田惠开口问陆远山。
“唉,惠姐有所不知,”陆远山长叹一声后道,“那崔文从茅山逃走时,盗走茅山镇派之宝《登真诀》,又四处收集邪术秘典,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创建催命府之后,更是修为大涨,实力逆天,不怕惠姐笑话,就算是集茅山全派之力,恐怕也不会是那崔文的对手。”
“那崔文有如此厉害?”山田惠皱眉问道。
茅山派的名气在东瀛都是如雷贯耳,东瀛的很多术法都是从茅山派吸收而来,如今听陆远山举茅山派全派之力都不是崔文对手,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此言绝非耸人听闻,”陆远山对山田惠道,“他的门派名叫催命府,专门做收钱办事的杀人勾当,手下四大护法魑魅魍魉,个个身怀绝技,修为高绝,那崔文更是深不可测,有‘催命阎王’之称,江湖流传着两句民谣,‘阎王让你三更死,催命叫你二更亡’,的就是崔文。”
“好一个催命阎王。”山田惠眉头一皱。
“听他还亲自铸造了三枚金币,两面各铸古篆,一面铸有‘催命’二字,另一面铸有‘安乐’二字”,陆远山接着道,“他放出风来,谁等得到其中一枚金币,他就会帮谁达成一个愿望,他有多大的本事,只此一斑,可窥全豹。”
既然眼前的这位高手既然和自己的父亲是故交,何不趁此机会,利用这个高手将崔文直接铲除!
陆远山打起了如意算盘。
“达人所愿?好狂妄的口气!”龙之介冷声道,“明就去会会此人,看看此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龙之介这么一,陆远山心中暗喜。
从此人霸道沉稳的气息来看,修为应该不在崔文之下。
自己的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可谓是出神入化。
“龙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陆远山假惺惺地对龙之介道,“您是家父的故交,又是远道而来,怎么能让您出手呢?话回来,万一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家父的在天之灵!”
陆远山以退为进,火上浇油,用起了激将之法。
“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士为知己者死’,”龙之介开口道,“我与陆兄乃是至交,陆兄的死我不能不管。”
“这……这怎么能行?”陆远山急道。
只不过他口上这么,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个家伙果然上当了!
崔文,明年的五月初四就是你的忌日!
“这件事陆掌教不用管了。”龙之介转头看向崔文,“陆兄的墓地在哪儿,我想去拜祭一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陆远山回答道,“家父的墓地就在这茅山上,一会为二位接风洗尘之后,我亲自带龙先生您去。”
“陆兄出了这样的事,我没有心情饮酒吃东西,”龙之介着站起身,“还请陆掌教先带我去陆兄的墓地看看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陆远山见龙之介执意要先去陆机的坟墓,只好同意,“两位请随我来。”
陆远山一边着一边指引着龙之介和山田惠向外走去。
“有劳了。”龙之介拿起桌上的黑龙战刀,跟着陆远山出了门。
半个时辰过后,一行三人来到茅山之巅,陆机坟墓的所在之地。
但见此地青松林立,翠柏环绕,青松翠柏之间,一个巨大的青石大墓映入眼帘。
墓碑之上,‘茅山掌教陆机之墓’几个金粉古篆赫然入目。
“陆兄!”见到了至交的坟茔,龙之介眼圈泛红,快步来到墓碑跟前,伸手抚摸着巨大的青石碑。
当年他奉天照大神来东海办事,恰逢驾云外出云游的陆机,二人一见之下,相谈甚欢,成了莫逆之交。
龙之介带陆机游览东瀛风景,陆机带龙之介赏茅山风光。
那时的陆机刚刚执掌茅山,道法精湛、意气风发;龙之介那时也还是一个少年,二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这一次趁着来大明朝办事,龙之介准备故地重游,再见见当年的故友,谁曾想当年的至交此时已经是墓中白骨,阴阳两隔!
“陆兄,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报。”一身白袍的龙之介一脸悲愤地道。
他一边抚摸着陆机的墓碑一边将灵力运于双眼,直接向墓穴中看去。
当年他与陆机在探讨术法时曾听陆机过,茅山派因为经常与僵尸打交道,所以在尸体的防腐处理上有自己的独门秘法,可以做到尸体不腐,面如生前。
他要棺木,再见故友最后一面。
谁料想不看便罢,一看之下,惊得龙之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棺木之内除了一只布鞋之外,空空如也!
墓中无人!龙之杰的瞳孔瞬间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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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
“贤侄,陆兄死时尸首是否完整?下葬时你可在场?”龙之介转过头看向三丈开外的陆远山,开口问道。
中原之地向来有衣冠冢的做法。
所谓衣冠冢,就是用死者的遗物来代替尸身下葬。
一般在两种情况下才会设立衣冠冢,第一,死者尸身已经腐烂殆尽亦或是找寻不见,在这种情况下,后世家属会选择死者生前的心爱之物或者最后穿着的衣帽鞋袜等物代替尸身下葬;第二,死者已经安葬在别处,但为了纪念死者英灵,于此地重新再建坟茔,坟茔内装有死者生前之物,以示纪念。
按照茅山历代的规矩,掌教死后尸身都要葬在茅山之上,保佑茅山。
由此来看,眼前的这座坟茔绝不会是另起之墓。
龙之介推断,要么陆机的尸身已被崔文毁掉,要么就是陆机还没有死!
“家父是身中剧毒而死,尸身完整,我是家父独,下葬之时当然在场。”陆远山回答道。
龙之介的问题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陆远山的话让龙之介瞬间眼睛一亮!
果然是这样!陆兄他还活着!龙之介心中惊道,棺木中的那只鞋只不过是陆机的障眼法而已!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尸解升仙?
不可能!龙之介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一假设。
就算陆机真的想尸解升仙,也必须在将茅山掌教之位传下去之后才行,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义不容辞。
然而听陆远山刚才所言,陆机在离世之时仍是茅山掌教,由此看来,他绝不会在那时尸解升仙!
这就怪了,既然不是尸解升仙,那陆机去哪了?为什么要用障眼法隐瞒后人?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凶手真是崔文的话,他为什么不去清理门户?如果不是凶手不是崔文,那又会是谁?陆机为什么不现身法?
无数个问题在龙之介的脑里不断出现,盘绕不止。
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龙前辈为何忽然问起这个?”疑惑不解的陆远山开口问龙之介。
“没什么,”龙之介回答道,“我刚才担心陆兄的尸身会不会被崔文毁坏,所以才会有此一问,陆兄下葬之时幸好贤侄你在场,否则那崔文一定会来扰乱葬礼,对令尊尸身不敬。”
龙之介巧妙地回答了陆远山的疑问。
现在对他来,谁的话都不能相信,他要暗中查明此事。
“前辈多虑了,”陆远山道,“那崔文当初还未成事,茅山上上下下四处寻他,他就是胆再大也不敢送上门来。”
“你错了,”龙之介开口对陆远山道,“当初你们之所以没有找到他,不是因为茅山弟办事不利,而是那崔文根本就没有离开茅山。”
什么!陆远山听后心中一惊。
他瞬间明白了龙之介的意思。
“前辈的意思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之介平静地道。
“原来如此!”陆远山眉头紧皱,恍然大悟。
当初他举全派之力并广发函贴,连同道门其他宗派一起到处寻找茅山叛徒崔文。
可即使是这样,崔文仍然查无所踪,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看来龙之介分析的没错,那崔文盗走茅山秘典《登真诀》之后,并未离开茅山,而是留了下来!
“这崔文真是诡计多端!”一想到当初错过了诛杀崔文的最佳时机,陆远山气的玉牙紧咬,七窍生烟。
“陆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龙之介一边着一边拿起从山下带来的金箔纸钱,放在陆机的墓前的铜盆里点燃焚化,“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查明真相、严惩真凶。”
熊熊火光之中,一脸凝重、手握黑龙战刀的龙之介眯起了双眼……
一个时辰之后,一身白袍的龙之介和一身红装的山田惠出现在茅山山脚下,并肩而行。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手握红色碎花战刀的山田惠开口问龙之介。
“催命府。”龙之介回答。
“先生要为陆机陆掌教报仇?”山田惠皱眉问道。
“报仇?”龙之介一笑,“人都没死,报什么仇?”
龙之介的这句话让山田惠瞬间一愣。
“没死?”冰雪聪明的山田惠瞬间明白了龙之介的话中意思,“先生您是陆机陆掌教他……”
“他还活着。”龙之介淡淡地道。
“那墓中埋葬的是……”
“一只鞋。”龙之介笑道。
“先生的意思是,那陆远山故意在骗您?”山田惠问道。
“在这件事上,他毫不知情。”龙之介边走边回答。
“这个人有问题。”山田惠一脸凝重地道。
“哦?”龙之介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来看向山田惠,开口笑道,“你觉得他有问题?”
“怎么,先生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山田惠抬头反问龙之介。
“看,你看出什么问题了?”龙之介转过头去,笑着道。
“我们在偏殿里等他的时候,他和他那个弟在殿外站立了许久。”山田惠对龙之介道。
“这又能明什么问题?”龙之介笑问。
“他们在观察我们。”山田惠道。
“还有呢?”一脸微笑的龙之介接着问道。
“陆远山进来的时候,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山田惠道。
“哦?”龙之介笑问,“何以见得?”
“据我所知,中原道门中人在口称无量天尊之时都会向对方打稽首,而陆远山却并没有这样做,”山田惠道,“我见那陆远山袍袖中金光时隐时现,想必一定是蓄势待发,随时出手。”
“还有呢?”龙之介继续问道。
“他那个徒弟也有问题。”山田惠回答道。
“哦?你是那个叫道显的道人?”龙之介笑着反问道,“他也有问题?”
“嗯。”山田惠点头道。
“他有什么问题?”龙之介一边欣赏着沿途风光一边问山田惠。
“我不清楚,”山田惠皱眉答道,“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还有吗?”龙之介转过头来看着山田惠,一脸笑意。
“我看出来的只有这些。”山田惠回答道。
“不愧是黑羽忍者,眼力果然出众。”龙之介笑道,“你的没错,陆远山和他那个徒弟道显的确有问题。”
“先生也这样认为?”山田惠抬头看向龙之介。
“不但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龙之介道。
“很大的问题?”山田惠迷惑不解。
“一切如你所,陆远山和他的徒弟在进入偏殿之前仔细感知过你我二人的气息,”龙之介转过头去,平静地道,“陆远山在进门的时候也的确是蓄势待发,只不过你看到的只是他身前袍袖中的那只手,却没有看到他身后的那只手。”
“身后那只手?”山田惠眉头一皱,“先生的意思难道是……”
“他做了两手准备,前为纯阳,后为纯阴,进可攻,退可守。”龙之介解释道。
“我听中原道门都以修成纯阳真仙为终身目标,那陆远山乃是茅山一派之长,为何会有纯阴之气?”山田惠一脸疑问。
“你的没错,大多数修道之人都以羽化升仙为终身目标,可是这条路太难走了,呼吸吐纳、炼铅化汞、降龙伏虎、填坎捉离,”龙之介对山田惠解释道,“除此之外,还要积功累德,体悟大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既要修性,又要修命,既要有福德,又要有仙缘,哪有那么容易。”龙之介接着道,“这样一来,很多人便不再以纯阳真仙为目标,而是剑走偏锋、独辟蹊径,选择了修炼纯阴法门。”
“纯阴法门?难道是鬼道?”山田惠追问道。
“比鬼道要厉害得多,中原人称之为鬼仙。”龙之介道。
“鬼仙?”山田惠第一次听这个词。
“纯阳为仙,纯阴为鬼,有阴必有阳,鬼乃六道众生之一,自然也可以精进修行,化为鬼仙。”龙之介接着解释道,“要想修炼鬼仙,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死后修炼,一种是生前修炼。死后修炼的大部分都是些横死之魂,因自身怨气太重而无法再入轮回,逼不得已走上修行这条路;而生前修炼鬼仙法门的那些人则是以修成鬼仙为终身目标,在生前就开始不断吸纳阴气,为自己死后的修炼做准备。”
“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修行之法。”听完龙之介的解释后,山田惠感慨不已。
“中原道门博大精深,宗派林立,修炼法门成百上千,旁门左道数不胜数,”
这鬼仙修炼之法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罢了。”龙之介笑道。
“先生的意思是,那陆远山想修炼成鬼仙,所以身上会有阴气?”山田惠问道。
“他想不想修成鬼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上的那股阴煞之气绝不一般。”龙之介笑道,“虽然他用茅山道术将这股阴煞之气强行压制,但还是被我看出了端倪。”
“先生看出了什么端倪?”山田惠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不是他那个徒弟有问题吗?”龙之介着看向山田惠,“实话告诉你,他根本不是人,而是妖,陆远山身上的那股阴煞之力就是从他身上得来的。”
龙之介此言一出,惊得山田惠美目圆睁。
“什么?那个道显……是妖?”山田惠惊道,“他是什么妖?”
“尸妖。”龙之介侧身将头凑到山田惠地耳边,一脸神秘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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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斗金宫
次日傍晚。
“这里就是催命府总舵?”一身红衣的山田惠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红灯高挂的九层石塔,开口问身边的柳生龙之介。
“不错,这里就是催命府总舵。”身穿洁白宽大和服的龙之介笑着答道。
“这催命府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如此奢华。”山田惠看着九层石塔正门口的两尊巨大的青玉貔貅,开口道。
这两尊青玉貔貅用整块玉料精雕细琢而成,六尺多高,七尺多长,昂首摆尾,威严至极。
山田惠是德川家康的贴身护卫,自认为天下奇珍异宝也见过不少,然而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她见过的那些珍宝和斗金宫这对珠光宝气的青玉貔貅相比,简直就是黯然失色。
连门口的镇宅灵兽都如此世所罕见,那这斗金宫里面岂不是奢华到了极点!
山田惠心中叹道。
“江湖传闻这催命府的财力堪比大明朝的国库,甚至比国库还要充实,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龙之介笑道。
“堪比国库?”山田惠低声惊呼。
她知道催命府有钱,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有钱。
“只要有赌场的地方,就有催命府的分舵,照此看来,传闻应该不假。”龙之介笑道。
山田惠不话了。她原以为德川家康就够有钱的了,如今看来,德川家康的全部财富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催命府的一个分舵。
“斗金宫,日进斗金。”龙之介抬头看着悬挂在石塔上的鎏金牌匾,开口笑道,“好名字。”
“不知道这崔文此时在不在里面。”山田惠看着挂满大红宫灯的九层石塔,开口道。
“我们的运气不错,他就在里面。”龙之介一边着一边抬头看向石塔的最顶层,面露微笑。
“先生怎么知道的?”山田惠着也顺着龙之介的目光看向斗金宫的第九层。
“你会不会赌钱?”一脸笑意的龙之介并没有回答山田惠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来看着她。
“赌钱?”山田惠听龙之介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不会。”
“走,我们去赌两把。”龙之介一边笑着一边缓步向斗金宫的大门走去。
“您要赌钱?”山田惠见龙之介身后一边急着问道,“先生不是来找崔文的吗?怎么赌上钱了?”
“难得来一次斗金宫,怎么着也要试试手气。”龙之介脚步不停,随口笑道。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山田惠眉头紧皱,猜不透龙之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石楼门口处,身穿华服、一胖一瘦两名守卫正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目视着不断走进石楼的赌客。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华灯初上,正是赌客云集的时候。
胖瘦二人仔细地盯着每一张石楼的面孔,快速辨识着每个人的身份。
他们二人的任务是负责排查那些赌资不够的赌客。
斗金宫有一条规矩,凡身上所带赌资或者抵押物不到一千两纹银者,禁止。
来这里赌钱的大都非富即贵,而且有不少都是回头客。
凡是来过这里赌过钱的,都知道这项规矩。为了避免麻烦,他们都会在身上显眼之处带上一件价值千两白银的配饰或者能表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这样一来,直接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胖瘦二人面前经过,无需任何验查。
有钱的佩戴珍珠翡翠、宝石玉佩;有权的项戴朝珠,身穿官服;欧洲的手戴大颗宝石戒指,脸带黄金面具;高丽的腰带嵌玉金牌,头戴金丝高帽。
胖瘦二人眼光毒辣,疏而不漏地看着络绎不绝的往来赌客。
当龙之介和山田惠经过他们二人面前时,立刻被拦住了。
这一男一女虽身穿华服,可身上并没有佩戴价值千两白银的物件,又是新面孔,所以二人将他们拦下。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伸手拦住二人去路的胖微笑着用流利的日语开口问道。
二人每日与各个国家的贵客打交道,自然是精通各国语言。
见二人俱是东瀛打扮,胖边起了日语。
“怎么,这里不是赌坊吗?”一脸微笑的龙之介用流利的汉语问胖。
“这里确实是赌坊,不过有这里的规矩,”见来人通晓汉语,瘦高个开口对龙之介道,“凡赌资不到一千两纹银者,谢绝入内。”
“两位若想进去的话,还请把赌资让我们哥儿俩验一验。”胖道。
“纹银一千两?”龙之介皱眉。
在临来之时,德川家康曾在战船上给他备下了黄金一千两,只不过龙之介在登岸之时并没有带那么多。
此时他的身上只有黄金三十两,纹银一百两。
山田惠听这二人一,也立刻犯了难。
她是德川家康的贴身侍卫,只负责德川家康的安全,这些钱财杂事根本用不着她操心。她身上的暗器带了不少,钱物却是身无分文。
“既然两位身上赌资不够,那还是请回吧,下次记得带足银两。”胖有礼貌地对二人道。
“除了钱财之外,其他的可以吗?”龙之介挑眉问胖瘦二人。
“可以,只要价值纹银一千两。”胖微笑地道。
“惠,把你身上背的那把刀给我。”龙之介转过头对山田惠道。
山田惠点了点头,将身上背着的长形金色布袋取了下来,双手递给龙之介。
看着山田惠一脸恭敬的样,胖瘦二人相视而笑,面露讥色。
他们二人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还从未见过对一把刀如此恭敬的。
龙之介接过布袋,伸手,从里面取出了金色的一柄战刀。
“两位看一下。”龙之介直接将战刀递给胖瘦二人。
胖看了瘦一眼,微笑着接过龙之介递过来的战刀。
战刀一入手,胖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了。
手中的战刀刀长四尺,通体金色,华美异常,入手极重。
好刀!胖心中惊道。
他见过的名贵兵器数不胜数,自然对兵器十分熟悉。
四尺长刀就有如此沉重,可见刀鞘里的战刀绝非一般。
刷拉!想到此处,胖手握刀柄,将战刀拔出半尺。
但见此刀冷光艳艳、寒气逼人,吞口处镶嵌有一个纯金图案,图案之下刻有德川二字。
金色图案和德川二字让查验战刀的胖立即脸色大变!
刷拉!他将战刀归刀入鞘,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还龙之介。
“请恕人刚才失礼。”胖一改刚才讥笑表情,开口对龙之介道。
“怎么样,这刀值不值纹银一千两?”龙之介微笑着接过战刀,随即递给身边的山田惠。
山田惠将战刀放入布袋,重新背在身后。
“这位先生笑了,里面请。”胖将手对着石门里一伸,开口道。
“惠,我们进去。”龙之介着,抬腿迈入斗金宫。
山田惠紧随其后。
“我胖爷,什么刀让您老人家这么大惊怪?”龙之介和山田惠走后,瘦对胖笑道。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战刀什么模样,胖就将刀归刀入鞘了。
他对胖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二人担任这个职位以来,见过的名贵兵器虽不上千,也达数百。
苗刀、唐刀、单刀、双刀、蒙古腰刀、西域弯刀,什么样的刀没见过。
虽刚才那把东瀛战刀看起来还算上品,还不至于如此让胖如此大惊怪。
“那刀本身倒没什么,只不过上面的图案很不一般。”见瘦高个一脸不屑,胖瞟了他一眼,开口道。
“图案?什么图案?”瘦高个来了兴趣,一脸好奇。
他还没有听过兵器上的图案会比兵器本身还值钱。
“刀身上镶嵌纯金金色,你是什么刀?”胖反问瘦。
“金色?”瘦自言自语,在脑中开始思索。
“难道是……”猛然间,瘦恍然大悟。
“没错,是东瀛天皇的刀。”胖对瘦道。
“难道刚才那白脸就是东瀛的天皇?”瘦吃惊道。
“刀主人的权利比天皇还要大,你猜猜是谁?”胖笑问瘦。
“比天皇权利还大?怎么可能?”瘦百思不得其解。
在东瀛,天皇代表着天权神受,怎么可能会有比天皇权力还要大的人。
“金案下面还刻着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胖笑着卖起了关。
“两个字?”瘦疑惑地问道,“什么字?”
“德川。”胖回头看了看四周,声道。
“德川?德川家康!”瘦终于明白胖为什么此人比天皇权力还要大了。
在东瀛,天皇的确是至高无上,但是却并没有兵权,只是一个权威的代表。
真正的兵权则是握在幕府将军手中。
而此时东瀛的幕府将军就是德川家康!
“这家伙难道就是德川家康?”瘦问胖。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德川家康的家臣也不定。”胖答道。
“有咱们崔掌教坐镇,别是什么家臣,就是整个东瀛的兵将全过来,也不够咱崔掌教掌的。”瘦撇嘴道。
“你笨你还不承认,”胖对瘦笑道,“这里是斗金宫,赌钱的地方,认钱不认人。扯什么打打杀杀的,和气生财懂不懂?别是家臣,就是德川家康来了,身上的钱要是不够一千两,老照样不让他进!”
“这话听着提气。”瘦笑着给了胖一拳。
胖一乐,踢了瘦一脚。
两人闹了起来。
九层石塔之上,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斜躺在青玉龙座上,手握透明水晶酒杯,轻轻地晃动着酒杯中的葡萄美酒。
“龙,之,介。”一脸微笑的崔文自言自语地着,将水晶酒杯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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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
进入斗金宫后,山田惠立即被眼前的奢华的布置震撼了。
洁白无瑕的汉白玉地面,金碧辉煌的鎏金墙体,古朴典雅的名贵家具、精致华美的琉璃宫灯,就连赌博用的赌具都是用洁白的象牙制成!
好一处富可敌国的催命府!山田惠心中赞叹道!
她跟德川家康去过东瀛皇宫,也曾被东瀛皇宫的尊贵气派所震撼,然而与眼前的催命府相比,东瀛皇宫只能算是茅草屋了。
眼前的奢华场景让一身白袍的龙之介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
东瀛的伊势神宫已经够奢华了,想不到这里比伊势神宫还要奢华几十倍!
“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龙之介一边自言自语地着一边缓步向里面走去。
几十张巨大而又精致的赌桌旁边,来自世界各地的众赌客操着不同的语言,分别用手中的筹码进行着种类繁多的赌局,每一张的赌桌上都堆满了白花花金灿灿的金银筹码。
这里的气氛热烈而又安静,非富即贵的客人谈笑自如,举止优雅,和那些市井赌坊中的赌徒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输是赢,他们脸上都挂着平静的微笑,丝毫不为几局得失而影响心情。
在他们看来,钱并不算什么,开心才最重要的。
在饶有兴趣地观看了几桌赌局之后,一脸微笑的龙之介带着山田惠直接来到了兑换筹码的柜台面前。
“两位,要兑换筹码吗?”身穿金色华服的柜台伙计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用日语对二人道。
“是的,我们要兑换筹码。”龙之介微笑地道,“怎么个兑换法?”
“一枚银币代表白银一千两,一枚金币代表白银一万两。”柜台伙计一边微笑地着一边将一金一银两枚精致的筹码放到了柜台桌面上。
“有意思。”龙之介微笑着捏起两枚筹码放在眼前看了看,饶有兴致地道。
“二位要兑换多少?”柜台伙计有礼貌地问道。
“这个嘛……”龙之介着将头转向身边的山田惠,一脸坏笑。
山田惠脸色一变,似乎猜到了龙之介的用意。
“惠,把刀给我。”龙之介对着山田惠将手一伸,开口笑道。
“先生,您不会是想用这刀……”山田惠皱眉问道。
“没关系的,拿来用用。”龙之介笑道。
“可是……”山田惠欲言又止。
要知道她身后背着的可是天皇亲赐德川家康的御用宝刀。
刷!就在山田惠犹豫之时,她身后背着的金色布袋一下飞到了龙之介的手中。
“先生……”山田惠急道。
“你看这刀能值多少钱?”龙之介微笑着将手中布袋放到了柜台上,开口对伙计道。
伙计微微一笑,伸手拿其金色布袋,将里面的金色战刀取了出来,仔细查看。
对于龙之介刚才那一招隔空取物,他并不感到惊讶。
来这里赌钱的都是非富即贵,身边一般都有高手护卫。隔空取物这一招对于这些高手来,简直就是菜一碟。
话回来,能在这斗金宫里做事的,也绝非泛泛之辈,随便找一个打杂扫地的出来,就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当看到战刀吞口出的金案以及德川二字时,柜台伙计神色一变。
“怎么样,能换多少筹码?”龙之介笑着问道。
“这位先生想换多少?”柜台伙计一边着一边归刀入鞘,抬头问龙之介。
“十万两,可以吗?”龙之介问道。
“十万两?”柜台伙计略显惊讶。
“不行?那就五万两。”龙之介见柜台伙计面露惊讶,立即答道。
“我给先生兑换二十万两。”柜台伙计笑着对龙之介道。
“二十万两?这么多?”龙之介惊讶道。
“怎么样,兑换吗?”柜台伙计微笑着问龙之介。
在东瀛,天皇的战刀代表着无上权威和荣耀,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更何况还是天皇御赐给德川家康的贴身战刀。这刀只要拿到市面上,至少能值二十万两,黄金!
“兑换,当然兑换。”龙之介笑道。
“先生……”山田惠在一旁急道。
她没想到代表着无上权威的天皇战刀竟然会被龙之介二十万两就抵押了出去。
龙之介对山田惠一摆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给这位先生取二十万两筹码。”柜台伙计转身着将天皇战刀交给身后的另一位伙计。
身后的伙计接过战刀将其放好,然后从柜台的金柜里取出五十枚银币、五枚金币。
“您的筹码,您点一下。”伙计将装有筹码的精致钱袋放在龙之介面前的柜台上,礼貌地道。
“那把刀你们看好了,我一会过来赎。”龙之介笑着拿起钱袋,转身离开。
柜台伙计礼貌一笑,微微点头。
龙之介端着哗哗作响的钱袋,开始饶有兴趣地一张赌桌一张赌桌的转悠,寻找着自己喜欢的赌博方式。
眉头紧皱的山田惠跟在龙之介的身后,一脸愁容。
明明好来这里找崔文的,结果到了之后却又偏偏赌了起来,还把天皇宝刀给抵押出去了。
这要是在东瀛,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
转悠了大半圈之后,龙之介在一张巨大而又精致的赌桌面前停了下来。
这一桌赌的是摇骰盅,押大。押大买大,押买,一赔一,十分简单。
“惠,来,试试手气。”龙之介笑着从木匣里取出两枚银币递给山田惠。
“先生,我不会赌。”见龙之介让自己来赌,山田惠连忙摇头。
“这个简单得很,全凭运气,来,试一下。”龙之介抓起山田惠的手,将筹码放到她手上。
“先生,这……”山田惠看着手中的筹码,有些不知所措。
“押大买大,押买。”庄家开始熟练地摇晃起了鎏金骰盅,响声清脆。
啪!摇过之后,庄家将骰盅重重地拍在赌桌之上。
哗啦啦……围坐在赌桌前的几个欧洲贵族纷纷从手中的钱袋里抓起一把筹码,分别放在赌桌上写着大二字的金圈里。
“惠,快下注。”见庄家手中骰盅落定,龙之介提醒身边的山田惠。
“先生,我不知道该押哪边……”山田惠紧张地道。
自己手中握着的可不仅仅是两枚银币那么简单,那可代表了白银两千两!
“你尽管下注,不用担心输赢。”龙之介安慰山田惠。
山田惠用一双眉目看了一眼龙之介,随即咬了咬下嘴唇,将两枚银币筹码放在了写有大字的金圈内。
“买定离手!”身穿华服的庄家高声喊道。
众人停止了下注,微笑着交头接耳,一脸期待地等着庄家打开骰盅的那一刻。
山田惠双眼紧盯骰盅,面色紧张,内心砰砰直跳。
“开!”庄家打开了骰盅。
骰盅之内,三颗镶嵌碎红宝石的精致象牙骰安静地躺在盅盘之内。
“四五六,大。”庄家喊道。
呼……山田惠长出一口气,自己这一把运气真不错,直接赢了两千两白银。
赌桌上的几名欧洲富豪有的低声惊呼,有的微笑摇头,各有输赢。
“怎么样?简单吧?”龙之介微笑着将庄家推到跟前的四枚银币筹码拿起。
“这两枚是你赢的,你拿好,留着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龙之介将两枚筹码放到山田惠的手上。
“先生……这……这我不能要。”山田惠听龙之介这么一,立即推辞。
“谁赢的就归谁,”龙之介将山田惠的手挡了回去,开口笑道,“这是赌桌上的规矩,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龙之介着,笑盈盈地看着山田惠。
“那……那惠谢谢先生了。”山田惠见龙之介执意要给,只得收下。
“接下来该我了。”龙之介笑着将手中钱袋里的筹码连同他手上的两枚银币一股脑地倒在了赌桌上的那个写有大字的金圈里。
“二十万两,我押大。”龙之介将手中已经空了的钱袋随手一扔,开口对庄家伙计笑道,“这一局我单独和庄家赌。”
“唔……”此言一出,赌桌旁边的几位欧洲赌客瞬间发出一声低呼,随即抬头看向龙之介。
在斗金宫,一次性出手二十万两的人大有人在,并不算什么稀奇,可是敢单独向庄家挑战的,却是难得一见。
能在斗金宫担任庄家的,全都是一等一的老千高手。
这些高手与其他赌坊里的庄家不同,平时从不出千,完全公平公正。
这也是斗金宫扬名天下的原因所在,不用千术搜刮赌客。
然而在特殊情况下,这些高手便会一展身手。
这个情况就是有人向庄家挑战。
斗金宫有一条规矩,在有千术高手单独向庄家挑战的情况下,庄家必须应战。
不过从催命府创建以来,还没有听过哪个千术高手赢过斗金宫。
今日见有高手前来挑战斗金宫,这些达官显贵自然是想一饱眼福。
“这位先生,我还没有摇骰盅,你就押大?”庄家伙计微笑地对龙之介道。
“没错。”龙之介笑道。
“好。”庄家淡淡地着,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鎏金骰盅,刷的一下投掷到半空中!
哗……半空中,金色的骰盅哗哗直响,旋转不已。
“唔……”围观的赌客们发出一声惊呼,面露惊色。
眼前的赌术让他们啧啧称奇,大呼过瘾。
刷!庄家将手一伸,半空中的骰盅直接落入手中。
啪!骰盅被庄家伙计重重地放在赌桌之上。
“这位先生,可以开了吗?”庄家伙计问龙之介。
“开。”龙之介笑道。
伙计微微一笑,将赌桌上的鎏金骰盅打开。
“唔……”骰盅打开的那一瞬间,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见在鎏金骰盅的金盘之上,三颗镶嵌红色宝石的象牙骰正滴溜溜的旋转不止!
庄家伙计笑着,龙之介也笑着。
然而当三颗象牙骰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庄家伙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金盘之上,精致的三颗骰的正上方,十八颗米粒大的红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芒。
三个六,大!
龙之介赢了!二十万两白银一下翻了一倍,变成了四十万两!
哗……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赢了。”庄家伙计面色平静地从身后取出二十万两的筹码,连同桌上龙之介的二十万两,一同推到了龙之介的面前。
“我们继续,”龙之介一边着一边将面前的四十万两筹码再一次推到了金圈里,“这一局我还押大。”
……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一个身穿华服的伙计跑着来到了第九层石塔的门外。
“启禀掌教,属下有要事求见。”伙计在门外恭恭敬敬地道。
哗啦……石门自动打开。
伙计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入。
此时的崔文慵懒地半躺在巨大的青玉龙座上,玉削般的手指在青龙座的扶手上轻轻地叩击,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
“启禀掌教,下面来了一个东瀛人……”
“他赢了多少了?”背对伙计的崔文打断了伙计的话。
伙计先是一愣,随即低头道,“八百万两黄金,十几个庄家全都不是对手。”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过去。”崔文笑道。
“是,属下告退。”伙计弯腰退了出去。
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缓缓站起身,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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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强对赌
宽大精致的赌桌对面,一身白袍的龙之介微笑着坐在那里,手端白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香茶。
在他面前的赌桌上,光灿灿的金银筹码堆积在写有大字的那个金圈里,如同山一般。
从始至终,龙之介始终押大,手中的赌资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斗金宫里的十几位庄家轮番上阵,却始终没有摇出一个。
他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千术高手,平日里从未有过败绩,却没想到今天竟然集体在栽了一个东瀛人手上。
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贵族围绕在赌桌周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大部分都是斗金宫的常客,个个身价不菲,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
八百万两黄金可不是什么数目,折合成白银的话可达数千万两!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这个东瀛人的赌术。
此人连胜斗金宫十几位庄家高手,赌术之高,堪称天下一绝!
这对他们这些平日里见过各种大场面的贵族富豪来,简直就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山田惠站在龙之介身后,一脸震惊地看着赌桌上刺目晃眼的金银筹码,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龙之介竟然在端端一柱香的时间内积聚起了如此巨大的财富!
现在是八百万两黄金,再来一局的话就是一千六百万两!然后就是三千两百万两!
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催命府就是有再多钱,恐怕也不够龙之介赢几把的。
此时她终于猜出龙之介为什么要赌钱了。
很明显,龙之介这么做就是要逼崔文主动现身来见他!
“下一局你们谁来?”龙之介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一边开口问站在赌桌对面的十几位庄家。
十几位身穿华服的庄家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出来应战。
眼前这个东瀛高手的赌术之高,远超他们想象。
此人在不接触骰盅的情况下把把押大,却又把把押中,他们用尽了浑身解数,却是丝毫改变不了惨败的结果。
每次骰盅落下之时,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摇出来的点数是,可在打开骰盅的那一瞬间,象牙骰显示出来的点数却偏偏全是大!
他们一开始怀疑此人会妖术,用类似五鬼运财的术法控制骰盅内象牙骰的点数。
可是当十几名庄家接连败下阵来之后,他们就打消了这一想法。
他们虽都是千术高手,却是出自不同门派,其中有五六名庄家就擅长奇门遁甲之术、御鬼运财之法。
这五六名庄家在见过前几名庄家惨败之后,一上来就用了奇门御鬼之术,可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平日里召之即来的家鬼此时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几名庄家互相对视过后,心中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们养的那些家鬼并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眼前的这个人,着实不简单!
“怎么?斗金宫没人了吗?”龙之介见十几位庄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与自己对赌,开口笑道。
十几位庄家强忍胸中怒火,没有出声。
“这位龙先生,要赌的话可以找我嘛,何必跟我手下一般见识。”龙之介话音刚落,一个清朗的男声音在巨大的赌厅内扩散开来。
声音回音不绝,让人分辨不出是从何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围在赌桌周围的众人立即四下观望,查看声音来源。
男的声音让刚才还面带笑容的龙之介立即眉头微皱。
此人竟然能一语道破自己身份!
除了德川家康之外,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山田惠,此人是怎么知道的!
龙之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山田惠此时面带惊色,不断用一双眉目扫视着周围。
以她的修为竟然找不到来人真身,甚至连声音的方向都辨别不出来,这让身为黑羽忍者的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与二人相反,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那十几位庄家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容。
这声音对他们来简直最熟悉不过了,此人并非别人,正是催命府的老大――崔文!
在他们看来,只要掌教崔文亲自出马,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看着十几位庄家脸上的笑容,龙之介和山田惠立即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能让属下如此有信心的,除了崔文之外,再无他人!
刷……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瞬间出现在了龙之介对面的花梨太师椅上!
好快的身法!龙之介心中一惊。
这崔文果然名不虚传!
见崔文突然现身,山田惠美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崔文鬼魅般的身法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黑羽忍者,听声辩位,查人气息是最基本的技能之一,百步之外,她能听得清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然而直到崔文出现,她也没有丝毫觉察出此人的气息。
一切如同陆远山所的那样,此人修为之高,深不可测。
刚才崔文若是想要自己性命,恐怕连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
看着目若寒星、鬓若刀裁的崔文,山田惠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见过掌教!”崔文现身之后,赌厅之内的所有伙计瞬间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包括那十几位庄家伙计。
哗啦……所有王公贵族、富商豪门、商贾巨富、同时向崔文弯腰行礼,就连那些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欧洲望族、头戴高帽的高丽名门都以各自国家的礼节向崔文行礼!
自从上一次崔文在松本武吉独周道的婚礼上现身之后,那些商贾巨富、朝廷大员便记住了崔文的模样。
对于他们来,能结交崔文远比结交那些皇宫里的王公大臣要重要的多。
如今见崔文亲自现身,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那些外邦人,他们对崔文行礼完全是出于一种尊重。
他们全都是海外望族,家族势力极大,遍布世界各地。斗金宫是什么地方,他们一清二楚。
之所以选择到这里赌钱,最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安全。
斗金宫是催命府的总舵所在,崔文的居住之所,四大护法镇守之地,可以普天之下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甚至有许多富豪将大批黄金珠宝兑换成筹码寄存在这里,在他们看来,财富存在这里比存在银号里还要安全。
第二,公正。
在这里,除了有人专门找上门来对赌亦或者有人出千之外,所有庄家不得使用任何千术。
这是众赌客最为看重的一点,也是斗金宫闻名天下的原因所在。
至于第三,那就是这里的奢华环境以及上等的服务了。
安全、公正、再加上环境和服务,斗金宫堪称赌客心目中的天堂!
从斗金宫众伙计恭敬的态度中,这些外邦人自然猜得出来人是谁。出于对这里主人的尊重,他们向崔文屈身行礼。
此时金碧辉煌的大厅之内,除了龙之介和山田惠之外,所有人都在向崔文行礼,场面宏大而又安静。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见众人行礼,太师椅上的崔文面带微笑地对众人道。
哗啦……众人起身。
一个伙计跑着端来一杯香茶,放在崔文面前。
崔文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想必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崔掌教了。”龙之介开口对崔文笑道。
“虚名而已,”崔文笑着将茶杯放在赌桌上,“龙先生见笑了。”
“怎么?崔掌教也想赌几把?”龙之介笑着问崔文。
“龙先生连胜我斗金宫十几位庄家好手,我若再不出来,龙先生岂不是要笑我斗金宫无人?”崔文笑道。
“崔掌教言重了,”龙之介笑着对崔文道,“斗金宫人才济济,我怎么敢取笑呢。”
龙之介开始故意出言相激。
他在试探崔文。
此言一出,崔文身后那十几个庄家立即握紧了拳头。
人才济济这个词从龙之介口中出来,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我这些手下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诚如龙先生所言,的确是人才济济,只不过,”崔文一脸笑意地看向龙之介,“若是碰上不是人的,他们自然就没有办法了。你呢,龙先生?”
这句话崔文的恰到好处,既为那十几名庄家解了围,又间接骂了龙之介是畜生。
龙之介一笑,没有接话。
“这一局我来陪龙先生,如何?”一脸笑意的崔文开口问龙之介。
“客随主便。”龙之介笑道。
“那龙先生这一局想怎么个赌法?”崔文一边着一边端起茶碟,轻轻地用茶盖刮着浮沫。
“就按照你们斗金宫的规矩,押大买大,押买,一赔一。”龙之介笑着道。
“可以。”崔文笑着抿了一口茶。
“谁来摇骰盅呢?”龙之介问道。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从赌客里面选一个人来摇,怎么样?”崔文笑着问龙之介。
“公平合理。”龙之介一边喝茶一边笑道。
“龙先生,崔掌教,我来为二位摇骰盅,如何?”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蓝眼睛高鼻梁的欧洲人,用一口略显生硬的汉语对二人道。
“这位先生是哪里人?”崔文问道。
“我叫查理,是英国公爵,”来人开口道,“我非常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我想为两位摇骰盅,可以吗?”
“龙先生?你意下如何?”崔文看向龙之介,开口问道。
龙之介点了点头。
“谢谢,非常荣幸。”查理对二人一点头。
“去给我取八百万两黄金筹码来。”崔文对身边的一位庄家道。
那名庄家一点头,带着一名伙计转身离去。
一会功夫,两人便将一大箱黄金筹码抬到了崔文面前。
“龙先生,我们开始?”崔文笑着问坐在赌桌对面的龙之介。
龙之介微微一笑,对着眼前赌桌上山一般的筹码拂袖一摆。
哗……堆积在写有大字金圈内的上千枚金银筹码瞬间漂浮而起,快速飞向龙之介!
哗啦啦……这些金银筹码像有灵性一般,自动在龙之介面前的赌桌上码放的整整齐齐,丝毫不乱!
轰……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奇场面。
“我们开始吧。”龙之介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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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之战
哗啦……哗啦……金碧辉煌的斗金宫大厅之内,所有人鸦雀无声,一眼不眨地看着那个名叫查理的英国男爵上下摇晃着金灿灿的鎏金骰盅。
宽大精致的赌桌两端,龙之介和崔文面色平静,各自慢条斯理地喝着香茶。
啪!英国男爵足足摇晃了好一会才将手中沉重的骰盅重重地放在赌桌之上。
“两位可以下注了。”英国男爵绅士地对龙之介和崔文一伸手,开口道。
“两百万两,我押大。”龙之介一边着一边对着桌上的筹码拂袖一摆。
哗……数百枚金灿灿的筹码齐刷刷地滑到赌桌正中央的那个写有大字的金圈里。
“我押,跟你两百万两。”崔文右手端着白瓷杯喝茶,左手啪的一下打了一个响指。
刷……数百枚金币筹码瞬间从他面前的木箱中接连飞出,连成数道金线,直直飞向赌桌正中心!
哗……响声清脆,金灿灿的金币筹码整齐地落在赌桌上那个写有字的金圈里!
此时赌桌上的赌资共计四百万两黄金,折合白银数千万两!
围观的赌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一局的赢家到底是崔文还是这个姓龙的东瀛赌客。
崔文身后,十几个庄家伙计互相对视,心领神会。
精通千术的他们此时早已经猜到了骰盅内的点数。
里面的三颗象牙骰的点数分别是二二三,。
可是他们知道,现在的点数并不代表什么,在未打开骰盅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刚才他们就是这样,明明摇出的是,可打开的那一瞬间,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大。
“两位,可以开盅了吗?”英国男爵看礼貌地问龙之介和崔文。
“龙先生?”崔文笑着问龙之介。
“可以。”龙之介笑道。
“龙先生可以,那就可以。”崔文慵懒地将身往后依靠,开口道,“开吧。”
英国男爵向二人微微点头,随即双手将骰盅轻轻打开。
众人伸长了脖,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向金盘中看去。
唔……当看到金盘上的那三颗象牙骰时,所有的在场的赌客发出了一声惊叹,包括龙之介身后的山田惠以及崔文身后的十几名庄家。
嗡……金盘之上,三颗镶嵌碎红宝石的象牙骰高速旋转不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oh,mygod!”眼前的这一场景让英国男爵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直接出了地道的家乡话。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摇出来的骰竟然会是这样!
龙之介一脸微笑,手里把玩着几枚金币。
崔文面带笑意,慢条斯理地喝着香茶。
嗡……金盘上的三颗象牙骰越转越快,最后竟然缓缓脱离了金盘,旋转着漂浮到了赌桌上方三尺处!
这一幕直接惊得众赌客下巴差点脱了臼!
如果能让骰在金盘上转起来是千术的话,那么让骰漂浮起来便是法术了!
众人抬头看着悬浮在赌桌上空旋转不止的三颗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尤其是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欧洲人,眼前的这一幕很明显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ohmygod……ohmygod!”英国男爵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骰,右手开始在额头肩膀上划着基督十字。
很明显,他被这一幕吓坏了。
嗡……空中的三颗象牙骰越转越快,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龙之介和崔文还是像刚才那样,神情自若,时不时地抬头看上一眼。
砰……就在众人对二人的赌术惊叹不已之时,赌桌上空的三粒象牙骰瞬间爆裂开来!
但见白烟四起,红芒飞溅,碎红宝石镶嵌的象牙骰直接化为齑粉!
叮……叮……叮……
镶嵌在象牙骰上的几十颗米粒大的红宝石直接从白烟中激射而出,牢牢地钉在了四周的鎏金墙面上!
轰……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山田惠面色发白,众庄家一脸凝重。
双方都被对手的修为震到了。
很明显,二人刚才用的不是赌术,而是念力。
那三颗象牙骰承受不住二人的念力,所以才会爆裂开来。
“看来这一局是平手。”龙之介对崔文笑道。
“的确是平手。”崔文笑着回答。
“不知道崔掌教这里有没有结实一点的骰。”龙之介端起白瓷杯,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我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赌具。”崔文笑着侧头对身后的一名庄家道,“去把别人送我的那副金刚石骰给查理先生取来。”
“是,掌教。”身穿华服的庄家伙计应了一声之后,飞奔而去。
一会功夫,庄家伙计折返而回,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木匣。
在将木匣放在男爵查理面前后,庄家伙计重新站在了崔文身后。
刚刚缓过神来的男爵查理拿起精致的木匣,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颗黑色的骰。
骰一寸见方,周身黑亮,光可照人,与象牙骰上的红宝石不同,这对金刚石骰上没有任何镶嵌之物,所有的点数都是一个圆圆的坑,坑用红色的朱砂填满,黑红相间,十分醒目。
“这是摩邻国朋友送我的一对金刚石骰,一直没用过,”崔文一边喝茶一边笑道,“虽然难看了些,但是还是比较结实的,一定会让龙先生满意的。”
“想不到崔掌教竟然还有如此罕有之物。”龙之介笑道。
据这金刚石乃是天下至坚之物,精钢铸铁和它比起来,简直就如同软泥。
佛经中最著名的那部《金刚经》,就是取金刚坚硬,能破万物之意。
此物不仅世所罕见、价值连城,更是难以打磨成形。能将此物打磨出如此光华黑亮的一对金刚骰,其难度可想而知。
“总不能扫了龙先生的雅兴吧。”崔文笑道。
龙之介一笑,不置可否。
“查理先生,我们继续吧?”崔文对站在那里的英国男爵开口道。
“ok,ok……”查理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将手中一对黑亮的金刚骰放进了鎏金骰盅之内。
哗啦……哗啦……
男爵再一次用力地摇起骰盅来。
“这一次我们一局定输赢,崔掌教意下如何?”赌桌对面的龙之介对崔文笑道。
“好啊。”崔文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中茶碟放在赌桌上,“我早有此意,只不过不敢扫了龙先生的兴致。”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龙之介着对着自己面前赌桌上的剩余筹码隔空一拂。
刷……成堆的金银筹码整体平移,全部押到了写有大字的金圈内。
崔文一笑,伸出玉削般的手指,对着面前装有筹码的木箱隔空一指。
哗……木箱自动滑到了写有字的金圈之内。
赌桌上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一千六百多万两,黄金!
折合白银的话,已达到近亿两!
看着赌桌上两座山一般的筹码,众赌客大呼过瘾。
庞大的赌资再加上两大顶尖高手,今天的这场赌局堪称强者之战!
啪!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之后,英国男爵将手中的鎏金骰盅重重地拍在赌桌之上。
嗡……当男爵将手从鎏金骰盅拿开的那一瞬间,骰盅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粒金刚石骰似乎还在骰盅里面继续横冲直撞!
“oh,no……”看着面前赌桌上嗡嗡直响、不断跳动的鎏金骰盅,查理男爵一边摇着头一边快速后退。
刷……随着两粒金刚骰在骰盅里越转越快,整个骰盅连同底下的金盘瞬间缓缓飞起,升到了半空之中!
哗……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一局很明显比上一局更为精彩,竟然连重达三十多斤的鎏金骰盅都飞了起来!
众赌客看的如痴如醉。
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欧洲人更是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直呼‘我的上帝’。
在他们看来,东方魔法永远都透着那么一股神秘。
刷!坐在对面的龙之介对着悬浮在空中旋转不止的鎏金骰盅隔空一拂!
呼……鎏金骰盅刷的一下朝着崔文的面门呼啸而来!
此时的崔文正端着白瓷杯低头喝茶,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鎏金骰盅!
“唔……”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
这骰盅乃是纯铜鎏金,至少重达二三十斤,再加上里面的两颗金刚骰以及自身旋转的力量,若是打到人脸上,瞬间就可以将脑袋轰飞!
一些胆的女赌客甚至直接将头扭过去,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烈场面。
呼……鎏金骰盅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崔文的面前!
然而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嗡嗡直响的骰盅在冲到了距离崔文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时瞬间停了下来,悬浮而立,高速旋转。
正在低头喝茶的崔文面带微笑,将低垂的目光轻轻一抬,看向对面的龙之介。
刷!悬浮在崔文面前的鎏金骰盅瞬间调转方向,直奔龙之介而去!
骰盅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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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暴雨
嗡……金光闪闪的鎏金骰盅呼啸着冲到了龙之介的面前!
龙之介微微一笑,单掌一翻,对着迎面而来的鎏金骰盅隔空就是一掌!
刷……骰盅再一次飞向崔文!
崔文嘴角一弯,金丝袍袖对着飞来的骰盅隔空轻轻一拂。
嗡……鎏金骰盅瞬间悬停在了二人正中间,旋转不已,嗡嗡作响!
随着鎏金骰盅的急停,众人不断摇摆的目光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们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景。
龙之介双眼微眯,紧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鎏金骰盅,眼中精光闪烁。
崔文嘴角上扬,气定神闲,手中的一枚金币在指缝间翻动不止。
嗡……悬浮在半空中的鎏金骰盅越转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
众赌客面色痛苦地捂住双耳,连连后退。
离骰盅最近的英国男爵此时再也没了刚才的绅士风度,捂着耳朵退回到了众人之中。
嗡……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本来还金光闪闪的鎏金骰盅开始逐渐变了颜色,由刚才的通体金色变成了通体火红!
滋……骰盅与底下的金盘之间冒出了一串串的火星!
鎏金骰盅被烧红了!站在龙之介身后的山田惠美目圆睁,心中惊道!
能将重达几十斤的鎏金骰盅烧成通体火红,里面那两颗金刚骰的摩擦热度得到何种程度!
山田惠一脸凝重。
这崔文果然厉害,竟能挡得住柳生龙之介的招式!
要知道柳生龙之介可是东瀛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
陆远山的没错,这崔文的修为已达逆天境界!
此时的大厅之内鸦雀无声,只听得鎏金骰盅高速旋转发出来的嗡嗡声。
站在石门口处的胖瘦二人早已关闭石门,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厅内的这场赌局。
“我胖爷,”抱着肩膀的瘦将头凑到胖跟前,低声道,“想不到这家伙还有两下,竟然能逼咱们崔掌教出手。”
“四护法一个叛教,一个灵力尽失,剩下的两个又外出办事,只能咱们掌教亲自出马了。”胖对瘦声道。
“你这一局咱们掌教会不会赢?”瘦问胖。
“废话,”胖白了瘦一眼,“崔掌教什么时候输过。”
“这倒是。”瘦点头道。
嗡……精致宽大的赌桌上空,鎏金骰盅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温度也随之越来越高,但见其周身赤红,如同烧红了的火炭一般!
刷!双眼微眯的龙之介率先出手,瞬间鹰目圆睁!
砰!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火炭一般的鎏金骰盅上瞬间鼓出一个一寸大的凸起!
凸起的地方有棱有角,方方正正,一看就是被里面的金刚骰撞击出来的!
“唔……”这一声响把围观的众赌客吓了一跳,纷纷后仰身体。
崔文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双眼一眯。
砰!又一声脆响,第二个凸起从火红的鎏金骰盅上鼓了出来!
崔文身后的十几位庄家伙计互相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精通千术的他们已经听出了骰盅里的情况。
很明显,鎏金骰盅里的两颗金刚骰已经被龙之介和崔文各自控制一枚,双方在里面来回碰撞,控制对方的点数!
砰……砰……砰……
随着一阵金铁脆响传来,十几个方方正正的凸起瞬间出现在火炭一般的鎏金骰盅之上!
本来还是直筒形状的鎏金骰盅被里面撞击的两颗金刚骰硬生生撞成了疙疙瘩瘩的圆形,如同一个漂浮的火球一般!
砰……砰……
周身火红的鎏金骰盅继续保持着高速旋转,里面的两粒金刚骰仍旧地撞击不止!
骰盅之上的方形凸起已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骰盅的体积足足变大了一倍有余!
“带客人们到二楼去。”面带微笑的崔文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
“是,掌教。”站在他身后的十几名庄家伙计齐声应了一声,立即开始疏散围观的赌客。
崔文这么做完全有必要。
鎏金骰盅已经快撑到了极限,在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里面的两颗金刚骰随时都会从里面破盅而出!
到那时,无数滚烫火红的骰盅碎片便会四处飞溅,一旦打到赌客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围观的赌客似乎也感到了潜在的危险,纷纷跟着庄家伙计上了二楼,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去二楼大厅,而是趴在楼梯两侧的栏杆上,接着观看两大高手的千术大战!
在将所有赌客安排好之后,十几位庄家伙计再一次齐刷刷站在了崔文的身后。
“你们也离开。”崔文一边喝茶一边对身后的十几名伙计道。
然而这一次,向来对崔文的命令无条件执行的十几名庄家伙计并没有动。
“嗯?”手端茶碟的崔文见众手下原地不动,立即将头微侧。
哗啦!十几位庄家伙计齐刷刷单膝跪地。
“掌教身先士卒,我等岂能忍辱偷生!”为首的一名庄家伙计低声答道!
他们本就是龙之介的手下败将,如今崔文亲自为他们挽回尊严,他们岂有安匿藏身之理!
崔文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
“你们起来吧。”崔文将手中茶碟放在赌桌之上,开口笑道。
众庄家伙计这才站起身。
眼前这一幕让坐在崔文对面的龙之介立时眉头紧皱。
听闻这崔文向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素有‘催命阎王’之称,龙之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对手下如此关心,更没有想到催命府的这些伙计会对他们的掌教如此忠心!
看得出来,他们对崔文的忠心是发自肺腑,而不是慑于崔文的修为手段!
让手下如此尊敬爱戴的掌教,真的会对自己的救命恩师下毒手吗?
龙之介有些动摇。
眼前的崔文和陆远山口中的崔文并不完全吻合。
看来自己还得继续步步紧逼,看看这崔文的真实一面到底如何。
龙之介想到此处,猛然伸出右手,对着空中红如炭火一般的球形鎏金骰盅
隔空就是一掌!
刷!一道碗口粗心的银色光柱瞬间从其掌心中喷薄而出,直直射向火色骰盅!
既然崔文担心这鎏金骰盅破裂飞溅,那自己干脆就遂了其心愿,将这骰盅直接打破,看他到底如何应对!
龙之介的这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快如闪电!
面对龙之介的突然出手,坐在赌桌对面的崔文双眼一眯,在用念力控制住其中一颗金刚骰的同时,迅速调动体内灵力,瞬间在自己的身后布下了一道厚达一尺、长达三丈的半透明灵气墙!
很明显,这道灵气墙并非是为他自己布下的,而是为了保护站在他身后的那十几名庄家伙计!
轰……白光四散,火光飞溅!
龙之介发出的霸道凌厉将被金刚骰撞击的已近极限的鎏金骰盅瞬间轰碎!
这鎏金骰盅是用精铜铸成,外包厚厚的鎏金包浆,极为沉重,在金刚骰和龙之介灵气的双重轰击之下,立即化为无数片铜屑金段,高速扩散开来!
刷……火红滚烫的铜屑金段暴雨一般地射向四面八方!
轰!距离骰盅最近的正下方豪华赌桌最先受到,瞬间被飞溅而下的金属暴雨直接轰出一个三尺大的巨大空洞!
刷……金属暴雨紧接着冲向龙之介和崔文!
龙之介见火雨来袭,立即双目一闭。
嗡……一个一张大的纯白灵气光球将他和站在他身后的山田惠瞬间包裹起来!
轰……轰……轰……
金属暴雨密密匝匝地轰击到了龙之介的护身光球之上,激起无数火红光点!
再看崔文,面对转瞬即至的金属火雨,既没有布下灵气罩也没有施展身法躲避!
他所做的,仅仅只是微笑着双目微眯!
刷……成千上万的金属火雨在冲到崔文面前不到一尺处时,瞬间急停,原地悬浮!
他仅用了念力就将暴射而来的金属火雨直接逼停!
山田惠美目圆睁,不敢想象。
无数颗滚烫发亮的铜屑金段在崔文面前原地悬浮,翻滚不止,如同一扇巨大的黄金珠帘一般!
砰……砰……砰……
其他方向的金属暴雨直接将天花板上的琉璃宫灯、两侧的翡翠屏风直接轰击的稀巴烂!
因为崔文的念力作用,十几位庄家伙计面前的半透明灵气罩并没有受到任何。
哗……崔文将念力一撤,悬浮在他面前的无数铜屑金段瞬间落地。
然而这场赌局依然没有结束,骰盅虽然爆裂了,但那两颗金刚石打磨而成的朱砂骰依然还在!
轰……轰……轰……
半空之中,两颗黑红相间的金刚骰如同死对头一般,地不断撞击!
二人用念力各自控制一颗,不断撞击缠斗,时不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站在二楼探着脖不断往下看的众赌客此时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完全震撼了,一动不动,瞠目结舌,如痴如聋,仿佛置身梦中一般!
刷!见一时难以胜出,龙之介对着空中单手一招,一颗金刚骰瞬间倒飞着飞回到了龙之介的面前,悬浮在其掌心。
崔文一笑,啪的一下打了一个响指。
刷!另一颗金刚骰也从空中倒飞而下,悬浮在崔文的掌心上方。
“这一次,我们一招定输赢!”面色平静地的龙之介一边着一边开始催动起掌心的金刚骰!
嗡……龙之介掌心处顷刻间白光大盛,悬浮其中的金刚骰在龙之介霸道灵力的催动下,瞬间开始高速旋转,呜鸣不止!
“乐意奉陪。”对面的崔文嘴角一弯,也催动起悬浮在掌心内的金刚骰!
嗡……但见崔文掌心内红光暴起,十几道红芒从金刚骰的朱砂印记中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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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下立判
嗡……从龙之介掌心中发出的纯白灵力将黑红相间的金刚骰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九寸大的纯白光球,光球之内,金刚骰旋转不已,白色电光游走其上!
滋……崔文手中发出的红色灵力在其掌心形成了一个七寸大、红光爆闪的红色光球,光球之内,悬浮其中的金刚骰急速颤抖,蓄势待发,十几道红色电光从金刚骰上的朱砂点数上激射而出,直接将崔文掌心上的红色灵气球缠绕起来,滋滋作响!
两大光球将赌桌周围照耀的红白相间,一片光亮!
刷!龙之介双眼一眯,掌心一翻,对坐在对面的崔文率先出掌!
嗡……九寸大的白色灵气光球包裹着高速旋转的金刚骰高速冲向崔文!
光球速度之快,以至于拖起的白色尾芒长达一尺!
就在龙之介出手的同一瞬间,崔文也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但见他曲指成爪,对着龙之介的方向单掌一推,五指瞬间绷直!
刷!红光爆闪的灵气光球席卷着红芒缠绕的金刚骰从崔文掌心中轰然发出,朝着龙之介的方向呼啸而去!
灵气电光球托起的红色尾芒竟然长达三尺!
眨眼之间,一红一白两大光球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在二人正中间瞬间相遇!
轰……
暴响传来,震耳欲聋,红光爆闪,白光飞溅!
码放在赌桌上如同两座山一般、价值一千六百万两黄金的数千枚筹码在巨大气浪的冲击下,瞬间四散崩飞!
两大力量交锋之下,高下立判!
轰!崔文发出的霸道灵气电光球直接将龙之介发出的白色灵气球瞬间穿透!
而龙之介灵气光球中的那枚金刚骰则直接被崔文的霸道灵力直接轰为黑色齑粉!
刷!崔文控制的那颗金刚骰冲破黑烟,散发着滋滋作响的十几道红色电光,继续向龙之介高速射去!
龙之介瞳孔瞬间紧缩!
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震惊的脸!
他万万没有想到崔文的灵力竟然将他的灵气光球彻底碾压!
好强的修为!不愧有催命阎王的称号!
电光火石间,龙之介猛然调动体内五成灵力汇聚掌心,曲指成爪,向着迎面射来的金刚骰直接抓去!
砰!红光碎裂,气浪四散,龙之介白光暴起的单手直接将红光缠绕的金刚骰握在了手中!
吱……尽管龙之介强行接住了高速飞来的金刚骰,可是他的身形连同坐下的太师椅还是被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硬生生推后了三寸!
嗤……一阵白烟在龙之介紧握骰的掌心中冒出。
滚烫火红的金刚骰在他的手中逐渐散去了热量。
此时的斗金宫内,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一个表情,包括站在门口处的胖瘦二人以及龙之介身后的山田惠。
他们双眼发直、嘴巴圆张,一脸不可思议。
刚才暴响的轰鸣声让他们的耳朵直到现在还是嗡嗡直响,头疼欲裂!
大厅之内,安静到了极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输了,龙之介输了。
目瞪口呆的山田惠心中想道。
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传中黑龙转世的柳生龙之介竟然会输!
赢了,掌教他赢了。
灵气墙后面的十几位庄家伙计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只要掌教出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坐在花梨太师椅上的龙之介手中紧握白烟直冒的金刚骰,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文。
崔文的灵气之强,修为之高,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现在终于知道崔文为什么会铸造那三枚金币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催命府的实力,的确有资格帮人实现愿望。
“龙先生,承让了。”面带微笑的崔文打破沉寂,一边着一边端起赌桌上此时已经冰冷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听到崔文的这句话以后,坐在赌桌对面的龙之介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这一笑笑的在场所有人莫名其妙。
十几位庄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龙之介此时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崔掌教太客气了,承让的应该是我才对。”龙之介笑着对崔文道。
“哦?”崔文笑着放下茶杯,“先生此话怎讲?”
“崔掌教难道忘记了吗?我们比的可不是灵气修为,”龙之介着将身向前一探,面带微笑,“我们比的是点数的大。”
龙之介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脸色一变!
他们光顾着看热闹了,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赌局,并非擂台打擂!
站在崔文身后的十几位庄家此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龙之介的没错,这只是一场赌局,比的是骰的点数大。
两枚金刚骰的其中一枚已经被崔文直接用灵力轰碎,而剩下的一枚此时却握在龙之介的手中!
龙之介只要将手中的骰在赌桌上随意摆出四五六任何一个点数,他就赢了这场赌局!
“龙先生的没错,这只是一场赌局,我们比的是骰的点数,你押大,我押,仅此而已。”坐在花梨太师椅上面带笑意的崔文将身慵懒地向后一靠,开口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
啪!
龙之介着将握在手中的金刚骰重重地拍在了面前残破的赌桌之上!
“我赢了。”龙之介笑着将手从金刚骰上缓缓拿开。
输了,这次崔文输了。
众庄家伙计、龙之介、山田惠、站在二楼的众赌客以及站在门口的胖瘦二人全都在这样想。
龙之介输了修为,却赢了赌局。
靠在花梨太师椅上的崔文还是那个笑盈盈的表情,静静地看着胜券在握的龙之介。
然而当龙之介将手完全从金刚骰上移开后,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赌桌上的这枚金刚骰之上,没有任何点数!
骰上本来还是朱砂填满的点坑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再一次瞠目结舌!
满脸不可思议的龙之介伸手将金刚骰拿起,放在眼前仔细察看。
手上的这枚金刚骰还是刚才的那枚骰,周身黑亮,光可照人。
只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此时的金刚骰上的朱砂点数已经完全被崔文的灵力磨平,周身一颗点数都没有!
既然没有点数,那就是。
崔文赢了,无论是灵气修为还是这场赌局。
自从进入伊势神宫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输在别人手上。
啪嗒!金刚骰从龙之介手中落到了赌桌之上,翻了几下,不再动弹。
“这一局我输了,”龙之介将身轻轻靠在太师椅背上,开口笑道,“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胜败对于心胸宽广的龙之介来,完全不值一提。
“龙先生此言差矣,”听完龙之介的话后,崔文一笑,“我纵是赢了这场赌局又能如何,亏本的不还是我斗金宫吗。”
“崔掌教此话怎讲?”龙之介笑问,“八百万两黄金不是被崔掌教赢回去了吗?怎么亏本呢?”
“龙先生真会笑,”崔文笑道,“那八百万两黄金我是赢回来了,可是我这斗金宫也被龙先生您毁的差不多了。”
崔文一边着一边微笑着环视周围。
他的一点都没错,经过这一场赌局之后,本来还金碧辉煌、奢华典雅的斗金宫一楼赌厅此时完全变得破败不堪。
残破不全的琉璃宫灯,千疮百孔的鎏金墙壁,坑坑洼洼的瑞兽石柱,支离破碎的翡翠屏风,还有被金属暴雨轰出三尺巨洞的金丝楠木赌桌……
“崔掌教放心,打坏的东西我来赔,不过,”龙之介对崔文笑道,“我只能支付一半的损失,另一半得由您崔掌教来赔。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赌局。还有,那把天皇战刀我得赎回来。”
“怎么?龙先生还有赎回战刀的本钱?”崔文笑道。
“那是自然。”龙之介一边着一边微笑地摊开左手。
在其手中,二十枚黄金筹码赫然在目,刚好二十万两。
“哈哈哈……”崔文抚掌大笑,“龙先生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精打细算。看来那把刀我是留不住了。”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龙之介笑道。
在与崔文对赌之前,他就提前留下了二十枚黄金筹码,作为赎回天皇战刀的赎资。
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他做事向来如此,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龙先生此次来我斗金宫,恐怕不是光为了赌钱吧?”崔文意味深长地问龙之介。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崔掌教,”龙之介笑道,“此次前来,确实有要事想向崔掌教讨教。”
“既然如此,那就请龙先生随我到寒舍一叙。”崔文笑道。
“正有此意。”龙之介笑着回答。
“把这里恢复原貌,还有,给龙先生列一张损失清单。”崔文对身后的庄家伙计道。
“是,掌教。”伙计回答道。
“龙先生,请!”崔文对龙之介着,身形瞬间凭空消失!
“惠,你去把刀赎回来,我去去就来。”龙之介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筹码放到山田惠手中。
山田惠微微点头。
刷!龙之介的身形也立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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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之死
九层石塔之巅,身穿金丝黑袍的崔文和身穿白袍的龙之介并肩站立,目视远方。
此时已是深夜,夜空之中明月高悬,星光熠熠;石塔周围安静无声,万籁俱寂。
微风吹来,二人衣襟飘动,发带飞扬。
“龙先生此次登门,想必是为了家师的事情而来吧?”崔文率先打破沉寂,开口问龙之介。
龙之介心中一动。
崔文口中的家师二字让他深感欣慰。
这崔文如今修为逆天、富可敌国,又已经不再是茅山弟,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对陆机尊称为家师,实属难得可贵。
“不错,此次前来,的确是为陆兄之死而来。”身穿白袍的龙之介开门见山的回答崔文。
“龙先生想找我报仇?”负手而立的崔文转过头来看着龙之介,笑着问道。
“那就要看崔掌教是不是杀害陆兄的凶手了。”龙之介一边着一边笑着转过头来看向崔文。
“依龙先生来看,我是不是杀害家师的凶手呢?”崔文转过头去,面带微笑地看向远方。
“你若真是杀害陆兄的凶手,恐怕你我二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话了。”龙之介着也将头转了过去。
“哦?”崔文笑道,“难道龙先生不认为我就是凶手?”
“一个对手下弟爱护有加的一教之长,怎么可能会是杀害恩师的凶手呢?”龙之介笑道。
“哦?”崔文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我是故意做给你的看吗?”
“你或许可以骗得了我,但是你那些手下弟却骗不了我,”龙之介笑道,“看得出来,他们对你是发自肺腑的尊重,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这就是你认为我不是凶手的原因?”崔文笑问龙之介。
“只此一斑,可窥全豹。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弟。”龙之介笑着道。
崔文一笑,未置可否。
“对于令师被害一事,崔掌教有何看法?”龙之介话锋一转,开口问崔文。
“龙先生此话何意?”崔文转过头来问龙之介。
“崔掌教既然能推算出龙某此行目的,想必也一定知道陆兄他假死之事吧?”龙之介着转过头来,双眼紧盯崔文。
既然崔文不是毒害陆机的凶手,龙之介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他有一种预感,对于陆机假死的事,崔文一定早就知情。
“龙先生既然知道家师未死,为何还要来此地找我?”崔文将目光看向夜空,面色平静地开口问道。
崔文的这句话让龙之介面色瞬间一变!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关于陆机假死之事,这崔文早已知晓!
“崔掌教早就知道此事?”龙之介皱眉问道。
“不错。”崔文平静地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如此来,那崔掌教一定知道令师现在身在何处了?”龙之介急着追问崔文。
既然崔文早就知道此事,那一定知晓陆机的下落,甚至知道密谋毒杀陆机的真凶身份!
“我只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没死,却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崔文摇头道。
“连崔掌教都不知道令师的下落?”龙之介皱眉反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令师没有死呢?”
“二十五年前,我在家师忌日的前一天夜里只身秘返茅山,偷偷到恩师墓前焚香拜祭,偶然间我发现恩师棺木之中只有一只鞋,并没有恩师的尸身。”崔文道,“也就在那时,我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死。”
“后来呢?”龙之介接着问道,“后来你有没有找过他?”
“没有。”崔文回答道。
“没有?”龙之介一脸疑惑,“为什么?”
“师父他老人家的脾气我最清楚,他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老人家的目的,如果我能找到的话,他老人家也不必这么做了。”崔文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平静地道。
“没错,陆兄他的确是这个脾气。”听完崔文的这些之后,龙之介点头道。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一想起当年发生那些事,崔文越加思念起他的恩师陆机。
如果没有陆机的话,他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哪还有今天。
“以你现在的修为,推算出陆兄的下落应该不是难事。”龙之介对崔文道。
“我现在虽然修为不低,但是这推算之术却全是当年恩师所传,当时恩师的修为已近真仙之体,只要恩师不想让我知道,我根本无法推算出他老人家的任何消息。”崔文摇头道。
“那个毒害你师父、偷袭你的凶手呢?你能推算出他的身份吗?”龙之介再次问道。
“龙先生你可真是糊涂,”崔文笑着看向龙之介,“偷袭我的那个人用的是茅山绝学碎魂掌,而当时修习这碎魂掌的人,整个茅山只有三个人。你这个人会是谁呢?”
崔文此言一出,惊得龙之介脸色大变,瞳孔紧缩!
除了陆机之外,会这碎魂掌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的茅山大弟崔文,另一个就是陆机的独,陆远山!
毒害陆机、打伤并陷害崔文的竟然会是他!
一脸震惊的龙之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陆远山可是陆机的独,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脸色刷白的龙之介开口道,“不可能是他!”
崔文淡淡一笑,将目光看向星空,没有话。
龙之介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件事换做是谁都无法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信与不信就能改变的了的。
“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龙之介抬头对崔文急声道,“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弑父这种天理难容的恶行呢?”
“你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回伊势神宫问问你们的天照,看看我的对不对。”崔文一边欣赏皎洁的月色一边平静地对龙之介道。
天照大神位列神位,自然洞察一切。
龙之介鹰目圆睁,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陆远山当时的各处细节。
偏殿外暗暗感知、进门后前藏碎魂掌,后聚阴煞气,还有那个千年尸妖假扮的茅山弟……
这所有一切的一切,完全和崔文口中所的不谋而合!
想到此处,龙之介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龙之介开口骂道!
崔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既然你知道凶手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没有杀上茅山,将这个逆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龙之介怒声道!
“师父又没死,我找他报什么仇?”崔文淡淡地道,“就算我杀上茅山,只要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我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凶手就是他?总不能我自己推算出来的吧?”
龙之介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到那时他不但不会承认自己的弑父之罪,反而会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举全派之力来对抗我。”崔文接着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把茅山派灭门吧?历代茅山掌教呕心沥血才创出了茅山今天的局面,我又是曾经的茅山弟,我要是这么做的话就是欺师灭祖,和那陆远山又有什么分别。”
“那你就这么放任不管?”龙之介皱眉问崔文,“以你现在的修为,杀了他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不教,父之过。教不学,师之惰。”崔文扭头看向龙之介,“对陆远山来,恩师既是他的父亲,又是他的师父,清理门户的事应该是他老人家的事,而不是我。恩师若真不在人世,我可以让陆远山死无葬身之地,可老师他并没有死,我自然也就无权过问此事。”
“那他打你的那一掌怎么算?难不成就这么算了?”龙之介问崔文。
“他是我恩师独,又和我曾经是同门,看在老师和茅山派的份上,这一掌之仇就算了,”崔文笑道,“这笔账就记在松本武吉身上吧。”
“松本武吉?”崔文的话让龙之介心中一震,“这件事和松本武吉也有关系?”
“当年我与家师曾在龙虎山与松本武吉见过一面,”崔文回忆道,“当时他的身份是大明朝人氏,当时还给茅山捐了一千两白银的香火钱。”
“有这等事?”龙之介皱眉。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来茅山与老师谈经论道,”崔文道,“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松本武吉就已经和陆远山开始接触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龙之介一脸震惊,似乎明白了崔文的意思。
“没错,”崔文看向龙之介,接着道,“在陆远山毒害恩师并将此事嫁祸于我的这件事上,松本武吉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没有他的支持和唆使,陆远山就是再大的胆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听完崔文的话以后,龙之介心中一惊。
他知道松本武吉的势力在大明朝根深蒂固,已经蔓延到朝廷,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想茅山派这样的名门正派也已经成了松本武吉的鹰翼爪牙!
“松,本,武,吉!”面色凝重的龙之介双眼一眯,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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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秘法
绿光莹莹抖抖,古篆苍劲有力。
满面震惊的夜凡俯下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邪月当年独创的无上秘法傲月天章竟然就封在这寒龙剑里!
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而自己竟然却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夜凡终于明白了夜铭对他所的那些话。
夜铭之所以让自己多多赏月,为的就是让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发现藏在寒龙剑里的这个天大秘密,得到这部无上绝学!
想到此处,夜凡单膝跪地,开始如饥似渴地读起映照在船顶木板上的这些蝇头古篆。
‘傲月天章,以气为引,以月为尊,九重尽修,万仙束手!
――邪月’
邪月所写的开篇偈语只有短短二十五字,可夜凡看了之后却是热血沸腾、心中狂喜!
好一个以月为尊!
好一个万仙束手!
普天之下恐怕除了邪月之外,再也没人有如此狂妄的口气!
这傲月天章既然能让万仙束手,那就一定拥有比仙人之力还要强大的力量!
只要自己将其修习纯熟,定然能打破神鼎结界,得到秘术花纹!
想到此处,夜凡心中顿时狂跳起来!
千她有救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强按心中狂喜的心情,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便是傲月天章的修纲。
和金传给他的玄天秘要一样,这傲月天章也分为九大篇章,分别为:弦月篇、残月篇、圆月篇、惊月篇、皓月篇、霸月篇、孤月篇、傲月篇、血月篇。
九大篇章,分别代表九重境界!
这九重境界每过三重便会引来一次天劫,安然渡劫之后才能继续修炼。当修炼到第九重境界之后,就会达到邪月所的‘万仙束手’境界!
这部无上绝学力量之强横,灵气之霸道,和玄天秘要平分秋色、平起平坐!
玄天秘要的修习法门乃是吸纳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霸道灵气,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而傲月天章的修习法门则正好恰恰相反,所吸纳的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柔的月中灵气,走的是修魂炼魄的路。
二者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个炼肉身、一个锻魂魄,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大术法虽然法门各异,结果却是殊途同归,一旦修到最高境界,便会修得大道,超凡入圣!
既然是无上绝学,那修炼的法门自然也和其他修炼方法不同。
先修习时间。
这傲月天章并不像其他灵气法门那样可以随时修炼,没有时间限制。
要想修习这部无上绝学,必须选在月圆之夜修习才行,否则便会灵气倒泄,前功尽弃,轻则走火入魔,心智大乱,重则经脉尽断,魂飞魄散。
另外,九重境界必须分九年时间修习,也就是每年最多只能修炼一重境界,否则吸纳的灵气便无法与自身魂魄融为一体,最终导致灵气暴走,命丧当场!
这些对夜凡来并不算什么,他心里明白,越是无上绝学,所承担的风险便越大,这很正常。
最让他感到遗憾和奇怪的是,绿光篆文之中只记载有傲月天章的第一篇,弦月篇,其他八篇炼气口诀并未显现。
夜凡惊喜之余,眉头皱了起来。
此时的他满脑全是各种各样的疑问。
自己从十八岁那年就得到了这寒龙剑,为什么今天才发现寒龙剑藏有傲月天章这部无上绝学?是寒龙有灵,还是机缘巧合?还有,为什么只有一篇口诀?剩下的口诀呢?怎么样才能得到另外八篇?傲月天章要修炼到第几重境界才能达到仙人之力?
无数个问题在夜凡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既然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那就暂时先不去想它。
如今之计,就是尽快将这部绝学的总纲、修炼法门、以及第一重境界的口诀默诵下来!
想到此处,夜凡定了定神,开始将寒龙剑投射出来绿光古篆默记于心。
在确定自己已经将古篆文一字不落的默诵下来之后,夜凡伸手将插在船板上的寒龙剑拔了下来。
嗡……寒龙剑一碰到夜凡的手,立即恢复如初,绿光不在。
夜凡倒提宝剑,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他要确定这件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海涛阵阵,海风习习,周围的一切一如刚才。
“昭,我们进去。”在确定没有人暗中观察之后,夜凡起身,开口对身边的白狐道。
一人一狐一前一后地返回了船舱之内。
回到船舱之后,夜凡先用灵气在整艘船内布下了一层厚达三尺的灵气结界,然后才放心地在蒲团上坐了下来,仔细地察看起了手中的寒龙剑。
手中的寒龙剑寒光刺目,冷气森森,并无任何异样。
夜凡思量片刻,起身来到船舱窗口处,将半尺见方的木窗推开。
木窗一开,一道皎洁的月光便顺着窗口斜进来。
夜凡将手中寒龙剑剑柄对着月光一照。
嗡……寒龙剑一声脆鸣,两道绿芒从剑柄上的银色蛇双眼中直直射出,直接投射到了窗口对面的木墙上!
傲月天章的古篆文字再一次出现在了墙面之上!
果然是这样!夜凡心中惊道。
寒龙剑在月圆之夜经过月光照射之后,封藏在里面的无上绝学便会透射而出!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自从他得到寒龙剑以来,在月圆之夜把玩神兵是常有的事;和爱妻在月圆之夜舞刀弄剑时,寒龙剑也同样经过月光照射,可是却从没有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这又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这寒龙剑自动解封了不成?
此念一出,夜凡瞬间一愣!
等一下,解封?
这寒龙剑在得道饕餮剑鞘之后,不是已经解封了一部分吗?
寒龙九鞘只得其一,而傲月天章九篇口诀也只得到其中一篇!
这二者之间绝非简单的巧合!
夜凡恍然大悟的同时,暗骂自己糊涂。
当日火龙真君在火龙庙将饕餮剑鞘交给他时曾亲口对他过,饕餮归体,父重逢,寒龙剑得了饕餮之力,自身封印便会被冲开一部分。
想来这寒龙剑正是因为自身封印被冲破九分之一,所以才会投射出九篇口诀中的其中一篇!
换句话,只要九鞘归位,寒龙剑就会完全冲破自身封印,封藏其中的傲月天章通篇口诀就会全部出现!
不过夜凡欣喜之余,很快便又陷入了沉思。
九鞘归位,来简单。
白衣天龙身为天庭上仙,也只不过送了自己其中一鞘而已,要想找齐剩余八鞘,谈何容易!
面色凝重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饕餮剑鞘,将寒龙剑归剑入鞘,重新盘入腰中。
如今自己要做的除了寻找九鼎下落之外,还要寻找寒龙九鞘。
心事重重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船窗关闭,重新坐回到了蒲团之上。
虽他已经得到了傲月天章的第一篇心法口诀,又正值月圆之夜,可是他却并没有今晚练功的打算。
刚才他在背诵口诀的过程中发现,这傲月天章的心法口诀义理深奥、博大精深,每一个字都含有无上密意。
自己刚得口诀,还未深入揣摩就贸然修炼,实乃练功大忌。
如今的他身负重任,举步维艰,绝不能允许自己有半点失误,一旦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他想好了,先用一个月时间参研秘法,在下一次月圆之夜到来之前将这傲月天章弦月篇参研悟透。
笃笃笃……
就在夜凡沉思之时,船舱之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敲门声。
这个声音夜凡最熟悉不过了。
是上月红姬。
“不凡君,你在吗?”上月红姬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上月红姬的声音之后,夜凡从蒲团上站起,快步走向一楼船舱。
密集的敲门,焦急的口气,上月红姬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在将船舱门口的灵气结界打开一个空洞之后,夜凡推开了舱门。
舱门之外,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站在那里,神色略显慌乱。
在她手中,一把寒光四射的战刀已然出鞘,握在手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夜凡皱眉问道。
他和上月红姬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将手中战刀出鞘。
“你……你没事吧?”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一边急声问着一边用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夜凡。
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莫名其妙。
“我能有什么事?”夜凡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与人交手了?”上月红姬紧张地问道。
“交手?”听上月红姬这么一问,夜凡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上月红姬一定是把自己刚才练剑发出的破空声当成与人交手了。
想到此处,夜凡一笑。
“你还笑?”手提战刀的上月红姬急声问道,“刚才这里的剑气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那人走了没有?”
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那人已经被我赶走了,”夜凡故意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对上月红姬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我刚才正在沐浴,所以……”面色发红的上月红姬急忙对夜凡解释道。
夜凡不话,静静地看着上月红姬。
“你……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上月红姬问夜凡。
夜凡微笑着摇了摇头。
“来人是谁?为什么与你交手?”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来人名叫夜凡,和我打了几十个回合,未分胜负。”夜凡双手抱臂,靠在门上,一脸坏笑地看着上月红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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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尊鼎
“我都急的,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船舱之内,坐在夜凡对面的上月红姬一边着怀中的白狐一边对夜凡道。
在得知夜凡刚才只是练剑解闷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你太大惊怪了,”夜凡笑着倒了一杯清酒放到上月红姬跟前,“这里高手环绕,谁吃了熊心豹胆,赶到这里找麻烦,不想活了吗?”
“就因为这里高手环绕,我才担心你的安全。”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抬头看了夜凡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夜凡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上月红姬。
“你在这里一个人,一定要多加心,”上月红姬低头着白狐的皮毛,平静地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真的以为他们对你动手了。”
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心中一暖。
难怪刚才上月红姬手持战刀、一脸焦急,原来是担心松本武吉对自己提前下手!
这个女人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你刚才以为松本武吉派人杀我?”夜凡问道。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放心吧,九鼎没有找齐,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夜凡淡淡地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松本武吉做事向来不按常理,你越觉得安全,可能就会越危险。”上月红姬抬头看向夜凡,开口道。
夜凡一愣,他没想到上月红姬竟然会主动对他出这种话。
“如果刚才松本武吉真的派人来杀我,你怎么办?加入他们?”夜凡放下酒杯,端起酒壶添酒。
“我当然会帮你。”上月红姬头也不抬地道。
“为什么?”夜凡皱眉问道。
上月红姬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你是好人,好人不该死。”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用一双美目盯着夜凡,平静地道。
看着目光坚定的上月红姬,夜凡沉默了。
他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怎么,你不信?”上月红姬见夜凡沉默不语,开口问道。
“我相信,”夜凡回答道,“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谢谢你,”上月红姬对夜凡道,“谢谢你相信我。”
“你不用谢我,”夜凡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必帮我,只要你别成为我的对手就可以了。”
听完夜凡的话后,上月红姬没有接话。
夜凡也沉默不语。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只听得海浪拍打船舷的沙沙声以及身边茶炉上沸水的咕咕声。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良久之后,上月红姬打破沉寂,开口问夜凡。
“是。”夜凡回答道,“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上月红姬着端起面前的酒杯,长袖一挡,将白瓷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夜凡静静地看着上月红姬,一言不发。
“你听了没有,在我们去火龙镇的那几天里,佐藤川芥和藤田刚找到了一个神鼎的位置。”上月红姬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开口对夜凡道。
“什么?”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心中一惊,急声问道,“他们找到了一尊神鼎?在哪儿?”
他没想到松本武吉这么快就有了第三尊神鼎的下落。
“听在大明朝东北一带,长白山附近。”上月红姬对夜凡道,“我也是刚刚才听。”
“这个消息你从哪得来的?”夜凡追问,“消息可靠吗?”
“消息是从松本武吉手下的一个忍者口中得知的,”上月红姬道,“消息应该可靠。”
“应该?”夜凡皱眉看向上月红姬。
“今天下午我在卧舱打坐之后,闲来无事,便出舱透口气,”上月红姬道,“这时一条船快速靠拢战船,从船上上来了三个大明装束的人,而其中一人我认识,是我当年熟识的一个同乡忍者。”
“同乡?”夜凡反问道,“你的这个消息就是从你这个同乡人这口中打听到的?”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道。
“何以见得?”上月红姬问道。
“松本武吉的这些手下全都是东瀛忍者中的精英,个个誓死效忠于他,怎么可能会将这么重大的消息透露给你,”夜凡一边着一边端起酒壶向上月红姬面前的酒杯中添酒,“别是打探,就是你把刀架在他们脖上,他们也不会对你透露出一个字。”
他的是实话,松本武吉手下的这些人与其是忍者,倒不如是死士,对松本武吉的忠诚达到了极点,就算松本武吉让他们切腹自尽,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
“我对这个人有恩,他应该不会骗我。”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礼貌地伸手扶住面前的酒杯。
“你对他有恩?什么恩?”为上月红姬斟满酒之后,夜凡放下酒壶,抬头问道。
“他是我的一个同乡,在未效忠松本武吉之前,我曾经救过他一命。”上月红姬道,“这个人十分重义气,应该不会骗我。”
“你们几年没见了?”夜凡问上月红姬。
“有七八年了,怎么了?”上月红姬反问。
“七八年时间,足够可以改变一个人了。”夜凡着端起清酒,轻轻抿了一口。
显然,他对上月红姬的这个消息持有怀疑态度。
“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上月红姬皱眉问夜凡。
“我只能,有这个可能。”夜凡放下酒杯道。
“他不会骗我,知道为什么吗?”上月红姬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因为他还告诉了我一个关于松本武吉的一个天大秘密。
“天大秘密?”夜凡皱眉问道,“什么天大秘密?”
“影部队。”上月红姬口中出四个字
“影部队?”夜凡反问。
“不错,影部队。”上月红姬道,“松本武吉在来大明朝之前曾经密派数百人潜大明,这些人身份极为隐秘,潜伏大明朝长达十几年之久。”
“十几年?”夜凡面色一变,“这么久?”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潜大明朝干什么?”夜凡问道。
“他们现在的身份全都是大明朝各行各业的精英,医药、矿山、军械、盐业、纺织,总而言之,三百六十行,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有松本武吉的人,而且全都是各行的佼佼者。”上月红姬面色凝重地道。
此言一出,夜凡顿时感到脊背发冷。
他只知道松本武吉在朝廷内势力极大,却万万没有想到整个大明朝的各行各业也早已被松本武吉暗中渗透!
现在只要松本武吉想,大明朝的经济便会瞬间崩塌!
好一个心机过人的松本武吉!悄无声息地就掌握了大明朝的经济命脉!
“他怎么知道这个秘密?”夜凡皱眉问道。
“很简单,因为他就是影部队的其中一员。”上月红姬平静地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目光一垂,陷入沉思。
本来他并不相信上月红姬带来的这个神鼎的消息,可如今看来,这个消息或许是真的。
影部队的潜伏完全符合松本武吉的做事风格,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刚才他们找到了神鼎的位置?”夜凡抬头问上月红姬。
“对。”上月红姬答道。
“那就是,这尊神鼎现在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夜凡问道。
上月红姬摇了摇头。
“松本武吉下过死命令,只打探神鼎下落,其他的一律不准擅自行动。”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夜凡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一切如青辰对他的那样,松本武吉早就知道九尊神鼎的秘密。
他之所只打探神鼎位置而不派人接触神鼎,就是怕神鼎再次不翼而飞!
当日青辰曾对自己过,这九尊神鼎早已通灵,所在地点经常变动,或在高山之巅,或在波涛之内。一旦感知到外界强力,很有可能变换地点。
然而一想到此处,夜凡猛然抬头!
当日自己动用玄天秘要九成力量来试图打破泗水河中的神鼎结界,不知道那尊神鼎会不会因此离开泗水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既然神鼎有灵,再次藏匿的地点一定会更加隐秘,要想再将其找到,难如登天!
夜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如今之计,他有两件事要立刻去办。
第一,尽快确定第三尊神鼎的位置;第二,重返泗水河,看看河底的那尊神鼎是否还在。
想到这里,夜凡从蒲团上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上月红姬见夜凡神色有变,立即开口问道。
“你去准备一下,跟我出一趟门。”夜凡一边对上月红姬着一边穿起了那件宽大的东瀛白袍。
“出门?现在?”上月红姬吃惊地问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夜凡着从怀中取出白玉面具戴在脸上。
“什么事情这么急?”上月红姬从蒲团上站起身。
“你快去准备,有什么话我们路上再。”夜凡从上月红姬手中接过白狐放在自己后脖上,然后用宽大的帽遮了起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你等我。”上月红姬听夜凡口气严肃,知道事关重大,没有多问。
她转楼,打开舱门,施展身法掠向战船,一道红影冲天而起。
一身白袍的夜凡缓步来到甲板,看着远去的红影怔怔出神。
从现在起,上月红姬和他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不仅仅是搭档,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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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泗水
夜空之中,明月高悬,群星闪动。
夜凡与上月红姬脚踏祥云,风驰电掣般的向南方急速飘动。
“我们现在去哪?”五色灵气罩下,面戴红色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向夜凡问道。
“我们先去泗水,然后去长白山。”夜凡一边不断催动祥云一边回答上月红姬。
“泗水?”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我们去泗水干什么?”
她能猜出夜凡去长白山的目的,却无论如何猜不出夜凡为什么要去泗水。
“实话告诉你,在那泗水河中的确有一尊神鼎。”夜凡扭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泗水河中真的有神鼎?”上月红姬惊声问道。
“不错。”夜凡回答道,“上一次我去泗水河底,发现了神鼎的存在。”
他现在对上月红姬已经十分信任,所以决定将此事告诉她。
上月红姬转过头看着夜凡,若有所思。
她没想到夜凡会将这个秘密主动告诉自己。
“那当日泗水河传来的那几声巨响是怎么回事?难道有高手与你交手?”上月红姬问出了当初一直想问而没有问的问题。
“一会我带你下水去看,你自然就会明白了。”夜凡回答道。
他的这个回答十分巧妙,既不必泄露天机又可以让上月红姬知道真相。
“你……你要带我下水?”上月红姬的声音有些紧张。
“怎么?你害怕?”夜凡扭过头来问上月红姬。
“我……我不会水。”上月红姬声答道。
“你是东瀛人,竟然也是一个旱鸭?”夜凡笑问。
东瀛是岛国,四面环海,大部分居民都是踩水好手。而上月红姬是东瀛顶尖高手,竟然不会水!
这让夜凡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东瀛人就一定会水吗?”见夜凡话中带笑,上月红姬嗔道。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夜凡笑着解释道。
面具下的上月红姬莞尔一笑。
现在的夜凡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
在穿舱门口,夜凡对她坏笑,在刚才,夜凡主动告诉自己泗水河有鼎,现在又破天荒地开起了自己的玩笑,自己是旱鸭。
冷冰冰的夜凡消除了对自己的防备,开始对自己信任起来。
二人的关系也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切如夜凡所,他们现在不仅仅是搭档,还是朋友。
上月红姬很享受这份改变。
“怎么了,你是旱鸭,生气了?”夜凡见上月红姬不话,开口问道。
“我有那么气吗?”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用一双美目看了夜凡一眼。
“你放心,就算你不会水,我也能带你下去,”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当然了,如果你怕水的话,可以在岸上等我。”
“谁告诉你我怕水了?”上月红姬转过头问夜凡。
“你既然不怕水,为什么不会水?”夜凡笑问。
“我……我……我不喜欢水,但是我……我不怕水。”上月红姬争辩道。
“舌头都开始画圈了,还不怕水,谁信呢?”夜凡笑着转过头去。
“你……你……”夜凡的话气的上月红姬一句话都不出来。
其实夜凡的没错,尽管她修为不浅,忍术精湛,可是有两样东西是她最为害怕的,一样是多手多脚的虫,另一样便是下水了。
只要一下水,她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灵巧的四肢就会变得麻木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不会水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也是一个旱鸭。”夜凡见上月红姬被气得美目圆睁,开口上月红姬笑道。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水。
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扭头看了夜凡一眼,抿嘴一笑。
“你既然你知道水下有鼎,为什么还要下水?”上月红姬不解地问夜凡。
“我要确认它是否还在,有没有被别人弄走。”夜凡委婉地回答了上月红姬的问题。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在夜凡不断地催动下,二人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泗水河上空。
“我们到了。”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脚下祥云停住,缓缓向下落去。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得河水流淌的声音以及草丛中偶然响起的一阵虫鸣。
二人落地之后,夜凡长袖一拂,脚下祥云立即云开雾散,消失不见。
“那神鼎就在这水下吗?”上月红姬看着碧波荡漾的泗水河面,开口问夜凡。
“在这泗水河底有一个巨大的深洞,当时那神鼎就在深洞之内。”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深洞?”上月红姬惊讶道,“这河底还有深洞?”
她本以为那神鼎只是沉在泗水河底而已,根本没有想到河底之下还有深洞。
“你要不要跟我去?”夜凡问道。
“我……我……”上月红姬一时手足无措。
“你在岸上等我,我去去就来。”夜凡见上月红姬犹豫不决,便拿定了主意。
他一边着一边向泗水河走去,准备下水。
“你……你等一下。”上月红姬从背后叫住了夜凡。
夜凡转身,看向上月红姬。
“我……我和你一起去。”上月红姬着来到了夜凡身边。
“怎么?你不怕水了?”夜凡笑着问上月红姬。
“有你在,我不怕。”上月红姬抬头看向夜凡,目光坚定。
四目相对之下,夜凡立即将头转开。
月光之下,上月红姬的一双美目秋波荡漾,灵动清澈,与藤原千的那双眼睛几乎一般无二。
夜凡怕深陷其中,所以不敢与其对视。
“那好,你就跟我一块下水。”夜凡着一把抓住上月红姬的手腕,直接从河岸上一跃而下!
“啊……”上月红姬双目紧闭,一边大叫一边本能地双手握住夜凡的胳膊。
刷!就在二人的双脚距离泗水河面不到一尺距离时,夜凡调动灵力,催动起怀中的避水珠。
嗡……一个九尺大的透明光球瞬间出现在二人的周围,将两人完全包裹起来!
哗……水声响动,浪花四溅,光球包裹的二人瞬间跃入泗水河中!
光球之内,上月红姬闭着双眼,两手紧紧握住夜凡的胳膊,大气不敢出。
“你可以睁眼了。”夜凡低头对上月红姬道。
听夜凡这么一,上月红姬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看之下,惊的上月红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见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河水之内水草摇曳、鱼群穿梭,河石斑斓,端端一副水下美景。
在她周围,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球将河水间隔开来,莹莹抖抖,晶莹剔透。
“怎么样,这里的景色不错吧?”夜凡一边笑着问上月红姬一边催动避水光球,缓缓向河底下潜。
“这里好美。”初次下水的上月红姬松开夜凡的胳膊,一脸惊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发出由衷的赞叹。
夜凡一笑,不在话。
他现在担心的是神鼎是否还在泗水河,根本无心欣赏水下美景。
在将避水光球下沉到距离河底一尺处时,夜凡调转方向,催动避水光球,顺着河道开始向下游高速飘去。
“一会到了黑洞的时候,你一定要凝聚心神,万不可胡思乱想,否则会中了这里的幻术。”夜凡对身边不断四处张望的上月红姬道。
“幻术?这里有幻术?”上月红姬转过头来看向夜凡,吃惊地问道。
“这里不仅有幻术,而且还非常厉害。”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上一次若不是有昭,恐怕我早就葬身此处了。”
一想起上次自己身中幻术的情景,夜凡仍旧心有余悸。
他不怕对手灵力有多强,也不怕对手兵器如何厉害,他只怕对手在不知不觉间对自己施展幻术。
由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爱妻藤原千,这就给了对方施展幻术的可乘之机。
夜凡很厌恶这种下三滥的手端,然而除了自己心谨慎之外,他并没有对付这种术法的有效手段。
“你放心吧,催眠和幻术在忍术中很平常,我应付得来。”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你懂催眠和幻术?”夜凡转过头来问上月红姬,略带吃惊。
“略知一二。”上月红姬回答道。
“那再好不过了。”夜凡道,“一会你若是见我不对劲,千万别忘了把我从里面拉出来。”
夜凡心里明白,上月红姬口中所的‘略知一二’完全是谦虚的法,他当初曾听鬼木郎起过上月红姬。
刀法高绝,忍术精湛。
这是鬼木郎对上月红姬的八字评价。
既然上月红姬催眠和幻术在忍术中很平常,那就证明她精通此道。
“你上一次已经被这里的幻术影响过,这一次应该就不会再二次中招了。”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幻术虽然厉害,但是往往都是第一次管用,如果第一次就让被施术者破解,那么下次再想用幻术困住被施术者,几乎不可能。
“这里的幻术能够看破人的心思,你心里想些什么,你就会看到什么,”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上一次我看到的就是千,差点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上月红姬转过头来看了夜凡一眼,没有话。
她心里明白,夜凡太思念自己的妻了,所以很容易被幻术乘虚而入。
这个男人太痴情了。
夜凡催动避水光球继续前行。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开始出现,避水光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们到了。”夜凡平静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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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
“前面就是你的那个黑洞?”上月红姬问夜凡。
很显然,她也感知到了这股巨大的吸力。
夜凡点了点头。
他倒催灵力,开始缓缓地减慢避水光球的漂移速度。
避水光球在夜凡霸道灵力的催动下,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在他们二人面前,一个巨大的黑洞赫然出现!
黑洞十几丈大,一丝光亮都没有,看起来极为吓人,仿佛随时都有怪物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水晶面具下的上月红姬脸色刷白,满脸震惊。
很明显,她被眼前的这个水下黑洞吓到了。
她本来就怕水,如今水底深处又出现这么一个巨大的黑洞,怎能不怕?
此时若不是因为夜凡在身边,恐怕她早就崩溃了。
“我们……我们要下去吗?”上月红姬看着眼前的黑洞,心翼翼地问夜凡。
她怕自己的声音会把怪物从黑洞中引出来。
“不用,”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摇了摇头,开口道,“神鼎在不在里面我一试便知。”
“试?怎么试?”上月红姬紧张地问道。
“抓紧我,别放手。”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道。
在听到夜凡的这句话之后,上月红姬一把握住夜凡的胳膊,紧紧不放。
她猜不出夜凡接下来要用什么办法来试探神鼎是否存在。
不过既然夜凡让她握紧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夜凡转过头望向黑乎乎的洞口,左手微曲,开始缓缓凝聚起灵力来。
嗡……随着夜凡霸道灵力的不断凝聚,一个五色灵气光球瞬间出现在夜凡掌心之内!
光球七寸大,光华大盛,红紫白金青,五色缠绕,在夜凡掌心内缓缓转动,煞是好看!
刷!夜凡双眼一眯,将手中光球猛然推向黑洞!
呼……光芒四射的灵气光球冲破水流,旋转着朝着黑洞深处呼啸而去!
他要用灵力来试探神鼎是否还在。
灵气光球脱手之后,半天没有动静。
夜凡眉头紧皱,紧盯黑洞洞口,耐心地等着黑洞的反应。
这黑洞深达数百丈,自己发出的灵气光球要抵消河水浮力到达洞底,确实需要一段时间。
眼前的一幕让上月红姬美目圆睁,震惊不已!
夜凡的灵气光球冲入黑洞已经有一段时间,然而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只能明一点,要么是夜凡的灵气被这黑洞吞噬了,要么就是夜凡的灵气光球还未到底!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上月红姬来都是无法想象!
“不凡君……”上月红姬想问问夜凡这是怎么回事。
“嘘……”夜凡打断了上月红姬的话,示意上月红姬不要出声。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闭口不言。
嗡……就在二人聚精会神地紧盯深渊黑洞之时,一个金色的亮点瞬间出现在了二人视线之内!
金色光点越来越大,并伴有隐隐的轰鸣之声!
是金光!是结界反弹出来的金光!
结界还在,神鼎尚存!
眼前的景象让夜凡心中一喜。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泗水河下的神鼎并没有更换地点。
想来是因为这神鼎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结界,所以才会原地未动。
嗡……夜凡一边想着一边调动灵力,在避水光球正前方布下了一道一尺多厚的五色灵力罩,与此同时催动避水光球,快速后退。
轰!避水光球刚刚退离黑洞边缘,数万道碗口粗细的巨大金色光柱从黑洞之中汹涌而上,喷薄而出!
排山倒海般的金色光柱将黑洞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泗水河底照耀的一片金光!
刷!二人所在的避水光球被金色光柱带动起来的水流迅速带起,快速冲向水面!
避水光球内的上月红姬一边紧紧握住夜凡的手臂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置若梦中!
她没想到这神鼎结界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
从到大,她见过的结界不计其数,而如此强大霸道的结界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轰!万道金色光柱席卷着粗大的水柱瞬间冲破泗水河面,如同一条金色巨龙昂首而上!
刷!包裹夜凡和上月红姬的避水光球紧接着也冲出水面,破浪而出!
出水的一瞬间,夜凡默诵仙诀,施展腾云之法!
刷……云气瞬间在二人脚下汇聚,将二人的身形稳稳地托起,直上高空!
当冲天的金光散去之后,二人脚下的祥云已在高空之上。
上月红姬做了几个深呼吸,松开了夜凡的手臂。
从天上到河底,再从河底到天上。
场景的迅速转变让她感觉自己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
“你没事吧?”催动祥云的夜凡见上月红姬默不作声,转过头来问上月红姬。
“我没事。”上月红姬回答道,“就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这是第一次下水,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夜凡转过头去道。
“当在夜里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你在这泗水河底对付这神鼎结界?”上月红姬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想不到这神鼎结界如此厉害,就连你这样的灵气修为都没有将其打破。”上月红姬感叹道。
“这结界的力量非比寻常,以我目前的修为,根本奈何不了它。”夜凡道。
“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上月红姬对夜凡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了两尊神鼎,为什么不将此事告诉松本武吉?你们之间不是有协议吗?每找到三尊神鼎,你就可以要回你妻三魂中的一魂。”
“我和他之间确实有协议,以九鼎换三魂,”夜凡平静地回答道,“不过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无论如何,九鼎我是不会交给他的。”
“权宜之计?”上月红姬听后心中一惊,反问夜凡。
“不错。”夜凡回答。
“你不为他找到九鼎,怎么救你的妻?”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只要找齐九鼎,我自然有办法救回我的妻,而不必去求松本武吉。”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听道夜凡的这句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夜凡的真正意图。
松本武吉在找九鼎,夜凡也在找这九鼎!
和松本武吉合作只是一个幌,夜凡的真正用意是利用松本武吉的力量来寻找九尊神鼎!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一招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那松本武吉就是再聪明,也万万不会想到夜凡会有这一手!
“那神鼎有何神奇之处,能救活你的妻?”上月红姬再次问夜凡。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如果对你了的话,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九鼎的秘密乃是天机,贸然泄露天机者,必受天谴。
上月红姬看着夜凡认真的样,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夜凡所的话,她完全相信。
因为夜凡曾经答应过她,以后不会再骗她。
“我们现在去哪?长白山吗?”上月红姬问夜凡。
夜凡点点头。
“现在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应该就在长白山,我们这么贸然前去,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上月红姬问道。
“我们这次去绝对不能惊动他们二人,只能暗中行事。”夜凡回答道。
“为什么?”夜凡的话让上月红姬感到十分纳闷。
松本武吉答应过夜凡,在和自己在一起的前提下,可以自由行动,毫无拘束。凭此一点,夜凡便可以大摇大摆地来到长白山,确认发现的那尊鼎是不是传中的九鼎之一。
如此正大光明的事情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进行?上月红姬有些不明白。
“你可真是糊涂,”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就这样贸然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那松本武吉能不起疑心?要知道发现神鼎这件事他并没有通知我们二人,这样一来,就算是傻也能猜出有人走漏了风声。以松本武吉的手段和心机,想要查出内鬼是谁对他来简直易如反掌,到那时,不仅是你的那位同乡会丢了性命,恐怕就是你也会牵连其中。”
听完夜凡的这番话之后,上月红姬的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夜凡的没错,一旦他们二人的行踪被发现,就会惹上天大麻烦。
她只顾着帮夜凡打探神鼎消息,完全忘记了她这样做也是在冒极大的危险!
“那现在该怎么办?”上月红姬定了定神,开口问夜凡,“那佐藤川芥和藤田刚想必此时就守在神鼎身边,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到了那里我们再想办法。”夜凡回答道。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不在多言,催动脚下祥云,专心赶路。
二人一路风驰电掣,追星逐月。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便进入了长白山地界。
此时已近天亮,祥云下方的景色直接映入二人眼帘。
但见下方:层峦叠嶂,山川秀美,飞瀑隆隆,林海起伏。一派生机勃发之象。
夜凡见已经进入长白山上空,立即将速度慢了下来。
“我们到了,”夜凡一边俯视着下方一边对身边的上月红姬道,“这里就是长白山地界。”
“这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不知道神鼎会在什么地方?”上月红姬望着下方的茂密林海,皱眉道。
“我们先下去找个地方落脚再。”夜凡着拂袖一摆,脚下祥云立即向着下方林海缓缓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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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过夜
云收雾散之后,二人的身形落在了密林之内。
这里是一大片原始森林,松涛林海,古木参天,放眼望去,不见边际。
“这里就是长白山吗?怎么全是森林?”落地之后,上月红姬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问夜凡。
“这里距离长白山主峰还有一段路程,现在天色快亮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夜凡环视着四周,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我们为什么不上主峰,而要在这里休息?”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我们这次面对的是自己人,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夜凡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他们两个都是高手,对我们二人的打扮和气息早已熟知,如果我们贸然行动的话,很可能被他们发现。这里山高林密,风雨不透,距离长白山又有百里之遥,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掩护行踪又可以随时赶到那里。”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的没错,佐藤川芥和藤田刚都是东瀛绝顶高手,对他们二人的气息早已熟知,若真贸然靠近,必会暴露行踪。
“你找一处歇息的空地,再捡一些木柴用来生火,我去打一些野味,马上回来。”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未睡,滴水未沾,需要补充食物,恢复体力。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夜凡转身,踩着厚厚的树叶缓步离开。刚走几步,再次折返而回。
“怎么了?”上月红姬见夜凡折返,开口问道。
“我忘了告诉你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这里山高林密,野兽横行,常有猛虎黑熊出没,你一定要处处心,若遇危险,高声呼救便是,我会很快赶到。”
“你也太看我了,上月红姬听后一笑,“我要是连虎豹黑熊都对付不了,又何必来这大明朝?”
夜凡一愣,随即尴尬一笑。
他都把上月红姬是东瀛高手这件事给忘了。
“是我多想了,你别见怪。”夜凡笑着转过身去,缓步离开。
面具之下,上月红姬嘴角一弯,面带微笑。
夜凡的关心让她很受用。
他现在没有把自己当成东瀛高手,而是当成一个女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额头一撮红毛的白狐便从丛林深处撒欢地跑了出来。
它陪夜凡长时间住在船上,除了卧舱就是大海,根本没有散心撒欢的地方,如今来到这原始森林,自然是舒心惬意,开心无比。
在它身后,夜凡左手提着两只山鸡,右手提着自己宽大的衣襟,衣襟里,兜满了各种各样的野果。
这里是原始森林,飞禽走兽、各色野果,应有尽有。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月红姬一边着来到身前的白狐额头一边对夜凡道。
“你也不慢啊,捡了这么多木柴,还拾了这么多蘑菇。”夜凡看着眼前高高堆起的木柴和满地的榛蘑,开口道。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上月红姬一边结果夜凡手中的山鸡野果一边对夜凡道,“我刚才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山泉,水可甜了。”
“山鸡配榛蘑,山泉加野果,看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夜凡在上月红姬对面的大树下坐了下来。
“你和昭歇着,我来收拾山鸡,给你们做好吃的。”上月红姬笑着站起身,挽起袖,准备收拾食材。
“你和昭休息,这次我来做。”夜凡站起身,笑着对上月红姬道。
“你做?”上月红姬眼中一亮,“你也会烹饪?”
“我和昭在船上天天吃你做的东西,怪不好意思的,”夜凡笑道,“这次我来给你露一手,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泗水河底神鼎尚在,傲月天章绝学乍现,长白山上神鼎现身,这三件事这夜凡心情大好。
“你做归做,千万别浪费了这两只山鸡。”上月红姬笑道。
“你别看我,一会就让你笑不出来了。”夜凡笑着兜起榛蘑,拎起山鸡。
“笑不出来?”上月红姬问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因为嘴已经被山鸡堵住了。”夜凡笑道。
“好,我倒想见识见识。”上月红姬笑道。
“你和昭在这里等着,把水果洗好,把火生旺,我马上就回来。”夜凡着,转身向上月红姬的那处山泉走去。
熊熊的火焰很快就燃烧起来,干燥的木柴被烧得毕毕剥剥的响。
“我回来了。”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夜凡手托两只巨大的泥球,缓步向这边走来。
“你手里托着泥巴干什么?山鸡呢?蘑菇呢?”上月红姬见此情形,开口问夜凡。
夜凡嘿嘿一笑,“不懂了吧?这叫叫花鸡,这可是一道名菜。”
上月红姬一脸疑惑。
她不明白用一团黑乎乎的泥巴能做出什么名菜。
夜凡笑着来到火堆前,用树枝将火堆下面的炭火拨开,然后将手中的泥球埋了进去,重新用炭火覆盖。
“大功告成。”夜凡一边不断往火堆上添柴一边道,“一会你就等着流口水吧。”
“可惜了这两只肥鸡了。”上月红姬惋惜地看着火堆,开口道。
叫花鸡,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夜凡一笑,继续添柴。
“我们什么时候去打探神鼎的位置?怎么找?”上月红姬问夜凡。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等到今晚三更时分。”夜凡一边拨动着火堆一边对上月红姬道,“神鼎不好找,但是找到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很容易,只要找到他们二人,就能找到神鼎的位置。”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我们白天做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吃东西,睡觉,练气打坐,闭目养神,发呆,想事。做什么都行。”夜凡笑道,“现在时间还早,你一晚没睡了,先眯一会,山鸡好了我叫你。”
“嗯。”上月红姬点头。
她灵气修为远不如夜凡,整宿没睡让她感到了些许疲惫。
上月红姬将身躺在软草堆上,枕着战刀了梦乡。
夜凡将火堆拨出一半,堆在上月红姬旁边,防止潮气和虫蚁伤了上月红姬的身。
转眼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已是清晨,天色大亮。不知名的各种鸟叫声此起彼伏,灵动悦耳。
几道金色的阳光穿过林中稀薄的雾气,倾洒在落叶铺满的林地之上,显得神秘而又安静。
摘掉面具的夜凡坐在火堆旁拨弄着炭火,白狐则是静静地趴在他身边。
一人一狐享受这难得的清晨时光。
眼前的火堆让夜凡不禁又想起了和妻在青云山山洞里相识的场景。
那时自己还是一个毛头,吃完人家烤的野兔后还要看人家面纱下的脸,结果被直接推出洞外,摔的七荤八素。
想起当初的情景,夜凡一笑。
“你又想起你的妻了吧?”上月红姬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看着夜凡问道,“要不然怎么会笑的那么开心。”
“你醒了?”夜凡收回思绪,看向上月红姬,“不在多睡会?”
“我怕你把山鸡给烤糊了,睡不踏实。”上月红姬笑道。
“你醒的真是时候,这山鸡应该差不多了。”夜凡一边笑着一边将火堆上的炭火拨开,将埋在里面的两个大泥球拨了出来。
此时的泥球已经完全被炭火烤干,坚硬无比。
“这东西,能吃?”看着面前两个黑乎乎的泥团,来到夜凡面前的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夜凡一边笑着一边手运灵气,对着其中一个泥球隔空一拍。
咔嚓!脆响传来,泥球应声而裂。
一阵诱人的香味随即弥漫开来。
碎裂的泥球之内,一只金黄色的山鸡映入上月红姬的眼帘。
“这……这就是你的叫花鸡?”上月红姬看着眼前金黄色的肥鸡,吃惊地问道。
精通东瀛料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
“我这叫花鸡可不一般,来,尝尝看。”夜凡笑着将整只肥鸡提起,两手各握一只鸡腿,双手轻轻轻一掰,将山鸡一分为二。
但见山鸡之内,顺滑鲜嫩的榛蘑汤汁四溢,奇香无比。
“蘑菇?”上月红姬惊道,“你把蘑菇放进山鸡里?”
“东北有一道名菜,叫鸡炖蘑菇,这没有锅,我就把榛蘑放进这山鸡肚里了。”夜凡笑着将一半山鸡递给上月红姬,“尝尝,看看有没有你们东瀛料理好吃。”
上月红姬心翼翼地接过夜凡递过来的山鸡,然后抬头用一双美目看着夜凡。
这是夜凡第一次为她做东西吃,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摘了面具,到树后面去吃,我不会偷看。”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
“好。”上月红姬着站起身,绕到了火堆旁的大树后面。
“来,昭,这个鸡腿给你。”夜凡从另一半山鸡上一只的鸡腿,递给身边的白狐。
白狐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夜凡。
它自从拜入梨花宫后一直吃素,这一点夜凡是知道的。
“昭,这一次你尽管吃,没事的。”夜凡将头凑到白狐耳边,声笑道,“你现在是狐身,需要营养,偶尔开一顿荤不算犯戒的,还有,这件事夜会替你保密,不会让婆婆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白狐看了看夜凡,又看了看夜凡手中的山鸡腿,开始犹豫起来。
它并不是嘴馋,而是因为这是夜凡做的,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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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青狐
犹豫片刻之后,白狐接过了夜凡递过来的鸡腿,趴在地上轻轻地吃了起来。
“这才对嘛。”夜凡伸手摸了摸白狐的额头,开口笑道。
他和昭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给昭做东西吃。
一想到此处,夜凡便心生愧疚。
“好吃吗?”夜凡问白狐。
白狐抬头看了夜凡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啃鸡腿。
“以后有机会的话,夜再给你做。”夜凡心疼地看着白狐道。
“你这叫花鸡味道还真不错。”大树后面,上月红姬一边吃着的山鸡一边对夜凡道,“就是名字难听了点。”
“东西好吃就行了,名字好不好听有什么关系。”夜凡一边着一边扯下山鸡的另一只鸡腿,放在嘴边啃了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两只金黄的山鸡便被二人一狐吃了个干干净净。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会有这样的手艺。”背靠大树的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我这样的人?”夜凡反问上月红姬,“我这样的什么人?”
“你们夜家富可敌国,地位显赫,你是夜家长长孙,富家弟,按理来,是不可能会下厨房做菜的。”上月红姬笑道。
“那我应该什么样?”夜凡笑问上月红姬,“口叼牙签,提笼架鸟,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满大街调戏良家妇女?”
“差不多。”上月红姬颤着身笑道。
夜凡一笑。
“我在东瀛见过不少富家弟,像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上月红姬笑着对夜凡道。
“怎么,你在东瀛也是豪门千金?”夜凡问上月红姬。
“我要是豪门千金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在东瀛享福,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上月红姬笑道。
“既然你不是豪门千金,怎么还见不少富家弟?”靠在树上的夜凡一边问上月红姬一边伸手将身边的白狐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
白狐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我从跟在师父身边,自然见过不少富家弟。”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上至天皇、幕府将军,下至大名、内臣,各个阶层的官员几乎都见过。”
“你从就跟着你师父?”夜凡疑惑地问道。
“是啊,”上月红姬答道,“我刚满月就被父母遗弃,若不是被师父他老人家发现,我早已经被野狗吃了。”
“你是个孤儿?”夜凡皱眉问上月红姬。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没有话。
上月红姬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在他一岁生日那年,他的母亲留下一纸书信,飘然离去。
想到两年后的中秋便会见到自己的生身母亲,夜凡的心情莫名地有些异样。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爱?母团聚?
是恨?抛夫弃?
他不明白。
“我一直不明白我的父母当年为什么会把我抛弃,很想当面问问他们。”上月红姬平静地道。
“你的生身父母还活着?”夜凡问道。
“我不知道。”上月红姬摇头道。
“问他们有什么用,”夜凡平静地道,“他们既然能狠心将你抛下,自然就没有把你当一回事。这样的父母,不见也罢。”
上月红姬没有话。
“点别的吧。”夜凡见上月红姬心生伤感,开口劝道。
“嗯。”坐在树下的上月红姬抱着膝盖,点头道。
“你为什么要戴着面纱?是门派规矩吗?”夜凡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上月红姬抬头看向夜凡。
“有点好奇。”夜凡笑道,“你们东瀛的女都喜欢戴面纱吗?”
“怎么?你还见过其他戴面纱的东瀛女?”上月红姬问道。
“当然见过,”夜凡笑道,“我妻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戴着面纱,只不过她的面纱是白色的,你的面纱是红色的。”
“你妻戴面纱是因为是一个美人,我戴面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丑八怪,怕吓到别人。”上月红姬对夜凡笑道。
“吓到别人?有那么难看?”夜凡笑问。
“是啊,很难看。”上月红姬笑道,“别人要是看到我的样的话,会被吓死的。”
“既然这样,那你还带什么刀啊,”夜凡笑道,“碰见对手的话直接揭面纱不就得了,杀人于无形,见一个死一个。”
“哈哈哈……”上月红姬笑得眉角上扬,“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夜凡一笑,没有接话。
他问这个问题只是岔开话题而已,至于上月红姬戴不戴面纱,对他来毫无影响。
“从懂事开始,师父就让我戴着面纱了,”上月红姬道,“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你一直戴着它的话,将来怎么嫁人?”夜凡笑道,“人家连你的样都不知道,怎么敢娶你?”
“要是真心喜欢我的话,自然不会在意我的样,到那时,我自然会给他看我的庐山真面目。”上月红姬抬头看向夜凡,淡淡地道。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夜凡笑道,“刚碰到意中人,就把人家吓死了。”
上月红姬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上月红姬发笑之时,对面夜凡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消失。
他将白玉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快速站起身。
一股灵气在向他这里快速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股灵气和当时昭身上的灵气差不多。
“怎么了?”上月红姬见夜凡忽然起身,知道有事情发生,她立即一边快速起身一边拿起身边战刀,开口声问道。
“有灵气高手靠近。”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盯着正东方向的密林,开口道。
“灵气高手?”上月红姬皱眉问道,“难道是佐藤川芥和藤田刚?”
“从气息来看,不是他们。”夜凡皱眉道。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夜凡回答。
“来了几个人,距离我们现在有多远?”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一个人,现在距离我们不到三十里。”夜凡平静地道。
三十里!上月红姬听到这个数字后心中大为震惊!
她没想到夜凡竟然能够感知到三十里开外的灵气高手!
这得是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得到!
“会不会是过路的高手?”上月红姬问夜凡。
“不会。”夜凡答道。
“为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因为他也感知到了我。”夜凡回答。
夜凡的这句话让上月红姬再次震惊。
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也能在三十里开外感知到他们?
“唔……”白狐跑着跑到夜凡身边,双眼直直地望着正东方向,一动不动。
夜凡低头看了看白狐的反应,又抬头看了看东方,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夜凡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上月红姬问道。
“来的这位不是人类,而是和昭一样,是狐类。”夜凡道。
即将到来的这位高手身上的灵气和之前昭身上的灵气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白狐昭此时的反应,夜凡推断出了来者的身份。
“狐类?”上月红姬闻后一惊。
夜凡点了点头。
“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上月红姬皱眉道。
“是敌是友,一会便知。”夜凡道。
呼……一阵风声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他来了。”夜凡开口道。
好快的身法,三十里的距离竟然转瞬即到!
上月红姬暗暗惊道。
刷……就在上月红姬吃惊之时,密林远处瞬间出现了一道青色光影,光影速度极快,离地三尺,朝着二人这边高速飞来!
呼……密林地面上的落叶被此人的身法带动起来的劲风瞬间吹开,翻腾不已。
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转瞬即至的青影。
刷!青色光影在距离二人一丈远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哗……随着青光逐渐散去,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但见此人身穿青色长衫,脚踏方口布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书生打扮。
此人一见到夜凡,立即满面兴奋,神情激动。
“恩公在上,请受狐一拜!”年轻人着,双膝跪地,对着夜凡行跪拜大礼。
这一幕让夜凡和上月红姬顿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你是何人?为何要拜我?”夜凡不解地问不断向他磕头的年轻人。
“恩公,您不记得我了?”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眼含热泪。
“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夜凡开口问年轻人。
“三百年了,我在这等恩公足足等了三百年,今日终于见到恩公您了。”年轻人着,泪如雨下。
年轻人的这句话让白玉面具下的夜凡顿时脸色大变!
三百年?难道此人和前世的自己邪月认识?
“你……你知道我是谁?”夜凡试探性问跪在眼前的年轻人。
“恩公大名,狐岂敢相忘?”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一抹眼泪,开口道,“恩公姓叶,名不凡,绰号,邪月。”
果然是这样!此人果然与自己前世相识!
夜凡心中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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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之约
“你先起来话。”夜凡对年轻人道。
“谢恩公。”跪倒在地的年轻人一边着一边从地上站起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夜凡开口问到,“和我前世是何关系?”
“恩公有所不知,”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对夜凡拱手施礼,开口道,“我本是这长白山中的一尾青狐,三百年前,我在山上觅食之时,不巧碰到一匹斑斓猛虎,本以为此命休矣,却不想偶遇先生来此地办事,救了狐一命。”
“你的意思是,我前世来过这里?还从猛虎口中救下你的性命?”夜凡皱眉问道。
“正是。”青狐拱手弯腰,开口回答道。
“三百年前?”夜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陷入了沉思。
据他所知,昭是他五百年在大雪山前救下的,如果这青狐真的是自己三百年前救下的话,那昭应该知道此事。
“昭。”夜凡蹲形,对白狐道,“当年我可曾对你过此事?”
白狐抬头看向夜凡,微微点了点头。
当年邪月的确对它过此事,是在长白山救了一只它的同类。
至于其他,邪月当年并未对她提起。
见昭点头,夜凡放心了。
看来这青狐确实所言非虚。
“你刚才三百年前你是一只青狐?”夜凡起身问道。
“正是。”青狐回答夜凡。
“我看你灵气精纯,身法高绝,不像是三百年就可以修炼出来的。”夜凡开口道。
他的没错。
以刚才这青狐的身法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不像是三百年能够修炼出来的,要知道白骨夫妇以人身修炼八百余年,其身法也没有达到这青狐境界。
这青狐刚才施展的身法完全是由灵气催动而生,速度极快,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过。
“恩公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此事。”青狐恭敬地对夜凡道,“当年恩公救下狐之后,曾传授狐一道灵气以及几句呼吸吐纳口诀,数百年来,狐日日用功,夜夜修炼,这才有了今日境界。”
“你是你的这身灵气修为是当年我传授给你的?”夜凡皱眉问道。
青狐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要邪月虎口救狐,完全在他意料之内,可是传授青狐灵气修为这件事他却怎么也想不通,要知道就连白狐昭都没有得到邪月的灵气。
“若不是恩公传我灵气口诀,哪里会有狐今天。”青狐拱手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夜凡开口问青狐,“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邪月转世,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青狐虽然修为不浅,但还远没有到达能够推算自己行踪的境界。
这一点让夜凡一直感到奇怪。
“恩公笑了,狐道行浅薄,怎会有如此神通?”青狐恭敬回答道,“狐之所以知道恩公转世以及所在行踪,正是因为恩公当年曾经交代过狐,让狐今日在此处恭候恩公大驾。”
青狐此言一出,顿时惊得夜凡瞬间汗毛直立,冷汗直流!
自己的前世竟然已经提前预知到自己这一世会来到此地!而且时间分毫不差!
上一世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连此等细节都推算的如此精细!
一切的一切,全都按部就班地按照邪月的安排在发生着!
换句话,所有的一切全都在邪月的掌控之中!
夜凡忽然感到了自己的可怕之处。
这种自己被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不仅仅是他,夜凡脚下的白狐此时也是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它的震惊程度并不比夜凡少。
“当时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夜凡定了定神,开口问青狐。
“当念恩公您交代与我,今日会在此地出现,二人一狐,面戴水晶面具者是上月姐,脸戴白玉面具者便是恩公转世。”青狐对夜凡道,“当时恩公您还留下一件东西,吩咐我一定要将此物亲手交给您。”
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美目圆睁,一脸震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一句话。
关于邪月的事她曾听师父上谷清一提起过。
听在数百年前,大宋有一位修为逆天的高手,绰号邪月,此人亦正亦邪,行事做法全凭一己好恶,曾引得修行界正邪两派全力绞杀,不过最终却没有一人在其手下走过两招!甚至就连天界真仙都对其束手无策!若不是他最后散功自爆,恐怕那几位天界真仙早就被震散真元,永失仙位!
开始上月红姬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故事来听,以为只是人云亦云、虚无缥缈的传罢了。
如今一听青狐所言,她才知道这个传是真的。
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邪月的修为竟然如此逆天,能将三百多年后的事推算的如此清晰透彻,就连自己也在此人的推算之内,更没有想到夜凡的前世竟然就是邪月!
“东西?什么东西?”夜凡惊问道。
“是一个黄色布包。”青狐回答道,“至于布包里面是何物,狐不知。”
“布包?此物现在何处?”夜凡接着问道。
他很想知道三百年前的自己会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此物现存于我家之中,”青狐对夜凡拱手道,“还请恩公、昭姐姐、上月姐移步寒舍,让狐略尽地主之谊。”
“你家在何处?”夜凡问青狐。
“距此三四十里。”青狐回答。
“好吧,那就打扰了。”夜凡道。
“恩公,昭姐、上月姐,请随我来。”青狐向夜凡深施一礼,转身御灵气腾空而起,离地三尺,向着来时的方向缓缓飞去。
夜凡将白狐抱起,拂袖一摆,御灵气于脚下,连同上月红姬一起飘离地面,紧跟青狐飘然而去。
夜凡的身法很快就追上了青狐,与青狐凌空而动,并肩而行。
“当年我还向你交代其他事了吗?”夜凡一边催动身法一边开口问青狐。
“恩公当年只交代我在此等候恩公,将东西交到恩公您手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青狐对夜凡道。
夜凡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一盏茶功夫过后,一座木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恩公,前面那木屋就是我住的地方。”青狐对夜凡道,“是了点,但是还算干净。”
“你在此地等了我三百多年,难为你了。”夜凡对青狐道。
“恩公的哪里话,”青狐对夜凡道,“没有恩公您,我早就成了虎口之食,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当年恩公对我过,修行之人要耐得住寂寞,经得住,三百年也好,三年也罢,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白驹过隙罢了。”
“得好。”夜凡点头道。
当年的邪月不愧是得道高手,三言两语便点破了修行的法门和关隘。
这几句话让夜凡受益匪浅。
二人一边着一边凌空飞行,很快就到了木屋之前。
三人将身形缓缓落下。
这是一座十分简单的木屋,虽然不大,但却是古朴自然。
木屋除了窗户之外,几乎全部长满青苔,绿意盎然,别有一番。
“恩公,上月姐,里面请。”青狐着推开门,伸手请夜凡和上月红姬进去。
夜凡点了点头,和上月红姬一前一后走入木屋。
木屋内的陈设简单而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方供桌,仅此而已。
夜凡刚一进屋便立刻被供桌上的牌位吸引住了。
他缓步走到供桌之前,伫立良久。
但见一尺多高的牌位之上,几个金色古篆笔力苍劲,力透三分。
牌位之前的香炉中,三柱清香青烟袅袅,缓缓而上。
“恩公叶不凡之神位。”上月红姬念着牌位上的金字,自言自语道。
看着眼前的金字牌位,夜凡心中五味杂陈。
夜凡,叶不凡。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此时的夜凡忽然感到有些迷茫。
“这灵位是你立的?”夜凡伸手轻轻牌位上的金色古篆,开口问青狐。
“是。”青狐答道,“是狐立的。”
“什么时候立的?”夜凡再问。
“恩公出事那年。”青狐回答,“也正是恩公救下狐的那一年。”
“哦?”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年,一定不是巧合。
“你要给我的东西呢?拿来我看。”夜凡转过身对青狐道。
“恩公稍后,我这就去取。”青狐向夜凡深施一礼,随即转身出门。
夜凡缓步来到木桌旁,坐在了竹椅之上。
“真想不到你的前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邪月。”上月红姬着坐到了夜凡对面的竹椅上,“难怪你让我叫你不凡君,原来这真是你的名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真不知道我的前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夜凡感慨道。
“亦正亦邪,月白风洁。”上月红姬对夜凡道,“难怪你喜欢赏月,原来是上一世留下来的习惯。”
“或许吧。”夜凡苦笑着回答。
二人正着,门声响动,青狐从门外迈步而入,手捧一个半尺大的黄布包裹。
“恩公,这就是当年您托我转交给您的东西。”青狐着将手上的包裹双手递到夜凡面前。
夜凡单手接过,将其放在木桌之上,伸手将包裹其上的布包打开。
层层黄布被剥开之后,一个造型古朴的木盒映入众人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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狴犴赑屃
木盒半尺大,方方正正,周身光滑,古意盎然,一看就是前朝之物。
夜凡手捧盒盖,将木盒轻轻打开。
上月红姬和青狐一脸好奇地看着木盒,想知道当年的传奇人物邪月会留下什么宝物。
刷……
就在盒盖被夜凡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银色光柱从木盒之中直射而出,冲天而起!
轰!满室银光,气浪四散!
暴起的气浪在屋中回旋盘绕,形成了一个银色的气旋,光华闪烁,旋转不止!
上月红姬和青狐的双眼被暴起的银光瞬间闪到,连忙转过头去,用袍袖遮挡双眼!
哗啦啦……
木屋中的陈设被银色气旋带动起的劲风吹动地哗哗直响!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屋中的所有陈设都在颤动,唯独供奉有邪月牌位的那张供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连香炉上方的袅袅青烟都没有丝毫散乱!
长袍飞舞、银发飘动的夜凡缓缓站起身,直接来到在木屋正中心不断旋转的银色气旋面前,抬头观看。
但见银色气旋之内,两个五寸大的长形物件在里面悬浮而立,银光闪耀、瑞气升腾!
其中一物,形似猛虎,威风凛凛,虎视眈眈;另一物则是形似神龟,龙首龟背,祥光萦绕!
“狴犴!赑屃!”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一见之下,心中大喜,脱口而出!
悬浮在银色气旋里的这两件宝物正是寒龙九鞘之中的狴犴剑鞘和赑屃剑鞘!
想不到邪月留给他的竟然是这两件宝物!夜凡心中想道。
嗡……就在此时,夜凡腰中盘绕的寒龙剑瞬间发出一声龙吟之声,随即白光大盛!
嗡……听到寒龙剑的龙吟之声之后,银色气旋内的两大剑鞘也发出一声脆鸣!
二者已经互相感应到对方!
刷!龙吟不止的寒龙剑瞬间化作一道璀璨银光从夜凡腰中疾速冲出,直接冲入银色气旋之内!
轰……巨响传来,气浪奔涌;银光万道,瑞气千条!
矗立数百年的木屋根本承受不住这暴起的巨大力量,瞬间被这股强力直接冲破,崩塌分离!
砰……四面木墙齐刷刷向外倒塌!
轰……木屋屋顶被气浪直接掀翻!
哗啦啦……屋内的木床、桌椅瞬间支离破碎,化为碎木!
转眼之间,好好的一座木屋顷刻间土崩瓦解,夷为平地!
一切又瞬间回归平静。
空地之上,只剩下了三人一狐,以及那个完好无损,青烟袅袅的供桌灵位!
刷……银光闪动、瑞气萦绕的寒龙剑从空中缓缓落下,悬浮在夜凡面前!
夜凡伸手,轻轻握住寒龙剑。
嗡……在夜凡握住寒龙剑的一刹那,寒龙剑一声龙吟,光华大盛!
好强的灵力!夜凡一握之下,心中惊道!
手中寒龙剑传来的灵力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的寒龙剑灵力之强,远超从前数倍!
双目圆睁的夜凡将寒龙剑横握,仔细打量起来。
剑身之上,饕餮、狴犴、赑屃,三大剑鞘紧密排列,已经将寒龙剑剑身包裹了三分之一,灵气萦绕,极为华美。
再看剑柄,那条已经化出龙尾的银色蛇此时已经是遍身龙鳞,甚至还长出了一只龙爪!
寒龙九鞘,已得其三!
也就是,傲月天章的九大篇章,他已经得到了其中的三篇!
夜凡的眼中闪现出了奇异的光芒。
玄天秘要至刚至阳,傲月天章至阴至柔,只要自己将这两大绝学修炼至一定境界,必然可以得到一阴一阳两种仙人之力!
有了阴阳仙人之力,何愁九鼎结界不破!
夜凡兴奋地想道!
不过一想到两大绝学中的天劫,夜凡兴奋的心瞬间又冷静下来。
天劫始终是他心中难以逾越的障碍。
他不是不敢尝试,他是怕自己渡劫失败。
一旦渡劫失败,自己便会形神俱灭,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会不复存在。
到那时,自己就算想做鬼恐怕都不会如愿,更别救回爱妻了。
不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不能冒这个险,不为别人,就为魂魄不全的爱妻、失去人身的义妹、颠沛流离的家人。
如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一步,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九鼎位置再。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将寒龙剑重新盘入腰间。
“恩公得此秘宝,狐的职责总算是完成了。”青狐对夜凡拱手道。
“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木屋给毁了。”夜凡对青狐道。
“不妨事,不妨事。”青狐对夜凡笑道,“区区一座木屋,我再盖一座便是了。只不过现在没有地方让恩公你们休息了。”
“此处山高林密,在哪休息都一样,”夜凡对青狐道,“还有,你别再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邪月,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夜先生。”
“这怎么能行?”青狐听后连忙道,“恩公就是恩公,就算是转世百次,也是恩公。”
“好吧,随你叫吧。”夜凡见青狐执意叫自己恩公,只得随他。
青狐向夜凡一点头,算是回应。
“我该怎么称呼你?”夜凡开口问青狐。
“我本是青狐,所以自己取了一个胡姓,单名一个青字。”青狐对夜凡拱手道。
“胡青,青狐,”夜凡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取得好。”
“让恩公见笑了。”青狐回答。
“胡青,我问你一件事,”夜凡开口道,“你一直在这长白山修行,最近有没有发现有没有什么行为反常的外人来过?”
“外人?行为反常?”青狐反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这长白山盛产人参,风景秀丽,每年都会有大批外来采参客前来采参,也有不少前来欣赏风景的,”青狐道,“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异域人氏,西域的,东瀛的,西藏的,高丽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至于行为反常,”青狐着开始皱眉回想,“有两个人不知道算不算行为反常?”
“两个人?”夜凡听后眼睛一亮,“是什么人?”
“是两个东瀛人,身上都带着刀,”青狐抬头对夜凡道,“而且这两个人修为很高,看起来并不像是来采参的,也不像是来此观光的。”
“他们什么打扮?现在在哪?”一旁的上月红姬开口问青狐。
“他们一个身穿灰色东瀛和服,一个身穿蓝袍,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天池。”青狐对夜凡道。
佐藤川芥,藤田刚!真是他们!夜凡和上月红姬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天池?”夜凡接着问道,“你是长白山主峰白头山的那个天池?”
“正是。”青狐回答道,“这长白山在古时叫白头山,与黑龙江并称‘白山黑水’,听闻当年大禹治水之时曾经过此山,将其称之为不咸山,也就是仙山之意。”
“你刚才他们现在应该在天池?”夜凡问青狐。
应该二字,夜凡加重了语气。
“他们来这长白山已经半月有余,一直守在天池,所以我猜测他们现在还在那。”青狐道。
“你亲眼见过他们?”夜凡问道。
“没有,”青狐回答道,“我虽然感知到他们二人,可是并没有和他们见面,我是异类,又有恩公重托在身,自然不会与任何人见面,尤其是有修为的高手。”
“既然如此,那你如何知道他们的样貌打扮的?”夜凡疑惑地问道。
“不瞒恩公您,这长白山灵气峻秀,山水环绕,是不少异类的修行之所,”青狐回答夜凡道,“他们二人的衣着相貌打扮我是从其他飞禽灵兽口中听的。”
“原来是这样。”夜凡点头道。
从青狐口中来看,那尊神鼎应该就在天池之内。
想到此处,夜凡犯了难。
天池有蓝衣人和藤田刚两大高手镇守,自己要想悄无声息地潜入天池而不被发现,极为难办。
他听鬼木郎过那藤田刚,据此人天生阴阳眼,能见鬼神,目力极强,擅长奇门遁甲之术,修为深不可测。
那天池乃是湖水,水面平静,自己就算是身法再快,入水也必然有水浪声响,根本无法避开藤田刚的目力,更别还有修为匪浅的蓝衣人在他身边了。
“胡青,你可能打探到水下消息?”夜凡思量片刻后,开口问青狐。
“水下?”青狐听后眉头一皱,“恩公的可是天池?”
“正是。”夜凡答道。
“天池之内有一条锦鲤,修行已经数百年,与我倒是相识。”青狐回答夜凡,“只是不知道恩公想要打探什么消息?”
“哦?天池之内有你的朋友?”青狐的话让夜凡眼中一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完全不必亲自到天池水底查验神鼎,只要让那锦鲤查验一下有没有结界便可。
“朋友谈不上,算是同修。”青狐回答道。
“这条锦鲤,品性如何?”夜凡问道。
“锦兄他虽然性格孤僻,但还是恪守天道,精进修行,”青狐回答道,“数百年来,我们两个见过几次,还算熟识。”
“你能不能在不去天池的情况下与它沟通?”夜凡问青狐。
虽然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并不认识青狐,但是夜凡还是不能让青狐以身犯险,打草惊蛇。
佐藤川芥心狠手辣,刀法出神入化,万一与青狐动起手来,自己根本无法现身相助。
不过他听闻异类都有自己的独特沟通之法,所以才开口问青狐能不能在不现身的情况下与那锦鲤心意相通。
“十里之内,我可以做得到。”青狐开口道,“超出十里之外,我的灵力就不够了。”
“十里太冒险了,”夜凡道,“你最好就在此地与那锦鲤沟通。”
他原来听父亲夜空过,奇门遁甲之术博大精深,变幻莫测。
那藤田刚修为精深,擅长此道,十里之内的动静恐怕都在他的阵法之内。
“就在此地?”青狐面露难色,“此地距离天池百里之遥,就算狐耗尽灵力,也无法与锦兄感应的上。”
“灵力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可以帮你。”夜凡看向青狐,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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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
三更时分。
密林深处。
“准备好了吗?”空地之上,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开口问盘膝坐在地上的青狐。
“准备好了。”青狐回答道。
“刚才我对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夜凡再问。
“恩公放心,我都记住了。”青狐道。
“那就好,我们开始吧。”夜凡着,缓步来到青狐的身后站定。
青狐点了点头,开始双目微闭,凝神定气。
嗡……随着青狐调动体内灵力,他的周身上下开始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青光薄薄一层,光芒柔和。
刷!站在青狐身后的夜凡单手一出,五指微曲,调动体内精纯灵力,将其凝聚于掌心之中。
嗡……随着霸道的灵力从夜凡的掌心倾泻而出,一个白光四射、五色缠绕的灵气光球瞬间汇聚成形!
灵气光球三寸大,光华耀动,悬浮在夜凡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刷!灵气凝聚成形之后,夜凡掌心一翻,将手中的的五色灵气球直接按在了青狐头顶的百会穴上,随即缓缓推入!
他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球的推入速度,仔细感知着着青狐气海内的反应。
这青狐的修为虽然不浅,但是和自己的灵气比起来,简直是天渊之别,自己体内的灵气乃是天地至阳灵力,精纯而又霸道,若是强行将其打入青狐体内,恐怕这青狐的气海会被瞬间撑破,爆裂而亡!
他之所以只凝聚出三寸大的灵气球,就是考虑到这个原因。
嗡……夜凡手中三寸大的灵气球刚刚进入青狐百会穴不到半寸,笼罩在青狐身上的青光瞬间大盛,外放三尺,形成了一个璀璨夺目的青色光球!
青狐的气海已满,自己现在必须停止灵力的注入!
想到此处,夜凡心念一动,在快收回掌心内剩余灵力的同时,将手掌从青狐头顶上方移开。
站在一边的上月红姬见此情景,不由得心中惊叹。
三寸灵气球只用了半寸不到就将这数百年的青狐气海填满,这夜凡的灵气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嗡……嗡……嗡……青狐身上的青色光芒开始缓缓闪动起来,青色光球也如同呼吸一般大变化。
见此情形,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青狐开始与百里之外天池之内的那尾锦鲤开始沟通了。
“呼……”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让青狐为自己打探神鼎消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下一次若是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站在一旁、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等。”夜凡看着盘坐在地面上请光闪动的青狐,开口道。
“不知道藤田刚他们会不会有所察觉。”上月红姬有些担心地道。
藤田刚的本领她是了解的,天生阴阳眼,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以他的阴阳目力,发现出蛛丝马迹并不是没有可能。
“此地距离天池百里之遥,他们二人应该不会察觉到这里。”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我担心的不是青狐,而是天池里的那尾锦鲤,”上月红姬道,“你不知道,那藤田刚天生阴阳眼,能视鬼神,又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万一被他发现了锦鲤……”
夜凡一听之下,双目一睁,脸色一变!
上月红姬的这句话提醒了他!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千算万算只算到了青狐的危险,而忘记了天池之内的那尾锦鲤!
一旦那锦鲤被藤田刚和蓝衣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以蓝衣人的刀法和藤田刚的奇门遁甲之术,制服那锦鲤并非没有可能,万一他们从锦鲤口中得知这边的消息,自己精心安排的所有一切便会前功尽弃!
想到此处,夜凡暗骂自己糊涂,若不是上月红姬提醒,险些误了大事!
“你和昭先守在这里,保护青狐的安全,我现就动身去天池。”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你要去天池?”上月红姬惊问道。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青狐,”夜凡道,“若是一会青狐回神,你就点起一堆篝火,见到篝火后,我就会立即赶回来。”
夜凡口中着,立即调动体内灵力,施展绝世身法!
“喂……喂……”上月红姬正想叮嘱夜凡心藤田刚,夜凡的身形便瞬间消失不见!
“心急的家伙!”上月红姬嘟囔了一句,抱着白狐在树下坐了下来……
高空之上,一身白袍的夜凡施展催云之法,将脚下祥云催动到了极致,风驰电掣一般朝着百里之外的天池方向呼啸而去!
在疾速赶路的同时,他将五感完全调动,仔细地感知着天池方向传来的动静。
在他高速的身法之下,百里路程转眼及至。
在他脚下,一个圆形的湖泊赫然映入眼帘,如同一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镶嵌在山巅之上!
夜凡无心欣赏天池风景,仔细地向下望去。
但见湖水岸边的山峰处,盘坐着两个男人,一灰一蓝,各握战刀。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蓝衣人佐藤川芥和奇门高手藤田刚。
高空之上的夜凡停住身形,然后用升云之法将脚下祥云不断拔高,直至万丈高空!
他在观察二人动静的同时必须保证自己不被二人发现!
此时的他头顶群星,脚踩祥云,距离下方万丈有余,想那藤田刚目力再强,也不会穿破云层,发现他的行踪!
从二人此时的表情来看,他们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
不过尽管如此,夜凡仍不敢大意。
在上月红姬没有发出篝火信号之前,他必须心翼翼地守在这里。
祥云上的夜凡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二人的动静。
“藤田兄,我们二人要在这里守到什么时候?”青石之上,身穿蓝衣的佐藤川芥开口问藤田刚。
“我已经通知影忍者回报松本先生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闭目打坐的藤田刚平静地对蓝衣人道。
“我们在这都守了七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佐藤川芥有些不耐烦地道,“那帮影忍者是骑乌龟回去的吗?”
“这么重大的消息是不会用飞鸽传书的,只能亲自禀报,”闭目养神的藤田刚接着道,“此地距离东海不下数千里,哪会有那么快?”
“两个大男人守着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湖,真是无聊死了。”佐藤川芥着从怀中掏出牛皮酒袋,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耐心一点,”藤田刚道,“去通报的影忍者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东海了,正往这边赶,用不了五六天,我们便会收到消息。”
“还要五六天?八嘎!”佐藤川芥一听之下,面带恼怒。
“知足吧,佐藤兄,”藤田刚睁开眼对怨气冲冲的佐藤川芥道,“咱们这次来的地方算不错了,风景好,空气好,比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去的什么火龙镇强多了,听那里万里黄沙,炎热酷闷,妖兽横行,简直和人间地狱没什么两样。”
“那也比在这里呆坐着强,”佐藤川芥着又灌了一大口酒,“我听那里虽然遍地黄沙,却是各国商人云集贸易之地,嘿嘿,一定有不少异域美人,下一次再有机会,我就去求松本先生,让他派我去那执行任务,到那时美人在侧,美酒在手,嘿嘿嘿……”
一提到美女,佐藤川芥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猥亵的淫笑。
“你想的倒是挺美,”藤田刚转过头来看了佐藤川芥一眼,“那鬼木郎和八木长清跋涉千里,还不是一样空手而回,我听那鬼木郎还被火蛇烧伤了手臂。”
“鬼木郎?哼,你们都这白脸厉害,可我看他就是一个傻,”佐藤川芥冷笑一声,“那大漠中阳气炽烈,终年不散,他修习的又是至阴之术,明知和自己的阴力相克,那家伙还去那鬼地方,没被火蛇咬死算他走运。”
虽然佐藤川芥沉溺酒色,但是要论资质修为,他一点都不逊于其他高手。
“你可别看了他,在咱们十几人当中,他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藤田刚道,“你别看他平时笑眯眯的,动起手来可是着实不含糊,我听东瀛的多摩一雄就是死在他的手上,连三招都没有过。”
“多摩一雄?”一身酒气的佐藤川芥转过头来看向藤田刚,皱眉问道,“就是那个人称‘死亡之塔’的多摩一雄?”
“就是他。”藤田刚答道。
“我听过他的死讯,却不知道他是死在鬼木郎的手中,”佐藤川芥皱眉问藤田刚,“你怎么知道凶手是鬼木郎?”
“我当时事天皇的贴身护卫,自然知道常人不知道的事情,”藤田刚道,“别我没有提醒过你,对于他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要和他有什么正面冲突,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佐藤川芥着仰脖喝了一口酒。
“我知道佐藤兄刀法厉害,不过你可别忘了,现在我们都在为松本先生办事,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藤田刚对佐藤川芥道。
“不是我招惹他,而是他本身就有问题。”佐藤川芥转过头来,眯着眼睛对藤田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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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闻
“他有问题?”藤田刚转过头来看向佐藤川芥,一脸疑惑,“他有什么问题?”
“怎么,藤田兄难道没有看出来?”佐藤川芥笑着问藤田刚。
“看出来什么?”藤田刚反问道。
“鬼木郎和那姓夜的白脸走的特别近,藤田兄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佐藤川芥道。
“原来你的是这件事,”藤田刚着转过头去,“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公是公,私是私,公私不能混为一谈。”
“话是没错,不过以我的观察,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佐藤川芥对藤田刚道,“不瞒藤田兄你,我怀疑那鬼木郎已经背叛松本先生,正在暗中帮助那姓夜的。”
佐藤川芥的这句话让悬停在高空祥云上的夜凡立时眉头一皱。
这佐藤川芥果然狡猾,竟然觉察到了他和鬼木郎之间的秘密。
“佐藤兄,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藤田刚转过头对佐藤川芥道,“松本先生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最忌讳手下之间相互内斗,栽赃嫁祸。抛开鬼木郎不提,那夜凡现在可是松本先生面前的红人,要是这些话传到松本先生耳朵里,有你受的。”
“我的可不是酒话,更不是什么栽赃嫁祸。”佐藤川芥冷笑着灌了一口酒。
“怎么?你手上有证据?”藤田刚问佐藤川芥。
“我要是有证据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喝闷酒吗?”佐藤川芥低头苦笑着道。
“既然没有证据,那以后就不要再这样的胡话。”藤田刚转过头去道。
“藤田兄,你不相信我?”佐藤川芥问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藤田刚对佐藤川芥道,“佐藤兄,你听我一句劝,不要管这些杂七杂八的闲事,我们只要完成好任务便可,其他的事一律不要插手。”
“藤田兄,你我都清楚,松本先生现在只不过是在利用那姓夜的而已,以松本先生的行事风格,将来必会将那姓夜的杀掉,以除后患,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佐藤川芥对藤田刚道,“那鬼木郎就是再笨也肯定知道这件事,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和夜凡走得那么近?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将来双方若真是动起手来,你觉得鬼木郎会帮谁?松本先生?姓夜的那?”
藤田刚眉头微皱,没有话。
“据我所知,那鬼木郎从大漠回来之后曾去找过那姓夜的,结果第二天那姓夜的和上月红姬便出现在了火龙镇,”佐藤川芥着转过头来看向藤田刚,“这难道还不明问题吗?”
祥云之上的夜凡在听到佐藤川芥这句话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自己和上月红姬去火龙镇的事只有鬼木郎、八木长清、上月红姬他们三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得而知,这佐藤川芥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他还知道些什么?
“有这样的事?此话当真?”藤田刚转过头看向佐藤川芥,惊声问道。
显然,他也被佐藤川芥的话惊住了。
“这种事我会乱?”佐藤川芥冷笑着道。
“消息可靠吗?”藤田刚问皱眉问佐藤川芥。
如果佐藤川芥的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火龙镇里有松本先生的影忍者,你消息可不可靠?”佐藤川芥笑着反问藤田刚。
佐藤川芥的这句话让云端之上的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火龙镇里竟然有松本武吉的影忍者!
那自己和上月红姬在火龙镇的行踪岂不是一直在松本武吉的掌控之内!
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步!
“影忍者?”藤田刚面露惊色,“火龙镇里也有影忍者?”
他知道松本武吉的影部队渗透在大明朝的各个行业,却没想到像火龙镇那样的偏僻之地竟然也会有影忍者的身影。
“火龙镇虽然地处偏僻,可却是大明朝的重要贸易汇聚之地,那里有影忍者潜伏,并不稀奇。”佐藤川芥道。
“你的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藤田刚道,“鬼木郎和八木长清并没有在火龙镇发现神鼎,为什么还将任务消息告诉夜凡?夜凡去火龙镇又是为了什么?”
“我怀疑鬼木郎他们应该发现了神鼎的踪迹,只是将此消息压了下来,并没有上报给松本先生。”佐藤川芥对藤田刚道。
“私扣神鼎消息?应该不会。”藤田刚皱眉道,“鬼木郎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松本先生和夜凡有约在先,只要找到三尊神鼎,就会将他妻三魂中的一魂交给他。换句话,鬼木郎找到神鼎和夜凡找到神鼎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做。”
“这也正是这件事的奇怪之处。”佐藤川芥皱眉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影忍者有没有提到夜凡和上月红姬在火龙镇都做了什么?”藤田刚问佐藤川芥。
“那姓夜的灵气修为极高,影忍者又是一个富商身份,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佐藤川芥道,“只听他和上月红姬住在了一家酒馆,然后又在那里铲除了一对妖怪。”
“妖怪?什么妖怪?”藤田刚皱眉问道。
“听好像是什么沙漠之神,”佐藤川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得而知。”
“松本先生知道此事后,没有责罚鬼木郎吗?”藤田刚问道。
“责罚?哼,”佐藤川芥冷笑一声,“以什么理由?那鬼木郎和夜凡见面所的话全都在监视之下,他们二人话了一大堆,却根本没有提及火龙镇的事,如何责罚?”
“监视?”藤田刚转过头来看向佐藤川芥,“有人监视夜凡和鬼木郎?”
“这很奇怪吗?”佐藤川芥反问藤田刚。
“我不奇怪松本先生这么做,我只是好奇松本先生会派谁去做这件事。”藤田刚道。
鬼木郎的修为他是清楚的,一身异术无人能及,而夜凡就更不用了,能监视他们二人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瀛五童排行第五的高手,晴空一鹤。”佐藤川芥着,拿起酒袋灌了一大口。
“原来是他,难怪,难怪。”藤田刚自言自语道。
云端之上,夜凡一脸凝重。
鬼木郎的果然没错,偷听他们二人对话的就是晴空一鹤!
“鬼木郎没有提及火龙镇和自己的任务,而那姓夜的又有特殊权利在手,可以自由行动,不受约束。”佐藤川芥道,“就凭这两点,谁也不能把他们二人怎么样。”
“你得对,知道鬼木郎任务的人不在少数,仅凭他和夜凡走得近,并不能明什么。”藤田刚道。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佐藤川芥眯着眼睛道。
“算了,佐藤兄。”藤田刚拍了拍佐藤川芥的肩膀,开口道,“这件事你还是就此打住吧,鬼木郎的事让松本先生去处理,你我不便趟这趟浑水,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事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至于那个夜凡,你更不要轻易招惹,他现在是松本先生面前的红人,招惹他对你没有好处。”
“红人?哼,”佐藤川芥冷笑道,“松本先生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你的没错,松本先生的确是在利用他,”藤田刚意味深长地对佐藤川芥道,“可是你别忘了,松本先生同样也在利用我们。”
藤田刚的话让佐藤川芥心中一惊。
他转过头来,看向藤田刚。
“我们对于松本先生来,只是一颗棋罢了,的难听一点,是各取所需,”藤田刚平静地道,“仁川大熊的事你总不会忘了吧?当时若是松本先生一声令下,凭我们十三人的修为,救下仁川大熊不是不可能,可是结果呢?弃一枚。”
佐藤川芥转过头去,面色凝重。
“听为兄一句劝,老老实实地执行任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藤田刚对佐藤川芥道。
“你得对,我们的确只是松本武吉的一颗棋罢了。”佐藤川芥点头道。“别想那么多了,安心守在这里,等着回传的消息。”藤田刚道,“这天池之内的东西若真是神鼎,松本先生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到这神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佐藤川芥疑惑地对藤田刚道,“这水下的东西是不是神鼎只要捞出来一看便知,是的话就运走,不是的话我们就直接回去,何必要守在这里?”
“这九尊神鼎历经数千年,想必早已开启灵智,”藤田刚道,“松本先生之所以不让我们直接接触神鼎,想必是怕我们惊扰了神鼎之灵吧。”
佐藤川芥缓缓点了点头。
此时已是深夜,二人又谈了几句之后便不再话,各自闭目打坐休息。
云端之上,夜凡一脸凝重。
从二人对话来看,松本武吉已经对鬼木郎起了疑心,只是暂时没有真凭实据而已。
自己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通知鬼木郎才行。
想那青狐与锦鲤此时沟通的已经差不多了,夜凡催动脚下祥云,缓缓飞回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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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密林之内,面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眉头紧皱,时不时地朝着天池的方向望上几眼。
夜凡去的时间已经不短,这让她开始担心起来。
难道藤田刚和佐藤川芥发现夜凡了?夜凡现在正和他们二人交手?那二人修为极高,万一和夜凡动起手来,夜凡会不会有危险?
上月红姬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担心一个人,越会往坏的方向想。
此时的青狐已经回过神来,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夜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站在树下的上月红姬急着自言自语道。
“上月姐,你不必过于着急,恩公他修为逆天,一定不会有事的。”见上月红姬担心夜凡,青狐开口劝道。
他曾感知过天池上那两个东瀛高手的修为,虽然二人都是绝顶高手,但是和夜凡的灵气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上月红姬看了看青狐,微微点了点头。
青狐的没错,当日在战船之上,佐藤川芥、八木长清、青目童、长藤加野,四人联手都没有将夜凡如之奈何,如今只有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应该不会对夜凡构成威胁。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刷!二人正聊着,夜凡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见夜凡现身,上月红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放心吧,我没事。”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恩公。”青狐对夜凡拱手行礼。
“怎么样?和那锦鲤感应上了?”夜凡见青狐已经回过神来,立即开口问道。
青狐点了点头。
“他怎么的?”夜凡问道。
“一切都如恩公所言,那天池之下的确有一道无形而又强大的结界。”青狐回答夜凡道,“当年锦兄他来到这天池修炼之时,就发现了这道结界。”
夜凡一听之下,心中一喜。
这天池下果然有神鼎存在!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确定了三尊神鼎的具体位置!
“这件事你要保守秘密,万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就当我们没有来过这里。”夜凡叮嘱青狐。
“恩公尽管放心,狐绝不会泄露出半个字。”青狐回答道。
“这一次多亏你帮忙了,”夜凡对青狐道,“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恩公的哪里话,”青狐对夜凡道,“狐的这条命都是恩公您救的,没有恩公您,怎么会有狐的今天?”
“过去的事情都别提了,”夜凡摆手道,“我问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这长白山常住了?”
“出来不怕恩公您笑话,”青狐对夜凡道,“我自幼便在这长白山长大,被恩公您救了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等着见您,除了这长白山,我哪也没有去过。不在这里住的话,还能去哪儿?”
“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夜凡问道。
“什么地方?”青狐问道。
“千妖堂。”夜凡回答道。
“千妖堂?”青狐惊道,“恩公您的可是聂青的千妖堂?”
“怎么?除了聂青的千妖堂以外,还有其他的千妖堂吗?”夜凡笑道。
“恩公您……您能让我进千妖堂?”青狐有些不敢相信夜凡的话。
“你供奉我的灵位三百多年,竟然不知道我前世和千妖堂堂主聂青、万仙楼楼主白升是至交?”夜凡笑道。
看来这青狐的确像他刚才的那样,从一只普通的青狐到现在,一直住在这里,没有离开过这长白山半步,否则的话,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您……您和他们是……是至交?”青狐再次惊道。
这么多年来,他听其他外来的灵兽起过邪月,也起过千妖堂堂主聂青和万仙楼楼主白升的事,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三人之间竟然会是至交的关系!
“怎么样?你愿意加入千妖堂吗?”夜凡笑问。
“愿意,当然愿意!”青狐低头拱手,兴奋地对夜凡道。
对于一个妖来,能加入千妖堂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他就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能够加入千妖堂,成为聂青的门下弟!
“你现在就动身赶往东瀛,与东瀛闹市处举一帆黄旗,上书聂青二字,到时自然会有千妖堂的人与你联系,”夜凡对青狐道,“见了千妖堂的人之后,你就是我把你引荐给聂堂主的,他们自然便会收下你。”
“东瀛?”青狐疑惑地问道,“千妖堂现在东瀛?”
“不是千妖堂在东瀛,而是聂青在东瀛。”夜凡道,“你秉性纯良,信守约定,又有仁义之心,千妖堂一定会收下你的。”
“可是恩公,”青狐向夜凡问道,“光凭狐一面之词,千妖堂的人就会相信我是恩公您引荐的吗?”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不是我第一个向他们引荐的人了,”夜凡对青狐道,“你体内现在已经有我的一部分灵力,聂堂主一见便知。”
听到此处,青狐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见到聂堂主之后,替我道一声谢,就我谢谢他和白升。”夜凡对青狐道。
“谢什么?”青狐问道。
“你只需替我向他道一声谢,他心里自然明白。”夜凡道。
当日他去东瀛寻找聚魂邪鼎,若不是有聂青白升二人暗中保护,自己或许早就已经被邪天手下的九妖十卫诛杀,命丧东瀛。如今自己有要事在身,不能面见二人,只能托青狐向他们表示谢意。
“狐记住了。”青狐拱手对夜凡道。
“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动身吧,”夜凡对青狐道,“以你现在的身法,天亮之前应该可以赶到东瀛。”
“恩公,狐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恩公您,”青狐拱手低头,对夜凡恳求道,“狐斗胆,能不能请恩公您摘下面罩,让狐得见真容。”
“可以。”夜凡着,伸手将脸上的白玉面具取下。
青狐抬头看向夜凡,但见夜凡面如秋月,目似寒星。发如墨染,鬓若刀裁,在配上一袭银色长发,如同天界真仙一般。
“狐记下恩公相貌了。”青狐对夜凡拱手道,“恩公,昭姐姐,你们多多保重,狐告辞了。”
“路上心。”夜凡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东瀛看你。”
青狐点了点头,向夜凡深施一礼,随即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青光,直上云霄,奔东瀛方向呼啸而去。
夜凡负手而立,仰望着青狐远去的身影,怔怔出神。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带上爱妻回东瀛去见那两位素未谋面的前世至交。
夜凡心中想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回东海吗?”一旁的上月红姬来带夜凡面前,开口问道。
“我们暂时不回东海。”夜凡着将白玉面具重新戴好,随即拂袖一摆,施展腾云之法。
哗……二人脚下顿时云雾缭绕,缓缓飘离地面,直升天际。
“不回东海?”祥云之上的上月红姬有些吃惊。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夜凡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不断攀升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安顿下来?”上月红姬疑惑地反问道。
“最多再有五六天,松本武吉的影忍者便会抵达天池,对那二人传达新的命令,”夜凡对上月红姬道,“我必须知道松本武吉的下一步打算。”
“你是想知道松本武吉传达给藤田刚他们的指令?”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天池下的这尊神鼎应该是松本武吉来到大明朝之后发现的第一尊神鼎。
既然松本武吉的真正目的是想得到神鼎的内部铭文,那就一定知道神鼎有结界防护这件事。
青辰曾经跟他过,除了阴阳仙人之力以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打破九鼎结界。
不知道松本武吉知不知道这一点。夜凡心中想道。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影忍者带来的命令。
“你不是要找地方落脚吗?为什么要离开长白山吗?”上月红姬看着祥云下方不断飞逝而过的山河大地,开口问夜凡。
此时二人脚下的祥云已经飞越了长白山地界。
“我们现在不能在长白山落脚,那里太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夜凡开口道,“一旦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人下山,很有可能就会发现我们。那藤田刚精通奇门遁甲,我们和他们至少要保持五百里的距离才会安全。”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二人脚下祥云速度极快,很快就飘出了六七百里。
夜凡见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开始收住祥云,向下方望去。
在祥云的正下方,一个繁华的镇映入他的眼帘。
此时已是深夜,镇里的居民早已入睡,镇里除了偶尔传出几声犬吠之外,一片安静。
“这里距离长白山不远不近,我们就在这儿落脚吧。”夜凡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道。
夜凡催动脚下祥云,缓缓向下方的镇里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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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兵压境
东海之滨。战船之上。
正午时分。
海面之上,海风大作,巨浪翻涌,黑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滔天的巨浪一浪接着一浪地拍打在战船的船舷上,激起千堆如雪浪花,轰然作响。
宽大简约的卧舱之内,坐在蒲团上的松本武吉一脸微笑,手握古卷,安静地。
在他身边摆有一尊精致华美的纯铁火炉,炉上煮着一壶香茶,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尽管现在已经入夏,但是松本武吉的卧舱之内的火炉还是没有撤走。
这里是东海,风高浪急,潮湿阴冷。火炉的热力既可以驱散阴寒,又可以煮酒烹茶,十分方便。
白衣如雪、脸蒙面纱的白衣人静静地站在松本武吉身后,双目微闭,一动不动。
诺大的船舱之中,只听得海浪的翻腾声以及火炉上香茶涌动的声音。
“影忍者从这里到长白山,最快需要多长时间?”松本武吉一边翻动着手中的古籍一边开口问白衣人。
“以他们的速度,最快也要五六天,”白衣人回答道,“现在外面风浪这么大,应该还会晚上一两天。”
“夜凡呢?回来了吗?”松本武吉接着问道。
“他和上月红姬离开东海已经快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白衣人答道。
“该不会也在长白山吧?”松本武吉笑道。
“这就不清楚了。”白衣人回答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身法,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很正常。”
“吩咐下去,他们回来之后,立刻让他们来见我。”松本武吉对白衣人道。
“嗯。”白衣人点头回答。
咚咚咚……船舱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主上,玄机来了,想求见主上。”一名忍者的声音从仓门外传了进来。
“玄机?”松本武吉听后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
“属下不知,”门外的忍者回答道,“他有要事向主上禀报。”
“让他进来。”松本武吉道。
“是。”忍者回答。
哗啦……舱门从外面被推开,身穿蓑衣的玄机从舱外迈步而入。
“玄机叩见主上。”进门之后,玄机连蓑衣都没来得及脱就直接单腿跪地,向松本武吉低头行礼。
“你不留在朝中看管大明皇帝,来这里做什么?”松本武吉看都没看玄机一眼,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古籍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对于玄机这样卖主求荣的人,松本武吉向来是深恶痛绝,倒是夜凡这样桀骜不驯的人让他大为赞赏。若不是这玄机对他现在还有用,他早就将其除之而后快。
“主上,出事了。”玄机一脸凝重地道。
“出什么事了?”松本武吉继续看书。
“吐蕃、蒙古、罗刹国、高丽,四国陈兵大明边境,此时已兵临城下!”身穿蓑衣的玄机皱眉道。
“什么?”玄机的话让正在看书的松本武吉瞬间一惊,“四国兵临城下?”
玄机的话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玄机低头答道。
“怎么回事?”松本武吉将手中的古籍重重地摔在面前的木几之上,皱眉问道。
“属下……属下不知。”玄机被松本武吉的动作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道。
“不知?”松本武吉面带怒意,“你堂堂一国,又着大明皇帝,如今四国兵临城下,虎视眈眈,你竟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废物!”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玄机忙不迭地对松本武吉道,“此事确实是过于突然,本来大明与各国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之间,四国就像提前商量好似的倾巢而出,重兵压境,不知为何!”
松本武吉眉头紧皱,直直地看着玄机,眼神冰冷。
玄机一哆嗦,低头不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松本武吉冷声问道。
“昨日收到的消息,”玄机抬头答道,“事关重大,属下一收到消息便立即动身赶往这里通知主上,请主上定夺。”
“这件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松本武吉开口问道。
“现在只有周大人和属下知道此事,其余满朝文武尚不知情。”玄机答道。
松本武吉一脸凝重,一言不发。
正如玄机刚才所言,这件事来的的确太过突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所谓城门失火,及殃及池鱼。表面上看起来四国陈兵边境与他毫无关系,可实际上却是直接影响到他在大明朝的寻鼎计划!
一旦五国交战,凭大明朝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这四国的对手,别的不,光是蒙古铁骑和罗刹雄兵就能让大明朝腹背受敌,再加上吐蕃和高丽此时也参与进来,大明朝现在可以是危如累卵,四面楚歌!
大明朝若是被这四国分殆尽,那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便会顷刻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到那时,战乱纷飞,哀鸿遍野,潜大明朝内的影部队、心腹眼线便会受到战争!
没有了朝廷后盾和影部队,他就如同雄鹰折断了翅膀,猛虎失去了爪牙,还谈什么寻找九鼎!
松本武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今之计,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否则自己十几年的精心布局便会前功尽弃!
“四国现在是什么动静?”松本武吉问玄机,“有没有越境?”
“四国现在屯兵边境,厉兵秣马,并没有越过边境。”玄机答道。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马?”松本武吉接着问道。
“据探回报,蒙古铁骑三十万、罗刹重兵三十万、高丽和吐蕃各出兵五万,共七十万大军。”玄机答道。
七十万大军,这个数量不容视。
“朝廷现在有多少兵马?”松本武吉问道。
“正规军队再加上各地戍防、京城禁卫军,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左右。”玄机道。
松本武吉听后眉头一皱。
寻常人若是听了双方的军力对比,一定会满不在意,不屑一顾。
一百五十万对阵七十万,稳赢不输。
可是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大明朝的确在军队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可是真若是打起来,根本调动不了这么多兵马。
要知道大明朝地域宽广,人数众多,一旦打起仗来,必须留守一部分军队用来稳定秩序,防守城池。否则一旦有流民暴动或者是敌军冲破防线兵临城下,必然兵败如山。
大明朝城池林立,要想严防死守,至少需要占用一半的军队留守。
也就是,一百五十万的军队之中,能够自由调配的只有七十五万。
七十五万对七十万,看起来还是这边占有优势,可是不要忘了,这次的对手之中的大部分兵马全是罗刹雄兵和蒙古铁骑。
罗刹兵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再加上一身浓密毛发,看起来极为雄壮,有‘’之称,战力极强。
蒙古骑兵就更不用了,当年的大宋就是被疾如风、利如剑的蒙古骑兵直接踏平,夺取政权!
七十五万汉人部队对阵七十万彪悍雄兵,结果可想而知。
“你现在就动身返回京城,将此消息通知满朝文武,然后派出四路钦差赶赴各国,弄清楚事情缘由。”松本武吉道,“另外,通知太郎集结兵马,严防各路边境。一有消息,随时来报。”
“是,主上。”玄机低头回答。
“记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各路大臣,不能让朝廷出现其他声音,一切都等弄清楚原因再。”松本武吉道,“若有不服管教的大臣,杀。”
四国重兵压境,朝中一定有主战或者主和的声音存在,现在的形势尚不明朗,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因之前,主战主和都为时尚早。
“属下记住了。”玄机回答。
松本武吉对玄机一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玄机对松本武吉一点头,退着身打开舱门,迈步离开。
重兵压境,兵临城下。
玄机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本来心情极好的松本武吉瞬间毫无心情。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缓步来到船舱窗前,将厚厚的木窗伸手拉开。
呼……战船木窗一开,带有腥气的海风瞬间顺着窗口吹入船舱。
松本武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吐出。
船舱之外,狂风倒卷,海浪滔天,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来人。”松本武吉开口道。
“属下在。”门外的护卫忍者答道。
“去把空介先生请来。”松本武吉道。
空介正是青衣人的名字。
论修为,他在白衣人之下,可若是要论到排兵布局,出谋划策,这青衣人可是是无人能出其右,就连松本武吉自己都是自叹弗如。
如今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件,松本武吉不敢独断,直接派人将青衣人请来商议。
“是,主上。”门外的忍者应了一声,快步去请青衣人。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船舱门被从外面滑开了,身穿蓑衣,手撑雨伞的青衣人从舱外走了进来。
自从被夜凡打伤之后,松本武吉一直派专人为其疗伤,定期前去探望,并将独周道派人送来的疗伤圣药给他服用。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治疗和休养,青衣人除了不能动用灵力之外,一切与常人无异。
“这么晚了还请先生前来,松本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松本武吉见青衣人进来,立即一边着一边伸手亲自为青衣人脱去身上蓑衣。
“先生,出什么事了?”青衣人直接开口问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这么急着请他来,一定有事情发生。
“不瞒先生,出大事了。”松本武吉将取下的蓑衣放在一旁,一脸凝重地对青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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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龙一
“四国重兵压境?有这等事?”面戴青纱的青衣人在听完松本武吉的话以后,也着实一惊。
“玄机刚刚向我禀报的,此事千真万确。”松本武吉对青衣人道。
“松本先生是如何安排的?”青衣人问松本武吉。
“我让他先派四路钦差出使四国,探探各国的口风,然后又让太郎集结兵马,严守边境。”松本武吉回答青衣人。
“先生做得很对,”青衣人点头道,“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因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这次四国同时出兵,必有蹊跷。”
“先生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应对?”松本武吉问青衣人。
“此事松本先生最好做两手准备,一是和,二是战。”青衣人对松本武吉道。
“怎么和?如何战?”松本武吉反问。
“很简单,以战促和。”青衣人着看向松本武吉。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白衣人睁开了眼睛,看向青衣人。
“以战促和?”松本武吉开始揣摩起青衣人的这句话来。
“这一次四国同时摆出如此阵势,一定不会轻言退兵,纵使朝廷对这四国许以优厚条件,也只能缓解一时,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次卷土重来,到那时就远不止四国那么简单了。”青衣人对松本武吉道,“这四路大军现在重兵压境却迟迟不肯动手,无非观望罢了。”
“观望?”松本武吉反问道,“观望什么?”
“观望大明朝的反应,也在观望同伴的反应。”青衣人开口道,“大明朝现在就如同一只猛虎,而那四国就如同四只饿狼,饿狼想吃虎肉却又怕被猛虎所伤,自然不敢轻易动手,更不敢第一个动手。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对猛虎动手,谁就是受伤最严重的那只饿狼。”
听了青衣人的话后,白衣人微微点头。
这空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修为了得,而且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堪称文武全才!
“先生的意思是,派去的四路钦差根本就是毫无用处?”松本武吉道。
“松本先生此言差矣,”青衣人对松本武吉道,“这四路钦差一来可以弄清楚这四国为何要对朝廷刀兵相见,二来可以为朝廷军队的集结争取时间,岂能无用?”
“依先生所言,这场仗必打无疑了?”松本武吉一边问着一边端起身边火炉上的茶壶,为青衣人倒了一杯香茶。
“这场仗不但要打,而且要主动出击,狠狠地打,”青衣人接过松本武吉的茶杯后道,“只要将蒙古国、罗刹国的重兵击退,高丽和吐蕃那两国自然不战自败。”
“先生话的是没错,可那蒙古铁骑和罗刹雄兵战力极强,大明朝虽然兵力强盛,地广人多,但自身防御也需要占用很大一部分兵力,”松本武吉皱眉道,“一旦双方开战,战争必然会旷日持久,那蒙古铁骑来去如风,罗刹雄兵战力彪悍,我怕长此以往下去,朝廷的军队会节节败退。”
松本武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蒙古铁骑和罗刹雄兵的战力绝非一般军队可比。
蒙古铁骑兵强马壮,射术精良,无论是作为重甲冲击部队还是强弓远射部队,都可以是无人能及,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机动性,简直如同幽灵部队一般,今日还在千里之外,明日也许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据蒙古骑兵部队每人都有至少三匹上等战马,长途奔袭之时,可以轮番换马,人歇马不歇,更要命的是这些蒙古骑手个个马术精良,甚至可以在马背上睡觉,一边长途奔袭一边轮番休息,当对手还在睡梦之中时,寒光闪闪的蒙古弯刀可能就已经架到脖上了。其战力之强,可想而知。
至于罗刹雄兵,战力也是不可视,他们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常年积雪的气候磨练了他们钢铁般的意志。他们以凶狠好斗著称,贪婪奸诈,嗜杀成性,擅长攻坚战,持久战,令周边国家闻风丧胆。
“哈哈哈……”听完松本武吉的话以后,青衣人仰天大笑。
“先生为何发笑?”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松本先生太过多虑了,”青衣人止住笑声,看向松本武吉,“他们就是战力再强,能强的过先生您的忍者部队?”
青衣人此言一出,松本武吉和站在他身后的白衣人立即脸色一变!
“先生的意思是……”松本武吉隐约明白了青衣人的用意。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松本先生的这把刀现在该用一用了。”青衣人笑着对松本武吉道。
除了黑羽部队之外,松本武吉在东瀛拥有一支战力极强的忍者部队,光是忍术高深的上忍就有数千之多!如果加上中忍和下忍,可达上万!这些忍者平日都是平民百姓打扮,深入简出,和常人一般无二,只有接到任务的时候,才会化身忍者,为松本武吉办事。
松本武吉怎么也没有想到青衣人会想出这个办法!
“用忍者部队来抵抗四国部队?”松本武吉自言自语道。
“不是抵抗,是屠杀。”青衣人平静地道。
松本武吉双眼一眯,微微地点了点头。
“令郎现在担任朝廷兵部要职,又是武将,手中执掌数十万兵马,一旦双方开战,先生可以让令郎担任主帅,直接带兵赶赴边境。”青衣人接着对松本武吉道,“那上万忍者可以乔装改扮令郎的先锋部队,先暗杀对方军中将领,待到对方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之时,再让令郎指挥朝廷的部队收拾残局,用不了一个月,这四国必定兵败如山,溃不成军,主动向大明朝求和。到那时,令郎战功赫赫,兵权在握,威名远播,成了大明朝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岂不是名利双收,天下景仰?”
“先生果然妙计,真乃孔明在世!”听青衣人这么一,松本武吉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开口称赞道。
青衣人几句话便让四路大军烟消云散,这让松本武吉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这个计谋可以是滴水不漏,即可化解围国之困,又可以让爱名利双收,扩大兵权,可谓是一箭双雕!
白衣人听完青衣人的计谋之后,也是不住地点头。
青衣人的这个计划的确堪称完美,没有丝毫漏洞。
“松本先生能有先生这样的人才辅佐,真是让人羡慕啊。”就在二人谈笑之时,一个阴冷而又沙哑的男声音在四周响起。
白衣人眉头一皱。
来人是谁他心中心知肚明。
黑崎龙一,邪天手下十卫之一,上一次曾来这战船与松本武吉下过棋,并将整个棋盘瞬间溶解。
此人灵气之足,修为之高,世所罕见!
刷!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船舱之内。
但见此人一身黑袍,头戴黑帽,面戴惨白色傀儡面具,脚踏黑色弯靴,面具之下,一双幽蓝色的利眼闪着慑人的光芒。
“原来是黑崎先生,”松本武吉开口笑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松本先生太客气了。”面戴面具的黑崎龙一用一双幽蓝的眼睛盯着松本武吉,沙哑着嗓音笑道,“上一次喝了松本先生的茶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次再来讨一杯茶喝。”
“哈哈哈……”松本武吉大声笑道,“黑崎先生来的真是时候,我这茶可是刚刚煮好,不过这一次我可要提前声明一点,黑崎先生喝茶可以,但可别像上一次那样毁了我的东西。”
“嘿嘿嘿……”黑崎龙一沙哑着笑道,“下一次我给松本先生带一副棋盘来,算是我赔偿给松本先生的。”
“哈哈哈……这样最好不过了,”松本武吉笑着对黑崎龙一一伸手,“请!”
黑崎龙一一点头,与松本武吉对面而坐。
“黑崎先生这次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喝茶吧?”松本武吉伸手提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笑问黑崎龙一。
“松本先生的没错,这次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黑崎龙一开门见山地道。
“哦?不知道黑崎先生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松本武吉将香气四溢的白瓷茶杯轻轻推到黑崎龙一面前,开口问道。
“让松本先生失望了,这次我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黑崎龙一开口道。
“不瞒黑崎先生,我自从来到大明之后就没听过几个好消息,已经习惯了。”松本武吉笑着将自己面前的白瓷茶杯填满香茶,开口道。
“你的那些坏消息和这个消息比起来,简直可以是好消息了。”黑崎龙一平静地道。
“哦?是什么坏消息让黑崎先生这么重视?”松本武吉笑着端起香茶,放在嘴边轻轻吹动。
九鼎已经寻到一尊,四国危机已然有化解之道,现在的他心情极好。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坏消息能比得上四国围困。
“松本先生可曾听过柳生龙之介?”黑崎龙一开口问松本武吉。
“柳生龙之介?”松本武吉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立即一皱,“你是传闻中黑龙转世的那个柳生龙之介?”
“就是他。”黑崎龙一着将身微微前倾,靠近松本武吉,“他来大明朝了,而且是来找你的。”
松本武吉面色一变,笑容消失,手中的茶杯缓缓地放在了木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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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崎龙一的这句话不仅让松本武吉面色震惊,就连青衣人和白衣人也是瞬间眉头紧皱!
柳生龙之介,东瀛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伊势神宫的绝顶高手,手中黑龙刀斩妖除魔,威力逆天!
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人物竟然来到了大明朝!
松本武吉面色凝重,脸沉似水。
很明显,柳生龙之介来找他绝不是帮他寻找九鼎的。
“他什么时候来大明朝的?找我干什么?”松本武吉问黑崎龙一。
“他来大明朝已经数日了,至于找你干什么,”黑崎龙一着用一双蓝眼看向松本武吉,“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松本武吉与伊势神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素无葛,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找我?”面无表情的松本武吉看向黑崎龙一,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他这次来大明朝所乘的是什么船吗?”黑崎龙一没有直接回答松本武吉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
“什么船?”松本武吉问道。
“樱花号。”黑崎龙一嘴里吐出三个字。
“樱花号?”松本武吉面色一惊,“德川家康的船?”
“不仅仅是战船那么简单,”黑崎龙一继续道,“天皇亲赐给德川家康的天皇战刀、德川家康身边的贴身护卫山田惠、全都在那战船上。”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包括一直站在松本武吉身后,沉默不语的白衣人山田真吾!
山田惠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妹妹!
自己的妹妹来大明朝了,而且竟然还在柳生龙之介身边!白衣人皱眉想道。
松本武吉则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看来德川家康已经从伊势神宫的柳生龙之介那里知道自己来大明朝的真正目的了,松本武吉心中想道。
这次柳生龙之介乘坐德川家康的樱花号,身带德川家康的天皇钦赐战刀,目的就是以幕府将军使者的身份将自己带回东瀛,加以审判!如若不然,柳生龙之介就以不服将令的罪名用德川家康亲赐给他的战刀将自己先斩后奏!
想到此处,松本武吉的双眼开始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向来不问政事、独来独往的伊势神宫竟然也会参与此事,而且还和德川家康联手对付自己!
“黑崎先生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确是一个坏消息。”面无表情的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端起桌上香茶,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松本先生已经有了应敌之策?”黑崎龙一见松本武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立即开口问道。
“不瞒黑崎先生,若先生在几个月前将此事告诉我,我或许会有些担心,不过现在嘛,”松本武吉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木几之上,“一个柳生龙之介还不能把我松本武吉怎么样。至于那个德川家康,我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哦?松本先生此话怎讲?”黑崎龙一问道。
“不瞒黑崎先生,几个月前我已经从东瀛调集了十三位高手来大明朝,这十三位全都是东瀛一等一的绝世高手。”松本武吉笑道。
“十三位高手?嘿嘿嘿……”黑崎龙一笑道,“据我所知,那柳生龙之介自出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死在他手中黑龙刀下的妖魔不计其数,还没听有谁能从他的刀下逃过。松本先生所的那十三位高手我略有耳闻,虽然都是绝顶好手,但是和那黑龙转世的柳生龙之介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恕我直言,如今先生的身边除了山田君之外,没有人能够接得住柳生龙之介的黑龙战刀。”
身穿白衣的山田真吾抬眼看了黑崎龙一一眼,没有话。
“黑崎先生此言差矣,”松本武吉微微一笑,开口道,“能与龙之介对抗的可不仅仅只有山田先生一人。”
“哦?”黑崎龙一听了松本武吉的话后,立即来了兴趣,“除了山田君之外,松本先生还能派谁出战?”
“黑崎先生有所不知,我最近得了一张王牌,”松本武吉神秘地笑道,“对付柳生龙之介,这张王牌刚好派上用场。”
“王牌?”黑崎龙一眼中一亮,“什么王牌?”
据他所知,松本武吉身边修为最高的就属白衣人山田真吾了,除了此人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松本武吉还有什么王牌高手。
“夜凡。”松本武吉一脸笑意地看着黑崎龙一,口中吐出两个字。
“什么?夜凡?”松本武吉的这两个字让黑崎龙一瞬间瞳孔紧缩!
这个名字如今在九妖十卫之间已经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能将修为逆天的大天狗逼离翡翠王座的,千年以来他还是第一人!
如今听闻这个让邪天大神忧心忡忡的夜凡此时竟然在为松本武吉效力,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
松本武吉笑着点头。
“他现在为你效力?”黑崎龙一吃惊地问道,话语中透着不可思议。
“不错,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松本武吉笑道。
黑崎龙一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邪天费尽心思要彻底诛杀的人竟然在为自己效力,换做任何人都会惊讶的。
听完松本武吉的话之后,面具之下的黑崎龙一脸色大变,瞠目结舌!
这松本武吉到底用了什么邪法,竟然将连大天狗都无法诛杀的夜凡乖乖地替他办事!
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松本武吉一笑,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黑崎龙一。
“请黑崎先生回去后转告邪天大神,夜凡现在已经为我所用,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松本武吉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笑着对黑崎龙一道。
“把这么一只猛虎放在身边,难道松本先生就不怕养虎为患吗?”听完事情的经过后,黑崎龙一眯着眼睛问松本武吉。
“将猛虎为我所用总比被猛虎咬伤要好得多吧?”松本武吉手中把玩着白瓷茶杯,开口笑道,“如今柳生龙之介这条黑龙来找我的麻烦,正好可以将夜凡这只猛虎派上用场。”
“你能保证夜凡能够胜得了柳生龙之介?”黑崎龙一皱眉问道。
“不管他们两个谁胜谁败,对我来都是一件好事。”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将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香茶。
“何以见得?”黑崎龙一眯着眼问道。
“黑崎先生真是糊涂,他们两个对我们来都是将来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松本武吉笑道,“这一次龙争虎斗,必有一伤,龙之介若是被夜凡杀死,天照便少了一员虎将;夜凡若是被龙之介杀死,邪天大神便少了一个心头大患;若是二人各自身负重伤,那就更好了,到那时就集中所有力量将他们二人一打尽,一个不留!这次的这桩买卖对我们来,可以是光赚不赔。”
黑崎龙一听后心中一震,蓝眼一亮!
好一招坐山观虎斗!
好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松本武吉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松本先生真是足智多谋,能想出如此妙计。”黑崎龙一道,“这一次若能将他们那就二人铲除,邪天大神一定会很高兴。”
“请黑崎先生转告邪天大神,松本一定会尽力而为,替他老人家分忧。”松本武吉对黑崎龙一道。
“松本先生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黑崎龙一回答道。
“那就有劳黑崎先生了,”松本武吉着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完之后一饮而尽。
黑崎龙一一笑,也端起茶杯,长袖一挡,将杯中香茶喝下。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黑崎先生,”松本武吉放下手中白瓷杯,开口对黑崎龙一道,“九鼎之中的其中一尊我已经找到。”
“哦?松本先生已经找到其中一尊?”黑崎龙一话中透着惊喜。
自古以来,寻找九鼎、以图霸业的人前赴后继,数以万计,最终却是沉沙折戟,杳无音信。
如今松本武吉竟然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找到了其中一尊,这让黑崎龙一大感意外。
松本武吉笑着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黑崎龙一放下手中茶杯道,“假以时日,松本先生必定集齐九鼎,坐拥大明江山,君临天下!”
“哈哈哈……”松本武吉仰天大笑,“借黑崎先生吉言了。”
“既然如此,我就立即动身返回东瀛,将此事上报邪天大神。”黑崎龙一起身道。
“那就不送先生了。”松本武吉起身笑道,“黑崎先生再来的时候别忘了答应我的那副棋盘,还有,希望下一次黑崎先生带来的是好消息。”
“哈哈哈……一定一定。”黑崎龙一一边笑着一边拂袖一摆,刷的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黑崎龙一走后,松本武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先生,要不要把那十三人先召集回来?”青衣人开口问松本武吉。
既然柳生龙之介已经来到大明,而且还是来捉拿松本武吉,那就必须坐好万全准备。
论单打独斗,这十三人或许不是柳生龙之介的对手,但若是这十三人一起出手,那龙之介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如今这战船上的高手只有白衣人一人,自己又是重伤在身,他必须为松本武吉的安全着想。
“不必。”松本武吉平静地道,“那龙之介来到大明已经有些时日,要想找我的话早就登门了。”
“先生的意思是……”青衣人皱眉问道。
“伊势神宫的人办事向来谨慎,那龙之介没有直接登门,必定在大明朝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松本武吉道,“这里有山田君守护,就算龙之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相比之下,九鼎更为重要。”
青衣人微微点头。
“传令下去,除黑羽部队以外,将东瀛全部忍者部队密调至大明边境,听候调遣。”松本武吉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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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重逢
五日之后。
清晨时分。
镇的街道之上,一身白袍的夜凡和脸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并肩而行,缓步闲逛。
此时虽然天刚放亮,镇的街道两边却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人参鹿茸、灵芝麝香、铁皮石斛、冬虫夏草,天山雪莲,应有尽有。
此地距离长白山不远不近,处于枢纽地段,地势平坦,又有江河环绕,方便水运,所以成了远近闻名的药材集散地。
现在这个时节正值药材出山,各地的药材商贩都云集于此,挑选着价格便宜、药力十足的药材,准备大赚一番。
“大清早的,我们到这药市干什么?”上月红姬不解地问夜凡。
“我听店里伙计,今天是这里一年一度的药材盛会,全国各大药材商都会在今天云集于此,我正好准备要买上一些上好药材,所以带你来这了。”夜凡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药材,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你要买药材?”上月红姬疑惑地扭过头看向夜凡,“难道你病了?”
在她看来,凭夜凡的灵气修为,恐怕这辈都不会需要这种东西。
“我能有什么病,”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笑道,“我是准备给昭买一些人参灵芝,让她尽早恢复人身。”
白狐自从上一次吃了上月红姬和鬼木郎送来的千年人参和灵芝之后,灵力明显大有长进,如今路过这药材镇,他准备多买一些珍贵药材,以便增强昭灵力,早一日恢复人身。
他曾想过将自己的灵力输入昭体内,可昭现在是狐身,体内根本没有气海,以白狐之身接受人的灵力,他不敢保证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灵气乃是修炼玄天秘要得来的,至刚至阳,万一身为狐身的昭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灵力,后果不堪设想,轻者灵气暴走,经脉移位;重者全身爆裂,命丧当场。
他已经失去了爱妻藤原千,不能再失去昭了。
在没有得到聂青的百草丹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灵药进补。
“哦……”听完夜凡的话之后,上月红姬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白狐那毛茸茸的头便从夜凡的帽侧面钻了出来,亲昵的用头蹭起夜凡的脸颊来。
夜凡对它的关心让它十分受用,心里甜滋滋的。
“傻丫头。”夜凡笑着伸手拍了拍白狐的头,开口道。
看着夜凡和白狐亲昵而又默契的样,上月红姬心生羡慕。
不知道夜凡什么时候会叫自己一声傻丫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就是死了也愿意。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二人一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边走边寻找着上好的药材。
然而这里虽然是药材集散地,但是像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这样的东西并不多见,而其他那些所谓的珍贵药材却又根本入不了夜凡的眼。
二人停停走走,最终在一家挂有‘百年老店、徽记药行’的铺面前停了下来。
这家铺造型雅致,古色古香,一看就是老店。
与周围的其他药材店铺的人声鼎沸相比,这家徽记药行可以是门可罗雀,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这家生意这么惨淡,应该不会有上好的药材。”上月红姬看着眼前的这家药行,开口对夜凡道。
“既然是百年老店,一定有自己的经营之道,我们进去看看。”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她已经形成一种习惯,夜凡怎么办,她就怎么办。
夜凡抬腿迈入药行,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店铺里面干净整洁,药香扑鼻,各种珍贵药材被码放的整整齐齐,毫无杂乱。
几个伙计正在安静地整理药材,打包装箱。
目力惊人的夜凡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名伙计手中的长形布包。
布包一尺多长,红布包裹,那名伙计轻拿轻放,一看就是贵重药材。
见此情形,夜凡顿时眼前一亮。
能用红布包裹的,除了人参以外,再无其他。
从那红色布包长度来看,里面的人参年头不少。
再看其他伙计手中的药材,件件都是珍品。
难怪这家店铺门前如此清静,不是这家店铺没有好东西,而是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看来自己这次是来对了。
“二位想要买些什么?”柜台之内,身穿绸缎长衫的掌柜见夜凡二人打扮怪异,身穿华服,珠光宝气,立即迎了上来。
“人参,灵芝。”夜凡道。
“两位算是来着了,我这店里的人参灵芝都是百年以上,件件珍品。”掌柜的开口道。
“有上千年的吗?”夜凡打量着店里的其他药材,开口问道。
“千年的?”店铺掌柜听夜凡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两位来的真不是时候,店里的确有珍藏的三株千年人参,两株千年灵芝,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人定下了。”
“定下了?”夜凡听后眉头一皱,随即转过头来看向那几名伙计手中的药材,“他们手里不是有好参吗?”
“不瞒二位,装箱的这批药材就是那位客人订的货,那三株人参和两株灵芝就在其中。”掌柜的笑道。
“掌柜的能不能将这几株人参灵芝卖给我,我出两倍价钱。”夜凡开口问道。
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两倍的价钱足以让对方做出让步。
“这位先生笑了,”掌柜的开口笑道,“店虽店面不大,却是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金,自然就要诚实守信,莫先生愿出两倍价钱,就是出十倍价钱,店也不可能将这几株药材转卖给先生。”
夜凡一愣。
平日里万用万灵的钱财今日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眼前的这位掌柜信守承诺,与其他之前见到的那些见利忘义的生意人完全不一样。
“先生信守诺言,在下佩服,打扰了。”夜凡对掌柜的一抱拳,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于重情重义、信守诺言之人,夜凡向来礼让尊重,谦卑有度。
然而就在夜凡二人走到药行门口之时,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穿身穿粉裙的女从门外迈步走了进来,与夜凡擦肩而过。
夜凡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女。
女皮肤白皙,面容娇美,一双宝石一般的眸清澈有神,灵动至极。
“王掌柜,我定的那批药材准备好了没有?”女开口问药行掌柜,声音悦耳,口齿清脆,如同百灵鸟一般。
“这位姑娘,您定的那批药材正在装箱,马上就好。”掌柜的对女道。
“那就好,”女从怀中掏出银票递给药行掌柜,“这是剩下的七万三千两,您收好。”
“好,好。”掌柜的接过银票,开口笑道,“那我就谢谢姑娘了。”
女灿然一笑。
“飞雪?”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自言自语道。
这个女不是别人,正是在山洞中救他性命的叶飞雪。
药行中极为安静,夜凡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叶飞雪的耳朵里。
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叶飞雪瞬间扭头看向夜凡。
“你……你是……你是夜?”叶飞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面戴白玉面具的白袍人。
虽然夜凡乔装改扮,从头到脚完全遮挡,但是叶飞雪还是瞬间认出了夜凡。
“真的是你?”夜凡惊讶道。
“夜!”当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夜凡之后,叶飞雪立即高喊着飞奔而来,一下将夜凡紧紧抱住。
自从上一次夜凡带着藤原千离开叶宅之后,她每日茶不思饭不想,不是痴痴傻笑就是黯然落泪,叶老爷见此情形,每日唉声叹气,摇头不止。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如今见女儿为了一个有妻室的男人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怎能不让他心急。
眼见一年一度的药材盛会即将到来,而天医馆的药铺正好也缺少一批药材,为了让女儿出门散散心,叶老爷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叶飞雪去办。
叶飞雪精通药理,医术不浅,对于采办药材这样的事情自然信手拈来。
按照惯例,叶家人每次采办药材之前都会在家中供奉的药王菩萨面前焚香祈祷,保佑出行顺利。
然而这一次,叶飞雪再给药王菩萨上香时,祈祷的不是平安顺利,而是能够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如今菩萨显灵了,她真的见到了让她茶饭不思、魂牵梦绕的夜凡。
叶飞雪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让夜凡手足无措,一脸尴尬,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只能任由其紧紧抱住自己。
身材凹凸有致的叶飞雪让面具之下的他满面通红,浑身燥热。
一旁的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将头扭到一旁。
眼前的场景让她感到十分不自在。
换句话,她吃醋了。
很明显,眼前这个美人和夜凡的关系绝不一般。
“飞……飞雪……”燥热难当的夜凡轻轻拍了拍叶飞雪的后背,尴尬地开口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爹让我来采办药材,没想到就碰到夜你了。”叶飞雪松开夜凡,像个孩般地笑道。
“千嫂好。”松开夜凡后,叶飞雪向面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点头行礼,开口道。
上月红姬的身材和眼神与藤原千极其相似,叶飞雪把她当成夜凡的妻了。
“这位姑娘,你……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你千嫂。”面具下的上月红姬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
“你不是千嫂?”叶飞雪惊讶地看向夜凡,一脸发懵。
“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平静下来的夜凡着转身走出门外。
这里人多眼杂,他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上月红姬和叶飞雪互相对视一眼,各揣心事地跟在夜凡身后。
她们此时急切地想知道对方的身份,更想知道对方和夜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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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动
客栈之内,三人围坐在茶桌周围,一言不发。
白狐静静地趴在夜凡怀里,时不时地抬头看夜凡一眼。
“千嫂她的命可真苦。”叶飞雪红着眼圈道。
她本以为夜凡和藤原千此时正在凤鸣山凌云窟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逍遥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藤原千刚刚恢复记忆,却又被人夺走了三魂七魄。不是命苦是什么。
“这是我们两个的劫数,命中注定,逃不掉的,可怜昭也跟着我们夫妻二人受苦。”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抚摩着趴在怀中的白狐,淡淡地道。
白狐舔了舔夜凡的掌心,乖巧地将头枕在夜凡腿上。
“找到九鼎就能救回千嫂吗?”叶飞雪哽咽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我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爹,让天医馆也帮夜你寻找九鼎。”叶飞雪心疼地看着夜凡的满头银发,抹着眼泪道。
她很担心藤原千的安危,但是她更心疼夜凡。
上次分别之时,夜凡还是一头乌发,眼中带笑,如今才过去数月,夜凡却已青丝变白发,眼神哀伤,日渐消瘦。
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若不是有妻的爱支撑着他,恐怕这个男人早已崩溃!
“这件事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能外传。”夜凡对叶飞雪道,“你要是真想帮夜,就替夜保守这个秘密。”
叶飞雪紧咬下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夜凡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冰雪聪明的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以夜凡现在的修为身法,朝廷根本拿他没有办法,换句话,他根本没有乔装改扮的必要。
可如今夜凡身穿东瀛白袍,脸戴白玉面具,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
很明显,夜凡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否则犯不上如此心谨慎。
至于身边这个上月红姬,叶飞雪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也感到了些许异样。
显然,这个女人也对夜凡动了真情。
自己拥抱夜凡的时候,这个女人很明显感到了不自在,虽然她面戴水晶面具,可她的眼神里还是闪现了一丝醋意。
除此之外,这个女人看夜凡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充满了柔情和怜爱,与藤原千看夜凡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上月红姬也在揣测叶飞雪。
叶飞雪,叶不凡。
他们二人的名字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女人对夜凡很明显已经动了真情,刚才夜凡向她介绍叶飞雪的时候,这个女人不断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神警惕而又充满醋意。
以夜凡的睿智机敏,应该不会不知道叶飞雪对他的爱意。
这件事情很复杂,自己却又不好多问,只能憋在心里胡思乱想。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抬头看了叶飞雪一眼。
与此同时,叶飞雪也在看向上月红姬。
两双美目四目相对,瞬间移开。
“别我了,你吧。”夜凡从桌上茶盘中拿出三个倒扣的瓷杯,然后端起茶壶往杯中倒茶,“你一个姑娘家,不在家里陪叶前辈,大老远的跑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跟你了吗?我爹让我来这里采办药材。”叶飞雪对夜凡道。
“这里距叶府不下千里,你一个姑娘家,身上带那么多银票,只身外出,不怕叶前辈他担心吗?”夜凡着放下茶壶,将其中一杯香茶伸手递给叶飞雪,然后将另一杯推到上月红姬面前。
就是这么简单而又平常的一个动作,让上月红姬立即心生醋意。
夜凡先给的是叶飞雪而不是她。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题大做,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肚鸡肠,针尖对麦芒。
看来自己真的已经陷进去了,都开始争锋吃醋了。
上月红姬想到这里,心中一声苦笑。
“我要是待在家里啊,爹他更担心,还不如把我放出来透透风,省的在家惹他老人家生气。”叶飞雪一边着一边接过夜凡递过来的香茶,轻轻地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顺带还投投瞟了一眼上月红姬。
夜凡的这个动作她也注意到了。
这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叶前辈他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夜凡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爹他身体好着呢,除了有些忙以外,一切都好。”叶飞雪笑道。
“据我所知,天医馆的药材向来都是自己种植,很少外出采购,这次怎么会突然进了这么一大批上好药材。”夜凡放下茶杯,开口问叶飞雪。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朝廷突然开始大批量囤积药材,导致京城附近的药材价格一路攀升,”叶飞雪对夜凡道,“这次天医馆就是想趁着这里的药价没有涨起来之前,先备上一大批。”
“朝廷开始囤积药材?”夜凡听叶飞雪这么一,立即反问道。
“是啊,”叶飞雪回答道,“听朝廷已经派不少御医分散各地去采购药材,这次的药材盛会上不知道有没有朝廷的人。”
夜凡听后面色微变,眉头一皱。
据他所知,宫廷之内的药材全都是各地进贡而来,根本不需要朝廷出面采购,一般只有在大的瘟疫或者战争之时才会大量囤积药材。
如今并没有听那里发生瘟疫,难道这朝廷要与外邦交战?
他听爷爷夜云过,此时的大明皇帝已经被松本武吉的爪牙国师玄机软禁,形同虚设。
如今朝廷开始大批量采购药品,难道和松本武吉有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夜凡皱眉问叶飞雪。
“五天之前,我听爹的。怎么了?”叶飞雪见夜凡脸色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朝廷可能要打仗了。”夜凡喝了一口茶,面色凝重地道。
“打仗?打什么仗?”叶飞雪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惊奇。
“据我所知,朝廷只有在大瘟疫和征战之时才会囤积药物,”夜凡开口解释道,“如今各地并没有大瘟疫出现,朝廷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此异动,不是准备打仗又是为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大明朝要开战?”对面的上月红姬被夜凡的话惊到了。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和谁开战?”上月红姬追问道。
“不知道。”夜凡摇头道。
“难怪。”叶飞雪若有所思。
“难怪什么?”夜凡转头看向叶飞雪,开口问道。
“我在来的时候,一路上看见不少官兵在向边境方向集结,”叶飞雪美目紧皱,“难道真的如夜所,朝廷准备打仗?”
“你看到的那些官兵在向哪个边境集结?”夜凡追问。
“他们都在向北方调动,我也不知道是哪处边境。”叶飞雪回答道。
夜凡听后,心中一震。
北方,蒙古国的方向。
族人栖身的地方。
他现在忽然担心起父亲夜空、爷爷夜云以及夜辰伯父。
他们虽然身在蒙古,却心在大明,一旦得知蒙古即将与大明开战,一定会进退两难,想办法阻止这一场战争,弄不好的话,还会有生命危险。
“夜,怎么了?”叶飞雪见夜凡低头皱眉,立即开口问道。
“飞雪,你那批药材要怎么带回去?”夜凡开口问叶飞雪。
“镖局啊,怎么了?”叶飞雪不明白夜凡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那就好,”夜凡点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你回叶府,顺便在京城打探一下消息。”
“你要送我回去?”叶飞雪一听夜凡要送自己,立即双眼一亮,兴奋地道。
她忽然想起当时夜凡带她凌空飞渡时的美妙场景。
那是她这一辈最幸福的时刻。
如今夜凡主动提出要送自己回家,怎能让她不感到高兴。
“路上现在兵荒马乱,你一个姑娘千里迢迢往回赶,我不放心。”夜凡对叶飞雪道。
“太好了!谢谢夜!”叶飞雪像个孩似的喜形于色。
“你走了,这边怎么办?”上月红姬一听夜凡要送叶飞雪回家,立即美目一皱,开口问道。
她知道夜凡口中的‘送’是什么意思。
这个叶飞雪身无半分灵力,恐怕就连站在云层之上都做不到。
夜凡要送她回家的话,只能碰她。
要么牵手,要么挽住胳膊,要么抱着,总而言之,肯定会有肌肤之亲。
上月红姬不敢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
“你和昭在这里等我,我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可是……”上月红姬想阻止夜凡,却又没有其他理由。
夜凡的没错,让这个叶飞雪跋涉千里返回京城,确实很不安全。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夜凡拍了拍怀中的白狐,开口道。
白狐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夜凡,然后轻巧地从他怀中跳到了对面上月红姬的怀中。
对于夜凡,它向来百依百顺,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那……那你们路上心。”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见没有办法阻止夜凡,只能同意。
夜凡点了点头。
“上月姐姐,有机会的话来京城玩。”叶飞雪对上月红姬道。
“有机会我一定去。”上月红姬礼貌地回答道。
二人虽然对对方心生妒忌,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有那么一句话得好,女人之间的感情就像一束假花,虽然看起来很假,但是永不凋谢。
“我们走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回来。”夜凡着,迈步推门离开,身后跟着欢天喜地、一脸兴奋的叶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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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哭泣
高空之上,夜凡脚踏祥云,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京城的方向高速飞行。
叶飞雪一脸兴奋地趴在夜凡的后背上,一边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一边惊奇地看着山河大地在脚下快速掠过。
上一次夜凡带她回家时,二人还只是在云端之下,半空之中,如今几月没见,夜凡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已然可以像传中的神仙那样腾云驾雾了!
“冷吗?”夜凡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一边扭过头问趴在自己背上的叶飞雪。
因为叶飞雪肉体凡胎,毫无修为,所以夜凡在腾云飞行的时候调动一丝灵气护住叶飞雪全身,并从体内火蛇龙珠上抽取一丝热力,顺着自己的掌心传到了叶飞雪的身上,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是万丈高空。
“我不冷。”紧紧勾住夜凡脖的叶飞雪趴在夜凡耳边大声回答道。
“怕不怕?”夜凡一笑,接着问道。
“我不怕。”叶飞雪笑道。
“疯丫头。”夜凡笑道。
“夜,那个上月红姬是你的什么朋友啊,怎么之前没听你起过?”叶飞雪开口问道。
夜凡在向她介绍上月红姬的时候,只是是他的一个朋友,并没有过多介绍。
当时那个环境并容许她多问,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叶飞雪便将一直憋在心中的这个问题了出来。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帮我寻找九鼎。”夜凡回答道。
“只是朋友?”叶飞雪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歪着头问道。
“你这个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呢?”夜凡转过头来笑着问叶飞雪,“我和她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对于叶飞雪,夜凡总有一种不出来的亲近感和熟悉感,仿佛和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
或许是上一世的血缘关系吧。夜凡心中想道。
“那可就不准了。”趴在夜凡肩膀上的叶飞雪撇着嘴道,“从她看你的眼神就能猜得出来,她喜欢你。”
“别胡八道。”夜凡心中一动,开口道。
这叶飞雪眼睛可真够毒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上月红姬喜欢自己。
“胡八道什么,本来就是。”叶飞雪接着道,“她看你的眼神柔情万种,眉目含情,啧啧,就算是块冰估计都被她融化了,你这个大傻居然没看出来。”
“年纪轻轻,懂得倒是不少。”夜凡笑道。
“那是自然。”叶飞雪得意地道,“我可是叶家人,望闻问切手到擒来,打眼一看就能把对方的病情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又不是病人,你能看的出什么。”夜凡笑道。
“谁你们两个没病,”叶飞雪反驳道,“我看你们两个病的都不轻。”
“我们两个什么病?”夜凡笑问。
“相思病。”叶飞雪捂着嘴笑道。
夜凡一笑,不置可否。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叶飞雪见夜凡笑而不语,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夜凡没有直接回答叶飞雪,而是开口反问。
“哦……”叶飞雪恍然大悟,“原来你早知道她对你的心意。”
“这点要是看不出来的话,我岂不是真成了傻?”夜凡笑道。
“这么,你一直都在装傻充愣喽?”叶飞雪问夜凡。
“不然还能怎么样?”夜凡笑着回答道。
“没有考虑纳个妾?”叶飞雪一脸坏笑地问夜凡。
“你要是再胡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夜凡着猛然身一晃。
“啊……”叶飞雪被夜凡的这一晃下的脸色大变,惊声尖叫。
“你你你……你坏死了!”花容失色的叶飞雪腾出用粉拳拍打着夜凡的肩膀。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疯疯癫癫的,心将来嫁不出去。”夜凡回头看了叶飞雪一眼,撇嘴笑道。
“切,追求本姑娘的人多了去了。”叶飞雪趾高气昂地道,“只不过本大姐不稀罕罢了。”
“好,一会我见到叶前辈,就让他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夜凡逗叶飞雪。
“你敢!”叶飞雪瞪大了眼睛,开口道。
“怎么?不想嫁人?”夜凡笑问。
“我才不要嫁人呢。”叶飞雪撇嘴道。
“你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怎么会不想嫁人呢?”夜凡接着逗叶飞雪。
“要你管。”叶飞雪瞪了夜凡一眼,开口嗔道。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告诉夜,夜找九鼎的时候,顺便帮你物色一个。”夜凡笑问叶飞雪。
“才不要,”叶飞雪嗔道,“我想要的你找不到。”
“哦?”夜凡笑着转过头来看向叶飞雪,“你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妹夫,看。”
“我想找个你这样的,有吗?”趴在夜凡后背上的叶飞雪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夜凡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笑什么啊?”叶飞雪红着脸问道。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出了这句话。
夜凡就是再傻也能明白自己的这份心意。
“找我这样的干嘛,你不是我是个大傻吗?”夜凡平静地道。
叶飞雪对他的心意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他一直装作不知情而已。
“我就喜欢大傻。”叶飞雪将头轻轻地靠在夜凡的后背上,倔强地道,“就喜欢。”
“傻丫头,你心里在想什么夜全都明白,只不过夜早已心有所属,辜负你的一片心了。”夜凡直接开门见山。
这一次,趴在夜凡后背上的叶飞雪没有吭声。
她双手紧紧地搂住夜凡的脖,两行滚烫的热泪汩汩而下,打湿了夜凡的白袍。
夜凡感到了叶飞雪的抽泣,却没有开口劝她。
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叶飞雪紧咬下嘴唇,颤抖着默默流泪,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这里没人,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夜凡平静地道。
“哇……”夜凡的话让叶飞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夜凡眼圈泛红,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拒绝叶飞雪对他来并不好过,尽管他心中只有藤原千一个人。
叶飞雪这一哭,整整哭了半柱香时间。
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夜凡心中除了他妻藤原千以外,再无他人。
可是当夜凡直接将这句话给她听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
“哭完了?”夜凡转过头来看着眼睛肿的像桃一样的叶飞雪,故作轻松地问道。
叶飞雪抽噎着点了点头。
“平静一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夜凡着转过头去。
“什……什么……秘……秘密?”叶飞雪抽搭着问夜凡。
“你是不是跟我过,你的祖上有一个叫叶不凡的人,十几岁看破红尘,出家访道,后来音讯全无?”夜凡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一边平静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叶飞雪用袖抹了抹眼泪,止住哭泣,开口问夜凡。
“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你的那位先祖转世。”夜凡一边着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叶飞雪。
“你……你什么?”叶飞雪脑一时有些发懵,“你是叶不凡转……转世……”
“我后背上的那个弯月胎记你还记得吗?”夜凡问叶飞雪。
叶飞雪点了点头。
上一次在山洞为夜凡疗伤行针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了夜凡身后的那个弯月胎记。
“你还你那位先祖的哥哥后来也离家出走,不辞而别?”夜凡接着问道。
叶飞雪再次点头。
她的确对夜凡过这些话。
“你有没有告诉我你那位先祖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夜凡继续问道。
叶飞雪摇了摇头。
她记得很清楚,她并没有出那位祖先的名字。
“那好,我来告诉你,我的前世就是你的先祖,叶不凡;”夜凡认真地对叶飞雪道,“而那位后来离家出走的人正是我的前世哥哥,叶秋!”
这一句话让叶飞雪瞬间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夜凡的一点都没错,自己那个先祖的名字的确叫叶秋!
夜凡,叶不凡,弯月胎记,叶秋先祖……
种种的一切都明了一件事。
夜凡的前世果真就是自己的先祖,叶不凡!
“这回相信了?”夜凡笑着问叶飞雪。
“你……你真是……叶祖转世?”叶飞雪吃惊地问道。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夜凡笑着转过头去。
他之所以将这件事高速叶飞雪,就是为了能让叶飞雪好过一些。
毕竟他们上一世有血缘关系。
叶飞雪知道这件事之后,或许能让她对自己的感情减少几分。
“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偏偏这个时候告诉我?”冰雪聪明的叶飞雪猜到了夜凡的用意。
“我……我……”夜凡被叶飞雪一下问住了,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你是谁转世我不在乎,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夜。”叶飞雪再次将头靠在了夜凡的后背上,红着眼圈道。
夜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感情这件事的确是勉强不得,尽管自己爆出了自己的前世身份,这叶飞雪还是执着不改。
“你刚才对我的那句话有没有跟上月红姬过?”脸贴夜凡后背的叶飞雪声地问道。
“没有。”夜凡回答道。
“为什么?”叶飞雪问道。
“可能是时机不到吧,”夜凡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会有那么一天的。”
夜凡着,加快了脚下祥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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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
在夜凡风驰电掣般的催动之下,二人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夜宅的上空。
“抓紧了,我们要下去了。”夜凡回头对后背上的叶飞雪道。
“嗯。”叶飞雪点了点头,手上加了几分力气。
刷!夜凡瞬间催动体内灵气,施展绝世身法,从祥云之上凭空消失!
刷!二人出现在了夜宅后院的药田之内。
药田之内药材遍地,郁郁葱葱,正是藏匿身形的好地方。
此刻正是青天白日,叶宅之内的家丁正在院中忙着晾晒药材,若是夜凡贸然出现,一定会吓坏这些人的,再加上此时他的身份极为特殊,既是大明朝的在逃要犯,又是松本武吉的座上之宾,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飞雪,你现在赶快回去吧,替我向叶前辈问好。”绿意盎然的药材丛中,夜凡对身边的叶飞雪道。
“你不进去了?”叶飞雪听夜凡这么一,立即急声问道。
她没想到夜凡这么快就要走,连屋都不进。
“你现在已经安全到家,我也就放心了,”夜凡对叶飞雪道,“现在我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进去了,记住我对你的那些话,多备金银细软,一旦将来兵临京城,我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救你们。还有,我对你的那些事你一定要保密,万不能对他人提起,包括叶前辈。”
“那……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叶飞雪低着头,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一有机会我就会来看你,行吗?”夜凡对叶飞雪道。
在他看来,叶飞雪和一个孩几乎没什么两样。
“这可是你的?”叶飞雪抬头问夜凡。
“我的。”夜凡笑道。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你那洞府玩的。”叶飞雪提醒夜凡道。
“放心吧,夜话算话。”夜凡刮了一下叶飞雪的鼻,开口笑道。
“拉钩,不许反悔。”叶飞雪着对夜凡伸出拇指。
“好好好,拉钩。”夜凡无奈,伸出拇指,和叶飞雪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这回满意了?”夜凡笑问。
叶飞雪莞尔一笑,没有话。
“我要走了,你和叶前辈多多保重。”夜凡着,转身准备施展身法离开。
“哎哎哎……”叶飞雪一把拉住夜凡。
“还有什么事?”夜凡转过头来问叶飞雪。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叶飞雪着跑着离开。
“喂……喂……”夜凡被叶飞雪弄的莫名其妙。
“嘘……”叶飞雪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对夜凡做了一个嘘声动作,然后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夜凡一边自言自语地着一边苦笑着摇头。
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等在这里。
谁让叶飞雪是他前世亲人呢。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贼头贼脑的叶飞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蹑手蹑脚地出现在了夜凡的视线之内。
包袱?夜凡一见之下,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这叶飞雪要干什么?不会要和自己一起走吧?
夜凡正想着,叶飞雪穿过的绿色植被,来到了夜凡面前。
“你去干什么了?”夜凡皱眉问叶飞雪。
“嘘……”叶飞雪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夜凡不要大声。
她一边嘘着一边用手拨开绿叶,警惕地向外面看去。
“你怎么和做贼似的?叶前辈呢?”夜凡声问叶飞雪。
“废话,我不做贼,谁给你弄这么多好东西。”叶飞雪一边着一边转过身来,将身上的包袱递给夜凡,“爹现在不在家,这些东西你先拿着,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弄点。”
“这……这是什么东西?”夜凡接过叶飞雪递过来的包袱,开口问道。
“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冬虫夏草,天山雪莲,反正都是好东西。”叶飞雪对夜凡道。
“你刚才进去就是偷这些东西去了?”夜凡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很明显,这些东西是叶飞雪送给昭的。
“不然你以为我进去干嘛?和你躲猫猫啊?”叶飞雪忽闪着一双美目,反问夜凡。
夜凡被叶飞雪噎的无语。
“放心吧,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我爹的,我爹身骨好着呢,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昭呢。再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嘛,哦?叶大先祖?”叶飞雪捂嘴笑道。
“死丫头。”夜凡自认为嘴皮不差,可是和叶飞雪比起来,简直就是巫见大巫。
“咯咯咯……”看着夜凡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叶飞雪笑的花枝乱颤。
“好了,我要走了。”夜凡着将包袱背在身上,“等叶前辈回来了,你替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夜,你多保重,记得有机会回来看我。”叶飞雪止住笑,对夜凡依依不舍地道。
夜凡一笑,点了点头,随即催动灵气,施展身法,凭空消失不见。
叶飞雪眼圈一红,抬头向高空中望去。
但见一团如雪祥云,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速飘去……
云端之上,夜凡施展催云之法,急速前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抵达京城皇宫,探听朝廷征战动向。
现在朝廷的大部分兵权都握在兵部大臣周道手中,而周道又是松本武吉独,再加上皇帝现在被松本武吉的爪牙玄机,如今的整个朝廷可以完全在松本武吉的掌控之中。
以松本武吉的性格,他是断然不会与周边国家主动挑起纷争的,特别是蒙古国这样的军事强国,双方交战对他来可以是百害而无一利。
由此来,这件事和松本武吉并无关系。
既然这件事与松本武吉无关,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蒙古国主动挑衅大明!
可是以他对蒙古国历来的战争手法来看,这一次似乎透着那么一股怪异。
蒙古国以骑兵为主,兵强马壮,力大,机动性强,擅长快进快出的游击战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从不给对方时间。
这一次是蒙古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给大明朝调动军队的时机?
父亲他们为什么不阻止蒙古国攻打大明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夜凡越想越不明白。
他一边想着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不断赶路,一盏茶功夫过后,他便来到了大明皇宫上空。
本来他是想飞到大殿上空,听听满朝文武是如何参议作战之事的,谁曾想他已经来晚一步,此时身穿华丽朝服的众大臣已然退朝,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往殿外走。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一皱。
自己这一次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看来自己只能到京城的其他地方打探消息了。
既然此时朝廷已经开始调动兵马,那么京城的百姓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他想到京城大街上走一圈,百姓的消息有时候更加灵通。
夜凡想到此处,立即调拨云头,准备离开此地。
“召集所有门客到太宫议事。”就在夜凡准备催动祥云离开之时,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地面上的皇宫之内传进了夜凡的耳朵。
“是,属下这就去办。”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祥云上的夜凡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即转过身来,运目力从云端向下望去。
只见大殿门口,一个身穿紫色麒麟朝服的大臣正在和一名太监话。
那太监得了命令,跑着飞快离开。
身穿麒麟朝服的大臣四下看了看,背着手缓步离开。
太宫?议事?门客?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在太宫的这场议事或许与朝廷征战有关也不定。
据他所知,这太宫乃是当朝太所住之处,规格仅次于当朝皇帝,能在里面议事的都是一些朝中支持太的重臣。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跟着这名大臣,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一些情况。
夜凡想道此处,缓缓催动脚下祥云,跟在那名身穿麒麟朝服的大臣身后。
出了大殿之后,那名大臣直接走进了一顶华丽的八抬锦轿之中。
抬锦轿的八人身穿锦服,头戴锦帽,个个面无表情,脚步轻快。
这八人腰挎单刀,呼吸绵绵,两边的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一个朝中大臣,身边竟然会有如此高手保护,一定内有玄机。祥云之上的夜凡心中想道。
八人抬了锦轿,快速离了大殿,直接向东疾速而去。
夜凡紧跟其后。
过了九曲回廊之后,锦轿的速度开始快了起来,八人脚尖点地,行动飞快,而且不断变换方向,来回转着圈。
夜凡心中明白,这是在故意兜圈,目的是防止有人在身后跟踪。
不过这个招数应付一般的盯梢还算可以,对于身在万丈高空、祥云之上的夜凡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一会工夫,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殿便出现在了夜凡面前。
来到殿门之后,锦轿缓缓落地。
轿帘一挑,身穿麒麟朝服的那名大臣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殿中。
看来这里就是太宫了。
夜凡想着,刷的一形消失。
刷!转眼间,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大殿之巅。
他不仅要听,还要看看这太宫里究竟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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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
金碧辉煌的太宫中,十几个身穿锦绣朝服的人正分坐在两排太师椅上,互相交头接耳地声商量着什么。
随着身穿麒麟朝服的那位大臣走入大殿,这十几人立即停止了议论,齐齐站起身,向来人行礼。
“见过李大人。”众人拱手对来人道。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被众人称之为李大人的大臣一边着一边随手一辉。
“谢大人。”众人起身。
“太呢?”姓李的大臣看着上方空空如也的金色宝座,开口问道。
“回李大人的话,已经去通报了。”其中一位大臣恭敬地道。
“嗯。”姓李的大臣微微点头,坐在了为首的一把太师椅上。
见他落座,其余的大臣这才各自返回自己的座位。
“李大人,今日朝堂之上,那周道似乎对这一战已然胜券在握。”一位身穿斗牛服的大臣开口道。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一点,”李姓大臣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次四国重兵压境,那周道竟然会主动请战,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此言一出,惊得身在大殿之上的夜凡心中一惊。
重兵压境?而且还是四国?夜凡眉头一皱。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看来这鱼儿已经上够了。”随着一声晴朗的声音传来,一位身穿金色五龙袍、腰系翡翠玉带的年轻人缓步从侧门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
“属下见过太殿下。太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此人一出,在座的众大臣立即哗啦一下离座而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看来是当朝太出场了。
大殿之上的夜凡一边想着一边伸手轻轻揭起脚下的一张琉璃瓦,随即从体内火蛇龙珠上抽取热力,凝聚掌心,隔空对着琉璃瓦之下的实木屋顶就是一掌。
刷……一道五寸大的火焰光柱瞬间从夜凡掌心中旋转着发出,直直射在实木屋顶之上。
这太宫全是用名贵木料建造而成,而木料最怕的就是火,夜凡这一招既可以轻松将屋顶打通,又不会发出任何响动。
嗤……随着一阵细微的青烟升腾而起,厚厚的实木屋顶被夜凡发出来的火焰光柱直接烧穿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屋顶一通,夜凡立即顺着洞口向大殿之中望去。
但见那太:面色清秀,唇红齿白,一双鹰目炯炯有神,两道剑眉英武非常,龙行虎步,一身贵气。
其他人则是个穿朝服,大臣打扮。
“都起来吧。”身穿金色五龙袍的太一边着一边将金袍一抖,坐在了主位上的金色龙椅之上,气质不怒自威,颇有天之气。
“谢太千岁!”众大臣平身。
“赐座。”金袍太一边着一边从身边丫鬟手中的茶盘上端起精致的龙纹瓷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谢太殿下!”众大臣对高高在上的太拱手一礼,退着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那周道同意出征了?”金袍太将手中茶杯放回丫鬟手中的茶盘之上,平静地开口问道。
“岂止是同意,”身穿麒麟朝服的大臣开口对太道,“今日朝堂之上,周道竟然主动请缨出战。”
“主动请缨?”太双眼一眯,眉头微皱。
“是。”身穿麒麟朝服的大臣回答道,“看起来似乎已然胜券在握。”
“他手里有多少兵马?”太问道。
“他现在手里有三十万兵马,陛下又将十万御林军拨给了他,再加上从各地征调的地方守军,大概有七八十万。”大臣回答道。
“四国现在陈兵边境的兵马有多少?”太接着问道。
“蒙古铁骑三十万、罗刹重兵三十万、高丽和吐蕃各出兵五万,共七十万大军。”身穿麒麟朝服的大臣回答道。
“双方兵力旗鼓相当,战力却是天差地别,”太皱眉道,“那周道又不是第一次带兵,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依微臣来看,此事必有蹊跷。”麒麟朝服大臣一脸凝重地对太道。
“且不管这些,只要将他调离京城,我们就能将父皇从玄机那个狗东西手里救出来。”太眯着眼睛道。
“是。”麒麟朝服大臣点头道。
“父皇今天看起来怎么样?”太继续问道。
“还是老样,寡言少语。”那大臣回答道。
“周道这次什么时候带兵出征?”太问道。
“明日。”大臣回答道。
“很好,”太面带微笑,“这一次就叫他有来无回,陈尸荒野。”
“太殿下请放心,四国专使已经发来密报,只要周道一出现在边境,四国便会派精英杀手部队将其联手诛杀!”身穿斗牛服的那位大臣开口对太道,“只要周道一死,四国便会按照先前的约定,立即退兵!”
此人的这一番话让大殿之上的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四国重兵压境竟然是下面这位大明太一手操办的假戏!
先派人联合四国假意攻打大明朝,周道身为兵部重臣,又是将军出身,手握雄兵,自然不会轻易将兵权送与他人之手,这样一来的话,只能亲自带兵出战。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又有弹弓。
周道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这次的重兵压境竟然只是为了取他的项上人头!
好一招引蛇出洞,好一招调虎离山!
夜凡心中暗暗惊叹!
这位太果然不简单!
夜凡心中暗暗惊叹太的手笔与心机。
“你通知四国使节,这一次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务必要将周道置于死地,否则一旦功败垂成,这周道一定会将矛头调转,起兵造反,”太对身穿斗牛朝服的那位大臣道,“真到了那时,大明天下可就真的完了。”
“太殿下放心,四国这一次一共调派了三千杀手死士,个个身怀绝技,”身穿斗牛官服的大臣拱手对太道,“蒙古国的神射手,罗刹国的大力士,吐蕃的大巫师,还有高丽国的刀斧手,只要那周道一现身,必死无疑。”
“我们现在手中有多少人马?”太问道。
“杀手部队加上我们招募上来的死士,一共三万。”身穿斗牛官服的大臣回答道。
“等周道一离开京城,你就立刻调动两万人马守住京城各路交通要道,剩余一万随我杀进宫去,杀玄机,救父皇。”太眯着眼睛道。
“太殿下,依老臣来看,那玄机暂时还不能杀。”众大臣之中,一位身穿墨绿官袍的大臣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拱手对太道。
“为什么?”太皱眉问道。
“殿下想想,那玄机只不过是一介道士,怎么可能会吃了熊心豹胆,敢挟持当今陛下?”此人开口道,“此人现在已经是国师之位,地位尊崇,名利双收,为何还要和周道沆瀣一气?他手无实权,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你的意思是……”太开口问道。
“老臣怀疑玄机的幕后推手不是周道,或者周道的背后还有幕后指使。”身穿绿色官服的大臣道。
“周道的身后还有幕后指使?”太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殿下试想一下,以周道如今手中的兵权以及软禁在他手中的陛下,要想逼宫造反、篡权夺位,可以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可是为什么他不这样做呢?”这位大臣开口问道。
太皱眉,没有回答。
这位大臣的没错,以周道手中的兵权加上玄机的配合,要想逼圣上退位,夺取大明江山可以是毫不费力,根本无需假做样。
连大明江山他都不要,那他还想要什么?
太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不必忧虑,只要将玄机活捉,一切自然真相大白。”绿袍大臣开口道。
“我听这牛鼻会些道术,若是想将其活捉恐怕没那么容易。”太皱眉道。
既然这玄机能当上一国国师,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哈哈哈……殿下放心,这牛鼻确实如殿下所,会些道术,不过殿下有所不知,这掐诀念咒固然厉害,但是并非无法可破,”身穿绿色官服的大臣道,“只要准备一些污秽肮脏之物,就可以让那牛鼻无法可施。”
“污秽肮脏之物?”太疑惑地问道。
“牛粪马尿,妇女经血,”绿袍大臣解释道,“道法讲的是清净,若是被这些东西沾染上,别是区区一介道士,就是大罗真仙也会无法可施。”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太对绿袍大臣道,“倒时先留他一条狗命,等挖出幕后主使,再将其凌迟处死。”
“殿下英明。”绿袍大臣拱手道。
大殿之上的夜凡听完这些之后,将手中的琉璃瓦轻轻地盖住了洞口,随即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白光冲入云霄。
该知道的他已经全知道了。
与刚才想比,他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既然蒙古国只是假意攻打大明,那父亲他们的安全也就不必担心了。
对于皇帝能不能救出来,他并不关心,不过除掉周道对他来,终究是一件好事。
这种人,该死。
祥云之上的夜凡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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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李斯
高空之上,夜凡将脚下祥云催动到极致,风驰电掣般地向着来时的镇方向呼啸而去。
从离开长白山到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按照藤田刚当日所,松本武吉手下的影忍者最快今晚,最晚明日便会到达长白山天池。
不知道松本武吉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神鼎结界的事松本武吉不会不知道,他既然已经找到这一尊神鼎,下一步会怎么做呢?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打破神鼎结界呢?
青辰跟他过,除了阴阳仙人之力,根本无法打破神鼎结界,松本武吉虽然手下高手众多,能人如云,可拥有仙人之力的却是毫无一人。
话回来了,以自己的玄天秘要第二重境界‘石破天惊’都无法撼动神鼎结界分毫,那些高手就更不用提了。
想到此处,夜凡的心放了下来。
就算松本武吉找到神鼎位置,也没有办法拿神鼎怎么样。
“云上行走的可是邪月先生?”祥云之上的夜凡正在思虑神鼎结界之事,一个清朗的男声音从祥云下方的地面上传了上来。
这个男的声音让面具之下的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自己如今身穿白袍,面戴面具,隐匿身形,乔装改扮,又是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就连松本武吉都不知道自己的行踪,下方的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看穿自己行踪,更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夜凡将头一低,看向地面。
此时他早已经离开京城地界,祥云之下山峦起伏,层峦叠嶂。
在一座高山之巅上,夜凡看到了对他话的那个人。
此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青灰色素衣,脚踏方口麻鞋,头上挽了一个道士的发髻,发髻上插有一根白玉发簪。肤若古铜,面色沉稳,俗不像俗,道不像道。此时正一脸笑意地抬头望向高空。
在其身边,一只洁白如雪的巨大白鹤正在啄弄舒展自己的羽毛,显得十分扎眼。
夜凡停住身形,拂袖一摆,脚下祥云开始向下方的山巅缓缓落去。
很明显,这个人并不是松本武吉的人。
见祥云缓缓降落,站在山巅之上的男脸上露出了笑容。
“人见过邪月先生。”男对着从祥云上缓缓落下的夜凡一拱手,低头道。
“你是何人?”夜凡一边将身形落在山巅之上一边驱散云雾,开口问道。
“人李斯,在此恭候先生多时了。”男低头道。
“李斯?”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你就是妖道李斯?”
当日在祖宅遇见百鬼夜行阵之时,父亲夜空就对他起过这妖道李斯。
据此人当年修为极高,乃是一个狠角色,那百鬼夜行阵就是此人所创,后因此术太过霸道,有伤天和,再加上此人一身邪术,荼毒生灵,引得天怒人怨。龙虎山、终南山等各大道派迫于压力,派出高手全力围攻李斯,李斯虽邪术精湛,但终究因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众高手本想取其性命,但念其诚心悔过,有痛改前非之意,便饶了他一条性命,但是为了防止其死灰复燃,众高手在让他发下毒誓终身不用邪术的同时,联手施展秘法将其泥丸宫彻底封印。
泥丸宫乃是道家修炼的重要神穴,修道之人一旦泥丸宫被封,便无从修炼道法,变得与常人无异。
从那之后,这李斯便改邪归正,销毁邪术典籍《血阴诀》,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终日在青云观诵经打坐,不问世事。
“正是人。”见夜凡问他,李斯如实回答。
“你为何知道我途经此处?又怎么知道我前世姓名?”夜凡开口问道。
“邪月先生转世于夜家之事,此时已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可谓三界尽知,”李斯恭敬地对夜凡道,“人如今虽然身无法力,但是袖中之术还是可以用的,人推算到先生于今日路经此地,所以特来此地等先生大驾。”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这李斯口中的袖中之术就是推算之术,想不到此人的推算之法如此精深,竟然能算到自己的行踪。
这李斯当年的修为之高,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你不在青云观忏悔修行,来此地等我做什么?”夜凡开口问道。
“不瞒先生,人在此地苦等先生,是想求先生帮帮人。”李斯一边着一边屈身跪倒在夜凡面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夜凡被李斯的这一跪弄的有些措手不及。
“先生这一次一定帮我。”跪倒在地的李斯着开始向夜凡叩起头来。
“道长有什么话起来再。我年幼于道长,受不得道长如此大礼。”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将跪在地上叩头不止的李斯扶了起来。
这李斯虽当年造下了不少罪孽,但毕竟后来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所谓浪回头金不换,夜凡对他表示尊重也在情理之中。
“先生以礼相待,李斯无地自容。”被夜凡扶起的李斯一脸羞愧地对夜凡道。
自从他泥丸宫被封以来,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对其侧目不屑,根本不拿正眼看他,更有甚者还会在其背后以唾吐之,骂他活该。
如今夜凡对其以礼相待,更称他为一声道长。
这是他法力尽失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道长。
李斯的眼圈开始泛红。
“道长有话尽管,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出手相助。”夜凡对李斯道。
“不瞒先生,自从人法力尽失以来,人终日在青云观打坐忏悔,参禅诵经,精进苦修,一心向道,”李斯对夜凡道,“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人的忏悔之期已满,青云观已经将人逐出观外,生死任之。幸得当年随身白鹤不离不弃,四处采集野果为人果腹,人这才得以活到今日。”
李斯着,眼中流下了两行热泪。
面具之下的夜凡眉头一皱,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正在梳理羽毛的白鹤。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白鹤,对主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想到此处,夜凡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李斯面前。
“道长,这是一千两银票,足够你后半生的生活了,你拿着。”夜凡对李斯道。
“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李斯并非为这黄白之物来求先生的。”李斯见夜凡给他银票,立即推辞道。
夜凡疑惑地看着李斯,不明白他的意思。
“先生先听人把话完。”李斯接着道,“如今人已在此山附近寻了一个山洞,自己凝神炼气,以期正道归真,脱离苦海,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人的气海内已经凝聚了不少灵气。”
“既然道长你已经有灵气在身,那为什么不继续在此山修炼,找我做什么?”夜凡不解地问道。
“先生慧眼如炬,可以看看我气海内的灵力。”李斯对夜凡道。
“看你灵力?”夜凡反问道。
李斯点了点头。
虽然夜凡不明白李斯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但他还是运灵力与双眼,向李斯的气海内望去。
一见之下,夜凡眉头微皱。
在李斯的气海内的确充斥了不少灵力,可是这些灵力极不精纯,浑浊不堪,看起来灰蒙蒙的,如同一团灰烟在里面来回飘荡。
“先生看到了?”李斯问夜凡。
“道长的灵力怎么会如此浑浊?”夜凡将目光看向李斯,开口问道。
“不怕先生笑话,就是这些灵气还是我千辛万苦才吸纳来的。”李斯苦笑着对夜凡道。
“怎么回事?”夜凡问道。
“先生既然了解我的过去,那就一定知道我的泥丸宫被封一事了。”李斯道,“泥丸宫被封,我根本无法运行大周天,提纯灵力,虑去杂气,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了。”
听完李斯的话以后,夜凡恍然大悟。
李斯的没错,泥丸宫乃是炼气要穴,灵气运转的必经之路,大周天的枢纽所在,任督二脉的交汇之地,可以是炼气的重中之重,一旦泥丸宫被封,不要运转灵气了,就是正常的经脉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李斯在泥丸宫被封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将灵气汇聚于气海,真是难得的奇才。
“道长是想让我帮你将泥丸宫解封?”夜凡开口问道。
“人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一心向道,不染尘世,还请先生给人一个正道归真的机会。”李斯恳切地着,再一次跪倒在夜凡面前。
“天下间能解开道长泥丸宫封印的人大有人在,道长不去求他们,为何要来求我?”夜凡皱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斯,开口问道。
这一次,他没有扶李斯。
泥丸宫被封确实比较难办,但却并非无法可解。以他现在灵力,破解李斯泥丸宫上的封印易如反掌。
可是他却不能轻易这么做。
他要看李斯如何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不能再和以前那样意气用事。
“人罪孽在身,臭名昭著,所过之处,如过街老鼠,怎么可能会有人帮我?”跪在地上的李斯苦笑着道,“就算是他们肯帮我,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夜凡皱眉反问道,“他们能将你泥丸宫封印,自然就能将其解封,道长怎么会他们无力回天呢?”
“先生有所不知,我的泥丸宫不仅仅是被封了那么简单,”跪在地上的李斯抬头看向夜凡,眼圈泛红,“它不仅被封了,而且还被毁了。”
“被毁了?”夜凡一听之下,开口惊道。
李斯点了点头。
夜凡御灵力于双眼,直接向李斯泥丸宫看去。
一见之下,夜凡面色凝重。
一切如同李斯所,他的泥丸宫此时已经是支离破碎,大团的金色封印硬生生地将破碎的泥丸宫完全堵住,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我误会道长了,快快请起。”夜凡着将跪在地上的李斯再次扶起。
他明白李斯的意思了,泥丸宫被封印还是事,修复泥丸宫才是李斯求他的目的。
可是自己的灵力虽强,却也只能将封印解除,而不能修复泥丸宫,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那封印几乎已经和泥丸宫融为一体,若是强行解封,恐怕李斯的泥丸宫便会随着封印一起消失不见,到那时不要炼气了,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就算是能保住性命,恐怕也会变得如痴如聋,心智大乱,疯一般。
“我有心帮道长,但是确是无能为力,”夜凡对李斯道,“若是这封印时间不长,我倒是可以将其解封,如今这封印已经与道长的泥丸宫融为一体,若是强行启封,道长的命也就没了。”
“我知道现在先生无能为力,”李斯对夜凡恳切地道,“我是求先生将来得到九鼎秘术之后,帮人将泥丸宫修复。”
李斯的话让夜凡瞬间双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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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事
“道长竟然知道我要寻找九鼎之上的秘术?”面具之下,夜凡一脸震惊,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到目前为止,知道自己在寻找九鼎秘术的只有青辰、火龙真君、崔文、夜铭,以及夜家的白衣天龙,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就算是上月红姬,也只是知道自己在寻鼎,而不知道九鼎上藏有秘术之事。
眼前的这李斯和自己素不相识,从未接触,竟然对自己的这个秘密知道的如此清楚!
这让夜凡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我不但知道先生在寻找九鼎秘术,我还知道先生为了救爱妻脱苦,现在在为松本武吉办事。”李斯对夜凡道。
“这些都是道长你推算出来的?”夜凡惊声问道。
这李斯似乎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哪有这般本事,”李斯苦笑一声,“我能推算出先生的踪迹已然是十分侥幸了。”
“既然如此,那这些事道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夜凡追问道。
“十几天前,松本武吉派忍者来此山寻我,询问我九鼎结界之事,我是从那忍者口中得知先生之事的,”李斯对夜凡道,“至于先生寻找九鼎秘术之事,是我推测出来的。”
“先生认识松本武吉?”夜凡吃惊地问道。
“岂止是认识,关于九鼎之事还是当年我告诉他的。唉,作孽啊。”李斯叹了一口气,开口回答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凡问李斯。
从李斯的口中夜凡听得出来,这里隐藏的事情要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李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凡。
原来三十年前,松本武吉便已经和这李斯相识了。
当年李斯在江湖上声名鹊起,风头正劲,一身异术,修为精深。
而年仅二十多岁的松本武吉当时的身份是大明朝的一个富家弟,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纨绔弟,整日在大明朝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实际上却是暗中寻访高人,借机拉拢,为其所用。
当听李斯的鼎鼎大名之后,心机叵测的松本武吉便带上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这松本武吉能言善辩,擅长察言观色,又精通大明文化,很快便与年纪相仿的李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二人便以兄弟相称,亲密无间。
当时的修行界对李斯的一身邪术已经颇有微词,奈何其术法高超,修为精绝,又精通袖中推算之术,所以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李斯在与松本武吉觥筹交错之时,也是对术界极为不满,更对当时的朝廷不满,因为朝廷当时的国师也是道家出身,而修为却远远不及与他。
松本武吉见时机一到,便在酒桌上对李斯亮名身份,恳求李斯帮他寻找九鼎,夺取大明江山。并承诺事成之后,对李斯封侯拜相,共享荣华富贵。
李斯在得知松本武吉的真正身份之后,立即心中一动。
以松本武吉的家族势力再加上其中的能人异士,要想得到九鼎并非不可能。
想到自己的怀才不遇,李斯答应了松本武吉的请求,并将自己在古籍孤本上看到的九鼎之事告诉了松本武吉。
当时的松本武吉只是知道得九鼎者得天下,却并不知道九鼎还有花纹秘术以及鼎内暗藏无上力量的內刻铭文。
当听得到九鼎铭文可以研习无上力量之后,松本武吉的眼中立即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他不仅要得到大明天下,还要得到无上的力量!
从那之后,李斯便成了松本武吉在大明朝的得力干将。
他四处搜集关于九鼎的古籍秘典,日夜参研,仔细地推断九鼎的所在位置。
他不傻,松本武吉想要找到九鼎,他又何尝不想坐拥天下,南面而视。
二人一个有势,一个有术,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对方而已。
将来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然而俗话得好,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松本武吉以为李斯会助他一臂之力的时候,修行界开始对李斯下手了。
龙虎山、终南山、全真派、茅山派等各大门派派出顶尖高手围攻李斯,逼其立下毒誓终身不用邪术,销毁邪术典籍《血阴诀》,在将其头顶泥丸宫毁掉之后,众高手联手用道法李斯残破不全的泥丸宫彻底封印并将其软禁在青云观中面壁忏悔二十年。
古人有云,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李斯修为尽失,身陷囹圄之后,松本武吉便一改往日称兄道弟的面孔,将其弃之不理。
为了一个废人与各派翻脸,这种事他松本武吉绝不会做。
李斯看穿了松本武吉的嘴脸之后,懊悔不已。
时间一过便是二十多年。
当松本武吉听李斯被放出来之后躲入深山修炼的事情后,便秘派忍者前去探查李斯修为,看看他还有没有用利用价值,如果有利用价值就将其带回东海战船,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一个字,杀。
松本武吉心里明白,对于自己的事,李斯是绝不会对他人起的,这件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一定会将李斯杀之而后快。
一旦此人没用,就必须除掉,以防后患。
毕竟李斯知道太多太关于他的事。
然而山青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被派去打探李斯状况的那名忍者正是当年松本武吉身边的心腹,与李斯还算相识,有些交情,当年李斯甚至还传授了他几招临敌实战的道术。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李斯捡回了一条命。
那名忍者在见到李斯凄苦的境遇之后,念及当年旧情,放过了李斯并给了他一些银两。
忍者告诉李斯,江湖上的李斯已经死了,从此之后李斯必须改名换姓,远走他方,万不能再次出现,否则他也会受牵连。
李斯询问了松本武吉的近况,忍者以实相告。
在得知邪月转世的夜凡为了救回爱妻三魂而答应为松本武吉寻找九鼎之事后,李斯看到了希望。
他用袖中之术一连排了三个时辰的卦象,几乎耗尽心神才算出了夜凡的必经之地。
这日他骑白鹤来到山巅,专心致志地看着天上的云层。
当他看到一大朵祥云快速从头顶高空中急速飞过之时,他调动体内浑浊的灵气,高喊一声,这才和邪月转世的夜凡见了面。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李斯讲的这些事之后,夜凡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点头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李斯长叹一声。
此时的他悔不当初。
“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道长。”夜凡对李斯道。
“先生但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斯对夜凡道。
“那忍者只是对道长了我为松本武吉效力寻鼎以及我妻之事,并没有我寻找九鼎是为了上面的秘术,道长又是从何而知的呢?”夜凡皱眉问道。
“这件事是我推断出来的。”李斯回答。
“推断出来?”夜凡不解地反问道,“道长是如何推断的?”
“有两点就可以推断出来。”李斯回答道。
“哪两点?”夜凡平静地问道。
“其一,令尊夜空礼义仁信,与紫阳观青辰乃是至交,那青辰据道法极高,已近真仙之体。先生既然遇到妻魂魄被扣之事,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他。既然是至交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要么出手相助,要么出谋划策。不过他已近仙位,不可能随意插手因果之事,所以一定会为先生您指点迷津。”
夜凡静静地听着。
“松本武吉手中的那尊邪鼎我曾听他起过,除了他以外,根本无法打开,若是强力为之,里面关押的魂魄必会魂飞魄散,要想在不打开邪鼎的情况下救出里面的魂魄,只有九鼎秘术中的返魂术能够做得到。”李斯道。
“其二。”夜凡道。
“其二就更简单了。”李斯对夜凡道,“松本武吉何许人也,先生一定心知肚明。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得到九鼎而不将先生妻三魂交给先生,这也并非没有可能。先生既然答应了松本武吉为其寻鼎,一定就有了应对之道。凭此两点就可以推断的出,青辰已将九鼎天机泄露给先生,而先生则是在利用松本武吉寻找九鼎,然后打破神鼎结界,参研上面的秘术,救妻脱苦!”
夜凡沉默。
这李斯果然名不虚传,推断大胆合理,分毫不差。
“既然是天机,你为什么将此事泄露给松本武吉呢?”夜凡皱眉问李斯,“你就不怕受天谴吗?”
青辰因为对他泄露天机,仙位已失,修为逆天的青辰尚得此报,这罪孽在身的李斯岂不是要更加严重?
“不怕先生您笑话,”李斯苦笑着对夜凡道,“就因为我当年年少无知,对松本武吉泄露此事,我寿数已经被上天收走一半,整整三十年。我数过我的剩余寿数,已经不到十年。”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没再多言。
“今日得见先生,一来是求先生将来得到九鼎秘术后帮我修复泥丸宫,二来是想帮助先生寻鼎,将功赎罪,积功累德,延我寿数。”李斯对夜凡低头道。
“道长能帮我寻鼎?”夜凡抬头看向李斯,开口问道。
“不瞒先生,当年我未被各大派围攻之前,已经找到了其中一鼎的位置。”李斯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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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之力
“道长知道其中一尊神鼎的下落?”夜凡听到李斯的这句话后,立即眼中一亮,开口惊问。
李斯点了点头。
“那在哪儿?”夜凡追问。
“东海。”李斯回答道。
“东海?”夜凡一脸震惊。
他没想到第四尊神鼎竟然就在松本武吉现在所在的东海!
“当年我四处搜集关于九鼎的古籍秘典,大致推算出了这尊神鼎的位置,神鼎就在东海之内。”李斯对夜凡道,“幸亏当初没有将此事告知松本武吉,否则的话我的罪孽又要加重了。”
夜凡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犯起愁来。
得知第四尊神鼎的位置对他来固然是好事,但是那东海海面宽广,深达千丈,就算是知道神鼎深藏其中,也没有办法确定其具置,要想在茫茫大海之内找到神鼎,简直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分别。
“先生为何发愁?”李斯见夜凡眉头紧皱,开口问道。
“东海万里海疆,深达千丈,要想找到神鼎具置,简直是难如登天。”一脸凝重的夜凡回答李斯。
“原来先生是在为这件事担心。”李斯对夜凡一笑,“先生不必为此事发愁,我有一法,可让先生很快找到这尊神鼎的具置。”
“哦?道长有办法帮我找到神鼎?”夜凡抬头看向李斯,急声问道。
李斯的话让他心生希望。
“先生可能入海?”李斯问夜凡。
“入得。”夜凡回答道。
他有灵气修为在身,避水神珠在手,就算是万丈深海,亦能来去自如。
“那就好。”李斯手缕长须,点头对夜凡道。
“是何办法?还请道长教我。”夜凡对李斯道。
“这个方法起来再简单不过了,”李斯对夜凡开口道,“神鼎周身都有极为强大的结界守护,风寒不入,水火不侵,既然此神鼎藏身东海之中,海面之上必有异样,只要先生找到异样之处,十有八九就是那神鼎所在之地。”
“异样?什么异样?”夜凡不解地问李斯。
“先生可选在海风四起、巨浪滔天之时出海观察,”李斯对夜凡道,“那神鼎周身有结界守护,所在之地的海面上必然不会有巨浪出现,只要找到此处,先生即可入海查看,若是发现结界,必是神鼎无疑。”
李斯的话让夜凡瞬间恍然大悟。
沙漠上的那尊神鼎就是因为有结界守护才会显现出沙海平整的迹象。
既然这尊神鼎身在海中,那其上方的海水一定会风平浪静,至少不会巨浪滔天。
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开始暗骂自己糊涂愚笨。
“找到那神鼎之后,先生便可以打破其结界,得其秘纹,将来参破九鼎秘术,指日可待,人也是续命有望。”李斯拱手对夜凡道。
“道长太高看我了,”夜凡平静地对李斯道,“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神鼎结界分毫,更别得到上面的秘纹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先生乃是大名鼎鼎的邪月转世,怎么可能会无法打破神鼎?”夜凡的话让李斯感到有些吃惊。
要知道当年六大真仙联手都不是邪月的对手,区区神鼎结界,怎么可能挡得住邪月。
“道长有所不知,我是邪月转世的确不假,可是现在的这身修为却不是上一世得来的。”夜凡无奈地对李斯道。
夜凡的这句话让李斯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上一世带来的修为,那这年轻人身上的无上修为是从哪得来的?自己修炼的?
要知道他才二十多岁而已,身上的修为却几乎接近真仙!
李斯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李斯定了定神,皱眉道,“以先生现在的力量都对其无能为力,难道那神鼎结界真的如同古籍上得那样,只有仙魔之力才可以打破?”
“仙魔之力?”听到这个词后,夜凡眉头一皱,将目光看向李斯。
李斯对他的话和青辰对他的略有出处。
青辰的是仙人之力,而李斯的却是仙魔之力。
“怎么?青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先生?”李斯反问夜凡,口气中带着惊讶。
“不是只有阴阳仙人之力才可以打破神鼎结界吗?”夜凡皱眉问道,“道长口中的仙魔之力又是怎么回事?”
“青辰对你是这么的?”李斯反问。
夜凡点了点头。
“难道我看的那本古籍有问题?不可能啊。”李斯自言自语地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凡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他隐约感到青辰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
“据我看到的那本古籍记载,阴阳仙人之力的确能够打破神鼎结界,可是能打破神鼎结界的并非只有这一种力量。”李斯开口对夜凡道。
“并非只有这一种力量?”李斯的话让夜凡心中一动,急声问道,“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打破神鼎结界?”
“天魔之力。”李斯回答道。
“天魔之力?”夜凡面色一变。
“不错,天魔之力。”李斯对夜凡道,“要知道仙魔本是一体,仙的力量和魔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来一般无二,只是修行者心境不同罢了,一个是天仙,一个是天魔,仅此而已。”
仙魔一体。
这个词对夜凡来并不陌生。
当时他去鹰愁峰顶拜访夜铭之时曾听夜铭对他提起过这个词,只不过夜铭对他的是神魔一体,与仙魔一体没有什么分别。
当年夜铭就是凭着‘神魔一体’这四个字将自身魔性完全剥离开来,得到了无上的力量以及手中那柄血刃魔刀!
“得到天魔之力就可以打破神鼎结界?”夜凡开口问李斯。
“古籍上是这么记载的。”李斯回答夜凡。
“怎么样才能得到这天魔之力?”夜凡接着问李斯。
“很简单,入魔。”李斯回答夜凡。
“入,魔。”夜凡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现在知道青辰为什么对自己隐瞒这件事了。
很明显,青辰之所以不提此事,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身陷魔道。其良苦用心,夜凡感同身受。
“先生不会是想……想入魔吧?”李斯回过神来,心翼翼地问夜凡。
“道长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入魔呢?”夜凡对李斯道,“只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那就好,”李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入魔虽然能够得到无上力量,却是极为危险,很容易丧失心智,化身为魔,当年幸亏我及时收手,否则的话现在早已变成了一个怪物了。”
“怎么?道长入过魔?”夜凡问李斯。
“当年我四处搜集关于九鼎的古籍秘典之时,无意中在一卷秦朝古竹简上发现了入魔心法以及天魔所在之地,当初为了能够拥有无上力量,我动过这个心思,甚至还按照秘典上记载的心法口诀了魔界。”
“魔界?”夜凡皱眉问道,“入魔需要魔界?”
“不错,”李斯对夜凡道,“求仙者要入山寻访神仙,入魔自然也要入魔界寻访天魔。”
“魔界在什么地方?”夜凡问道。
“魔界其实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李斯对夜凡道,“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就是这个道理,那些修仙修佛者努力精进修行,为的就是化去自身魔性,提升自身境界修为。那秘典上记载的口诀只是打开自身魔性的入口罢了。”
“打开入口之后呢?道长寻到了天魔没有?”夜凡接着问李斯。
“找到了。”李斯缓步来到悬崖边上,抬头向天边望去,静静地道,“我入了魔界之后便看到了天魔。”
“后来呢?”夜凡问道,“道长入魔了吗?”
“没有。”李斯回答道,“我与天魔交谈了几句便退出魔界了。”
“为什么?”夜凡问道。
“我虽然想得到力量,却不想成为一个丧失心智的怪物。”李斯道,“不过尽管我及时退出魔界,但还是受了魔界的影响,以至于后来心性大变,沉迷邪术无法自拔,唉!”
想起当年自己的过错,李斯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那天魔对你了什么?”夜凡皱眉问李斯。
“条件。”李斯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条件?”夜凡问道。
“可以瞬间得到天魔之力,但是将来死后要身入魔界,成为魔界一员,世人入魔。”李斯回答道。
“既然天魔有如此力量,为何不在世间现身?”夜凡开口问李斯。
“魔界里的魔魔孙只能对人界加以,却不能用自身力量干涉人界。”李斯道。
夜凡点了点头。
“不提这个了,”李斯转过身对夜凡道,“事不宜迟,先生尽快动身返回东海寻那神鼎,将来先生得到神鼎秘术,千万别忘了救人一命。”
“道长只管放心,将来我若得到秘术,一定前来帮道长修复泥丸宫,拔除封印。”夜凡对李斯道。
“那人在这里先谢谢先生了。”李斯着又要下跪。
“道长太客气了,我还没谢谢道长助我寻鼎呢。”夜凡伸手扶住李斯。
“能帮先生微薄之力,人也算是积功累德了。”李斯道。
“道长现在在何处居住?”夜凡问李斯,“将来我到哪里找寻道长?”
“此地向南三百里外有一座山,名曰锦屏山,我现在就在那清修,先生若想找我,直接到那找我便是。”李斯回答夜凡道。
“好,我记下了,”夜凡对李斯拱手道,“那道长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先生保重,我等先生的好消息。”李斯以礼相还,开口道。
夜凡点了点头,施展绝世身法,瞬间消失不见。
但见高空之中瞬间出现一大团白色祥云,向着天边疾驰而去。
李斯对着天边一拱手,深深地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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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天池
客栈里,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静静的站在窗前,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耐心地等着夜凡回来。
此时的窗外正飘着蒙蒙细雨。
细雨如丝,偶尔随风从窗外飘入,落在上月红姬的面庞上,凉丝丝的。
晶莹剔透的水晶面具上凝结了一片水雾,雾蒙蒙,亮晶晶。
街道上,行人稀少,极为安静,再无之前的喧嚣。
上月红姬很喜欢这种天气。
她觉得雨能够让整个世界变得清爽而又安静。
每次下雨,她都会站在窗边,一个人享受这难得的雨景。
然而此时,她却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雨色。
叶飞雪的出现如同一颗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一般,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想到叶飞雪见到夜凡时的那个热烈拥抱,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咬住了下嘴唇。
她忽然开始嫉妒起叶飞雪来。
不为别的,就为叶飞雪的那份勇气。
与她相比,自己连与夜凡对视都会脸红心跳,鹿乱撞,更别主动拥抱夜凡了。
这件事对她来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叶飞雪就与她不同,这个光彩照人的女毫不掩饰她对夜凡的感情,敢爱敢恨,敢作敢为,比自己不知要强多少倍。
胆鬼。上月红姬心中暗骂自己。
叶飞雪能拥抱夜凡,自己为什么不能?
一会见到夜凡,自己一定也要像叶飞雪那样扑上去,抱住夜凡。
就这么定了,上月红姬暗下决心。
吱呀……
就在上月红姬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身白袍、脸戴面具的夜凡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见夜凡归来,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面色发红,心跳不止。
她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夜凡,积攒着自己的勇气,准备像叶飞雪那样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心上人。
“外面下雨了。”夜凡并没有注意到上月红姬的异样,一边转身关门一边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心跳加剧,胸口剧烈起伏。
她甚至都没有听清夜凡的话。
她想好了,夜凡转过身来的时候,自己就扑上去。
然而就在夜凡转过身来的一刹那,白狐昭噌的一声从上月红姬怀中一跃而下,直接扑到了夜凡的怀里。
夜凡摘下面具,微笑着伸手揉了揉白狐的头。
白狐开始伸出粉舌舔起夜凡来。
夜凡笑着躲避。
“你……你回来了。”上月红姬开口对夜凡道。
昭的这个动作让她刚才鼓足的勇气瞬间一扫而光。
她终究还是没有踏出这一步。
“嗯,回来了。”夜凡一边和怀中的白狐嬉闹着一边抬头看向上月红姬,微笑着开口道。
“把飞雪姑娘送到家了?”上月红姬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走到桌边,为夜凡倒了一杯热茶。
“嗯。”怀抱白狐的夜凡口中应着来到了茶桌前坐下,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一边,伸手接过了上月红姬递过来的香茶。
“你怎么了?”夜凡接过茶后,抬头问上月红姬,“怎么脸色这么红?”
“没……没有啊。”上月红姬眼中目光闪烁,强作镇定地道。
“生病了?”夜凡皱眉问道。
“没有。”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坐在了夜凡的对面。
“把手给我。”夜凡放下茶杯,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干嘛?”夜凡的话让上月红姬立即紧张起来。
“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是东瀛人,很有可能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
这个女人性格坚韧,就算是病了也不会对他的。
“我这好好的,哪有什么病?”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听话,把手给我。”夜凡再次道。
上月红姬越是拒绝,他越觉得上月红姬生病了。
夜凡的一句‘听话’让上月红姬心中一暖。
她咬了一下嘴唇,将一双纤纤玉手放到了夜凡面前的桌上。
夜凡将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上月红姬的洁白如雪的手腕上,随即从气海内抽取一丝灵气,丝丝绵绵地顺着上月红姬的脉门缓缓入体,探查上月红姬的身体状况。
这丝灵力极为纤细,以至于上月红姬都没有发觉。
经夜凡这么一碰,上月红姬的心再一次狂跳起来。
夜凡抬头看了上月红姬一眼,没有话。
“你……你还会把脉?”上月红姬为了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开口岔开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厉害吧?”夜凡笑道。
他也在缓解气氛。
上月红姬莞尔一笑,没有话。
片刻过后,夜凡收回了灵力,将手从上月红姬的手腕上移开。
“怎么样?我得了什么病?”上月红姬笑问。
“没病。”夜凡笑道。
傻,是相思病。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将手腕收了回去。
“晚上让厨房给你熬一大碗姜汤,再让店二端一个火盆进来,还有,别碰凉的东西。明白了?”夜凡一边着一边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
上月红姬脸色腾地一下红到了脖根。
她没想到夜凡会对她这些。
“你懂的倒是不少。”上月红姬声对夜凡道。
夜凡一笑,伸手解开桌上的包袱。
只见包袱里面装有三株半尺长的千年人参,两株百年灵芝,四棵天山雪莲以及十余株上等冬虫夏草,全都是极为难得的珍贵药材。
这些东西虽然极为珍贵,但对于医药世家的叶家来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上月红姬问夜凡。
“飞雪送给昭的。”夜凡着从里面取出一株人参,折了寸许放在掌心,递到怀中的白狐嘴边。
这是千年人参,药性极强,一次不能吃太多,否则会补过头的。
上一次鬼木郎和上月红姬送的人参灵芝,昭整整吃了近一个月才将其吃完。
白狐先用鼻嗅了嗅,随即开始啃了起来。
“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上月红姬看着包袱内的各种珍贵药材,开口对夜凡道。
“有一件事我没有对你,她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前世亲人,关系当然不一般了。”夜凡一边低头喂白狐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她是你前世的亲人?”上月红姬惊问。
“我的前世邪月和飞雪她同属叶家,不是亲人还能是什么。”夜凡着抬起头来,看向上月红姬。
“难怪,难怪。”上月红姬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他们的姓氏这么巧合,一个叫叶不凡,一个叫叶飞雪,原来是一家人。
“那影忍者最早今晚、最迟明日就会赶到天池,向佐藤川芥和藤田刚传达新的命令,一个时辰之后我就动身赶往天池,你和昭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夜凡低头抚摸着白狐的皮毛,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你又要一个人去?”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这件事还是我一个人去办比较妥当,”夜凡抬头对上月红姬道,“你也知道,藤田刚擅长奇门遁甲,又是天生阴阳眼,目力极强,就算是我,也只能在万丈高空上观察他们。你要是跟着我去,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到那时我们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上月红姬抿着嘴,对夜凡点了点头。
“我走之后,你和昭就留在这里,不要出门走动,有什么需要就喊店二去办。”夜凡叮嘱上月红姬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那就要看影忍者什么时候到了,”夜凡回答上月红姬,“或许今晚,或许明日。”
“那你要一切心,一探听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上月红姬关心地道。
“嗯。”夜凡点了点头。
…………
正午过后,身背包袱的夜凡驾云离开了镇,向着长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百里的路程转眼即到,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便来到了天池的上空。
他要先确认佐藤川芥和藤田刚是否还在这里。
此时的藤田刚依旧在盘膝打坐,而蓝衣人佐藤川芥则是一脸不耐烦,半躺在一块大石上一边啃着肥鸡一边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在确认影忍者还未来到之后,夜凡驾云回到了当日青狐的那处住所。
那里距离天池百里之遥,不远不近,既可以藏匿身形又可以用自己敏锐的听觉偷听他们的谈话。
在用残破的木板简单地搭建了一个遮雨屏障之后,夜凡盘膝而坐,将身上包袱解了下来。
包袱里面装的是上月红姬为他准备的食物和水。
熟牛肉、烧鸡、肥鸭、嫩鹅、再加上一大水袋清水,足够夜凡三顿的吃食。
更让夜凡哭笑不得的是,上月红姬还给他带上了一大壶女儿红。
他心里明白上月红姬的意思。
此时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这里阴冷潮湿,心细如发的上月红姬给他准备女儿红不是让他消愁解闷,而是让他驱寒之用。
尽管她知道以夜凡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烈酒,可她还是将酒壶塞到了包袱之内。
需不需要是一回事,自己准不准备是另外一回事。
夜凡取出一包熟牛肉,将油纸拨开,捏了几片牛肉扔进嘴里,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还真别,在这植被茂密的山上,自己孤身一人,听着沙沙的雨声,吃着熟牛肉,喝着陈年女儿红,别有一番滋味。
一切就只等那影忍者现身了,夜凡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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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结界
雨下了一天,夜凡在这里也整整守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傍晚,淅淅沥沥的雨总算是停了下来。
夜凡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已经一天了,他还没有听到影忍者的任何动静。
天池那边,佐藤川芥和藤田刚的气息依旧如故,毫无变化。
等了一天的夜凡此时心中有些纳闷。
以影忍者训练有素的身法,此时应该到了,怎到现在还不见动静?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青石上站起身,缓步来到悬崖边,背负双手,向着天池的方向望去。
一团橘红色的微弱光芒影影绰绰地从百里之外的天池方向传了过来。
夜凡心里明白,那是佐藤川芥和藤田刚为了取暖去潮而点燃的篝火。
他们已经在这天池上守了近大半个月。
本来藤田刚是不同意升起篝火的,毕竟他们二人不能引起外人的猜测和怀疑。
但是佐藤川芥却是实在了。
这天池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水汽氤氲,再加上下了一昼夜的雨,弄得他身上潮乎乎的,十分难受。
他没有听藤田刚的劝,直接点起了一大堆篝火,一边自顾自地喝酒一边烤起了自己身上的那件蓝袍。
藤田刚见影忍者也快到了,也就随他去了。
二人围坐在火堆旁,搓着双手,驱散着身上的潮气。
“藤田兄,来一口。”佐藤川芥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藤田刚,开口道。
藤田刚接过佐藤川芥递过来的酒壶,放在嘴边灌了一大口。
十几天的打坐镇守让他也开始感到烦闷了。
“我藤田兄,你松本先生会给咱们什么指令呢?不会让咱们接着守在这里吧?”佐藤川芥一边往火堆上添柴一边开口问藤田刚。
“不知道。”藤田刚一边喝酒一边摇头对佐藤川芥道。
“在这么守下去的话,恐怕我就会疯了。”佐藤川芥对藤田刚道。
“放心吧,就算是继续守在这里,松本先生也会派人来接替咱们的。”藤田刚开口道。
“但愿吧。”佐藤川芥道。
百里之外的夜凡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也在猜测着松本武吉的新指令。
刷刷刷……
几声身法带动起来的响动声远远地从离他几十里之外的另一个方向传到了夜凡的耳朵里。
来人脚步轻快细密,步履如风,和中原的身法截然不同。
是影忍者!
夜凡心中一动。
刷!在确定来人就是影忍者之后,夜凡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刷!片刻之后,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脚踏祥云。
他双眼一眯,凝聚目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见下方密林之中,两道黑影在林中穿梭不止,速度极快。
二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脸蒙黑纱,黑巾包头,身背战刀,施展忍者特有的敏捷身法,朝着远处的天池方向疾速奔走。
看来这二人就是松本武吉派来的影忍者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拔高身形,催动下脚下祥云向着天池的方向缓缓飘去。
他不敢将祥云催动的太急,否则的话会被藤田刚以及佐藤川芥看出端倪。
夜凡将脚下祥云保持着和天上其他云彩差不多的速度,一会功夫就来到了天池上空。
他将脚下祥云定在空中,静静地等着影忍者的到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围坐在火堆周围的藤田刚将头一歪,侧耳倾听。
“怎么了?”坐在藤田刚对面、略带醉意的佐藤川芥开口问道。
“影忍者来了。”藤田刚转过头来微笑着对佐藤川芥道。
“他们来了?吆西。”佐藤川芥面露喜色。
他兴奋地从地面上站起,手搭凉棚,四处张望。
远处山高林密,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忍者的踪影。
“他们在哪儿?”佐藤川芥皱眉问藤田刚。
“五十里开外,正在往这边赶,很快就到了。”藤田刚一边着一边笑吟吟地喝酒。
藤田刚的话让祥云上的夜凡眉头一皱。
此人耳力果然惊人,竟然能在五十里之外辨别出影忍者的速度和位置!
光耳力就有如此敏锐,那他最为擅长的目力岂不是更加厉害?
看来自己以后要对此人格外注意了。
夜凡心中想道。
“藤田兄的五感果真惊人,真是让开眼界啊。”佐藤川芥一边继续看向密林一边对藤田刚道。
“让佐藤兄见笑了。”藤田刚着也站起身,来到佐藤川芥身边。
“希望这次他们带来的是调我们回去的命令。”佐藤川芥对藤田刚道。
“是什么命令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佐藤兄急什么?”藤田刚笑道。
“下次我们再碰到类似这样的任务,我就向松本先生申请调换一下,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去西南大漠呢。”佐藤川芥开口道。
藤田刚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刷刷刷……
一会功夫过后,两道身影冲出了密林,飞身来到二人面前。
“属下见过藤田先生、佐藤先生。”两名身穿夜行衣的影忍者来到二人面前之后单膝一跪,低头开口道。
“怎么这么晚?”佐藤川芥开口问道。
“回佐藤先生的话,我二人在海上遇到了风浪,所以晚到了几个时辰。”其中一名影人者回答道。
佐藤川芥扭头看了藤田刚一眼,藤田刚对他点了点头。
“你们见到主上了?”佐藤川芥问道。
“见到了。”影忍者回答道。
“主上怎么?”佐藤川芥问道。
他现在急着想知道松本武吉下达的最新命令是不是继续留守。
忍者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双手递到佐藤川芥面前。
佐藤川芥接过蜡丸,两指一捏,将其捏破,从里面取出一张字条来。
再见过字条上的字迹以后,佐藤川芥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将字条递给藤田刚,藤田刚伸手接过。
“你们两个辛苦了,赶快回去休息吧。”看过字条之后,藤田刚对两名影忍者道。
“是,属下告退。”两名影忍者齐声答道。
完之后,转身几个起纵,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次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佐藤川芥笑着对藤田刚道,“再不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了。”
“既然松本先生让我们布下结界,那我们就趁着天黑赶紧照办,办完之后我们就立即动身,返回东海。”藤田刚一边着一边双指一捏。
砰!捏在他手指间的字条瞬间自燃。
布结界?祥云之上的夜凡听到藤田刚的这句话之后,心中有些纳闷。
这神鼎本身就有强大的结界,松本武吉不想办法打破神鼎结界,怎么还让他们布结界呢?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地面之上,藤田刚开口问佐藤川芥。
“我先来。”佐藤川芥开口笑道,“这么多天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藤田刚一笑,没有话。
刷!佐藤川芥施展身法,瞬间原地消失!
刷!转眼之间,他的身形依然出现在离地十几丈的半空之中!
此时的他一改刚才醉态,气色沉稳,面无表情。
藤田刚双眼一眯,饶有兴趣地看着佐藤川芥如何布结界。
他们这些高手之间虽然都听过对方的传闻,但是却根本没有见过对方出招。
这一次趁着一起为松本武吉办事的机会,他要仔细地观察对方的招法。
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二人将来会不会成为对手。
啪……啪……啪……
半空中腰别战刀的佐藤川芥双掌相对,连击五下!
刷……刷……刷……
随着佐藤川芥的五次击掌,五道湛蓝色的光弧便从他的掌心中瞬间迸出!
但见五道蓝色光弧一边高速下落一边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幽蓝而又巨大的‘火’字,呼啦啦地朝着下方的天池呼啸而去!
刷……巨大的蓝色‘火’字瞬间冲进了天池湛蓝的湖水之中。
哗……一道蓝色的光圈瞬间在湖面上扩散开来,转眼消失不见。
“鬼火封印?”地面之上的藤田刚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佐藤川芥不仅刀法出神入化,封印之术居然也如此厉害,竟然能用鬼火来封印水汽氤氲的天池!
火与水乃是相生相克之物,向来互不相容,而这佐藤川芥的鬼火却是不然,鬼为阴,火为阳,他的鬼火已经达到阴阳俱全的境界,寻常的凡水对他的鬼火丝毫不起作用!
祥云之上,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面色凝重。
这蓝衣人的修为与当初在山洞时相比,已经大有提升!
看来这蓝衣人自从上一次被自己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打败之后,没少精进修行,否则不会提升这么快。
“我弄完了,该藤田兄你了。”半空中的蓝衣人一边缓缓降落身形一边开口对藤田刚笑道。
“佐藤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藤田刚看着缓缓落下的佐藤川芥,开口道。
“让藤田兄见笑了。”佐藤川芥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醉醺醺的醉态。
藤田刚一笑,俯身从地面上捏起了一撮土,双目一闭,口中喃喃自语,念念有词。
佐藤川芥双眼一眯,目不转睛地看着藤田刚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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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归位
刷!在一阵喃喃诵咒之后,藤田刚将手中一撮沙土直接洒向天池水中。
哗……一道土黄色的光圈瞬间在平静的湖面上快速蔓延开来,极速扩张。
是沙封之术?站在一旁的佐藤川芥双眼一眯。
这藤田刚不愧是奇门遁甲的高手,仅凭一捻土就能将如此巨大的天池封印!
对于碧波荡漾的天池水来,用五行中的土封来封印是最好不过的,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可以走了。”藤田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来开口对佐藤川芥道,“这里已经有了我们二人的双重结界,无论是谁,只要破此结界,就算我们身在千里之外的东海,也能够感知到。”
云端之上的夜凡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松本武吉让他们二人这样做的目的。
很明显,松本武吉现在也没有打破神鼎结界的力量,否则的话早就亲自赶来此地了。之所以传令让他们二人用强大的结界封印这里,目的就是不让别的高手发现此地藏有神鼎!
退一万步来,就算有高手发现天池之下的神鼎,也必然会想办法先打破这二人布下的结界。
只要这两道结界被人动过,藤田刚和佐藤川芥就会立即感知得到。
到那时,松本武吉就会派高手前来此地,保护神鼎,防止其落入他人之手!
换句话来,这两道结界不仅仅是为了隐藏神鼎的踪迹,更重要的是能够及时预警!
好一个狡猾的松本武吉!夜凡心中想道。
“松本先生的这个办法果然高明,”佐藤川芥笑着对藤田刚道,“下次再执行这样的任务,直接先用封印封住,省得麻烦。”
他一边着一边袍袖一拂,一道劲风直奔身后的火堆。
刷!熊熊燃烧的篝火被佐藤川芥发出的劲风瞬间吹息,青烟直冒。
“我们走。”熄灭篝火之后,佐藤川芥施展鬼魅身法,将身形影离地三尺,只见一道蓝色光影刷的一下向着山下疾速飘去!
藤田刚微微一笑,脚尖一点,化作一道灰影,紧跟蓝影之后,高速飘下!
转眼之间,二人不见了踪影。
在确定二人已经身在百里之外后,云端之上的夜凡袍袖一拂,催动脚下祥云缓缓下落。
驱散了脚下云雾之后,夜凡将身形落在了刚才二人站立过的地方,向着下方的天池望去。
湖面平静,清澈透明,看起来毫无异样。
夜凡伸手从跟地面上吸起一块指甲大的碎石,轻轻地朝着湖面抛了下去。
他不敢动用灵力试探结界,那样会让刚刚离开的二人折身而返。
不过用石投掷试探还是可行的,毕竟这天池周围全是石山,有石块落入湖水在正常不过了,如此细微的力量丝毫不会引起那二人的怀疑。
石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快速落向湖面。
砰!石块在距离湖面不到半尺的地方时,立即如同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一般,瞬间被高高弹起,原路倒返而回,朝着夜凡的方向高速飞来!
啪!夜凡伸手,接住了倒袭而来的石。
这藤田刚的沙封结界果然厉害,不但能够封印湖水,还能将对方的力量原路反弹,攻防一体!
这还只是第一道结界而已,佐藤川芥的鬼火结界还没发挥威力!
不过这结界虽然厉害,夜凡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的此时的灵气修为,破除这两道结界信手拈来。
让他头疼的是这两道结界起到的预警作用。
将来他要想打破神鼎结界,得到鼎上花纹,就必须进入天池。
但是一旦进入天池,就必须打破二人布下的这两道结界,那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松本武吉!
到那时自己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与其翻脸?
不行。他不能那样做。
在没有找齐九鼎具体位置、得到神鼎秘术之前,他还不能与松本武吉撕破脸皮,毕竟自己爱妻的三魂还在他的手上。他不能拿妻的性命来冒险。
如今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
很简单,除掉藤田刚和佐藤川芥!
只要他们二人一死,就算自己把这天池翻过来也无人知晓!
但是就算要除掉二人,也得在自己有了打破神鼎结界的力量之后才能动手。
在那之前,他要不动声色,佯装对此事毫不知情。
主意打定之后,夜凡念诵神咒,架起祥云飘向天际,向着客栈方向飞去。
他现在必须赶在藤田刚他们之前回到东海,只有那样,松本武吉才不会对他产生疑心,况且他与上月红姬从东海出来已经有段时日,松本武吉那边有没有关于九鼎的最新消息他根本不得而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回到了客栈。
在向上月红姬明了情况之后,夜凡结了房钱,架起祥云,与上月红姬一起高速向东海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便飞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已近深夜,东海上空明月高悬,繁星满天。
高空之上,夜凡驱散脚下祥云,催动体内灵力,托着上月红姬缓缓向战船上落去。
夜凡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现在这里除了上月红姬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会腾云驾雾之法。
对于自己的这个新能力,他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现在多隐藏一份实力,将来就会多一分胜算。
“他们回来了。”灯火通明的船舱之内,一直站在松本武吉身后闭目养神的白衣人睁开眼睛道。
显然,白衣人口中所的‘他们’指的就是夜凡和上月红姬。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白衣人不对任何人感兴趣。
“派人通知他们来见我。”茶桌之前,松本武吉一边看着手中的古籍一边开口道。
“不必了,他们正往这边走。”白衣人道。
“哦?”松本武吉将手中古籍合上,放在木几上,开口问白衣人,“藤田刚他们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白衣人回答。
“嗯。”松本武吉点了点头。
甲板之上,夜凡和上月红姬并肩而行,缓步来到了松本武吉的卧舱门前。
“夜先生,上月姐。”守在松本武吉卧舱门口的两名忍者见到二人,立即低头向二人致意。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哗啦……忍者低头将厚厚的船舱木门伸手滑开。
二人缓步迈入。
哗啦……舱门闭合。
“夜凡君,上月姐,两位终于回来了。”见夜凡和上月红姬进门,松本武吉高声笑道,“来来来,快坐,快坐。”
夜凡长袍一抖,直接坐在了松本武吉的对面。
对于松本武吉,夜凡一直保持着桀骜不驯的态度。
也只有这样,松本武吉才不会起疑心。
“见过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对松本武吉行礼道。
她与夜凡不同,不能对松本武吉失了礼数。
“上月姐不必多礼,请坐。”松本武吉笑着道。
“这次你们出门这么多天,去哪了?”松本武吉一边问着一边笑眯眯地从桌上的茶盘中取出两个倒扣的白瓷空杯,然后端起茶壶往里面倒茶。
茶香四溢,水汽氤氲。
夜凡没有话。
他将脸上白玉面具取下放到桌上,然后不客气地端起一杯香茶,放在嘴边吹了几下,轻轻抿了一口。
松本武吉面带微笑地看着夜凡,毫不在意。
对于夜凡的这种态度,他早已经习惯。
“回先生的话,我们刚从京城回来。”上月红姬回答道。
在回来的路上,夜凡已经和上月红姬商量好如何回答松本武吉。
“京城?”松本武吉听上月红姬这么一,立即眉头一皱。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你们去京城干什么?”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夜凡君上一次朝廷用万鬼大阵寻鼎失败,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继续寻鼎,所以带我去京城打探消息。”上月红姬回答松本武吉。
“以夜凡君的身法,从这里到京城来回用不了两个时辰,你们怎么一去就是好几日?”松本武吉接着问道。
他听白衣人过,夜凡的身法极快,形同鬼魅,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
“我们是去打探消息,不是去逛庙会,这种事急不得。”夜凡一边喝着茶一边对松本武吉不冷不热地道。
“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松本武吉笑着问夜凡,“朝廷又有什么动向?”
“九鼎的消息没打探到,倒是打探到了别的消息。”夜凡着看向松本武吉。
“哦?什么消息?”松本武吉笑着问道。
“四国重兵压境,朝廷集结军队,准备打仗。”夜凡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木几上,开口道,“你那个宝贝儿周道现在已经是兵马大元帅了,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
松本武吉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他也是刚刚才得知他的独已经带兵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
看来的确如上月红姬所,他们二人的确去过京城。
“这件事我也听了。”松本武吉笑道。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夜凡着站起身,转身缓步像船舱门口走去。
“夜凡君。”松本武吉从身后叫住了夜凡。
夜凡停住脚步,侧过头来。
“最近一段时间有新的任务,夜凡君暂时先不要离开。”手握白瓷杯的松本武吉开口对夜凡道。
“关于九鼎?”夜凡反问。
“不错。”松本武吉笑着回答道。
夜凡转过身去,迈步离开。
“松本先生,我也回去了。”见夜凡离开,上月红姬也起身告退。
松本武吉微笑着点头。
上月红姬在向松本武吉低头行礼之后,也迈步离开了船舱。
“现在猛虎归山,只等那龙之介送上门来了。”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悠闲地喝起了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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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上
三日之后。
正午时分。
东海海面上空,阴云密布,黑云压顶,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卧舱内,夜凡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李斯对他所的那些话。
入魔。
能瞬间得到打破神鼎结界的力量而不用渡天劫的捷径。
这对现在的他来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只要他现在入魔,就可以立即打破三尊神鼎结界,得到上面的神鼎秘纹!
可他却不能这么做,如果自己入魔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自己体内的魔性本来就有三道封印压制,一旦选择入魔,这三道封印恐怕就会被直接冲破,到那时自己的确是得到了至强的力量,不过也很有可能变成一个人不像人、魔不像魔的怪物。更何况得到天魔之力的条件是将来化身为魔,迷惑世人!
这条路他不能走。
可是不走这条路的话,他就必须继续修炼无上秘法,渡过天劫,修成仙人之力!
要么入魔,要么渡劫。他必须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
渡劫或许会成功,但也可能会失败。
成功了,也许能够证得仙人境界,得到阴阳仙人之力;失败了,最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化为一缕青烟。
不光如此,要想得到阴阳仙人之力,他必须要同时修炼玄天秘要以及傲月天章,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得到一阴一阳两大仙人之力!
但是傲月天章总纲上写的清清楚楚,傲月九重,每年只能修炼一重!
换句话,要想修炼到傲月天章第三重渡劫境界‘圆月篇’,他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这就意味着爱妻的三魂还要在那聚魂邪鼎里忍受三年的苦!
一想到爱妻还在那邪鼎里面受苦,夜凡的心再一次撕扯起来。
渡劫也不行,入魔也不行。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此时的夜凡心中烦乱不安。
呼……就在夜凡心烦意乱的时候,船外忽然刮起了巨大的海风。
船被这股海风吹动得摇摇摆摆,夜凡头顶上悬挂的七盏铜油灯也开始剧烈地摆动起来。
趴在他身边的白狐紧紧地用爪扒住木板,生怕会滑向另一边。
夜凡猛然睁眼。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凌厉而又霸道的灵气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向着这里快速赶来!
有高手在靠近!夜凡心中想道。
这股灵力对夜凡来似曾相识,却又极为陌生,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高手的修为绝不是那十三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此人灵气之精纯,修为之高深,远超那十三高手!
难道是松本武吉新请来的高手?夜凡脑中思索。
笃笃笃……船舱外面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什么事?”夜凡开口问道。
他从来人的呼吸和身法就能辨别的出来,门外的是那个彬彬有礼、精通汉语、负责自己饮食起居的忍者,石井。
“夜先生,松本先生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舱门之外,石井恭敬地对夜凡道。
“知道了。”夜凡回答。
“是。”石井着,转身脚尖点地,顺着铁索几个起纵,回到了战船上。
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肯定是向自己介绍急速赶来的这位高手。夜凡想道。
他一边想着一边起身带上白狐,下楼打开舱门,一跃而起,直接落到了松本武吉的舱门前。
“夜先生。”守门的两名忍者见到夜凡后,立即一边低头行礼一边将舱门滑开,请夜凡进去。
夜凡一点头,缓步迈入。
船舱之内,松本武吉面戴愁容,一脸凝重。
那尊重达千斤的聚魂邪鼎此时就在松本武吉的身边,鼎盖之上,血眼蟾蜍的一双血目中嗡嗡地闪烁着红光,看起来极为诡异。
一身红衣、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站在松本武吉下手处,美目凝结。
白衣人则是静静地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目光炯炯。
夜凡见此情形,眉头微微一皱。
从三人表情来看,这次松本武吉叫自己过来,并不是向自己介绍新来的高手。
换而言之,正在向这边赶来的那名高手或许是敌非友。
松本武吉居然连聚魂邪鼎都放在身边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松本先生叫我过来,所为何事?”夜凡笑着问松本武吉一边长袍一抖,在松本武吉的对面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对于他来,能让松本武吉感到不高兴的事就是好事。
“聚魂鼎已经示警,他来了。”面色凝重的松本武吉眯着眼睛对夜凡道。
“他来了?”夜凡看了一眼红光耀动的聚魂邪鼎,开口反问道,“谁来了?”
“是柳生龙之介。”上月红姬皱眉对夜凡道。
“柳生龙之介?”夜凡听后心中一惊。
对于这个名字,夜凡略有耳闻。
当时藤原千曾经在闲聊时和他起过东瀛的传闻秘事,其中就包括这柳生龙之介的事。
听闻此人乃是东瀛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身居伊势神宫,是个传奇人物,一身修为无人能及,手中黑龙刀独步天下。
如今听这个传闻中的人物要来此地,夜凡心中有些意想不到。
难怪松本武吉和白衣人此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原来如此。
夜凡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此时那十三位高手除了上月红姬以外,全都在外执行任务,如今这战船上的高手只有自己、白衣人以及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的修为他还是知道的,尽管是高手,但是和来人的灵力相比,简直不堪一击,现在有能力与柳生龙之介一战的只有自己和白衣人。
不过自己和松本武吉有言在先,只帮他寻找九鼎,其余之事一概不管。
换句话,现在只有白衣人能够出战了。
想到此处夜凡心中有些窃喜。
自从来到这战船之后,他一直想知道此人的修为究竟到底有多高。
他有预感,将来早晚有那么一天,他们二人会刀剑相向。
所谓高手过招,一招便可以分出胜负。
自己的招数白衣人已经看过了,而白衣人除了上一次施展身法救下青衣人之外,再也没出过招。
看来今天他能满足这个愿望了。
“启禀主上,海面上发现了一艘战船,是德川将军的樱花号。”舱门之外,一名忍者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
“吩咐下去,准备迎敌。”松本武吉沉声道。
“是。”门外的忍者快速离开。
“他已经来了,我们出去看看。”松本武吉着站起身,向舱外走去。
白衣人紧跟其后。
夜凡微笑着缓缓站起身。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当松本武吉和白衣人出了船舱之后,上月红姬快步来到夜凡面前,声问道。
“有人找他麻烦,我怎么能不笑?”夜凡回答上月红姬。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上月红姬紧张地向外看了一眼,焦急地声对夜凡道,“你想过没有,一旦松本武吉被柳生龙之介捉走,以后你只能自己寻鼎了!还有,他若是被捉的话,这尊聚魂鼎一定会被柳生龙之介毁掉,这样一来,你妻的三魂也就魂飞魄散了!”
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的瞳孔猛然紧缩,脸色大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对付松本武吉竟然会影响到自己爱妻的性命!
“这一次为了你妻,你必须他!”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声对夜凡着,转身出了舱门。
站在原地的夜凡眉头紧皱,脑中快速思索上月红姬的话。
她的一点都没错,松本武吉现在手握封印爱妻三魂的聚魂邪鼎,又能提供九鼎的最新消息,一旦他出事,自己非但不能寻到九鼎下落,爱妻的三魂也会有危险!
松本武吉现在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一次绝不能让那柳生龙之介把松本武吉带走!
想到此处,夜凡有些恼怒。
本来这一次自己只是看热闹的,结果到头来自己竟然要为松本武吉的安全负责!
他一边心里咒骂着柳生龙之介来的不是时候,一边从怀中掏出白玉面具戴好,快步出了船舱。
海风呼啸的战船护栏旁,松本武吉手持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战船的动向。
甲板之上,数百名忍者手持锋利战刀,身背强弓劲弩,齐刷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片肃杀之气。
夜凡来到松本武吉身后,运目力向远处眺望。
但见数十里开外,一艘比‘武吉’号还要大上三分的铁甲战船正乘风破浪,高速向这边驶来!
船头之上,一个中年男负手而立,正向这边眺望。
此人身穿宽大白色和服,脚穿白袜,足下木屐,面容俊朗,鹰目剑眉,棱角分明。周身灵气缠绕,瑞气升腾,在其右臂之上,隐隐有一条黑龙光纹隐约闪现,黑龙昂首摆尾,不怒自威!
一柄黑色长刀别在此人腰中,战刀通体漆黑如墨,古朴无华。
竟然是他!夜凡一见之下,心中一震!
当日他在去东瀛寻找聚魂邪鼎的路上,曾经在东海的海面上见过此人!
没想到他就是黑龙转世的传奇人物,柳生龙之介!
船首之上,柳生龙之介的吃惊程度并不比夜凡少。
他没想到当日他在战船上看到的那位身法如电的云中少年竟然会是松本武吉的人!
当日他所见到的夜凡一身大明装束,如今却是脸戴面具,一身东瀛服饰!
四目相对,二人各自面色凝重。
看来今日要有一场恶战了。
二人心中同时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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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中
巨大的铁甲战船樱花号在距离松本武吉战船百丈开外的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进可攻,退可守,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船首之上,一身白衣的柳生龙之介负手而立,白袍鼓荡,一脸微笑地看着对面的松本武吉。
在他身边,一身红衣的山田惠手握战刀,表情复杂地看着站在松本武吉身边的白衣人。
那正是她的亲哥哥,山田真吾。
山田真吾目光冰冷,丝毫没有见到亲妹妹的那种喜悦之情。
他们虽然是亲兄妹,但是现在却是各为其主。
松本武吉笑眯眯地站在战船凭栏处,将目光迎向柳生龙之介。
“想必阁下就是松本先生了。”站在船首上的柳生龙之介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正是在下。”松本武吉笑着回答道,“尊驾应该就是伊势神宫专使,龙之介先生吧?”
“听闻松本先生手眼通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龙之介笑道。
“龙先生过奖了。”松本武吉一笑,开口道,“我与龙先生向来素不相识,不知这次龙先生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松本武吉直接开门见山。
“我来这里干什么,想必松本先生心里比我还要清楚吧?”龙之介笑道,“先生手握东瀛神器,麾下黑羽重兵,暗拜上古邪神,心怀谋反之意,假借向大明朝进贡之名来此国暗寻镇国九鼎,意图君临大明天下,南面而视,这次我奉天照大神神谕,手持德川将军将令,要将先生押解回国,听候发落。”
对面的松本武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先生还有何话可?”龙之介见松本武吉笑而不语,开口问道。
“话都让龙先生完了,我还有什么可的呢?”松本武吉笑着反问龙之介。
“那先生的意思是……”龙之介眯着眼睛笑问松本武吉。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松本武吉嘴角一弯,开口道,“既然德川将军我心怀谋反之意,那我就按他的意思办,反了。”
此言一出,龙之介身边的山田惠脸色瞬间发白!
在松本武吉未这句话之前,她和她哥哥山田真吾还算是同殿之臣,如今松本武吉竟然公然造反,那他们兄妹两个便是对手了!
白衣人依旧目光平静,波澜不惊。
“松本先生果然痛快,”龙之介对松本武吉笑道,“这样也好,我也不用在费唇舌了,省得麻烦。”
轰隆……龙之介话音刚落,十几门巨炮便从樱花号的侧面齐刷刷伸出,与此同时,战船迅速横向调转,黑黝黝的炮口直接对准了松本武吉的战船!
这些巨炮是德川家康花重金从欧洲购得的火器,威力极大,德川家康买回来之后一直舍不得用,不过这一次为了将松本武吉成功诛杀,他特意命人将这些大炮连夜安装在樱花号之上,以助龙之介一臂之力。
船首上的龙之介面带微笑,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的松本武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对于松本武吉的态度,他早已经提前预料到。
刚才简短的对话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松本武吉除之后快。
“我与伊势神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既然柳生先生执意与我松本武吉为敌,那我也只好失礼了。”松本武吉微笑着对龙之介道。
轰隆……松本武吉话刚完,脚下战船迅速横移,十几门大炮也从战船侧面有序伸出,炮口直对樱花号!
这艘战船是松本武吉派造船高手精心设计打造,除了大不如德川家康的樱花号,里面的配置设施丝毫不比樱花号差。
两艘巨大的战舰炮口相对,气氛立时剑拔弩张!
“放!”樱花号上的龙之介直接下令!
“开炮!”武吉号上的松本武吉面无表情地道!
随着二人战令一下,双方的炮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用手中松油火把点燃了炮捻!
嗤……迸射的火星在炮捻上快速燃烧,瞬间燃尽!
轰……轰……轰……
数十枚火焰包裹的铁丸炮弹从重达千斤的巨炮内激射而出,向着对方的战船高速射去!
铁丸炮弹速度极快,百丈距离转眼即到!
见炮弹来袭,樱花号上龙之介嘴角一弯,猛然对着迎面而来的十几枚铁丸长袖一拂!
呼!一道巨大的劲风陡然出现!
这道劲风力道之大,以至于龙之介脚下的樱花号都瞬间后移三丈!
刷!冲到面前的十几枚铁丸在冲上了龙之介发出的强大劲风之后,瞬间调转方向,原路返回,朝着松本武吉的战船呼啸而去!
转眼之间,数十枚火红的铁丸如同漫天火雨一般从空中砸向武吉号!
这些铁丸炮弹一旦砸中武吉号,就算这武吉号再结实,恐怕也会瞬间破裂崩塌,化为一堆碎木!
危急时刻,紧要关头,夜凡和白衣人不敢怠慢,几乎同时出手!
铮!白衣人手中白色战刀猛然出鞘!
但见白光暴起,光华灿烂!
战刀出鞘的同时,白衣人顺势一挥,高速横劈,动作行云流水,简洁至极,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刷!一道长达十几丈、耀目夺睛的白色光弧几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迅速从白衣人手中战刀发出,直直劈向空中第一波来袭的十几枚铁丸!
白衣人挥刀速度之快,以至于战刀在挥出的那一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波,将战船下方的海面震出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刷……火红的铁丸与白光耀眼的刀弧在空中瞬间相遇!
嚓……嚓……嚓……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火红滚烫的十几枚铸铁铁丸瞬间被白衣人的刀弧如同切豆腐一般齐刷刷地一分为二!
扑通……扑通……
碎裂的铁丸瞬间失去了力量,从空中纷纷落入海中。
嗤……嗤……
海水被落入其中的滚烫铁丸激起一阵阵热气!
刷……在第一波炮弹被白衣人的刀弧击落之后,被龙之介改变方向的第二波炮弹紧接着过来!
白衣人刀口一转,准备再次挥刀。
然而就在白衣人准备再次出招时,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夜凡动了!
但见他左臂背在身后,优雅至极,右臂袍袖猛然一摆!
呼……一道强大的劲风瞬间从他袍袖中发出,直直扑向迎面而来的火红弹雨!
这道劲风力量太强悍了,以至于夜凡脚下的这艘武吉号战船被这股劲风的反作用力生生推离了七八丈远才停了下来!
刷……高速袭来的弹雨在冲到武吉号不到一丈的距离时瞬间被夜凡发出的劲风地调转方向,高速扑向龙之介所在的樱花号!
其速度之快,比来袭时几乎要快上一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夜凡向来不变的风格。
好强的力道!对面樱花号上的龙之介眉头一皱。
这个年轻人灵力之强,不在自己之下!
今天算是碰上高手了!
这大明朝果真是藏龙卧虎,刚刚见识完崔文的霸道招法,这才几日不到,又见到了这个修为逆天的年轻人!
见火红的弹雨高速袭来,站在船首的龙之介猛然伸出右臂,变掌为刀,对着自己面前的大海快速一挥!
刷!一道白色光弧从他手中发出,直冲入海!
轰……距离樱花号船首三丈开外的海面上瞬间腾起一道高达十余丈、厚达六七丈的巨大水墙!
但见海浪翻腾,巨浪滔天,气势惊人的蓝色水墙如同一座巨山一般挡在了樱花号的前方!
轰……轰……轰……
火红的弹雨冲进了水墙之内,力道顿失!
哗……巨大的海水墙在挡住了弹雨的攻击后,重重地落回海面,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浪花。
双方的炮手全都惊呆了。
以至于填弹手忘了填弹,发炮手忘了点火。
他们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若梦中。
能接得住威力惊天的火炮攻击,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更别提见到了。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炮手,见过的战斗场面不计其数,然而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感到吃惊的不仅仅只有他们,两大的忍者们也是面露惊色,内心狂跳不止!
在此之前,他们都觉得自己效忠的一方必胜无疑。
樱花号上的忍者们完全相信这一次松本武吉会不堪一击,因为他们此时的统帅是东瀛传当中黑龙转世的柳生龙之介,神话中的人物!
而松本武吉这一方的忍者们则是对白衣人以及夜凡的实力充满信心,在他们看来,二人的实力已经达到神一般的境界,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与他们二人为敌,必死无疑!
然而经过刚才的初试锋芒,双方的忍者心里都开始打起鼓来。
这一次可以是龙争虎斗,鹿死谁手,此时还尚未可知。
白衣人和夜凡各自出招之后,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微微一点头。
虽松本武吉的计策是让夜凡出手,但是白衣人还是选择了率先出招,倒不是因为他违抗松本武吉的命令,而是对手这一次太强大了,是神话传中的人物,不能等闲视之。而夜凡修为再高也只是一个外人,万凡故意失手,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松本武吉的安全,这个险,他不能冒。
但当他见到了夜凡出手帮忙之后,他的这个担心消失了。
很明显,夜凡已经意识到了松本武吉现在还不能出事,所以才会主动出手相助。
这一次,二人站到了同一战线。
“看来这一次只能我亲自出手了。”樱花号上,白衣如雪的龙之介一边平静地着一边将身形飘离战船,向着松本武吉的方向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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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下
“你看好他,我去会会这龙之介。”见柳生龙之介从对面战船上缓缓飘起,夜凡转过头对松本武吉身边的白衣人开口道。
很明显,他口中的这个‘他’指的就是松本武吉。
白衣人战力虽然极其强悍,但是就灵气修为来,他并不如自己灵气深厚。眼前的这个柳生龙之介既然是黑龙转世,那他的灵气修为可想而知,若是让白衣人出战,一定会在灵力上吃亏,况且他已经跟在松本武吉身边多年,熟悉松本武吉的脾气秉性,让他来保护松本武吉的安全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至于这灵气霸道的龙之介,就由同样灵力精深的自己来对付。
以灵力对灵力,公平,合理。
听了夜凡的话后,脸蒙白色面纱白衣人转过头来看了看夜凡,微微点了点头。
自从青衣人身受重伤之后,松本武吉的安全便全由他一人负责,如果让他离开松本武吉去对付柳生龙之介的话,他一定会因为担心松本武吉而无法专心应战。
“红姬,你看好昭。”夜凡一边着一边伸手从帽里将白狐抱了出来,递给上月红姬。
“呜……”白狐一边呜咽着一边在夜凡的手上爪刨脚蹬,死活不愿意离开夜凡。
这一次,它明显地感觉到夜凡对手的强大。
龙之介是黑龙转世,身上龙气升腾,灵压威严而又霸道。
虽然身在夜凡的宽大帽之内,白狐还是被对方的气息弄的坐立不安。
若不是有夜凡的护体灵气将其笼罩,恐怕它早已经心惊胆战,抖如筛糠了。
它是狐类,根本承受不住龙的威严气息,更何况对方是天照大神座下的神龙!
昭不想让夜凡冒险,却又口不能言,只能在夜凡手中反抗,胡乱蹬腿。
夜凡手中紧紧按住慌乱不安的白狐,将其塞到了上月红姬的手中。
昭的心意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今天这场龙争虎斗必须由他出面解决。
在将白狐上月红姬怀中之后,面戴白玉面具的夜凡拂袖一摆,身形缓缓飘离战船,向着空中的柳生龙之介迎了上去。
“呜……”白狐在上月红姬怀中呜咽着,眼睁睁地看着夜凡深入险境,眼圈泛红。
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美目凝皱。
她一边安慰怀中的白狐一边在心中祈祷着天照大神的名字。
“天照之神,这个男人不是坏人,他这么做有他的苦衷,求大神保佑他平安无事,求您了。”上月红姬心中暗暗祷告。
松本武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料中的那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的他只等着看好戏了。
龙之介和夜凡在双方战船正中间的海域上空停了下来,相距不过十丈。
二人各穿白袍,相视而立。
面容俊朗的龙之介白衣飘动,黑发随风而摆;脸带白玉面具的夜凡战袍鼓荡,银发高高飞扬。
此时的海面上已然是海风四起,惊涛骇浪。
天空之上,乌云压顶,偶尔有几道闪电在远处的黑云中穿梭,响起几声沉闷的雷声。
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龙之介微笑着率先开口。
“是。”夜凡平静地回答道。
“你是大明朝人?”龙之介再问。
“是。”夜凡道。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还是以这种方式。”龙之介笑着道。
“我也没想到。”夜凡回答。
“你这次要替松本武吉出头?”龙之介侧目问道。
“是。”夜凡回答道。
“你有如此无上修为,为什么要甘心做他的爪牙?”龙之介开口问道。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夜凡平静地道。
“这是我们东瀛的事,你是大明朝人,与之无关的应该是你。”龙之介口才一流,理由充分。
“这是大明朝的海域,不是你们东瀛的战场,要打的话回你们东瀛去打,别在这里闹事。”夜凡冷声回答道,“大明人管大明事,怎么与我无关?”
夜凡的口才丝毫不比龙之介差。
“你也看到了,松本武吉已经公然谋反,我来这里就是要带他回去。”龙之介平静地道。
“那是你们东瀛的事,与我无关。”夜凡再次回答道。
“你……”龙之介被夜凡噎的无话可。
夜凡目光冷峻,静静地看着龙之介。
“看来今是非要与我为敌了?”龙之介挑眉问道。
“那就要看龙先生怎么做了。”夜凡冷声道。
“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拦得住我!”龙之介眯着眼睛道。
既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执意要做松本武吉的爪牙,那他也只能毫不留情。
“你可以试试。”夜凡目光冰冷,平静道。
刷!龙之介双臂一伸,单掌一翻,掌心向天,缓缓抬起!
哗……随着龙之介双掌翻动,松本武吉所在的武吉号战船瞬间被其下方的海水高高抬起,缓缓上升!
战船之下,一股巨大惊人的水墙缓缓涌出海面,将重达十几万斤的战船直接托起,直上半空!
龙之介面无表情,一双鹰目紧盯夜凡,双掌继续缓缓上升!
要知道他乃是黑龙转世,天生就有操控海水的神技!
既然炮火无用,那他就直接动用翻江倒海之力,将松本武吉的战船抬至半空,然后再狠狠摔下!
吱嘎……武吉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硬生生的被巨大的海水墙直接抬起六七丈高,而且还在上升当中!
战船之上,白衣人伸手扶住面色震惊的松本武吉,目光坚毅,一动不动。
刷……刷……刷……
战船甲板上的数百忍者齐刷刷抽出手中战刀,直接刺入甲板之内,用来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夜凡侧头看着不断升起的武吉号,心中惊道。
这龙之介不愧是黑龙转世,竟有如此翻江倒海之力!
在这么升上去的话,松本武吉的战船不摔散架才怪!
想到此处,夜凡双掌一翻,掌心向下,与此同时心念一动,调动体内至强灵力,对着脚下的海面隔空一拍!
刷……两扇十几丈长的巨大五色灵力光掌瞬间从夜凡双掌中齐齐发出,直向下方海面直冲而去!
轰……白光四起,五色迸发,光华耀目两道巨大光掌狠狠地轰击到了海面之上!
轰……宽阔的海面被夜凡的灵力光掌一拍,瞬间激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如同波一般急速扩散开来!
砰!当速度惊人的涟漪扩散到武吉号下方之时,巨大的海水墙瞬间这股巨大的力量地崩离飞溅,爆裂开来!
哗……碎裂海水墙铺天盖地般地落回海中。
吱嘎噶……已脱离海面十丈多高的武吉号在失去了水墙的支撑支撑之后,立即自由落体般地凌空落下!
轰……海浪飞溅,巨浪滔天,重达十几万斤的武吉号战船重重地砸在了海面之上,激起无数水花!
幸亏这艘战船经过十几次强化加固,否则这一次必散无疑!
待战船平稳之后,白衣人松开了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面色凝重,脸沉似水。
他没想到这龙之介竟然会有如此力量,更没想到夜凡的灵气修为已然达到这般境界!
此二人将来必然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必须处之而后快!
上月红姬美目紧皱,山田惠眉头紧锁。
两人都没有想到交战双方竟然会有如此战力!
山田惠担心龙之介会受伤,手握战刀,目不转睛的看着龙之介;上月红姬担心夜凡会吃亏,握刀在手,一眼不眨地紧盯夜凡。
二人各穿红衣,各握红色战刀,遥相而望,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捏一把汗!
半空之中,龙之介再次出手!
但见他将掌心上下相对,怀抱胸前,双目一眯,凝聚起灵力来!
嗡……随着龙之介掌心中白光暴起,一个耀目夺睛的白色灵力光球瞬间出现!
光球九寸大,周身洁白如雪,光芒四射,旋转不已!
嗡……见龙之介凝聚灵力,夜凡不敢怠慢,也调动起体内的霸道灵力!
但见他五指曲指成爪,一个光华璀璨的银色光球在其掌心中汇聚而成!
光球七寸有余,红紫白金青五色缠绕,缓缓旋转,嗡嗡直响!
“霸龙诀!”被手中灵气光芒所笼罩的龙之介白袍鼓荡,须发上冲于天,将掌心光球猛地推向夜凡,厉声喝道!
“玄天掌!”面带白玉面具的夜凡战袍猎猎,银发飒飒上冲,手中五色缠绕的灵气光球猛然一推,低声暴喝!
刷……
一道一尺粗细的白色光柱从龙之介掌心中喷涌而出,旋转着直奔夜凡而来!
光柱白光耀目,如同一条昂首嘶鸣的白龙一般!
刷……
与此同时,一道一尺粗细的银色光柱从夜凡掌心内旋转着激射而出,五色包裹,如同一条五色祥云包裹的银龙一般!
轰……一声巨响,从双方掌心中喷薄而出的两大光柱瞬间在空中相遇交锋!
但见白光暴起,银屑飞溅,五色光华光屑纷飞!
两大光柱的交汇点光芒四溅,煞是好看!
刷……龙之介面色不改,掌心至强灵力源源不断!
嗡……夜凡目光平静,手中霸道灵力绵绵不绝!
一个是黑龙转世,真力无上;一个是邪月投胎,灵力无双!
二人开始拼上了灵力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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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冠一怒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上的厚厚的黑云中传来,震耳欲聋!
黑云之下,龙之介与夜凡的灵力对轰仍在继续!
二者你来我往,僵持不下!
刷!龙之介见久攻不下,立即双目圆睁,将掌中灵力猛然提升一倍!
嗡……只见龙之介掌中瞬间白光大盛,灵力暴涨,刚才还一尺粗细的纯白光柱瞬间变得两尺多粗!
刷……两大光柱的交汇点开始缓缓向着夜凡的方向缓缓移动。
见此情形,夜凡双眼一眯,心念一动,迅速调动体内三成灵力汇聚掌心,随即猛然!
刷……夜凡的五色灵力光柱在得到新灵力的注入之后,瞬间暴涨一倍!
轰……两大光柱交锋处激起的五色光斑猛涨三倍!
交锋处再一次回到正中间!
刷!龙之介催动身法,一边继续灵气光柱一边猛地向着夜凡冲去!
刷!夜凡毫不示弱,催动身法快速迎了上去!
转眼之间,二人的身形冲到了灵气光柱的交锋之处!
轰……光华四溅,震天价响!
二人单掌对到了一处!
刷……随着二人掌心的灵气光柱瞬间暴走,一道五色光环波从二人掌心交接处高速扩散开来!
呼……灵气波激起的巨大气浪将双方战船瞬间推开,各自倒退十余丈远!
半空之中,二人单掌相对,仍然相持不下!
在他们二人的掌心交汇处,一个巨大的光球凭空出现,将二人完全包裹其中!
光球三丈大,白光璀璨,五色缠绕,滋滋作响!
光球之内,龙之介长发飘动,面色坚毅;夜凡银发上冲,目光冷峻!
双方各自被对方的灵气修为惊到了!
龙之介眉头微皱,光球射出的五色光芒照亮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自从入伊势神宫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接得住他的龙灵之力!而且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果真不简单!龙之介一边催动灵力一边心中想道。
白玉面具之下,夜凡一脸凝重,不断催动灵气抗衡龙之介。
这个柳生龙之介果然厉害!不愧是神话中的人物!夜凡心中想道。
如今的他已经动用了近五成灵力,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力竭之意!
这是以前他从未经历过的!
今日这一战,是胜是败,尤未可知!
半空中的二人不敢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抗衡着对方的强大攻势。
刷!就在二人互不相让、僵持不下之时,一道红影瞬间从夜凡对面的樱花号上疾速冲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龙之介赶来大明的黑羽忍者、白衣人的亲妹妹――山田惠!
见龙之介陷入苦战,山田惠心中十分担心龙之介的安危,趁着夜凡专心对抗龙之介的当口,她抽出随身的红色碎花战刀,施展黑羽忍者的凌厉身法,脚踏虚步,直接冲到了龙之介的头顶之上!
她要将这个松本武吉的爪牙一劈两段!
虽然这一招是偷袭,毫不光彩,但是只要能让龙之介脱离危险,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山田惠的这一做法直接惹怒了武吉号上的上月红姬!
这个女人竟然要偷袭夜凡!
就在山田惠施展身法的那一瞬间,上月红姬也动了!
她将怀中白狐放在甲板上,脚尖点地,施展独门身法,脚尖一点船甲板,一道红色虚影,直奔半空而去!
刷拉!身形不断上冲的上月红姬单手一握身后背着的战刀刀柄,将寒光四射的战刀拔出刀鞘!
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松本武吉是否同意她出战了!
和夜凡的安危相比,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一个是黑羽忍者,一个是忍界高手,两个各穿红袍的女为了各自心爱的男人出手了!
刷!冲到龙之介头顶之上的山田惠美目圆睁,将手中红色碎花战刀高举过头,施展黑羽忍者的绝世刀法,对着光球之内的夜凡猛然凌空劈下!
刷!一道白色的巨大刀弧从山田惠手中战刀上发出,直奔夜凡头顶而来!
刀弧纯白,长达三丈,光华闪动,嘶嘶作响!
黑羽忍者的头衔绝非浪得虚名!
与此同时,手托战刀的上月红姬也冲到了夜凡的头顶处!
见山田惠用刀气攻击夜凡,上月红姬玉牙一咬,将手中红色战刀对着光球之内的龙之介凌空一劈!
她决不能让龙之介伤到分心的应敌的夜凡!
刷!一道巨大的红色刀弧从上月红姬手中战刀上发出,向着龙之介的头顶呼啸而去!
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巨大的光弧朝着光球之内的二人头顶狠狠劈去!
“这真是一场好戏!”战船之上,松本武吉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口道。
上月红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出战,这恰恰证明了他之前的那个推断。
这个女人已经深深地爱上夜凡了!
见自己的亲妹妹突然出手,白衣人瞬间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居然会为了柳生龙之介甘愿冒险!
“不自量力!”白衣人冷声道。
这句话既他的亲妹妹山田惠,又在擅自出战的上月红姬。
她们二人的修为与光球内的那两人相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蝼蚁之力岂可撼动泰山!
白衣人一边想着一边紧盯半空中的战况。
半空之中,光球内的龙之介正在全神贯注对抗对方的灵力,在发现上月红姬忽然用刀弧劈向自己时,立即本能地进行反击!
刷!龙之介一边用右掌全力对抗夜凡的灵气攻击,一边腾出左手,对着上月红姬的刀弧隔空就是一掌!
轰!随着一道白色光柱从龙之介的掌心内轰然发出,上月红姬的红色刀弧瞬间被拦腰击碎!
刷!击碎刀弧之后,白色光柱依然速度不减,瞬间冲向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全力发出的刀弧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在愣神的一瞬间,白色光柱击中了上月红姬的胸口!
砰……上月红姬手中战刀撒手,身形瞬间倒飞!
噗……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脸上的红色面纱瞬间一片血雾!
“红姬!”见上月红姬被龙之介直接击落,光球内的夜凡怒吼一声,与此同时左手凝聚灵力,对着劈向自己的山田惠猛然隔空一掌!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刷……一道碗口粗细的五色光柱瞬间从夜凡左手掌心中激射而出!
轰……夜凡霸道的五色光柱直接将山田惠的白色刀气击穿,继续向山田惠猛射过去!
山田惠瞬间美目圆睁,瞳孔紧缩!
夜凡的出手太快了,以至于她劈下的战刀还未来得及抬起,夜凡的五色光柱便到了她的之上!
噗……山田惠嗓一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弓着身倒飞而起,落向远处的海面!
“惠!”龙之介高吼一声,迅速撤回对抗夜凡的灵力,身形一动,一道白光直奔不断下落的山田惠!
刷!夜凡此时也已经无心再战,他施展绝世身法,瞬间凭空消失!
刷!消失的夜凡转眼出现在了落向海面的上月红姬身边,伸手将其抱住!
啪!化为白光的龙之介也在半空中接住了口喷鲜血的山田惠。
“红姬!红姬!”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不断晃动着怀中不省人事的上月红姬,高声喊着她的名字。
上月红姬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夜凡见此情形,连忙单掌按在上月红姬天灵盖上,调动体内精纯灵力,奔腾霸道地涌入上月红姬的体内。
嗡……夜凡掌心中白光涌现,丝丝绵绵。
“红姬,你不能死,”夜凡一边灵力一边皱眉对怀中的上月红姬道,“你还得陪我执行任务呢。听到了没有?”
“咳……咳……”在夜凡霸道灵力的催动下,怀中的上月红姬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上月红姬还活着,夜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咳……咳……咳……”听到夜凡的呼喊之后,上月红姬缓缓睁开眼。
“你……没……没事……吧……”上月红姬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夜凡的安危。
“我没事。”夜凡皱眉道。
“咳……咳,”上月红姬咳嗽着道,“那……那……就好……”
完之后,上月红姬双目一闭,再一次晕了过去。
上月红姬的话让夜凡的心隐隐刺痛,如同针扎一般。
这个女人为了救自己,不惜违抗命令,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他现在欠下的情债,越来越多了。
夜凡催动身形缓缓飘离海面,抱着上月红姬飘向战船。
“快找人帮她疗伤!”双脚落到战船上后,夜凡大声的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忍者们吼道!
“快!快给上月姐疗伤!”松本武吉也大声道。
几个最先缓过神来的忍者跑着过来,将上月红姬抬回医疗舱。
白衣人眉头紧皱。
他担心的不是上月红姬,而是自己的亲妹妹,山田惠。
不知道夜凡的那一招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夜凡转过身去,来到战船护栏边,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的樱花号上的柳生龙之介,手中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此时的龙之介已经抱着山田惠飞回到了樱花号上,和夜凡一样,龙之介也动用体内灵力为山田惠疗伤。
夜凡的这一招太霸道了,直接将身为黑羽忍者的山田惠肋骨打折三根,五脏受损!
若不是有真气护体,山田惠这一次必然在劫难逃、香消玉殒!
在命人将山田惠抬下去救治之后,龙之介缓缓站起身来到船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松本武吉,手中的黑龙战刀紧紧而握!
“吩咐下去,战船后退三十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面无表情的龙之介一边对身后的忍者下令一边身形缓缓飘离船首,再一次向着对面的武吉号飘去。
这一次,他开始认真了。
他要为山田惠报仇,亲手杀了这个年轻人!
“不想受牵连的话就把船后退,越远越好,至少三十里。”夜凡侧过头对松本武吉冷冷道,“还有,照顾好昭。”
完之后,夜凡身形徐徐飘离甲板,向着龙之介的方向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要为上月红姬雪恨!
“龙争虎斗。”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双手抱臂,自言自语地道。
“不知道哪个是龙,哪个是虎。”松本武吉眯着眼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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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战
高空之上,白衣如雪的龙之介和身穿战袍的夜凡悬浮而立,遥相而望,相距三十余丈。
龙之介面色冷峻,眼神锋利如刀!
夜凡单臂负手,目光冰冷刺骨!
呼……海面上海风四起,巨浪滔天!
二人的长发被海风吹动的迎风鼓荡,白袍猎猎作响!
咔嚓……咔嚓……
几道巨大的紫色闪电如同利剑一般将二人头顶上方的乌云中瞬间劈开!
夺目的紫色的电光照亮了二人的脸。
轰隆……惊雷乍起,震耳欲聋!
哗……雷声过后,一场暴雨顷刻而下!
海天之间顿时白茫茫一片!
刷……当如注的暴雨落到龙之介头顶三尺处时,瞬间改变方向,绕过龙之介,疾速落向海面!
他是黑龙转世,天生就有真龙的御水神技,漫天暴雨在遇到他时自动会改变方向!
嗡……与此同时,夜凡的周身瞬间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球,雨水在遇到光球之时,同样绕过夜凡,落向海面!
他怀中有避水神珠,其避水之力丝毫不逊于龙族!
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如同再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海面之上,樱花号和武吉号各自降下船帆,急速后退。
双方心里明白,半空中的那两人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再等他们将战船行驶到安全的海域!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交手,也是最后一次交手。”长发飞舞的龙之介率先打破沉寂,森然开口。
“你的没错。”银发飘动的夜凡冷冷道,“的确是最后一次。”
“可惜了。”龙之介目光冰冷地紧盯夜凡,开口道。
他已经对夜凡动了杀心。
“是很可惜。”夜凡一语双关地回答道。
“你信不信,你死之后,松本武吉连尸都不会给你收。”龙之介面无表情地道。
“你死之后,德川家康恐怕也不会为你收尸。”夜凡平静地道。
龙之介森然一笑,没有话。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面具下的夜凡也是嘴角一弯,没再多言。
他不管对方是什么伊势神宫的人,也不管是什么黑龙转世,只要是阻碍他救爱妻性命的人,统统不可饶恕!
双方再次沉默,只听得呼呼的海风声以及滂沱的暴雨声!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海面上的两艘战船已经各自全速倒退十余里,双方的距离已达到三十里!
“我们开始吧。”龙之介目光紧盯夜凡双眼,冷声开口。
“好。”夜凡回答道。
话音刚落,一股无尽的杀意便从二人身上瞬间弥漫开来!
咔嚓……一道紫色闪电在二人正中间出现,将二人身上的白袍照耀的一片紫光!
刷!面色冷峻的龙之介率先出手!
但见他左臂一伸,单掌平摊,五指瞬间曲指成爪!
嗡……从天而降的如注暴雨立即在其掌心中迅速汇聚成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球!
水球三尺大,晶莹剔透,悬浮在龙之介掌心之中,旋转不已,不断扩张!
他要用御水神技来击败对手!
这御水神技乃是黑龙转世的他天生自带,根本无需动用灵力!
这个年轻人的灵力确实很厉害,但是并非无法可破,要知道再深厚的灵力也会有枯竭之时!
他想好了,先用自己的御水术来耗尽对方的灵力,待对方灵气不足之时,自己便用压倒性的灵力将对方一招击垮!
他曾经用这个办法斩杀过无数灵力深厚的山精海怪,从未失手过!
然而这一次,龙之介想错了。
夜凡不是山精海怪,他是邪月转世!
龙之介的御水神技的确不需要灵力,可是夜凡也有同样不需要灵力的绝招秘法,那就是崔文传授给他的行丹之法!
如今的他不仅有无上灵气修为,体内的冰蛇内丹以及火蛇龙珠同样灵力惊人,威力逆天!
见对方施展御水神技,夜凡双眼一眯,单掌一翻,五指呈爪,与此同时,催动体内寒冰内丹,将寒气凝结在手!
嗡……随着夜凡心念一动,悬浮在气海内的寒冰内丹瞬间出霸道的寒气,一道白光从其气海内顺着夜凡的经脉直接汇聚到夜凡的掌心之中,形成了一道三尺大的纯白光球!
嗡……嗡……嗡……光球白光璀璨,寒气四溢,在夜凡掌心之上旋转不止,大有越来越盛之势!
对付御水术,寒气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自从学会崔文传授他的行丹之法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术法出如此巨大的寒气!
毕竟对方是东瀛神话中的人物,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好强的寒气!对面的龙之介在见到夜凡手中的寒气光球后,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灵气深厚,而且竟然还有秘术在手!
嗡……龙之介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凝聚如注落下的倾盆暴雨!
随着大量暴雨的不断汇聚,此时悬浮在龙之介掌心中的水球已然由刚才的三尺变成了三丈!
水球盈盈抖抖,晶莹剔透,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一般!
龙之介手托水球,长发随风飘扬,白衣飒飒飘动,如同天神降临!
再看夜凡,掌心中的寒气光球丝毫不逊于龙之介的晶莹水球,也已经变得三丈大,寒气暴涨,白光璀璨!
在漫天黑云的衬托下,如同一轮圆月一般傲然而现!
夜凡手托寒气光球,银发迎风飞舞,白袍猎猎作响,犹如真仙下界!
龙之介将托有巨大水球的手臂缓缓向后回缩,屈肘蓄势!
粼粼的水光照亮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夜凡缓缓曲臂,同样蓄势待发!
璀璨的寒气白光将他的白玉面具照得雪亮!
远处战船之上,甲板上的松本武吉坐在一顶巨大的青伞之下,手持单筒望远镜,面带笑意地看着半空中的壮观景象。
这二人打得越激烈,他就越高兴。
要是二人双双重伤而亡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松本武吉一边看着战况一边心中想道。
白衣人手撑油伞站在雨中,目光凝重地抬头而望。
此时高空中的龙争虎斗他要仔细观察,不能放过任何细节,原因很简单,一旦他们二人双双重伤,那么松本武吉一定会让他亲自出手,直接解决掉二人!
正因为如此,他要仔细揣摩对方的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动作,甚至是呼吸的频率!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二人虚弱之时,迅速将其绞杀!
半空之中,二人各自凝力,蓄势待发。
当手中的水球暴涨到五丈大时,龙之介双目圆睁,猛然对着夜凡隔空一推!
轰……一道巨大的水柱从龙之介的掌心水球中旋转着喷薄而出,直奔夜凡而去!
水柱粗达一丈有余,晶莹剔透,排山倒海一般!
这道水柱是龙之介用御水神技高度凝缩而成,硬度如钢似铁,力达万斤!
莫对面站的是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一堵铜墙铁壁,也会被这旋转如钻的水柱瞬间击穿!
刷……在龙之介出手的一瞬间,夜凡也发招了!
只见他双眼一眯,手中猛然发力,将同样暴涨到五丈有余的冰丹寒气光球猛地对龙之介一推!
轰……一道的白色光柱从他手中的寒气光球中激射而出,嘶嘶作响地旋转着冲向迎面而来的晶莹水柱!
光柱一张多粗,光华夺目,旋转如龙,气势如虹!
刷……晶莹剔透的透明水柱如猛龙出海!
呼……白光璀璨的寒冰光柱如飞龙在天!
两大招法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
但见交锋处水花四起,冰屑飞溅,激起的交锋圆面达到数十丈!
只见高空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圆面瞬间出现,煞是好看!
再看二人,手中的招法依旧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刷!龙之介晃动身形,直冲夜凡!
刷!夜凡催动身法,高速迎上!
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二人的单掌再一次对到了一起!
只见半空之中白光飞舞,水雾暴起,狂风涌动,气浪四散!
暴起的气浪瞬间形成了一道极强的波,从二人相对的掌心中高速迸发开来!
轰……极速扩张的波将二人头顶上空的乌云瞬间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其力量之强,可想而知!
刷!龙之介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而起!
刷!夜凡也不好过,同样是身形快速倒退!
这一次二人动用的力量远非第一次交手时可比,二人双掌一对之下,各自被这股力逼退!
呼……波产生的气浪瞬间引发了一股强大的海风!
吱嘎……已经驶离二人所在海域近二十里的两艘战船被这股强大的海风瞬间吹的剧烈摇晃起来!
双方战船上的忍者面色刷白,心惊肉跳!
难怪他们被二人告知要退出三十里之外!
这句话当真不是开玩笑!
二人在高空中的打斗尚且有如此余威,若是在海面上对战的话,他们的船岂不是会瞬间震散!
想到此处,双方战船的水手们加快了战船的后退速度。
一时间水花翻飞,船桨摇动,两艘战船全速后退!
刷……倒飞而起的龙之介身形前倾,俯身单手按住脚下虚空,稳住了身形!
刷……快速后退的夜凡将灵气汇聚单掌,向自己身后隔空一拍,利用这一掌产生的反作用力稳住了自己倒退的身形!
二人的这一次对掌直接将二人生生逼退了近二十丈!
龙之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呼……”夜凡吐出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气息。
二人各自对视一眼,开始蓄势发力,准备第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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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现世
高空之中,两大高手各自面色凝重,眉头微皱。
刚才的对决让二人开始重新审视起对手来。
龙之介震惊于自己的御水神技没有消耗对方一丝灵力;夜凡则是吃惊自己动用的寒气内丹没有让龙之介受到一丝寒气!
“你的寒气很厉害。”几十丈外,面无表情的龙之介开口对夜凡道。
“彼此彼此,”夜凡平静地回答道,“你的御水术也很厉害。”
“雕虫技罢了。”一身白衣的龙之介一边平静地低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挽起了右臂上的雪白长袖,露出了白皙而又强壮的手臂。
随着袍袖逐渐被龙之介卷起,一条张牙舞爪、不怒自威的黑龙纹身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黑龙昂首摆尾,四爪祥云,周身瑞气缠绕,栩栩如生,龙头在上,龙尾在下,将龙之介的手臂盘绕了好几圈,仿佛随时能从龙之介的手臂上飞腾而出一般!
“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耗下去了,接下来这一招解决了你。”龙之介一边挽着雪白的长袖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夜凡,平静地道。
这句话龙之介的极为平淡,丝毫没有任何怒意,但是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和自信却是远胜方才!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句话的人,”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回答龙之介,“不过很可惜,对我这话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相信我,你这是最后一次听到这句话了。”龙之介将长袖挽到臂弯处之后,微笑地看着夜凡。
面具之下的夜凡一笑,未作回答。
在他看来,但凡有一点本事的人都很狂妄,而恰恰是这种狂妄让他们尝到了苦果,甚至送掉了性命!
“怎么?不相信?”对面的龙之介感觉到了夜凡面具之下的不屑笑容,开口问道。
“你呢?”夜凡笑着反问龙之介。
“你会明白我的话的,”面带笑意的龙之介一边着一边缓缓活动起出来的强壮右臂,似乎是在活动筋骨,“人与神之间的力量差距你很快就能体会到。”
“人与神的差别?哼,”夜凡冷笑道,“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龙之介着停下了右臂的晃动,缓缓垂下,一双鹰目紧盯夜凡,面带笑意。
夜凡双目凝视,调动全身五感,仔细观察着这位以神自居的龙之介。
龙之介低垂的右拳开始缓缓握起。
嗡……随着他五指合拢成拳,一团黑色的光焰瞬间从其拳心内腾腾而起!
光焰纯黑,璀璨夺目,顺着他的光拳缓缓蔓延到整条手臂!
刚才还白皙的整条右臂此时瞬间黑光缠绕,光焰烈烈,上冲而起,高达数丈!
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
此时的龙之介散发出来的灵力之强大,气息之威严,远非刚才可比!
即使是现在的他,也感到了一种慑人的压迫感!
嗡……龙之介手臂上的黑色光焰越来越盛,已经将他整个人全身包裹!
光焰之中,龙之介双目紧闭,嘴角上扬,似乎是在享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刷!夜凡单掌一翻,五指呈爪,凝聚起一团灵力,对着黑色光焰中双目紧闭的龙之介隔空就是一掌!
这一招叫做投石问路。
先用寻常的攻击试探对方招法的虚实,以便自己为接下来的对决做出判断。
刷……一道碗口粗细的五色灵力光柱旋转着从夜凡掌心中冲出,直直射向龙之介!
黑色光焰中的龙之介似乎无事人一般,面对急射而来的灵气攻击,毫无反应!
轰……
一声巨响,夜凡的五色灵力光柱瞬间冲上了龙之介的黑色光焰!
啪……光屑碎溅,五色乱舞,夜凡的五色灵气光柱瞬间爆裂开来,化作点点五色光斑,盈盈而落!
这一场景让面具之下的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在没有发动攻击的情况下,龙之介的黑色光焰竟然就能如此轻易化解自己灵气攻击!
黑色光焰中的龙之介嘴角一弯,似乎对夜凡的攻击效果早已预料到。
嗡……就在夜凡瞠目结舌之时,两道红芒从缠绕在龙之介手臂上的那条黑龙双目中激射而出,外放三尺!
红芒光华璀璨,耀目夺睛,如朱似血!
在红芒外射的一瞬间,一股极为霸道而又威严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对夜凡来并不陌生,当日白衣天龙在夜家祖宅与金比试之时,曾召唤出水龙对抗金的招法。
当时水龙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与此时龙之介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相似!
难道……难道这龙之介手臂上的这条龙是活的?
夜凡心中惊道!
嗡……就在夜凡震惊之时,缠绕在龙之介手臂上的那条黑龙再次发生了巨变!
但见本来还只是图案的黑龙从龙之介的手臂上缓缓浮起,逐渐化为实体!
嗡……目射红芒的黑龙在化为实体之后,开始缓缓在龙之介的手臂上盘绕起来!
“黑龙再生!”光焰之中,龙之介口中轻声出四个字!
轰……随着龙之介话音刚落,凝聚在他身上的黑色光焰瞬间暴涨三十余丈,烈烈冲天,直达云层!
“吼……”盘绕在龙之介右臂上的那条黑龙发出一声龙吟,昂首嘶鸣着从龙之介的肩膀上冲入了高空之中的黑色光焰之中!
黑龙才刚脱离龙之介的身体,瞬间身形暴涨!
咔嚓……
轰隆……
在电闪雷鸣之中,本来才三尺多长的黑龙瞬间变得十余丈长!
但见这黑龙祥云护体,赤睛利爪,通体黑鳞,龙须飘荡,头顶黑云,脚踏虚空,在数道紫色电光的照耀下,用一双巨大而又威严赤色龙目俯视着悬浮在下方、目瞪口呆的夜凡!
“黑龙……再生……”夜凡看着龙之介身后的威严的黑龙,口中喃喃自语。
黑龙散发出来的灵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光焰之中的龙之介缓缓睁开双眼,开口对夜凡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召唤出真龙!”夜凡皱眉对龙之介道。
“你错了,这黑龙不是我召唤出来的,而是我的本来面目。”龙之介笑着对夜凡道,“这具肉身只不过是我暂时用的躯壳罢了。”
“这黑龙是你的真身?”龙之介的话让夜凡脸色大变!
“想必你应该听松本武吉起过我,我乃天照大神座下护法黑龙转世,”龙之介背负双手,平静地对夜凡道,“此次转世肩负重担,重任在身。所以你最好不要挡我的路,否则的话,必死无疑!”
“该的刚才我都已经了,就算你真龙再现,我也不会退后一步。”夜凡一边面色凝重地着一边心念一动,猛然调动起体内八成灵力!
嗡……在夜凡意念的操控下,气海内平静祥和的五色灵气立即开始奔涌起来,如同决堤的海水一般瞬间化作一道光柱从气海内直冲而起,奔腾汹涌地顺着夜凡的奇经八脉乃至每一个毛孔释放开来!
嗡……玄天秘要,石破惊天!
精纯霸道的灵力在夜凡周身形成了一个厚达十余丈的五色灵力光球!
滋……滋……滋……
红紫白金青,五道粗大的电光在白色灵气球上往来穿梭,疾速游走,如同五条光蛇一般!
在极北冰川找寻仙草之时,他的灵气已经可以轻松外放百丈有余,可那时是在寻找东西,并非与高手对决。
如今面对龙之介这样神话中的人物,他不能那样做。
别看他现在的灵气光球只有十余丈,远不如在冰川找寻仙草时的百丈灵气可比,但是灵气威力的大可不是只看光球大那么简单。
现在笼罩在他周围的灵气光球已经动用了他八成灵力,而且被夜凡用念力急剧压缩,威力远胜在冰川时的百丈灵气!
嗡……夜凡将灵气球布好之后,仍旧不放心,再一次调动体内寒冰内丹、火蛇龙珠两大灵珠!
刷……漂浮在夜凡气海内的两大内丹在得到了夜凡的命令之后,瞬间将自身灵力疾速释放!
刷……十几丈大的灵气光球上瞬间被包裹上了一金一银两层厚厚的光罩!
布在最外面的金色光罩是火蛇龙珠的霸道热力,金光璀璨!
接下来的银色光罩就是冰蛇寒冰内丹的至阴寒气,银光夺目!
为了防止一寒一热两大力量互相抵消,夜凡抽出一层灵气将二者间隔开来!
此时围绕在夜凡周身的光球可以用色彩斑斓来形容!
红紫白金青五色灵气光球再加上一金一银、一寒一热的灵珠光罩,夜凡的力量可谓是施展到了极点!
眼前的这一幕让龙之介大为震惊!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灵气修为极为强悍,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灵气竟然会有这么深厚!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同时身兼至阴至阳两大秘术!
难怪此人敢与自己单打独斗,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你可以出招了。”光球中的夜凡森然开口。
“真可惜了你这一身修为。”龙之介看着眼前宛若天神一般的夜凡,摇头叹道。
但见他双目一睁,心念一动,盘踞在黑色光焰中的黑色巨龙瞬间仰天嘶吼!
“吼……”随着黑色巨龙一声龙吟,无数道紫色电光瞬间缠绕在黑龙周围!
刷……紫电缠绕的黑龙托起巨大的龙身,昂首嘶鸣着从高空中高速而下,朝着光华璀璨的夜凡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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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破敌寒龙护主
刷……悬浮在巨大灵气光罩中的夜凡见黑云之下的巨龙向自己疾速俯冲而来,立即施展绝世身法,托动着十几丈大的巨大灵气光球如同一颗巨大的五色流星一般高速迎了上去!
此时的夜凡已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可谓如光似电,巨大的五色灵气光球托动而起的五色尾芒光华灿烂,长达十余丈!
既然对方真龙现身,那自己今日就直接屠龙!
夜凡心中想着,目露杀机!
“吼……”紫电萦绕的巨大黑龙高声怒吼,四爪划动虚空,瞪着一双血色龙目,张牙舞爪地扑向夜凡!
这条黑色巨龙乃是龙之介的真身,转世之后就一直封印在龙之介的右臂之上。
自从入住伊势神宫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真身!
一边是猛龙出塔,碧海生辉;一边是身法如风,气势如虹!
两大至强力量瞬间在空中相遇!
轰……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一道刺人双目的五色光圈瞬间在高空中疾速扩张开来!
漫天的黑云被这道波激起的巨大气浪瞬间震出一个数十丈大的巨大空洞,露出了一大片湛蓝的天空!
刷……黑云之上的阳光顺着这个巨洞直直射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巨大光柱,极为壮观!
呼……龙之介的如雪长袍被这股气浪吹动的随风狂舞,猎猎作响!
吱嘎……已经退出战场三十里的两艘战船被这股气浪瞬间吹动地剧烈摇晃起来,险些倾翻!
咔嚓……一声脆响,双方战船的桅杆转眼间断为数截,跌落海中!
双方的忍者们脸色刷白,紧紧地将身形压低在战船上,大气不敢出!
啪……松本武吉手中的长筒望远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镜片化为碎渣!
刺啦……白衣人手中的油伞瞬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
松本武吉面无血色,握着镜片碎裂的长筒望远镜,一句话都不出来。
白衣人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高空中的景象!
但见高空之上,紫电萦绕的黑色巨龙用一直巨大而又锋利的龙爪直接按住了夜凡的巨大灵气光球!
滋……滋……滋……
龙爪与灵气光球的交接处,紫电穿梭,金光璀璨,滋滋作响!
面具之下的夜凡目露惊色,一脸不可思议!
这黑龙竟然只用一爪就将自己八成的灵气光球直接!
滋……滋……滋……
就在夜凡瞠目结舌的一瞬间,按住灵气光球龙爪瞬间紫电爆闪!
嗤……锋利的龙爪缓缓刺入了最外层的金色光罩!
砰……金色光罩发出嘭的一声,瞬间破裂,化为点点金屑,飘然而落!
火蛇龙珠布下的灵气光罩被刺破了!
光球中心的夜凡双目圆睁!
嗤……刺破金色光罩之后,龙爪继续缓缓探入,再一次刺入了第二层的银色光罩!
砰……银色光罩在被龙爪刺穿之后,也如同金色光罩一样,一声暴响,化为点点银屑,盈盈而落!
寒冰内丹的寒气光罩也被刺穿了!
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一寒一热两大千年内丹竟然被这黑龙龙爪如此轻易地刺破!
对面的龙之介长发飘动,面色平静地看着灵力光球正中心的夜凡,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般!
身为黑龙转世,他自然能够看得出夜凡体内的那两颗千年内丹的来历。
那两颗内丹一寒一热,灵力十足,一看就是即将化龙的灵蛇灵物。
然而这两大内丹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是蛇类内丹,尚未化龙,根本无法与真正的龙珠相提并论,更何况是神龙了!
在他看来,黑龙能轻易将二者凝结出来的光罩刺破,在正常不过了。
另一边,刺破银色光罩的龙爪继续缓缓向内伸去!
三层灵气光罩已破其二,只剩最后一层!
只要刺破这个年轻人布下的最后一层灵气光罩,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龙之介眯着双眼,等待着黑龙的最后一击。
嗡……当黑龙将紫电爆闪的龙爪按到五色灵力光球上时,穿梭在灵气光球上的那五条长蛇一般的五色电光瞬间光华大盛,直接汇聚在龙爪与光球的交接处!
滋……滋……滋……
龙爪上的紫色电光紫芒闪动,耀目夺睛!
滋……滋……滋……
汇聚到一处的五色电光光华炽盛,璀璨耀眼!
一人一龙顿时僵持不下!
龙须飘荡的黑龙用一双血色龙目盯着夜凡,粗壮的龙臂不断发力!
银发飘动的夜凡双目圆睁,牙关紧咬,催动着巨大的五色灵气光球全力抗衡!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明白两大内丹的灵气光罩破裂的原因了。
火蛇和冰蛇虽然都是修炼千年的灵物,但毕竟它们还是蛇身,尚未化龙。而这龙之介乃是东瀛神灵座下护法黑龙,两相对比,自然高下立判!
他曾想过动用戴在身上的两柄神兵,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原因有二。
第一,对方并没有动用黑龙刀。
自己在对方没有用兵器的情况下拔剑,等于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第二,寒气凛冽的冰蛇内丹之力以及热力升腾的火蛇内丹之力都被这黑龙用一爪之力悉数破掉,自己就算是动用蛇影和离火,也不一定能起什么作用,只能白白消耗灵力,再加上此时自己的八成灵力已经用来催动灵气光球,剩余的两成灵力根本无法让两大神兵发挥出威力!
如今的他只能靠自己的灵力了。
想到此处,夜凡猛然从气海内再一次抽出一成灵力,将其注入到五色灵气光球之内,与此同时,迅速撤走身后光球的灵力,将全部灵力集中到身前的半个光球之上!
嗡……在夜凡的意念之下,后半个灵气光球瞬间消失,而前半个光球则是灵力猛增一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色灵气弧罩!
灵气弧罩五色爆闪,光华耀眼,如同一道巨大的灵气盾牌一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的后方现在比较安全,没有必要布下灵气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抵抗住黑龙,伺机绕过黑龙,直接攻击黑龙之后的柳生龙之介!
既然龙之介用黑龙真身来攻击自己身,那么他的大部分心念和灵力此时一定在这龙身之上!
换句话,此时龙之介的人身正是力量最弱之时!
只要将龙之介肉身冰封尽毁,那么这黑龙必然受影响,到那时趁黑龙暂时失去操控的一瞬间,直接将其斩杀!
就这么办!夜凡心中主意打定。
不过夜凡这一次想的太简单了。
换做是其他高手,这一招可谓是滴水不漏。
可是在他面前的这个柳生龙之介可不是一般高手,甚至都不是人!
他是东瀛神话传中的人物,是龙神转世,而且前世的力量丝毫未减地传了下来,甚至就连肉身都丝毫未受变化!
用对付人的办法来对付神,夜凡这一步走错了。
“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几十丈开外,龙之介看着拼力抵抗黑龙的夜凡,开口道。
嗡……夜凡面前的五色灵气弧罩猛然暴涨!
他用行动回答了龙之介的问题。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今天就成全你。”龙之介着瞬间双目圆睁!
“吼……”随着龙之介心念一动,龙爪按住夜凡灵气弧罩的黑色巨龙嘶吼一声,龙颈向后猛然回缩!
这是一个进攻的前兆!
五色灵气弧罩后方的夜凡心中想道!
他一边想着一边凝神戒备,寻找出手的战机!
然而当黑龙出招的那一刻,面具之下的夜凡瞬间震惊当场!
但见那龙须飘荡的黑龙巨口一张,一颗金色光珠从其口中缓缓飘出!
嗡……金色光珠三尺大,灵气跃动,金光璀璨,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金色光珠出现之后,漫天乌云顿时快速退散!
是龙珠!夜凡心中震惊道!
眼前的这颗金色珠是名副其实的龙珠!
刷……就在夜凡惊叹之时,黑龙猛然将龙颈伸直!
嗡……三尺大的金色龙珠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向夜凡面前那道五色璀璨的灵气弧盾!
夜凡牙关紧咬,施展身法,全速迎上!
轰……金色的龙珠与夜凡的五色灵气光盾瞬间在空中相遇!
双方对轰之下,高下立判!
砰……夜凡高度凝结的五色灵气光盾被金色晃耀的龙珠瞬间击穿!
夜凡情急之下,猛然用半成灵力催动怀中昭送她的那袋金色沙土!
刷……电光火石间,一道金色五尺见方的金色沙墙挡在了夜凡的面前!
他要用沙墙来抵挡龙珠的力!
轰……金色龙珠在击穿五色灵气光盾之后,再一次撞上了金色沙墙之上!
啪……金色沙墙被龙珠一撞,瞬间化为散沙,返回夜凡怀中!
砰……龙珠穿透沙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夜凡的胸口上!
噗……尽管五色灵气光盾和金色沙墙缓冲了大部分龙珠的力,但夜凡还是被这股至刚至阳的力量地口喷鲜血,倒飞而起!
输了,自己输了。
身形倒飞的夜凡心中想道。
一切都如同龙之介所,人与神之间的力量差距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夜凡催动体内剩余灵力,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呼……呼……”夜凡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中的鲜血随着他的呼吸从嘴角缓缓流下。
此时的他的五脏已经受了重伤,若不是玄天秘要已经将他的全身骨骼强化,他早就被龙之介的本命龙珠击穿身体了!
此时他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到五成!
玄天秘要第二重境界石破惊天根本不是黑龙转世的龙之介对手!夜凡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擦拭着嘴角的血沫。
他现在终于亲身体会到人与神之间的力量差距了。
看来只有修炼到玄天秘要第三重境界‘凤舞九天’,才可以有实力与龙之介的黑龙一战!
夜凡抬头看着龙之介,调动体内灵力快速修复着自己的五脏。
“能被我本命龙珠重击而不倒下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龙之介开口道。
他本以为夜凡这一次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倒下!
这让他大感意外。
“哼……”夜凡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龙之介,目光坚毅。
“怎么,还想打?”龙之介见夜凡面带不屑,皱眉问道。
这个年轻人的倔强让他大为吃惊。
夜凡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
他已经想好了,利用体内剩余的近五成力量,催动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法,避开黑龙攻击,直接攻击龙之介!
现在的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再继续打下去,你会死的。”龙之介平静地道。
夜凡目光坚定,眼中杀机再现。
“你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龙之介见夜凡毫无退意,立即心念一动,催动黑龙再一次攻击夜凡!
嗡……黑龙龙颈一缩,巨口一张,再一次将金光璀璨、瑞气包裹的龙珠射向夜凡!
刷……一道金光直向夜凡而来!
夜凡双目圆睁,调动五感,凝聚体内剩余灵力,准备施展绝世身法,避开龙珠攻击,直接强攻龙之介!
十丈……八丈……六丈……
金光晃耀的龙珠越来越近!
夜凡调整着呼吸,准备在龙珠到达自己面前之时,趁着龙之介被龙珠的金光遮挡之时全力催动身法,一招绞杀龙之介!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就连龙之介都是瞬间瞳孔紧缩!
“吼……”就在龙珠距离夜凡不到五丈距离之时,只听得一声龙吟传来,一道银光从夜凡腰中的蛇影剑上瞬间蜿蜒冲出,直达高空!
转眼之间,一条周身银光、寒气萦绕、不怒自威的银色寒龙瞬间出现在夜凡身边,用银光闪闪的巨大的龙身将夜凡里三层外三层的盘绕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让夜凡的眼泪几乎掉下来!
寒龙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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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刀寒龙剑
自从上一次在夜宅邪气攻心,引得寒龙现身之后,夜凡就一直想一睹寒龙风采,奈何自己修为尚未到达那种境界,虽然可以勉强解封寒龙剑,但是还尚不能寒龙,如今寒龙主动现身护主,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兴奋!
但见寒龙:身长三十余丈、绿睛银爪,双目如电;九尺多长的一对龙角冲天而起,蜿蜒苍劲;七尺多长的银色龙须猎猎而动,飘荡不止;一身银色龙鳞覆盖其上,光芒闪动,银光四射!
滋……滋……滋……
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银色电光在寒龙周围穿梭不止,往来交织!
寒龙龙吟低沉,巨大的绿色龙目绿芒暴射,不怒自威,龙身盘绕夜凡,龙首在夜凡头顶上空高高立起,君临天下一般!
随着寒龙的现身,一股霸道的王者之气迅速弥漫开来!
呼……夜凡头顶上的黑云瞬间被寒龙散发出来的霸道龙气驱散,快速后退,形成了一个十余丈的巨大空洞!
刷……万道阳光从黑云洞中直射而下,直接照射在寒龙之上!
寒龙身上的片片银色龙鳞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璀璨夺目的金光!
寒龙出现之后,夜凡身上的黑龙灵压瞬间一扫而光!
好一条龙威浩荡的神威寒龙!
悬浮在对面高空的龙之介脸色大变,心中惊道!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会有神龙守护!
他眉头紧皱,面色震惊,百思不得其解。
刷……金光璀璨的金色龙珠继续向夜凡激射而来,转眼之间已距离夜凡不到五丈!
再看寒龙,绿色龙目瞬间爆闪,灵压瞬间猛增!
哗……随着龙鳞响动之声传来,盘绕在夜凡周身的巨大龙身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刷!寒龙在金色龙珠距离夜凡三丈距离之时,猛然摆动银电缠绕的巨大龙尾,狠狠对着金色龙珠抽了过去!
寒龙用了一招名副其实的神龙摆尾!
这一招速度极快,以至于目力惊人的夜凡连寒龙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他只见到眼前银光一闪,随即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轰……金光飞溅,银光乱舞,寒气暴起,气浪四散!
一道环形气浪在空中四散开来!
这一声巨响震得夜凡耳鸣心跳,脑袋嗡嗡作响!
刷……金色的龙珠在受了寒龙这一记神龙摆尾之后,瞬间被抽打的金光碎溅,倒飞而回!
嗡……巨大的黑龙巨口一张,将倒飞而回的金色龙珠直接吞下!
好强的力量!竟然能将黑龙的本命龙珠轻易挡住!
龙之介和夜凡心中同时震惊不已!
吞下龙珠之后,黑龙盘踞在空中,瞪着一双巨大的赤色龙目紧盯着盘绕在夜凡周身的这条银色寒龙,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龙吟!
寒龙收回龙尾,将夜凡头部以下的身体完全遮挡的风雨不透,用一双巨大的绿色龙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黑龙,同样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
一个是本命真身,紫电随行;一个是神兵灵物,银电萦绕!
两条神龙一黑一银,龙目一红一绿,在这万丈高空摆开了阵势!
“寒龙!”夜凡一边摘下白玉面具一边抬头高声喊道!
寒龙的护主让他深受感动,声音哽咽!
他心里明白,寒龙这一次破封而出一定费了不少力气,要知道自己动用灵力将寒龙剑解封都无法寒龙,蛇影剑上的封印力量之强大,可想而知!
而这一次自己并未动用蛇影剑,寒龙就直接破封而出!
它强行冲破封印,只是为了救自己一命!
想到此处,夜凡的眼圈红了。
寒龙在听到夜凡呼喊后,立即将龙颈一弯,龙首下垂,将巨大的龙头落到了夜凡的头顶处。
绿色龙目射出来的两道绿芒将龙身环绕的夜凡照耀的一片绿光!
“寒龙……”夜凡伸手着巨大的寒龙龙头,声音哽咽。
此时的他不知道该些什么。
或者没有任何语言能够表达他对寒龙的感情!
龙须飘荡的寒龙低头静静地看着夜凡,低声龙吟,目光柔和。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面的龙之介皱眉开口问道。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强大灵力,千年灵珠、五行秘宝,再加上现世寒龙,龙之介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一个要杀了你的人。”夜凡扭过头来看向龙之介,目光冰冷,森然开口。
有了寒龙的守护,现在的黑龙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换句话,他现在可以直接与龙之介交手!
以他体内的近五成灵力,杀掉龙之介并非没有可能!
夜凡的话让龙之介大怒!
“不自量力!”面色冷峻的龙之介开口着,单手一握腰中黑龙刀,拇指一推!
刷……黑龙刀刚刚出鞘不到一寸,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白光便从刀鞘中喷涌而出,将龙之介俊朗的面容照耀的一片白光!
嗡……伴随着一阵虎啸龙吟之声,龙之介缓缓将手中的黑龙战刀拔出刀鞘!
战刀出鞘,光华灿烂,冷光艳艳,瑞气缠绕、铮然有声!
但见此刀:刀长四尺,灿如霜雪,祥光环绕!
修长光滑的刀身之上,一条黑龙缠绕其上,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随着被龙之介拔出刀鞘,一股浓烈的杀意迅速从龙之介的身上弥漫开来!
好刀!夜凡眉头一皱,心中叹道!
这黑龙战刀果然名不虚传,刀气环绕,灵气包裹,堪称神兵!
啪!龙之介双手握刀,将黑龙战刀高高举过头顶,与此同时,闭目凝神!
嗡……龙之介的周身开始泛起了黑色光焰!
光焰如漆似墨,光华夺目,与他手中白光璀璨的黑龙刀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吼……”盘踞在半空中的巨大黑龙瞬间嘶吼一声,调转龙头,脚踏虚空,四爪划动,昂首摆尾地向着龙之介飞去!
刷……黑龙在飞到了龙之介面前时,速度不减,直接化作一条碗口粗细的九尺黑龙,呼啦啦地冲进了龙之介手中紧握的黑龙战刀!
铮……随着黑龙一入战刀,战刀瞬间发出一声兴奋的脆鸣,刀身上灿如霜雪的白光瞬间暴涨三倍!
嗡……两道红芒从缠绕在刀身上的那条黑龙双眼中瞬间射出,整个龙身也变得黑光夺目!
刷……手握神兵、紧闭双目的龙之介瞬间睁开了鹰目!
轰……笼罩在他周身的黑色光焰猛然暴涨,上冲于天,高达十余丈!
光焰中的龙之介面色冷峻,双目如电,一头黑发上冲天际,一身如雪白袍猎猎作响!
黑光夺目的护身光焰,灿如霜雪的白色刀光,再加上从黑龙双目中激射而出的两道殷红如血的红芒,此时的龙之介已经动用了灵力、刀气、本命真身,三位一体!
再看夜凡,手中往腰间一探,直接将已经拥有三大灵鞘的寒龙剑取了出来。
他左手持鞘,右手一握寒龙剑柄,将寒龙神兵拔出剑鞘!
铮……寒光四射的寒龙剑铮然出鞘!
此时的寒龙剑已经被三大灵鞘解除一部分封印,灵力已远超从前数倍,在未用灵力催动的情况下就已经白光璀璨、灵力四溢!
“吼……”寒龙一声龙吟,身形上冲于天,随即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蜿蜒白光,直直地冲进了夜凡手中的寒龙剑之内!
它虽然已经有能力破封而出,但是只能维持很少的时间,毕竟蛇影剑的封印还未完全解除,如今见黑龙冲入黑龙刀,而它所能维持的时间也剩余不多,所以它也立即返回到了寒龙剑中!
嗡……寒龙的回归让夜凡手中的寒龙剑瞬间白光暴起,寒气升腾,一道白光上冲天际!
夜凡手托神兵,调动体内剩余的近五成灵力,全力催动起手中神兵!
铮……寒龙剑得了夜凡的灵力催动后,瞬间寒气暴走!
轰……夜凡周身瞬间腾起五色光焰,如同一座山一般,高达十余丈!
光焰之中的夜凡银发上冲于天,白袍猎猎作响!
“寒龙剑!”当见到夜凡手中的神兵之后,黑色光焰中的龙之介立即失声惊道!
“难道你就是……”龙之介开口惊问。
刷……龙之介的话还未完,蓄力完毕的夜凡猛然催动绝世身法,身形瞬间消失!
刷!眨眼之间,夜凡瞬间出现在龙之介的头顶!
只见他将手中寒气暴走的寒龙剑高高举起,随即全力高速下劈!
刷……夜凡的挥剑速度直接导致空气瞬间形成了一道白雾一般的气浪圈!
龙之介见夜凡不听自己把话完就直接出招,只得将手中白光暴走的黑龙战刀一横!
轰……两大绝世神兵架到了一处!
但见白光迸溅,气浪翻涌,二人头顶上的乌云层瞬间扩散百丈开外,以至于滂沱的大雨瞬间停止!
轰……一个璀璨夺目的白色光圈从两大神兵交接处暴散开来!
砰……二人下方的海面瞬间下陷,被两大神兵激起的气浪冲出一个深达十几丈宽达近百丈的巨大漩涡!
再看空中,双方神兵相抵,刀剑相架,僵持不下!
二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处!
夜凡怒目圆睁,一脸杀气!
龙之介眉头紧皱,一脸焦急。
嗡……黑龙刀刀光璀璨,刀气暴起!
铮……寒龙剑剑光夺目,剑气冲天!
“你听我把话完!”龙之介高声对夜凡道!
夜凡并不答话。
他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拼力压制龙之介!
此时的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龙之介!
龙之介见见夜凡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听他把话完,立即单手持刀架住寒龙剑,腾出右掌,凝聚灵力,随即一掌拍在自己手中的黑龙刀上!
砰……龙之介的这一掌直接将凌空下压的夜凡震的身形倒飞而起!
龙之介是龙神转世,乃是神族,正如他刚才所,人的力量是完全不能与神抗衡的!
要不是夜凡手中的寒龙剑让龙之介想起了临来时天照大神的话,他这一招三位一体直接就能将夜凡打成重伤,甚至要了他的命!
噗……夜凡再次口喷鲜血,倒飞出十余丈才勉强屈身停形!
还是不行。
嘴角流血的夜凡心中绝望起来。
龙之介太强了,自己不是这个神话人物的对手。
这一次,自己一败涂地。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强撑着站直了身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平静地看着对面的龙之介。
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阻止龙之介了。
那就是让另一个自己来操控这具肉身!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以另外那个自己的修为,应该能和这龙之介战成平手吧。
夜凡心中想道。
刷!就在夜凡思虑之时,对面龙之介的身形瞬间凭空消失!
刷!龙之介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夜凡面前!
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这龙之介的身法丝毫不比自己慢!
他催动体内仅剩不到两成的灵力,快速后退三丈,准备让另外一个自己出来帮忙。
“你就是邪月?”龙之介皱眉问夜凡。
“是。”夜凡听龙之介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皱眉回答道。
“原来如此,难怪。”龙之介一边恍然大悟地着一边将手中黑龙刀归刀入鞘。
这是一个停战的动作。
夜凡疑惑地看着龙之介,不明白龙之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龙之介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不打了,不打了。”龙之介着将入鞘的战刀腰带之中,目光平和地看向夜凡。
“你,不杀我?”夜凡皱眉问龙之介。
“杀你?”龙之介一笑,“刚才确实想杀你,不过现在我可不能杀你。”
“为什么?”夜凡问道。
“因为你是邪月。”龙之介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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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因为我是邪月,所以你不杀我?”夜凡皱眉问龙之介。
“不错。”龙之介笑着回答。
“为什么?”夜凡再问。
“既然你问了,那我不妨对你直。”白衣如雪的龙之介开口对夜凡道,“我从神宫来大明朝之前,天照大神特意嘱托与我,当年修为逆天的邪月已经转世成人,若我此行得遇此人,万不可与其为敌,以免扰乱因果。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扰乱因果?”夜凡听后眉头紧皱,开口反问龙之介。
他怎么也没想到邪月转世的自己竟然引起了东瀛神界的注意,更没想到自己生死居然到了扰乱因果的地步!
“你的身世太过复杂,牵涉其中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于连天照大神都无法预测你的将来,这一次我若杀了你,等同于引火烧身,此其一也。”龙之介对夜凡道,“你此世注定与邪天和松本武吉是死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你的存在可以助天照大神铲除邪天,此其二也;”龙之介一边着一边背着双手在虚空中踱起了步,“邪月的事情牵涉范围极广,仙界、神界、人界、妖界、鬼界、甚至还有魔界,据我所知,你转世的事情已经传遍各界,现在正邪各方全都在关注着你,想杀你的、想帮你的、想拉你入伙的,想利用你的,甚至还有想得到你的力量的,势力庞杂,犬牙交错,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是关键中的关键,影响着事态的发展,他们等你转世足足等了三百年,你现在要是死了,各界不乱才怪。此其三也。”
夜凡听后一脸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牵扯到这么多事!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现在竟然会在为松本武吉办事,而且还这么拼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之介在虚空中踱着步,走到了夜凡的面前,开口道。
天照大神既然他是邪天和松本武吉的命中死敌,那他应该和松本武吉针锋相对、处处为敌才是,怎么会和松本武吉同流合污呢?
龙之介想不明白。
“相信我,我比你还想杀了松本武吉。”嘴角流血的夜凡低头皱眉道。
“那你为什么还他?阻止我将他带走?”龙之介一双鹰目紧盯夜凡,皱眉问道。
“他现在还不能跟你走,更不能死。”夜凡目光发直,开口道。
“为什么?”龙之介皱眉问道。
“因为我要救回我的妻。”夜凡抬起头,目光坚毅地对龙之介道……
“他们为什么不打了?”战船之上,松本武吉手握一支新的望远镜,镜口对准高空上悬浮而立的二人,皱眉问道。
白衣人摇了摇头。
此时战船已经距离战场三十多里,再加上二人现在身在万丈高空之上,根本听不到他们二人之间在些什么。
“八嘎!”松本武吉气急败坏地放下手中望远镜,恼羞成怒地道。
他原本以为龙之介在将夜凡击退之后会直接取其性命,万万没想到那龙之介居然会在节骨眼上停了下来!
之前精心安排的计划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松本武吉脸沉似水,面带愠怒。
龙之介为什么会突然停了下来?
夜凡为什么不再次做出反击?
二人之间现在在些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松本武吉的脑海中不断闪出,却又毫无答案。
“龙之介已经收刀,夜凡也已经收剑,”白衣人一边抬头看着万丈高空一边平静地道,“他们二人,不会再交手了。”
“看来这一次要麻烦先生了。”松本武吉抬头看向高空,一脸凝重地对白衣人道。
虽然龙之介对夜凡已经停手,但这并不代表对方会放过他。
万一龙之介再次从天而降,能与之抗衡的就只有白衣人了。
“松本先生放心,”白衣人静静地道,“这一次就算是动用究极力量,也要保先生您的安全。”
“有劳先生了。”松本武吉转过头来看向白衣人。
白衣人对松本武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就在二人对话之时,高空中的龙之介直接转身,向着樱花号的方向凌空飞去,而夜凡也从空中转身,施展身法,向着战船这边的方向缓缓飞回。
这一幕让松本武吉和白衣人皱眉相视。
很明显,龙之介并没有向他们二人想象中的那样卷土重来。
刷……来到上空的夜凡缓收灵力,将身形落到了战船的甲板之上。
此时的他嘴角带血,面色苍白,洁白如雪的白袍上斑斑血点,猩红刺目。
他体内的灵力现在只有三成,与龙之介对招耗去了他七成灵力!
“夜凡君,你没事吧?”见夜凡返回,松本武吉一改刚才愠怒之相,换上了一副关怀备至的表情,快步走到夜凡面前,关心地问道。
“昭呢?红姬呢?”夜凡落到船上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白狐和上月红姬的情况。
“夜凡君放心,白狐我已经派人送回到夜凡君的卧舱里了,至于上月姐,我已经安排人为她疗伤了,”松本武吉假惺惺地对夜凡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夜凡君你没事。来人,快扶夜凡君下去疗伤!”
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对身边的忍者喊道。
几名身背战刀的白衣忍者在听了松本武吉的命令后立即快步来到夜凡身边,准备扶他。
“我没事。”夜凡着一摆手,制止了靠拢上来的忍者。
“现在带我去见她。”面无血色的夜凡对几名忍者道。
忍者听后,抬头看向松本武吉。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带夜凡君去看上月姐!”松本武吉呵斥忍者道。
“嗨!”几名忍者一边应着一边点头。
“夜先生,请跟我来。”其中一名忍者对夜凡恭敬地着,转身向着远处的医疗舱走去。
夜凡紧随其后。
还未到医疗舱门口,夜凡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对面的一个舱室里隐约传了出来。
是上月红姬的声音。
一想到上月红姬刚才为救自己奋不顾身的场景,夜凡的心隐约传来一丝痛楚。
他加快脚步,来到了医疗舱门前。
“告诉我……咳……咳……咳……”上月红姬虚弱的声音从船舱里面传来,“夜凡君他……他回……回来了……没有……”
门外的夜凡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听着。
“回上月姐的话,还没有。”一个女忍者回答道。
“他……要是……回来的话……记得……告……告诉我……”上月红姬的声音再次传来。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在惦记自己的安危!
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月姐好好休息,一有他的消息我一定会告诉您。”女忍者道。
哗啦……船舱门被打开了,夜凡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宽大的舱室之中,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平躺在一张木,身上盖着雪白的被,旁边的一名女忍者正在火炉上熬药,满室药味。
“见过夜先生!”女忍者在见到夜凡之后,立即站起身向夜凡恭敬行礼。
“不凡君!”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之后,上月红姬立即挣扎着从强撑着坐起!
夜凡的出现让她悬在心中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她之所以强撑着意识,就是为了等夜凡回来。
此时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红色面纱,从额头上的皮肤来看,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红姬。”夜凡快步来到床前,伸手扶住了上月红姬,让她重新躺下。
“你……受……受伤了?”病榻上的上月红姬急促地喘着粗气,开口问夜凡。
夜凡苍白的脸以及身上的斑斑血迹让上月红姬心疼起来。
这个男人受伤了!
“我没事。”夜凡皱眉对上月红姬道,“你怎么样?”
“我……我应该……死……死不了……”上月红姬吃力地道。
“你们先出去,我要为她疗伤,”夜凡侧头对身边的几名忍者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来。”
“是,夜先生。”几名忍者将头一低,退出了医疗舱,将舱门关好。
几名忍者出门之后,夜凡坐在了上月红姬的身边,伸手握住了上月红姬手腕处,调动体内一丝灵力上月红姬体内,探查她的伤势。
一探之下,夜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月红姬的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严重,伤势不轻。
再加上上月红姬现在正处在月信之期,更是雪上加霜。
想到此处,夜凡调动体内半成灵力,直接顺着上月红姬的脉门冲进了她体内。
精纯的灵力在上月红姬的全身经脉中奔腾游走,随后汇聚胸口,修复着上月红姬重伤的五脏六腑。
嗡……随着夜凡灵力的输入,上月红姬的胸口处涌出一阵柔和的白光。
上月红姬只感到一阵在全身四散开来,阵阵的绞痛开始逐渐消失。
她心里明白,夜凡这是在用灵力为自己疗伤。
“你……还是……用……用灵力……为你自己……疗伤吧。”上月红姬对夜凡道,“我……没……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夜凡一边为上月红姬灌输灵力一边道。
“你……你赢了?”上月红姬看着眉头紧皱的夜凡,开口问道。
“不怕你笑话,输了。”面无血色的夜凡笑道。
“输了?”上月红姬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夜凡的修为她是知道的,一招就要了仁川大熊的命,灵气修为之高,已然登峰造极,怎么可能会输?
“有输就有赢,我怎么就不可能输?”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
“那……那你身上的伤?”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立即紧张起来。
对方既然将夜凡战败,一定给予了夜凡重创!
“放心吧,”夜凡学着刚才上月红姬的口气笑道,“我……我应该……死……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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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练功
两个月后。
八月十五。
夜。
“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
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
昨风一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
木船甲板之上,夜凡席地而坐,手握酒壶,一边吟诵白居易的千古名诗一边时不时地灌上一口酒。
白狐静静地趴在夜凡身边,偶尔抬头看一下夜凡。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正是人月两圆的日,也是他的生日。
二十多年前的今天,父亲夜空耗费了十年阳寿才将他从雷霆天威中救了下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叶宅里都是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为他这个夜家长长孙热闹一番。
父亲夜空更是会亲自下厨房给他下一碗长寿面,寿面只有一根,却是又细又长,填满一碗。寓意着长寿平安,富贵吉祥。
如今他现在身在仇人帐下,隐姓埋名,孤苦一人,哪还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呢?
看着空中那一轮金黄皎洁的圆月,想起躺在冰棺之中魂魄不全的妻,栖身蒙古的亲人,夜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黯然神伤。
这两个月来,他一方面每日练功疗伤,恢复灵力,一方面还要分出一部分灵力为上月红姬治疗内伤,除此之外,他还要在暴风雨之夜到海面上寻找神鼎所在之地,一点都没有闲着。
如今他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上月红姬的伤势在他精纯灵力的滋养浸润下,也已经好了八成,然而神鼎的下落却是依然没有找到。
东海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暴风雨时有时无,找寻神鼎位置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今天是八月十五,圆月如镜,月明星辉,不仅是中秋佳节、他的生日,还是他修炼傲月天章的最佳练功的时机。
此时才刚入夜,明月还在海面之上,并未上升到正高空,夜凡必须要等到深夜时才行,那时圆月高悬、灵气最盛,最适合修炼傲月天章。
不知道傲月天章的第一层境界‘弦月篇’能有多大威力。夜凡心中想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就在夜凡思量之际,上月红姬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
夜凡一笑,抬头看向空中。
半空中的上月红姬红衣猎猎,长发飞舞,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如同月中嫦娥一般。
她手提食盒,从空中轻飘飘地落到了夜凡的面前。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背诵唐诗。”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
“你以为就你会之乎者也啊。”上月红姬一边笑着一边挨着夜凡坐了下来。
经过龙之介这件事后,二人的关系近了不少,互相开玩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现在五脏刚刚恢复,别轻易动用灵气。”夜凡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我现在已经痊愈了,放心吧。”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从身边的食盒里端出几样点心,放在夜凡身边,“今天是中秋节,尝尝我第一次做的月饼,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是你做的?”夜凡伸手从盘中捏起一块精致的月饼,反问上月红姬。
月饼花纹精致,上面的纹路和福字全都是大明朝的风格。
“是啊,”上月红姬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我们东瀛的中秋节没有月饼这种食物,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食物的样和做法,这次费了半天劲,才做了五个。你吃三个,昭吃两个。”
上月红姬着放下食盒,抱起白狐,取了一个月饼,放到怀中的白狐嘴边。
白狐向来对上月红姬做的食物来者不拒,见到这么漂亮精致的食物,立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夜凡一笑,咬了一口手中月饼。
月饼香甜酥软,口齿留香,令人食指大动。
吃着酥香的月饼,夜凡的眼睛有些湿润。
在中秋佳节、自己的生日这一天,还有人想着给他特意做家乡的月饼吃,这让他心中如汤泼雪,一片暖意。
“好吃吗?”上月红姬看着大口吞咽的夜凡,开口笑道。
“嗯。”夜凡点头。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上月红姬笑道。
“你也吃一个?”夜凡拿起一个月饼,递给上月红姬。
“我其实一共做了七个,”上月红姬笑着推开夜凡递过来的月饼,“只不过有两个做失败了,让我在厨房给吃了,还是你吃吧。”
“今天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一个人吃怎么算过节?”夜凡着将月饼塞到上月红姬手里,“一起吃。”
夜凡口中的团圆二字让上月红姬心中一暖。
中秋节的团圆指的都是家人。
夜凡在潜意识中已经把她当做家人看待了。
“嗯。”上月红姬一点头,将月饼放在面纱下的嘴边,轻咬了一口。
“一会我要外出练功,你帮我照顾昭。”夜凡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你要出去练功?”上月红姬转过头来问夜凡,“去哪儿?”
夜凡伸手指了指高空,“云上。”
修炼傲月天章非同可,他必须要找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一个让他不用分神的地方。
除了凤鸣山凌云窟,万丈高空的云端之上是他最佳的练功地点了。
那里既清静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更为重要的是,那里距离圆月最近,能够最大程度地接受月中灵气!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转眼即过。
此时明月高挂于天,月光倾洒。几朵祥云在金黄的圆月边轻轻飘动,显得清幽而又古意盎然。
“红姬,我要走了。”夜凡看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开口对身边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答道。
“这船我已经布下了灵气结界,在我练功回来之前,你和昭待在船上,哪都不要去。”夜凡叮嘱上月红姬道。
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夜凡养成的好习惯。
龙之介当初曾跟他过,如今正邪两派都在关注着他,有想杀他的,也有想得到他力量的。
此时的他已经把上月红姬和白狐昭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必须想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天知道会不会有人趁自己不在他们身边,挟持昭和上月红姬来威胁自己。
虽此地是松本武吉的地盘,高手环伺,不可能会有人在这里打昭和上月红姬的注意,但是俗话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自己已经因为妻的魂魄而受制于松本武吉了。
如果昭和上月红姬再落入到别人之手,那他就是在同一个地方栽了两个跟头。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两个的。”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嗯,我走了。”夜凡着,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一大团祥云瞬间出现在高空之上,向着正东方向疾速而去……
高空之上,夜凡催动脚下祥云一直飞出五百里开外才停下了身形。
这里已经接近东海正中心,方圆数百里之内,除了阵阵海浪的声音之外,一片安静。
就是这了。
夜凡心中想着,将身形在云端上盘坐下来。
“呼……”夜凡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开始凝神定气,排除杂念。
练功最忌心浮气躁,杂念丛生。这一点夜凡心里十分清楚。
已经修炼玄天秘要两层境界的他对练功前的准备已经驾轻就熟。
一盏茶功夫过后,夜凡心如止水,万念俱空。
见自己已经进入虚无状态,夜凡开始按照傲月天章上记载的心法口诀修炼起来!
与修炼玄天秘要需要先打开头顶百会穴的法门相似,修炼傲月天章的方法也需要打开一处大穴,只不过这个穴位不是头顶的百会穴,而是胸口正中间的檀中穴!
玄天秘要的纯阳灵气是从头顶百会穴而入,顺着全身经脉霸道游走之后才会汇聚气海,而傲月天章的修炼法门与玄天秘要相比,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先将胸口檀中穴大开,引月华灵气直接冲入檀中穴下的气海之内!然后再将气海内的灵气游走至全身奇经八脉!
与玄天秘要相比,邪月独创的这部无上心法更为简单直接,也更为狂妄不羁!
嗡……随着夜凡将胸口檀中穴完全打开,一金一银两道光华从他的胸口处透射而出!
这两道光华是从夜凡檀中穴下的气海中两大内丹发出来的,光华璀璨,耀目夺睛!
此时的夜凡已经将全身所有灵力用念力暂时调离气海,存于全身经脉之中,气海内只剩下了两大灵力内丹。
既然修炼傲月天章的法门是将新灵力直接冲入气海,那么就必须将气海全部腾出,以便容纳新的灵力!
至于气海内的这两大内丹,夜凡不敢轻易调离,新的灵力有多强大他现在还不得而知,在如今气海内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这两大内丹可以起到缓冲新灵力的作用,不至于气海被新的力量冲击受伤!
话回来,除了气海之外,夜凡也没有其他地方安置这两大内丹。
此时他的经脉中已经充满了原本在气海中的灵力,若是再将这两大内丹调至经脉之中,势必会影响新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行,一旦强大的新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受阻,必然会导致经脉瞬间扩张爆裂,命丧当场!
将两大内丹留在气海内,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在将气海腾出,檀中大开之后,夜凡开始闭目凝神,默诵口诀,准备引新灵力入体!
嗡……口诀刚刚默诵完毕,夜凡就忽然感到头顶处有无数金色光华垂直照下,紧闭的双眼被照的金光闪动!
他双目一睁,抬眼观看。
谁料想不看则以,一看之下,惊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紧缩!
巨大金黄的一轮明月此时已经来到他的头顶正上方,垂直射出的万道金光已经将其完全笼罩!
从到大,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圆月!
刷……
就在夜凡震惊之时,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瞬间从头顶中巨大的圆月上轰然而下,直直射在夜凡檀中大开的气海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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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告成龙王现身
月中灵气已现!
在青色光柱暴射而出的一瞬间,盘坐在云端之上的夜凡立即双目紧闭,凝神定气!
他没想到月中灵气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刷……光华闪耀的青色灵气光柱转眼之间就冲入了夜凡的气海之内!
夜凡只感到一股雄浑霸道的强大灵力在气海之内不断快速积聚,沸涌翻腾,如同云端之下的波涛海浪一般!
哗……悬浮在气海内的一阴一阳两大灵蛇内丹转眼间便被不断聚集的月中灵气瞬间淹没!
盘膝而坐的夜凡虚怀若谷,抱元守一,冷静地内视着气海内不断积聚的新灵力!
他现在正处于练功关键之期,情绪和心念不能有丝毫波动,否则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命丧当场!
刷……随着头顶上巨大明亮的金黄圆月不断将青光璀璨的灵力光柱射入,夜凡的气海内转眼之间就被月中灵气填满了一大半!
嗡……青光夺目的新灵力将夜凡的气海照耀的一片光明!
灵气越积越多,奔腾汹涌,很快就将夜凡的气海完全填满!
此时他的气海之内已经是一片青光,璀璨夺目、光华四射!
然而这还没有完。
在将夜凡气海完全填满之后,暴射而下的青色灵气光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将霸道的青色灵气注入夜凡气海!
这灵气竟然没有停下来!
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傲月天章总纲上明确记载,这月中灵气会根据练功者的体质而自主决定注入灵气的多少,正常情况下都会在将练功者的气海填满之后停下。
而如今他的气海已满,这月中射出的灵气光柱竟然还未停下!
难不成自己的体质还能够继续容纳月中灵力?夜凡心中惊道。
不可能!夜凡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自己的经脉之中已经充满了玄天秘要的灵力,除了气海之外,再无其他地方容纳新灵力!
也就是,再这么任凭新灵力继续注入气海的话,气海就会不堪重负,爆裂开来,到那时气海尽毁,灵气暴走,自己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夜凡心念一动,开始准备关闭胸口檀中穴!
只要檀中穴一关闭,新灵力自然便会停下。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夜凡瞠目结舌,冷汗直流!
檀中穴并没有按照他的心念自动关闭,暴射而下的月中灵气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注入气海之中!
此时的檀中穴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哗……气海内霸道汹涌的新灵气开始不断外溢涌出,向着夜凡的全身经脉快速逼去!
这一景象让夜凡心中暗叫不好!
这时他已来不及去想檀中穴为什么不能关闭,情急之下,他立即调动静脉内的玄天秘要灵气,疾速压缩,向着自己的头顶百会穴快速退去!
玄天秘要的灵气至刚至阳,傲月天章的灵气至阴至柔,二者虽然相辅相成却也相生相克,此时的新灵力正处于癫狂状态,若是直接与玄天秘要的灵力对冲,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按照夜凡之前的想法,先用全身经脉容纳玄天秘要的至阳灵力,用腾空的气海容纳傲月天章的至阴灵力,然后运行大周天,将气海内的至刚灵力与经脉内的至柔灵力不断循环,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和谐共处,最后合二为一,相互交融,达到阴阳平衡的境界。
谁曾想这傲月天章的新灵力太过于霸道,在将他的气海填满之后仍不罢休,继续疯狂注入,倒逼夜凡不断将经脉内的玄天秘要灵力压缩后退!
嗡……五色闪耀、至刚至阳的玄天秘要灵力在经脉中疾速后退,全速避让!
嗡……青光夺目、至阴至柔的傲月天章灵力在经脉中步步紧逼,寸土必争!
转眼之间,玄天秘要的五色灵力已经退到了夜凡头顶的百会处,退无可退!
而青色的傲月天章灵力速度丝毫不减,继续横冲直撞而来!
一个是青光四射,奔腾蛮横,汹涌澎湃;一个是五色暴涨、高压紧缩,蓄势待发!
两大灵力转眼就会相遇对冲!
此时的夜凡头顶处光华闪耀,五色流动;头部以下则是青光缠绕,耀目夺睛!
眼见两大至强灵力即将对撞,盘坐在云端上的夜凡牙关一咬,做出了一个连他都事先未曾想过的决定!
电光火石间,他把心一横,将头顶百会穴完全大开!
他要按照玄天秘要的修炼法门将无路可退的玄天秘要的五色灵力凝聚在头顶之上!
那样的话,两大灵力便不会正面交锋,新灵力也可以畅通无阻地在体内经脉运行而不受任何阻碍!
更为重要的是,他可以尽情地吸纳月中灵力而不必担心没有容纳之处!
嗡……随着夜凡心念一动,他头顶上的百会穴光芒闪动、瞬间大开!
刷……一朵半尺大的白莲从夜凡百会穴中缓缓升起,在夜凡头顶一尺处停了下来!
白莲莲开五叶,白光璀璨,夺人双目!
五叶之上,红紫白金青五色电光游走其上,穿梭不止,光华璀璨!
这就是夜凡玄天秘要的灵气凝结之物,五色灵莲!
刷……在五色灵莲出现的那一瞬间,新入体的青色灵力刚好冲到了夜凡的百会穴处!
嗡……在将夜凡全身经脉占据之后,头顶上空的巨大圆月立即停止了灵力的注入!
刷……夜凡体内的青色月中灵力开始顺着来时的路线逐渐返回气海!
与占据经脉时的速度相比,新灵力返回气海速度要缓慢得多。
见新灵力撤出经脉,回归气海,夜凡再次调动念力,将悬浮在头顶上的五色灵莲吸入百会穴!
刷……散发着五色光芒的五色灵莲缓缓落入夜凡百会穴,化作五色灵气,游走在夜凡全身经脉之中。
“呼……”见此情形,夜凡长出一口气。
难怪这新灵力在填满气海之后依然不会停下,原来是在倒逼自己为其腾出地方!
这傲月天章的灵力和他的主人邪月一样,强横、霸道、我行我素、桀骜不驯!
“嗡……”新入体的灵力在汇聚于气海之内后,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目夺睛的青光!
夜凡的身体瞬间被这阵夺目的青光笼罩起来,以至于他座下的白色祥云被照耀的一片青光,如同一团青色耀眼的光云!
夜凡面色震惊、心中狂跳不止!
气海内的月中灵力让他感到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与阳气炽盛的玄天秘要灵气相比,傲月天章的力量阴柔却又霸道,丝毫不逊于玄天秘要!
从这道清冷霸道的灵力当中,夜凡感受到了当年邪月桀骜不驯的那种气息!
群星之中,傲月独现!
这灵力就如同此时头顶上的圆月一般,孤傲,清冷,与世无争却又唯我独尊!
看着自己的周身灿若明月的灵力青光,夜凡将双手抬到自己面前,缓缓握紧了拳头。
如今的他的体内已然有了玄天秘要、傲月天章两大功法,实力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想到此处,夜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孩般的笑容。
他缓缓从高空中站起身,随即催动脚下祥云,向着战船的方向高速飞去……
刷……夜凡刚一离开,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高空云端之上。
一人身穿白衣,头戴儒巾,眉清目秀,一副儒生打扮;另一人则是身穿九龙仙袍,头戴瑞龙金簪,腰系双龙玉带,脚踏登天仙鞋,面若中秋之月,目同朗星幻彩,眉如墨染,齿如玉砌,周身瑞气萦绕,祥光护体。
“我老金,你这结拜兄弟刚才所修炼的就是傲月天章?”身穿九龙仙袍的中年男皱眉问白衣男。
“怎么样,龙兄,我这贤弟资质不错吧。”白衣儒生看着夜凡祥云远去的方向,开口对中年男笑道。
“这傲月天章果真不简单,难怪当年邪月能够力敌六仙。”中年男面色凝重地道。
“这还只是第一层罢了,还没到第九层血月的境界。”白面书生得意一笑。
中年男面色大变!
“你把玄天秘要炼气篇传给了他,现在他又得了傲月天章前三篇,你这个贤弟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啊。”中年男负手道。
“邪月转世怎么可能会是池中之物?”白衣书生转过头来看向中年男。
“老金,我一句话你别不愿意听,”身穿九龙仙袍的中年男转过头来看向白衣书生,“你这贤弟身上的邪气已经侵入灵台一大半,他身上的那三道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将来万一被他冲破封印,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再让他散功自爆一回?”
“龙兄放心,我心里有数。”白面书生听了中年男人的话后,一脸平静地道。
“青辰为了指引他寻找九鼎已经失了真仙之位,你不会也和他一样做傻事吧?”中年男反问白衣书生。
“我的情况别人不了解,你难道还不了解吗?”白衣书生听后笑道,“我早已经不是天界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尊位?”
“现在天界有些本事的都在盯着你,你可别胡闹乱来。”中年男眼睛盯着白面书生,认真地道。
“没事,我不还有你这个东海龙王关照着吗?”白衣男笑道。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区区一介龙王,敢关照你?”中年男转过头去,开口笑道,“您老人家动动手指头,天界都要抖三抖,你还是多关照关照我吧。”
“你不敢关照我,那我这个义弟你总能关照吧?”白面书生着一搂中年男的肩膀,坏笑着道,“两个月前,我这贤弟被那个什么龙之介打的口喷鲜血,你也不现身帮帮他?这东海可是你的地盘,那龙之介摆明了是不给你面,你可是龙王,三拳两脚就能把那黑泥鳅赶出去。”
“那龙之介是东瀛天照座下黑龙转世,来这东海是为了捉松本武吉,这是东瀛的事,的哪门手,”中年男道,“至于你那义弟挨打一事,我就更不能管了,人家龙之介又没有找他麻烦,是他自己要与人交手,我有什么办法?再者了,你那义弟只是受了点轻伤,又不会有性命之虞,我再怎么着也是个龙王,就这么现身不大好吧。”
“呦呦呦,”白面书生撇嘴道,“真是官字两个口啊,刚才还自己是区区龙王,现在又自己怎么着也是个龙王,我龙兄,你这可不厚道了啊。”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中年男笑道,“实话告诉你,当时他们两个争斗之时,我可是在一边看着呢,要是你那贤弟真有性命之虞,我是一定会出手相救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刚才也了,这东海是我的地盘。”
“哈哈哈……”白面书生一边开口笑着一边晃动着中年男的肩膀,“这才是我老金的朋友,哈哈哈……走走走,到你龙宫喝酒去,我老金罚酒三杯,向你赔罪……”
中年男一笑,和白衣书生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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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如山
次日清晨,战船之上。
船舱之内,一身灰色宽大和服的松本武吉正端着精致的青花瓷碗,一勺一勺地喝着厨房刚端上来稻米粥。
最近这两个月里,他并没有将那十几位高手派出去执行任务,而是让他们全部留守战船,以备不测。
原因很简单,他怕那柳生龙之介会卷土重来。
有这些高手在身边,他才能睡的踏实一些。
论单打独斗,这些高手或许不会是那柳生龙之介的对手,但若是一齐而上,战力绝非一般!再加上还有白衣人时刻不离左右,他的安全现在已经能够得到保障。
到现在为止,夜凡并没有对他当日与龙之介对话内容,而他也没有多问。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只不过就算他问夜凡,夜凡也不一定会对他讲实话。
与其听一些谎话,倒不如不听。
不过对于这些,他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龙之介会不会再来东海找他的麻烦。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龙之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此地骚扰他了。
他打算再次将这些高手派出去执行九鼎任务,毕竟寻找九鼎才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
他一边喝着香喷喷的稻米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寻找九鼎的事宜。
“主上,少主所派忍者已到,有急报要面呈主上。”在松本武吉细心思量之时,守门忍者的声音传了进来。
“让他进来。”松本武吉面露微笑,轻轻搅动碗中粥匙,开口道。
不用,这次爱带来的一定是边境大捷的好消息。
松本武吉心中想道。
可是这一次他想错了。
随着舱门滑动之声传来,一个身背战刀、浑身是血的蒙面青衣忍者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倒在松本武吉面前。
见来人一身是血,松本武吉瞬间面色一惊。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主上,少主出事了!”青衣忍者痛心疾首地着,将头一低。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松本武吉心中一急,呼地一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啪嗒!装有稻米粥的青花瓷碗瞬间从他手中脱落,瓷碗碎裂,白粥飞溅!
“太郎他怎么了?!”松本武吉快步来到忍者面前,大声问道!
“少主他现在身陷重重包围,危在旦夕,还请主上赶快派人营救!”浑身是血的忍者低头道!
“身陷重围?”松本武吉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少主在一个月前带重兵赶到蒙古边境,和我等在边境汇合,与那蒙古大军隔境对峙一月有余,”青衣忍者低头道,“后来少主见对方迟迟不肯动手,便想先声夺人,调派一千忍者,夜袭蒙古大帐,擒拿对方头目。谁曾想对方事先早已按下埋伏,暗中布好陷阱,当我等随少主攻入大帐之时,大帐之内毫无一人,全是雷石火药!与此同时,埋伏在帐外的蒙古大军从天而降,火箭齐备,万箭齐发,引得大帐火起,火药爆裂,当场折了数百忍者!”
“八嘎!”松本武吉听到此处,立时怒从心起,一边骂着一边起身一脚踹在了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忍者肩膀上!
这支忍者部队是他的中坚力量,战力虽然不如他的王牌黑羽部队,但也是个顶个的忍术高手,如今还未伤敌,直接损失数百好手,怎能不让他震怒!
忍者被松本武吉这一脚踹得翻倒在地,随即再次跪倒在松本武吉面前。
“我不是下过命令吗?对方在未越境之前,不得擅自出击?啊?”松本武吉怒声对忍着道。
“属下也曾苦劝过少主,只不过少主他……”青衣忍者道此处,将头再次低下。
“只不过什么?!”松本武吉吼道!
“只不过少主立功心切,想为主上分忧……”忍者想为周道情。
“放屁!”松本武吉直接打断了忍者的话,高声骂道!
忍者禁声,低头不语。
“没用的东西!”怒气冲天的松本武吉开口骂道,“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敌若不动,我亦不动,耳朵聋了吗!”
他一边着一边转过身去,一脚踹翻了木几!
哗啦!木几倒翻,茶具崩裂,香炉、烛台、文房四宝瞬间散落了一地。
忍者被吓得将身伏在地面上,大气不敢出。
白衣忍者一言不发,继续眯着眼睛。
一时间空气凝结,气氛压抑。
“太郎他受伤了吗?”良久之后,松本武吉转过头来问忍者。
“只受了一点轻伤。”忍者回答道。
“你们这次去的不都是好手吗?怎么可能被那些杂兵围困?嗯?”松本武吉铁青着脸问道。
“主上有所不知,这一次布下陷阱围困我们的绝非一般蒙古骑兵。”忍者抬头对松本武吉道。
“不是一般的蒙古骑兵,那是什么?”松本武吉问道。
“蒙古国的神射手、罗刹国的大力士、吐蕃国的大巫师、还有高丽国的刀斧手,四国精英,尽皆到齐!”忍者低头回答道。
“四国精英?”松本武吉眉头紧皱。
“是,”忍者回答道,“这一次似乎是专门冲着少主而来。”
“你是他们是冲着太郎来的?”松本武吉皱眉反问。
“是。”忍者回答道,“神射手的所有箭簇都是冲着少主,力士手中的流星锤瞄准的也是少主,巫师手中的火焰、刀斧手手里的飞刀、全都是攻击少主!”
“有这等事?”松本武吉面带震惊。
如果真如忍者所言的话,这支四国精英部队果真是朝着他的爱――松本太郎去的!
“现在呢?”松本武吉问忍者,“现在太郎安全吗?你们还剩多少人?有没有派人前去支援?”
“少主现在身边还有五百多名上忍守护,还算安全,只不过不知道能够撑多久,”忍者回答道,“明朝军队那边已经通知过了,可那里的军队将领并不听我命令,没有主帅将令不可轻易出战!”
“八嘎!”松本武吉咬牙切齿地骂道。
该听命令的不听命令,不该听命令的偏偏听从命令,真是讽刺之极!
“属下已经通知剩余九千忍者部队赶往营救少主,此时应该已经与蒙古大军交上手了。”忍者回答。
“对方有多少人马?”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四国精英部队大概数千,蒙古骑兵……”到此处,忍者没了动静。
“有多少蒙古骑兵,!”松本武吉高声问道。
“二十万。”忍者低头答道。
蹬蹬蹬……松本武吉在听完忍者的话后脚跟一软,身形向后趔趄了三步,险些摔倒。
二十万重骑兵、数千精英部队、自己的那九千忍者部队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扛得住这么多人的进攻!
“这么多人围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松本武吉双眼盯着忍者,开口问道。
“属下本来誓死护卫少主,想带少主用土行术杀出重围,奈何少主阵在人在,阵亡人亡,他现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根本无能无法脱离重围,所以才命我杀出一条血路,前来求援。”忍者低头答道。
“他倒还有点血性!”松本武吉看着浑身是血、箭伤满身的忍者,一脸凝重地一掌拍在船舱的柱上。
“主上,现在众忍者已经联手用结界将少主保护起来了,不过依属下看来,结界支撑不了多久,请主上赶快派人营救,我怕晚了的话,少主会有不测!”单膝跪地的忍者抬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疗伤休息吧。”松本武吉对忍者道。
“可是少主他……”忍者道。
“我会想办法的。”松本武吉对忍者挥了挥手。
“是,主上。”忍者着,低头退下。
“所有高手之中,谁的身法最快?”忍者走后,松本武吉转过身来问白衣人。
“夜凡。”白衣人回答道。
“来人,去把夜先生请来。”松本武吉对守在门外的忍者道。
“是。”门外的忍者应了一声,随即施展身法,向着拴在战船船尾的船掠去。
“松本先生要派他去救公?”白衣人皱眉问松本武吉。
周道曾经将夜凡的妻藤原千霸占过,与夜凡水火不容,与其让夜凡去救周道,倒不如让夜凡去杀周道。
“众高手里他的身法最快,修为最高,让他去救太郎,太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我有办法。”松本武吉着,转身看了一眼摆在墙角的那尊聚魂邪鼎。
白衣人心领神会,明白了松本武吉的意思,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舱门打开,一身白衣的夜凡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入船舱,脸蒙白色面纱的白衣人立即眉头一皱,目光一闪!
此时的夜凡双目不仅精气流转,而且还带有一抹淡淡的青光,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原来的霸道阳气相比,多出了一丝内敛却又桀骜不驯的灵压!
他的灵气修为与上一次见面之时相比,已经有了极大地提升!
白衣人双眼一眯,面色凝重。
松本武吉曾经过,此人愈战愈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找我什么事?”夜凡一边问松本武吉一边看着仓室内的满地狼藉。
很明显,松本武吉又遇到了麻烦,而且麻烦还不,需要自己帮他解决。
从他见到松本武吉到现在,还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要你现在立即赶赴蒙古边境,将太郎安全地从蒙古大军中营救出来,”松本武吉开门见山地道,“事成之后,我将你妻三魂中的一魂还给你。”
夜凡听后,眼中瞬间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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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杀
云端之上,脸带白玉面具的夜凡将脚下祥云催动到极致,朝着蒙古边境的方向呼啸而去!
此时的他脚下祥云滚滚,耳边风声呼啸,一袭银发随风飘扬,飒飒而起;一身白袍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难怪松本武吉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是他那不争气的宝贝儿被四国高手围困住了。
他本以为周道这一次一定会惨死在太精心布下的陷阱当中,没想到这福大命大,竟然得到了他老松本武吉的强力支持,派了一万忍者精英部队给他。
若不是有这些忍者跟随与他,估计现在早已经化为肉泥了!
不过话回来,幸亏这狗东西没死,要是真被四国精英部队弄死的话,松本武吉也绝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将爱妻的一魂交给自己。
这一次,他必须在忍者结界没有被四国高手打破之前将周道完好无损地带回东海!
“狗东西,你他娘的给我撑住了!”夜凡心中一边骂着周道一边再一次猛催脚下祥云!
刷……祥云在得到了夜凡猛催之后,瞬间速度暴涨,直接将漫天悠闲漂动的云层冲开一条宽达一丈的云路,托起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烟!
在夜凡如风似电般地速度之下,近两千多里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现在是青天白日,又是大军四处调动之时,他不敢用灵气赶路,那样反而会暴露自己行踪。
到达蒙古边境之后,云端上的夜凡放慢脚下祥云速度,于此同时调动目力,从云端上仔细地向下方望去!
此时的边境之内,三军集结,万马嘶鸣,黑压压的全都是蒙古大军,一眼望不到边。
数十万身披重甲的蒙古骑兵跨着嘶风战马,后背强弓劲弩,手握蒙古弯刀,正风驰电掣般地向着远处快速机动!
蒙古大军还在集结重兵!
云端上的夜凡见此情形,心中想道!
看来那狗东西还没死!而那九千名增援的忍者已经与蒙古大军正面交手了,否则绝不至于再次集结大军!
夜凡想到此处,立即再次催动脚下祥云,顺着蒙古大军前进的方向继续快速飞行!
当飞行了近五百里之后,眼前的场面让他震惊了!
刷刷刷……
九千名浑身嗜血的白衣忍者手中战刀上下翻飞,身法影影绰绰,在无数蒙古大军中不断穿梭闪现,拼命砍杀!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无数身披重甲的彪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这些修为精深的忍者一劈两段!
洁白如雪的忍者战服瞬间染成了血袍!
这些忍者个个面带白纱,沉默不语,只专注着一件事,杀!
在这些忍者身后,数万具骑兵战马的尸体遍布沙场,长达数里!
云端之上的夜凡被眼前的一幕完全震撼住了!
他的确与不少高手交过手,也杀过不少该死之人,可如此大规模的惨烈厮杀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脚下的蒙古骑兵虽然战力不敌,但毕竟人数众多,前面倒下了一个骑兵,立即冲上来两个骑兵!
他们见同伴不断倒下,立即群情激奋,如潮水一般不断一层一层地涌了上来!
但见刀影森森,战马嘶鸣,战场上血花飞溅,残肢纷飞,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弓弩手准备!”大军后方,一个身穿蒙古战袍的首领模样的人一边吼着一边抬起了手臂!
哗啦……在他身边的数万弓弩手立即齐刷刷地拉弓上弦,万箭朝天!
“放!”首领手臂一落,高声吼道!
腾……弓弦振动!
在得到首领的命令之后,数万训练有素的弓弩手立即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刷……无数锋利的利箭如同暴雨一般射向空中!
密集的利箭黑压压一片,以至于连头顶上的太阳光都被瞬间遮挡!
咻……利箭越过蒙古大军的头顶,发着尖锐刺耳的哨音,划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向着那数千忍者猛射而下!
这些弓弩手个顶个的都是箭无虚发的蒙古神射手,属于蒙古可汗的专属卫队之一,名曰哲别部队,战力极强!
他们手中的利箭全都是经过特殊打造而成,利箭的前端有一个孔,孔上带哨,每次射出之时,都会发出高亢的哨音!
草原上的那些谋反部落每次一听到这个哨音都会吓得魂飞天外!
哲别卫队战力之强,可想而知!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谋反部落,也不是一般的犯境之敌,他们面对的是东瀛赫赫有名、忍术精深的忍者部队!
刷……刷……刷……
就在暴雨一般的利箭高速下落之时,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忍者将手中寒光闪闪的战刀同时对着脚下一划!
轰……轰……轰……
数百道刀弧从忍者手中的战刀发出,直接冲入脚下地面!
无数巨大的土块瞬间揭地而起,翻飞着冲向空中的利箭!
砰……砰……砰……
箭雨射在迸起的土块之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转眼之间,数万支利箭瞬间失去了力量,从空中散落而下!
“不要保留战力,用刀气!”就在此时,为首的一名忍者头目用日语大声对身后的数千忍者道!
“嗨!”九千名忍者同时嘶吼一声!气势惊人!
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他跟藤原千学过日语,再加上每日在东海与东瀛人打交道,早已耳濡目染,虽然不上精通日语,但是一般的对话他都能听得懂,得出。忍者头目的那句话他听得真真切切!
这九千忍者要同时使用刀气!
刷!就在夜凡震惊之时,九千名忍者同时抬起了手中寒光闪闪的战刀,高举过头!
“撒图!”(中文的意思:杀)忍者头目高吼一声,将手中战刀直直劈下!
刷!一道巨大的白色刀弧嘶鸣着从他手中发出,直奔蒙古大军之中!
与此同时,九千名忍者同时将手中战刀狠狠劈下!
刷……九千道白色刀弧同时冲出,横扫千军一般冲进了蒙古大军阵中!
哗……血流成河的战场瞬间被一片爆闪的白光所覆盖!
噗……噗……噗……
随着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九千名忍者发出的九千道白色刀弧瞬间将挡在他们面前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斩为几截!
白光闪过之后,数万骁勇善战的蒙古骑兵立时没了性命,尸身四分五裂,有的蒙古骑兵的脸上还带着‘这不可能’的表情!
数万精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云端上的夜凡心中惊道!
他曾听上月红姬对他过,松本武吉有一只数百人的黑羽部队,战力极强,远超忍者部队数十倍,个个全是忍界中高手中的高手,当时夜凡还对此嗤之以鼻,如今看来,此话绝非戏言!
一个忍者部队就有如此强悍战力,那黑羽部队若是尽数出动,这蒙古国就算有再多人恐怕也不够他们砍杀的!
“一鼓作气,救出少主!”一身是血的忍者头目高声喊着,直接向着万军环绕的蒙古首领冲去!
“嗨!”众忍者嘶吼着,托着手中的冷光四射战刀,迈着忍者特有的碎步,踏着满地血水,紧紧地跟在忍者头目的身后,杀气腾腾地扑向蒙古大军!
“保护可汗!”众蒙古将领一边下达着战令一边抽出腰中蒙古弯刀,将那个身穿蒙古战袍的首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数万蒙古护卫骑兵军团再次挥舞着蒙古刀,朝着众忍者杀将过来!
“杀!”忍者头目高声吼着,脚尖一点地,施展忍者鬼魅身法,瞬间冲到了空中!
擒贼先擒王,忍者头目心中想道!
只要对方首领一死,必定军中大乱,这样一来,必定能够顺利救出少主!
他脚踏虚步,虚影一闪,直接冲到了蒙古可汗的头顶!
刷!他将手中战刀狠狠劈落,意图将蒙古可汗置之死地!
身穿蒙古战袍的蒙古可汗双目圆睁,瞳孔紧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名高手竟然飞身越过密集的骑兵阵,直接对自己下手!
我命休矣!蒙古可汗面色平静地将眼一闭,准备等死!
铮……就在忍者头目手中战刀距离蒙古可汗头顶不到三尺之时,一柄寒光四射的兵器挡住了忍者头目的狠命一击!
这柄兵器三尺多长,周身光华灿灿,非刀非剑,形状如同一根大号的绣花针一般!
是绝别针!云端上的夜凡心中惊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族叔叔,绝别针――夜辰!
刷!夜辰趁着忍者头目发愣之际,手中绝别针猛然一抬,将忍者头目直接逼退!
刷!忍者头目倒飞着退回众忍者之中!
“夜家族人何在,随我一起诛杀倭寇!”夜辰口中吼着,脚尖点地,施展身法腾空而起,直接冲向忍者群中!
刷……刷……刷……
夜辰一声怒吼之后,上百道虚影瞬间从蒙古军中腾空而起,紧跟在夜辰的身后,冲进了战场之内!
是夜家族人!他们出手了!夜凡心中惊道!
随着夜家好手的加入,再加上蒙古精锐部队的反扑,战场上的形势开始发生了逆转。
众忍者在经过一番苦战之后,体力开始渐渐不支!
噗……噗……噗……
夜辰此时如同老虎一般,手中绝别针上下翻飞,靠近他的忍者连一招都没有过完就瞬间血花四溅,命丧当场!
刷!夜辰杀到兴处,直接将手中绝别针撒手,只见一道灿灿光华瞬间脱手,面前的十几名忍者如同串糖葫芦一般被绝别针穿透而出!
刷!绝别针在一连取了数十忍者性命之后,自动飞回夜辰手中!
好一招穿针引线!夜凡心中叹道!
轰……就在夜凡惊叹之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云端上的夜凡顺着声音向下望去,但见东南三百余里之外,数千身穿奇装异服的人正将近百人的忍者队伍团团围住!
这数千人之中,有不少身穿黑袍、头戴黑帽的神秘人物,他们手捧幽蓝火焰,不断向着被围在中心处的忍者们远距离投掷!
而这些火焰在靠近忍者面前时,立即像撞上了墙壁一般,四散而开!
被围在正中间的近百名忍者盘坐于地,双目紧闭,每个人手中都结着不同的手印,正中间的一个人身穿黑色夜行服,正满眼血丝地看着周围,一脸憔悴。
是周道那个狗东西!
夜凡心中想道!
刷!云端上的夜凡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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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敌万
结界之内,一身黑色夜行服的周道焦急地看着围在四周的四国精英部队,面戴愁容。
他带来的那一千忍者部队此时已经不到百人,这些忍者为了保护自己,联手布下结界已经近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滴水未进,米粒未食,强撑着结界不被攻破,体能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的周道悔恨不已,捶胸顿足。
他后悔当初没有按照父亲松本武吉的计划去做,只知道贪功冒进,如今身为主帅的自己被困,随行忍者部队几乎损失殆尽,此一役不仅以惨败收场,而且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傻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四国高手明显是来要自己性命的,他们人数众多,战力彪悍,分工协作,配合默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忍者联手布下的结界打破,取了自己性命!
他现在唯一抱有希望的就是杀出血路、外出求援的那名忍者能够平安到达东海,请大批高手赶来援助!
砰……砰……砰……
吐蕃国的近千名身穿黑袍的大巫师不断将手中的巨大火球轰击在忍者布下的结界上,发出一阵阵轰鸣,火光飞溅!
噗……结界内的三名忍者口喷鲜血,身倒尘埃!
三日的苦撑加上滴水未进,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有十几名上忍因为力竭而死!
面色苍白的周道见此情形,低首垂目,悲痛欲绝。
“你们不必管我,赶快杀出一条血路,逃命去吧,记得将来替我报仇!”周道眼神发直,开口对众忍者道。
这些四国高手目的是杀他,而不是这些忍者,只要自己一死,这些忍者还会有一条生路。
“少主放心,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我等也要誓死保护少主!”其中一名忍者一边双手苦撑结界一边目光坚毅地对周道道!
周道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轰……就在周道长吁短叹之时,一道白色身影瞬间从天而降,将众忍者联手布下的结界由上而下直接踏碎!
来人身穿东瀛白袍、脸戴白玉面具,头戴白帽,一双星目流光溢彩、精气流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凡!
刷……刷……刷……
见结界被毁,众忍者立即站起身形,抽出背在后背上的战刀,快速地将周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把你们少主交给我,我是来救他的。”夜凡故意用沙哑的日语道。
这里既然有夜家族人,那么就一定有能听出他声音的熟人。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改变声音,用日文交谈,防止身份泄露。
众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来人的是否属实。
刷……
就在此时,吐蕃巫师们的巨大火球再一次从空中铺天盖地般地朝着这里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蒙古神射手手中的箭簇、罗刹力士手中的流星锤、高丽刀斧手手中的飞刀,也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而来!
一时间,漫天黑压压的兵器火球瞬间将周道所在之地完全覆盖!
四国精英见结界已破,立即发动起了最大攻势!
刷……刷……刷……
众忍者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即将手中冷光森森的战刀齐刷刷立在身前,准备用刀气为围在正中心的周道抵挡攻势!
然而就在此时,夜凡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转,面朝四国精英部队,随即单臂对着高空一抬,五指猛然曲指成爪!
叮叮叮……漫天而下的黑色箭雨、雪亮飞刀、蓝焰火球、流星钢锤、在夜凡伸手的一刹那,瞬间在空中集中到一处,形成一个近十丈大的火焰金属球,悬浮不动!
夜凡缓缓落下了手臂,转过身来看向众忍者。
轰!随着夜凡转身,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的火焰金属球轰然落地,将夜凡身后的地面砸出一个十丈大的巨坑!
这一幕让众忍者瞬间目瞪口呆!
四国的数千精英高手同时发出的招式竟然被眼前这个面具人一只手轻易化去!
这得是多高深的修为才能做到!
不只是他们,就连四国精英部队也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修为逆天的绝世高手,置若梦中一般!
可是眼前的那个呼呼冒火的巨大金属球告诉他们,这一切并非是梦。
“我是你们主上松本武吉派来救你们少主的,”夜凡着从腰中取出一个物件,甩手扔向最外面的一名忍者。
啪!忍者接住夜凡扔来的物件,放在手中仔细观看。
一见之下,忍者脸色一变。
手中的物件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翡翠玉佩,玉佩上刻有双鱼,双鱼头尾相接,相互追逐,栩栩如生,玉佩的背面刻有松本二字。
“少主,是主上的贴身玉佩!”忍者一边着一边双手将手中玉佩双手递到周道面前。
周道接过之后,面色一喜。
“果然是父亲大人的玉佩!”周道惊喜道。
“跟我走。”夜凡用沙哑的日文对周道道。
周道点了点头,从众忍者中走了出来,来到夜凡身边。
“我跟这位先生先走,你们赶快撤退,不得恋战!”周道转身对众忍者道。
“嗨!”众忍者倒提战刀,单膝跪地,低头答道。
腾……腾……腾……
一阵白雾过后,众忍者施展忍术,不见了踪影。
四国精英部队并没有派高手追赶这些忍者,他们的任务是诛杀周道,而不是这些忍者,况且现在周道身边有了一位修为逆天的高手,他们更不能分散力量!
“我们走。”夜凡用沙哑的日文着,身形缓缓离地,与此同时,延出一道灵气凝聚在周道双脚处,将其缓缓托起。
“哪里逃!”
刷!
随着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个虚影瞬间在空中出现,紧接着一道长达一丈的白色剑弧从空中猛劈而下,直奔夜凡而来!
是雪缕剑的剑气!夜凡心中一惊,瞬间认出了来袭的剑气!
爷爷夜云来了!
夜凡一边心中想着一边将袍袖对着空中一拂,一道无形灵气快速冲出!
爷爷的雪缕剑可不是闹着玩的,天生自带剑气,再加上夜云修炼铸兵谱多年,自身剑气已至化境,夜凡不敢又丝毫大意!
轰!来袭的剑弧瞬间与夜凡发出的灵气在空中相遇,撞击出一个巨大的冲击波!
好强的剑气!夜凡心中惊道,爷爷夜云的剑气与当日祖宅一战中相比,实力提升何止数倍!
刷!就在夜凡惊叹之余,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弧紧接着也从空中凌空劈下!
是逆鳞剑的剑气!父亲夜空也来了!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再次拂动袍袖,用灵气抵挡逆鳞剑的炽烈阳气!
轰……巨响再起,激起的金色的冲击波在空中急速扩散!
好霸道的力量!空灵剑法果真不简单!
看着空中不断扩散的两道冲击波,夜凡心中充满了欣慰。
父亲和爷爷能够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明他们二人的修为都在不断增长。
本来他还担心父亲和爷爷会在蒙古国水土不服,如今看来,他多虑了。
刷!刷!
冲击波过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一人身穿白衣,身形飘逸,目光平静,手持金色逆鳞剑,正是夜凡之父,空灵剑法的传人,夜空;另一人身穿灰袍,面色沉稳,手持白色雪缕剑,正是夜凡的爷爷,夜家现任当家,夜云!
看着下方的两位朝思暮想的亲人,面具下的夜凡眼圈红了。
他很想降落身形,和父爱如山的父亲、和蔼可亲的爷爷好好团聚一下,哪怕拥抱一下,甚至上几句话也好!
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催动灵力,托着虚弱不堪的周道继续缓缓飞向空中!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刷……刷……刷……
地面之上,夜云和夜空继续发出恢弘的剑气,不断攻击缓缓飞向空中的夜凡,一招快似一招!
只见一道道剑气不断从地面上上冲而起,呼啸而来!
砰……砰……砰……
眼圈泛红的夜凡不断甩动长袖,用灵气抵消着二人的攻击。
在他看来,他们越是猛攻自己,越能表达他们对自己的疼爱。
原因很简单,他们早已知晓周道对千做的那些卑鄙之事,之所如此猛攻自己,就是想为了替自己出气,将身边的周道碎尸万段!
爹,爷爷,原谅孩儿不孝,等将来救出千,孩儿一定加倍补偿!面具之下,红着眼圈的夜凡心中想着,用灵气托着周道飞入天际,逐渐消失不见。
“爹,此人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逆天修为?”
地面之上,手持逆鳞剑的夜空看着飘入天际的夜凡,开口问夜云。
“应该是松本武吉的人。”夜云倒提雪缕剑,回答夜空道。
夜凡的神秘打扮再加上流利的日语、沙哑的声音,直接骗过了他们二人。
“想不到松本武吉手下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夜空皱眉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夜云一脸凝重地道……
高空之中,虚弱不堪的周道看着脚下快速倒退的山河大地,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吓得满脸震惊,心中狂跳!
他被身边这位神秘高手的修为彻底震住了!
他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猜不出此人到底是父亲身边的哪位高手。
就算是寸步不离父亲左右的白衣人山田真吾,也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惊人身法!
“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前辈搭救!”周道迎着呼啸的冷风,开口对夜凡道。
夜凡虽然带着周道在高空中飞行,却并没有用灵气罩为他遮挡高空中的冷气。
他不配。
对于周道的感谢,夜凡沉默不语。
周道见夜凡不回答,心中有些不快。
自己是松本武吉的独,对方就算是修为在高,也应该给自己几分薄面。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周道压了压火,接着礼貌地问道。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而且越是修为精深的高手脾气就越是古怪,眼前的这位高手一定也是这样。
“你再喋喋不休,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脸戴白玉面具夜凡转过头来看向周道,用自己本来的声音冷声道。
此时的夜凡眼神锋利如刀,冰冷可怖,泛着丝丝红芒!
此言一出,惊得周道差点没晕厥过去!
这个人的声音对他来简直就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
他是藤原千的丈夫,一招杀死三百多名忍者的杀神――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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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魂杀子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带着虚弱不堪的周道来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的周道已被高空中的寒流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他的头发上、睫毛上、胡须上、甚至身上的夜行服上遍满白霜,寒烟直冒!
三日滴水未进再加上夜凡没有用灵气为他遮挡寒气,如今的周道现在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刷!夜凡一把拎起口喷寒雾、哆嗦不止的周道,施展身法,瞬间在高空中消失不见!
刷!转瞬之后,他们二人的身形出现在了松本武吉的船舱门口!
“夜……夜先生!”守在门口的两名忍者见夜凡忽然现身,立即低头向他行礼!
“嗯。”夜凡口中应道。
哗啦……两名忍者低头立即将松本武吉的舱门滑开。
夜凡像拎鸡一样拎着半死不活的周道缓步走进了松本武吉的船舱。
此时的松本武吉正在船舱中喝茶,眉头紧皱。
他不担心夜凡会伤害他的爱松本太郎,毕竟自己手中握有藤原千的三道真魂,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夜凡在赶到蒙古国边境之前,爱已经遇害!
所以当看到夜凡带着周道出现面前之时,松本武吉立即面露喜色!
“你的宝贝儿我给你带回来了。”夜凡拎着半死不活、遍身寒霜的周道,开口道。
松本武吉见自己爱尚在人间,立即快步向着夜凡的方向走来。
“慢着。”夜凡一边冷声着一边对着松本武吉单掌一伸,示意松本武吉不要靠前。
松本武吉停住了脚步,眉头微皱起来。
“千的真魂呢?”夜凡开口问松本武吉。
“我松本武吉话算话。”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转过身去,向着安放在墙角的那尊聚魂邪鼎走去。
“我要的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夜凡冰冷的声音从松本武吉身后传来。
既然这松本武吉如此疼爱他这个独,他何不用周道的命来交换爱妻的那三道真魂?
听到夜凡的话后,松本武吉的身形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皱地看着夜凡。
夜凡面色平静,眼神冰冷,紧盯着松本武吉。
一直站在松本武吉身后、双眼微闭的白衣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夜凡趁营救周道之际,想用此人性命来交换藤原千的那三道真魂!
“怎么样?松本先生,”夜凡对眉头紧皱的松本武吉开口道,“用魂魄齐全的令郎来交换我妻的三道真魂,这桩买卖你不亏吧?”
刷!白衣人身形一闪,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松本武吉的身前!
啪!在白衣人施展身法的一瞬间,夜凡单手成爪,直接扣住周道的喉咙!
他面色冰冷,目光紧盯挡在松本武吉面前的白衣人!
白衣人双眼一眯,目露杀气,右手握在了腰间的战刀刀柄上!
“夜凡君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伸手轻轻一拨挡在面前的白衣人,缓步站在了白衣人的前面,面色平静。
白衣人见松本武吉示意自己不要动手,握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松本武吉对他过,他自有办法。
“怎么,松本先生觉得我在开玩笑吗?”夜凡口中冷声着,锁扣住周道喉咙的手轻轻一用力。
“呃……”本来就虚弱不堪的周道被夜凡轻轻这么一用力,立即痛苦地叫了起来!
“爹……”意识半清醒的他用痛苦的声音对面前的松本武吉道,“救……救我……”
松本武吉看了看夜凡手中浑身冰霜,痛苦不堪的周道,又看了看眼神冰冷、锋利如刀的夜凡,立即单手对着摆放在墙角处的那尊聚魂邪鼎曲指成爪!
嗡……镇守在聚魂邪鼎上的那尊血眼蟾蜍瞬间射出了两道红光!
刷……与此同时,整尊邪鼎的鼎身上散发出无数道夺目的青光!
“呱……”随着一声蛙鸣,血眼蟾蜍的嘴巴缓缓张开,三道柔和的白光从血眼蟾蜍的口中蜿蜒而出,缓缓飞到松本武吉的手中,化为一团巴掌大的光球!
是爱妻的三道真魂!看着松本武吉手中的光球,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双目圆睁,心中惊道!
他已经感受到了爱妻那久别的气息!
看来这松本武吉准备用妻的三道真魂来换取他独的性命了!夜凡心中想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面具下的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只见面沉似水的松本武吉开始缓缓将握有藤原千三道真魂的五指合拢,白色的光球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啊……”随着一声女人痛苦的呼喊声传来,无数道白光开始从松本武吉的逐渐合拢的指缝中迸射出来!
是千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之后,夜凡的心痛苦地撕扯起来!
松本武吉在折磨爱妻的真魂!
“住手!”夜凡一边咬牙切齿地吼着一边手上加力,成爪的三根手指已经刺破了周道喉咙上的皮肤!
“呃……呃……啊……”夜凡手中的周道感到了死亡的逼近,惊恐的大声叫了起来!
松本武吉目光坚毅,手中继续缓缓合拢!
璀璨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啊……啊……”藤原千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越来越大,痛苦不堪!
“住手!”夜凡双眼血丝遍布,额头青筋暴起,高声嘶吼!
“怎么样,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松本武吉面露一丝邪笑,歪着头盯着夜凡。
咬牙切齿、眼中冒火的夜凡强忍胸中怒火,将成爪的五指从周道喉咙处撤走。
松本武吉可以拼上他爱的性命,他却无法承受失去爱妻的痛苦。
这一次对赌,他输了。
见夜凡松手,松本武吉逐渐合拢的手缓缓松开。
柔和的白色光球再次恢复如初,藤原千的声音也开始消失不见。
啪!夜凡将手中虚弱不堪、一脸惊恐的周道向前一推,如同大赦的周道立即踉跄着摔向松本武吉。
刚刚经历死亡的他此时已是双腿发软,差点尿了裤。
刷!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身形一闪,虚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了周道身边,在他未倒下之前,伸手扶住了他。
面色平静的松本武吉将托有白色光球的右掌轻轻一晃。
哗……巴掌大的白色光球瞬间一分为三!
松本武吉用左手握住其中一个光球,随即将右手对着墙角的聚魂邪鼎轻轻一扬!
刷……右手中的两个光球瞬间化作两道白光,蜿蜒着进入了邪鼎上的那尊血眼蟾蜍口中!
嗡……血眼蟾蜍嘴巴缓缓合拢,双目射出的红光缓缓消失,周身散发出来的青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聚魂邪鼎恢复如初。
松本武吉转身从身后的木几上拿起一个三寸见方的木盒,单手将其打开,然后将左手手中的白色光球缓缓装入其中,将木盒盖好。
他手捏木盒,面色平静地缓步走到夜凡面前,眼中盯着夜凡冰冷的眼睛。
夜凡直视松本武吉,眼神锋利如刀。
若不是爱妻魂魄受损,夜凡早就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下不为例。”松本武吉平静地开口着,将手中的精致木盒递到了夜凡面前。
夜凡单手接过,转身准备离开。
“夜凡君。”松本武吉从身后叫住了他。
夜凡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
“还魂的时候记得带上上月姐,”松本武吉笑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规矩。”
夜凡侧头看了松本武吉一眼,开门出了船舱。
“爹……”周道挣脱开白衣人,直接跪倒在松本武吉面前,低头不语。
“这一次损失了多少忍者?”松本武吉背负双手,冷声问跪在面前的周道。
“一……一千余人……”周道深知自己闯了大祸,结结巴巴地对松本武吉道。
他带的那一千忍者已经不到百人,而正陷入苦战的那九千名忍者因为有夜家族人的加入,已经损失了上百多人。
夜凡在带他从战场上空经过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前来营救自己的那九千名忍者已然损失了不少好手!
“为了救你,一千精锐忍者部队损失殆尽,藤原千三魂舍出其一,值吗?”松本武吉低头看着跪在他面前周道,声音冰冷地问道。
白衣人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松本武吉的声音中散发出一股杀气!
“这……”刚才还满脸寒霜的周道此时渗出了一额头冷汗。
松本武吉问的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
值?他还要不要脸?
不值?岂不是直接他命贱,毫无用处?
白衣人有心帮周道解围,却又不敢开口。
松本武吉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可以失败,但不能犯错。
这一次,松本武吉千叮咛万嘱咐,让周道敌不动、我不动。
可是周道一意孤行,贪功冒进,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折了一千多名精英忍者,此等过错,怎能饶恕!
周道的脸上冷汗频频,心中狂跳不止。
松本武吉若是骂他,他反而心里好受些,可如今松本武吉如此平静地问他,让他感到十分恐惧。
父亲每次在杀人之前,都是这种口气。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寒意比刚才高空中的寒气还冷!
“。”松本武吉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不值……”周道回答道。
“嗯,我看也是。”
刷!松本武吉口中着,猛然伸手握住身边白衣人腰中的战刀刀柄,刷拉一下将战刀拔出刀鞘,直接搭在了周道的脖上!
战刀灿如霜雪,冷光艳艳,刀影森森、刀气四溢!
刺啦……战刀刀刃还未碰到周道,周道的脖上立即出现一道鲜红的血印!
此刀的刀气之盛,可见一斑!
“爹!爹!”周道见父亲欲取自己性命,立即哀嚎道,“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松本武吉手握战刀,面容阴冷。
“松本先生……”白衣人急道。
“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外人手里好,起码还有点尊严。”松本武吉着,手中发力,准备动手。
松本武吉向来以赏罚分明治理手下,从未徇过私情,十几年前,他的一个爱妾因为包庇其弟免于刑法,松本武吉直接下令将他的这名爱妾处斩,示众三天!
这一次,他这个独犯的错太大了,完全不可饶恕,只能以死谢罪。
“松本先生,万万不可!”白衣人斗胆劝道。
松本武吉转过头看向白衣人,面色冰冷。
“少主现在身为大明三军统帅,若是杀了他,朝廷方面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那四国精英部队岂不是顺利达成目的?”白衣人急道。
情急之下,白衣人想出了这个办法。
松本武吉皱眉苦思,目光深邃。
良久过后,他将手中战刀递给了白衣人。
白衣人连忙双手接过,归刀入鞘。
“这一次先留你性命,若有下次,你也别回来见我了,直接剖腹吧。”松本武吉着转过身去。
“谢谢爹,谢谢爹……”跪在地面上的周道开始不断地扣头。
他算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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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真魂返梨宫
夜凡在船舱内与松本武吉对峙的时候,甲板上早已经站满了人。
十五位顶尖高手分为好几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各异。
腰跨战刀的横山重吾和一身麻衣、手拄木拐的木文龟鹤面色平静,神态自若;蓝衣人佐藤川芥和奇门高手藤田刚站在一处,目光警惕,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的&160&160&160&160&160&160&160其他高手;以青目童为首的东瀛五童站在一边,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在他身后,身穿粉裙、排行第二的樱木晴眉头紧皱,老五晴空一鹤则是面带&160&160&160&160&160&160&160&160笑意,胸有成竹一般;船越真一一个人靠在一旁的舱门口,双手抱臂,面无表情;一身黑色重甲、身背劲弩的宫本明一和身材高大、肩抗巨大战刀的佐佐木&160&160&160&160&160&160&160&160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一身黑袍的鬼木郎、身穿青色忍者服的八木长清以及一身红袍的上月红姬则是并肩站在松本武吉的舱门口。
三人面色凝重、眉头微皱。
十五位高手一言不发,各怀心事,侧耳倾听船舱里的动静。
他们没有想到夜凡会利用这一次营救周道的机会威胁松本武吉交出藤原千的三道真魂,更没有想到松本武吉会如此心狠手辣,非但置自己爱的性命于不&160&160&160&160&160&160&160&160顾,而且反过来用藤原千的三道真魂威胁夜凡!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这松本武吉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
众高手被松本武吉的狠辣手端震惊住了。
鬼木郎、八木长清以及上月红姬则是更为担心夜凡的安全。
里面的那个白衣人山田真吾的修为极高,实力不在夜凡之下,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夜凡与白衣人开战,他们身后的这十二位高手至少会有七八位高手一&160&160&160&160&160&160&160&160拥而上,帮助松本武吉除掉夜凡!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三人才会直接站在船舱门口,以备不测。
他们或许不会直接帮助夜凡攻击白衣人,但是至少可以阻止身后这些高手的支援!
脸戴红色面纱的上月红姬美目紧皱,手中紧握红色战刀。
她想好了,如果夜凡和白衣人真的交手,她会不顾一切地出手帮助夜凡,身后的这些人若是敢出手支援,她就直接用手中战刀话!
师命、荣誉、这些让她曾经视为生命的东西此时对她来已不再重要!
她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平安无事地走出船舱!
哗啦……舱门大开,目光冰冷、脸戴面具的夜凡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见夜凡平安出舱,各自心中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上月红姬,提到嗓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红姬,跟我走。”走出舱门的夜凡一边着一边从鬼木郎三人身边擦肩而过。
对于眼前的这阵势,夜凡心知肚明。
他知道鬼木郎和八木长清站在舱门口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必须要和他们二人保持距离。
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当日在天池的那些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和他们二人保持距离其实也是在帮他们。
至于上月红姬,他没有必要保持距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上月红姬是松本武吉安排在他身边用来监视他的,若是疏远的话,反而会让人生疑。
上月红姬见夜凡喊他,立即缓过神来,转身跟在夜凡身后。
夜凡一边走着一边调动体内灵力,延出灵气托起身后的上月红姬,在众高手的注视下,缓缓飘离战船,直上高空!
众高手见形势化解,各自一言不发地返回自己的舱室。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你今晚就返回边境,统领三军。”船舱之内,松本武吉面无表情地对跪在地上的周道道。
“是,爹。”跪在地上的周道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知道怎么做了?”松本武吉问道。
“孩儿知道了。敌不动,我不动。”虚弱不堪的周道低头回答道。
这一次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忘记这六个字。
“这一次四国精英很明显是冲着你来,那忍者部队就暂时就作为你的护卫兵团,用来保护你的安全。”松本武吉对周道道。
“谢谢爹!”周道低头答道。
“下去休息吧。”松本武吉一摆手。
周道抬头看了一眼白衣人,眼中充满感激之情。
今日若没有白衣人替他求情,他现在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白衣人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周道头一低,退着虚弱的身离开舱室,休息去了。
“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松本武吉自言自语地骂道……
高空之上,夜凡和上月红姬脚踩祥云,追风逐电般地朝着苗疆的方向疾速飞行。
夜凡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松本武吉刚才的举动让他大感意外。
本以为能用周道那条狗命换回妻的三魂,没想到松本武吉如此狠毒,宁可失去独也不把妻的三魂交还自己!
这种人太可怕了。夜凡心中想道。
一旁的上月红姬知道夜凡此时心情不好,一声不吭地陪在夜凡身边。
船舱里面发生的事她在舱门之外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不话?”良久之后,夜凡一边催动脚下祥云一边开口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曾经对他过,一旦他与松本武吉对立,她会奋不顾身地帮助自己,刚才的那一幕证明了这个女人的诺言。
“你心情不好。”上月红姬平静地回答道,“不想惹你心烦。”
“惹我心烦的不是你,是松本武吉。”夜凡道。
“其实你也不必过于心烦,”上月红姬转过头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毕竟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你妻的三魂之一,没算白费功夫。”
夜凡转过头来看了上月红姬一眼。
“或许你得对。”夜凡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开口道。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苗疆,梨花宫。”夜凡回答道。
“梨花宫?”上月红姬惊问道,“你妻在梨花宫?”
夜凡点了点头。
上月红姬心中一惊。
梨花宫虽然地方不大,名气却是不。
她听她师父上谷清一过,梨花宫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高手,排行第一的金蚕修为极高,其师父天残更是修为逆天,已至仙人之境!
“也不知道千她现在怎么样了。”夜凡思妻心切,自言自语道。
“一会到了苗疆之后,我在外面找一间客栈住下,你去梨花宫看你的妻,”上月红姬对夜凡道,“到时候你来客栈在找我便是。”
上月红姬知道梨花宫乃是秘地,外人不得轻易,她之所以这么,就是为了不让夜凡为难。
“你一会直接和我进去便是,金蚕婆婆平易近人,不会为难你的。”夜凡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真的?”上月红姬没想到夜凡会主动提出带她梨花宫。
“当然是真的。”夜凡回答。
“一直听你你的妻美貌无双,这一次终于可以亲眼所见了。”上月红姬道。
面具之下的夜凡一笑,不置可否。
因为要送真魂归体,夜凡将脚下祥云的速度催动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苗疆地界,梨花宫的正上空。
“我们到了。”夜凡一边着一边止住脚下祥云,缓缓向下方落去。
但见祥云之下:山峦起伏、密林如海,花香扑鼻、飞瀑隆隆。
好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云端上的上月红姬心中赞叹道!
“凡儿!昭!”随着一声婉转的女声音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草地之上!
此人头戴苗银栖凤簪,身穿锦绣百花袍,脚踏白底碎花鞋,美目朱唇,肤若凝脂,身姿秀丽,容貌端庄!
不是别人,正是梨花宫五行之首,金蚕!
在夜凡苗疆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感知到了夜凡和白狐昭的气息,本打算乘飞轿去迎他们,然而当感知到夜凡的惊人速度之后,她便放弃了这一想&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法,直接施展身法来到梨花宫外。
“婆婆!”夜凡一边降下祥云降落在地面上一边摘下脸上白玉面具,高声喊道!
“臭,还知道回来。”金蚕笑道。
蹭……见到师父现身,一直躲在夜凡帽里的白狐昭直接窜了出来,在夜凡肩膀上一跃而起,跳进了金蚕的怀里。
“呜……”白狐热烈地用的舌头金蚕的手。
“我的好徒儿,可把为师想坏了。”金蚕红着眼圈,着怀中的白狐,开口道。
“婆婆,凡儿回来了。”眼圈泛红的夜凡来到金蚕面前之后,直接跪倒在地,向金蚕行叩拜大礼。
他在东海每日面对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如今见到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金蚕,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情感一下涌了出来。
“傻孩,怎么还这么多礼,快起来,起来!”声音哽咽的金蚕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伸手把不断向她扣头的夜凡扶了起来。
“婆婆,您还好吗?”站起身的夜凡抹了抹眼泪,开口问金蚕。
“一把老骨头了,哪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担心你和昭。”金蚕笑中带泪地道,“看你们都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婆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上月红姬。”夜凡着转过身来看向上月红姬,“红姬,这就是我刚才对你的金蚕婆婆。”
“红姬见过婆婆。”上月红姬向金蚕深施一礼,开口道。
当看到上月红姬的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时,金蚕瞬间心中一惊。
这双眼睛和此时躺在梨花宫中的藤原千的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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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魂入体疯癫发妻
“不必多礼。”金蚕一边看着上月红姬的眼睛一边开口道。
“婆婆,千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夜凡急着想知道妻的情况。
“她现在的七魄很稳定,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金蚕对夜凡道。“只不过三魂未在,还没有什么意识。”
“婆婆,我这次带回了千的真魂,”夜凡着从怀中取出了那方精致的木盒,递到金蚕面前,“婆婆您快将其归魂入体。”
“你得到了千的真魂?”金蚕双眼一亮,一边着一边接过了夜凡手中的木盒。
木盒用阴沉木制成,三寸见方,漆黑如墨,上刻镇魂符箓,用来装魂魄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怎么只有一道真魂?剩下的那两道真魂呢?”金蚕在将木盒入手之后,立即眉头一皱,抬头问夜凡。
“我只得到了一魂,”夜凡低声道,“剩下的那两魂还在松本武吉手中。”
金蚕看着夜凡一身的东瀛长袍,又看了看身边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心里立即全明白了。
一切都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夜凡现在在为松本武吉做事!
“唉!”金蚕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让夜凡内疚不已。
“婆婆,我……”夜凡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金蚕看穿,面带愧疚地道。
“你不必解释了,我都明白。”怀抱白狐的金蚕对夜凡一摆手,面色平静地开口道,“你们两个跟我进来吧。”
金蚕一边着一边脚尖点地,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向着飞流而下的隆隆飞瀑高速掠去。
哗……一人一狐在距离飞瀑不到一丈距离时,银练般的瀑布瞬间自动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师徒二人飞身而入。
夜凡和上月红姬紧跟其后,鱼贯了梨花宫之内。
夜凡身上带有避水神珠,所以二人身上并无半点水滴。
“嘶……嘶……”在见到了多日未见的白狐昭之后,守在梨花宫门口的一红一绿两条巨蟒立即兴奋地嘶鸣起来。
它们和昭都是异类,又同属梨花宫门下,再加上昭在还是人身的时候对它们两个特别关心,经常拿好吃的给它们,闲着没事还和它们嬉笑打闹,所以关系极为融洽。
不过自从昭化为狐身,跟着夜凡离开梨花宫之后,它们两个就一直闷闷不乐,整日无精打采地守在石门旁,如同失去了一位亲人一般。
如今见昭回宫,怎能不让它们高兴?
两条巨蟒快速游走到了金蚕面前,瞪着一双蛇眼,兴奋地看着金蚕怀中的昭。
蹭……昭从金蚕怀中一跃而下,跳到了两条巨蟒的跟前。
“嘶……嘶……”两条巨蟒垂下蛇首,用的头颅轻轻地来回蹭着白狐的额头,样极为亲切。
白狐眯着眼睛,用额头轻轻顶着两条巨蟒,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嘶……”红色巨蟒在蹭完昭的额头之后,猛然嘶鸣一声,回头看向洞口的夜凡和上月红姬,蛇信,目露凶光!
“嘶……”绿蟒此时也抬起头来,眼睛紧盯夜凡和上月红姬,目光冰冷!
它们两个虽然并不知道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失去人身,但是它们敏锐地感觉到了夜凡的身上散发着昭的灵力气息!
昭的内丹在这个人身上,所以才会失去人形,化为狐身!
不仅如此,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邪气与上一次相比更加浓烈,几乎增长了一倍!
身带冲天邪气,又夺了昭的内丹,而且还带了一个外人,两条巨蟒此时对夜凡充满了敌意!
它们吐着长长的蛇信,拖着巨大的蛇身,缓缓游走到夜凡身边,高昂着蛇头,死死盯着夜凡和上月红姬!
夜凡不解地看着两条巨蟒,不明白它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产生敌意。
上月红姬紧张地一把握住夜凡的胳膊,脸色刷白,大气不敢出。
金蚕看着上月红姬对夜凡的亲密动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呜……”白狐见两条巨蟒对夜凡心生敌意,立即一下跃到夜凡的肩膀上,焦急地对着两条吐着蛇信的巨蟒呜呜直叫,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昭就是这样,不管夜凡做什么,她都永远护着夜凡。
“红,翠,别胡闹。”金蚕侧过身对两条巨蟒道。
两条巨蟒扭头看了看金蚕,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夜凡,嘶鸣着用头碰了一下夜凡肩膀上的白狐昭,吐着信游走到了一旁。
金蚕的话它们不敢不听。
见巨蟒移开,面色刷白的上月红姬这才松开了夜凡的胳膊。
轰隆……金蚕长袖一拂,梨花宫的巨大石门瞬间轰然开启。
金蚕缓步,夜凡和上月红姬紧随其后,进了梨花宫中。
此时的梨花宫内,香飘四溢,沁人心脾,十几棵满树梨花的高大梨树分列两边。
梨花如雪似玉,片片飘落,让人感觉如梦似幻,置若仙境。
跟在夜凡身后的上月红姬瞪大了一双美目,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绝美场景。
这里大到亭台楼阁,中到桌椅,到茶盘茶具,一切全都是由梨木制成,就连路面都是由光滑古朴的梨木铺就!
好一处人间仙境!上月红姬心中叹道。
肩扛白狐的夜凡此时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他现在只想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妻。
穿过九曲长廊之后,三人一狐来到了后花园里的一间雅致的木屋之内。
木屋之内摆有一张木床,躺着一个冰肌玉骨的美貌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夜凡每日牵肠挂肚、思念不止的藤原千!
“千!”夜凡一进门,立即快步冲到了木床跟前。
蹭!肩膀上的白狐也跟着跳到了。
此时的藤原千面色平静、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如同睡着了一般。
当一身红衣、脸戴面纱的上月红姬见到躺着的藤原千时,脑袋顿时嗡的一下!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夜凡的妻竟然会和自己的面容一模一样!
天下竟然会有这等奇事!
上月红姬瞪大了一双美目,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千……”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木床前的夜凡哽咽着握住了藤原千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在来这里之前,他在心里憋了一肚话要对妻,如今见到了爱妻,他却是一句话都不出来,任凭泪水不断涌出。
大爱无言。
“呜……”白狐在藤原千的脸上来回蹭着,呜鸣不止。
见夜凡俯身哭泣,一旁的上月红姬五味杂陈,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自从认识夜凡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夜凡如此动情地伤心哭泣。
更多的时候,她看到的夜凡都是冷如冰霜,桀骜不驯,让人不敢靠近。
上天真是会捉弄人,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爱上同一个男人,结果却是迥然不同的命运。
藤原千虽然魂魄不全,卧床不起,但是却得到了夜凡的心。
自己虽然时刻陪在夜凡身边,但是却一直游离于夜凡的感情大门之外。
如果让让她来选择的话,她希望躺在的那个人是自己。
如果夜凡对她能够像对待藤原千那样,哪怕只有一天,她就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看着像孩一样俯身哭泣的夜凡,笼罩在金蚕心头的那片乌云逐渐消散了。
她本以为夜凡和身后那个上月红姬已经产生了感情,如今看来,夜凡并没有做对不起藤原千的事,在他心中,只有藤原千,再无他人。
“起来吧,凡儿,”金蚕着伸手将床前流泪的夜凡扶了起来,“我来把千的这道真魂归魂入体,有什么话一会再。”
金蚕是过来人,对于夜凡此时的心情十分理解。
泪流满面的夜凡用袖一抹眼泪,点了点头,从床前起身,红着眼睛站到一旁。
金蚕在床边坐好,一双纤纤玉手将刻有镇魂符箓的木盒轻轻开启。
刷……随着木盒被缓缓打开,一阵柔和的白光立即从盒里面散发出来。
金蚕将木盒放在嘴边,随即口中念动咒语,对着木盒中的那团柔和白光轻轻一吹。
刷……白光从木盒中蜿蜒而出,顺着藤原千的鼻缓缓。
嗡……藤原千的身体瞬间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随即缓缓消散。
“咳……咳……咳……”白光消散之后,藤原千立即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随即再次没了动静。
“千!”夜凡再一次俯身来到床前,口中急切地呼喊着妻的名字。
金蚕将拇指食指并拢,轻轻地点在了藤原千的眉心处。
嗡……随着金蚕指端金光闪动,藤原千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美目。
“千醒了!千醒了!哈哈哈……”见爱妻睁眼,眼中带泪的夜凡立即兴奋地高声呼喊!
“呜……”白狐昭兴奋地在摇晃着雪白的尾巴。
只要夜凡开心,她就开心。
“千,你终于醒了!”夜凡高声道。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痛苦和思念中度过,如今爱妻醒了过来,怎能不让他感到欣慰!
然而金蚕此时却是高兴不起来。
她美目紧皱,一脸愁容。
“咯咯咯……”躺在木的藤原千在睁开眼睛看到夜凡之后,立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神情疯癫,口水直流!
她呼的一下坐起身,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撒欢似地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这一幕让夜凡和上月红姬顿时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婆婆,千她怎么了?”夜凡一脸震惊地扭头问身边眉头紧锁的金蚕。
“现在的千虽然能醒过来,但三魂只得其一,没有另外两魂,只能是疯疯癫癫了……”看着在梨园中一边傻笑一边发疯奔跑的藤原千,金蚕愁容满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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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遇险力战三妖
正午时分。
梨花宫中。
“千,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精致的梨木方桌旁,一头银发的夜凡看着坐在对面胡吃海塞的藤原千,一脸心疼地道。
此时的藤原千神情疯癫,乌云散乱,正满嘴油腻地啃着手中的肥鸡,一边啃着一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夜凡。
“别光吃东西,喝点水。”夜凡着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藤原千的面前。
疯癫的藤原千斜着眼睛瞟了夜凡一眼,心翼翼地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夜凡,是你丈夫。”夜凡耐心地问藤原千。
自己好不容易盼来了爱妻苏醒,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藤原千一言不发。
她放下茶杯,继续低头啃着手中的肥鸡。
此时她的脸上、手上、沾满了油腻,散乱的长发胡乱地贴在嘴边,平日里的那个秀美端庄、冰清玉洁的美人此时却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站起身,伸手去整理藤原千的长发。
“啊……”藤原千见夜凡伸手碰她,立即高声叫了起来!
她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抱着手里的肥鸡站起身,随即脚尖点地,一个起跃腾空而起,脚踩梨树树冠,飞一般的越过屋顶,跑到后花园去了。
夜凡见状,面色一惊。
他没想爱妻现在竟然还能施展身法!
“她现在虽然魂魄不全,疯疯癫癫,但是自身的修为和基本的本能还在。只是神智不如常人。”站在一边的金蚕开口对夜凡解释道。
“婆婆,她能听懂我的话吗?”夜凡转过头来问金蚕。
“她现在的智力和一个五岁的孩差不多,简单的一些话还是能听得懂的,”金蚕道,“只不过此时的她记忆全无,根本不认得你。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醒过来了。”
夜凡点了点头。
金蚕婆婆的没错,不管怎么样,千她现在已经算是一个能走能跑的活人了。
“婆婆,千她就麻烦您来照顾了,凡儿就此拜别。”夜凡一边着一边从梨木椅上站起身,随即跪倒在金蚕面前。
“你这就要走?”金蚕皱眉问夜凡。
“我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到九鼎,救出千剩下的两道真魂,”跪在地上的夜凡抬头对金蚕道,“等凡儿得到千的真魂之后,再回来看望千和婆婆您。”
夜凡着开始向金蚕叩头行礼。
“唉……”金蚕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夜凡扶起,“千由我来照顾,你就放心吧,你此去东海,务必要多加心,学会照顾自己。”
“我记住了,婆婆。”夜凡回答道。
“去和千道个别吧。”金蚕对夜凡道,“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夜凡点了点头,随即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刷!转眼之间,夜凡凭空出现在后花园内。
此时的藤原千正坐在高大的梨树枝杈上津津有味地啃着肥鸡,根本没有注意到夜凡的出现。
“千,千!”站在梨树下的夜凡喊着坐在树上的藤原千。
藤原千停下了手中动作,低头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
这一次,她没有跑。
他们二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相距数丈之高。
这个距离让藤原千有了安全感。
“我要走了,你乖乖听婆婆的话。”夜凡一边着一边故意露出一副灿烂的笑脸。
现在他的妻和一个三岁和孩没什么两样,他必须像哄孩一样和藤原千话。
“谁是婆婆?”一脸油腻的藤原千傻乎乎地问夜凡,神情和一个孩没什么两样。
“那个穿漂亮裙的就是婆婆,”夜凡抬头看着树上的藤原千,开口道,“你要听她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嗯。”藤原千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啃起了肥鸡。
“这个东西,送给你。”夜凡一边着一边从怀中将上月红姬送给他的那对瓷娃娃取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夜凡强颜欢笑地道。
“嗯。”藤原千嘴里嚼着鸡肉,含糊地道。
眼圈泛红的夜凡看着坐在树上如同孩童一般的妻,将牙一咬,心一狠,转身施展身法离开……
云端之上,夜凡带着上月红姬高速飞行。
此时夜凡的心情可以用喜忧参半来形容。
喜的是妻已经清醒,忧的是妻现在神智低下,亦如孩童。
上月红姬现在则是满脑都是疑问。
为什么她和藤原千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身材都几乎完全相似?
天下间竟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或许吧,或许真的是上天在故意捉弄她吧。
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二人一路无话,各怀心事,转眼之间,脚下的祥云已经飘出了苗疆地界,下方群山起伏,层峦叠嶂。
此时的天空中阴云密布,空气潮湿,一场大雨正在酝酿之中。
夜凡催动脚下祥云不断攀升,直接将祥云提升到乌云上方。
这样一来,就算是再大的雨也不会影响他们赶路。
刷!就在夜凡冲破乌云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绿色光弧从前方十里之外的乌云层中疾速冲出,向着这边呼啸而来!
光弧长达三丈有余,绿芒闪耀,厚厚的乌云层被这道巨大的绿色光弧直接劈开一条五尺多宽的云路,轰然作响!
有人偷袭!
夜凡心中一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万丈云端之上,竟然会有高手埋伏在乌云之中,偷袭自己!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以他目前的灵气修为,竟然丝毫没有事先觉察出任何蛛丝马迹!
绿色光弧转瞬即至,速度极快,如光似电,从出现到冲到夜凡面前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好快!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电光火石间,他已来不及多想!
啪!夜凡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上月红姬,与此同时猛然催动体内精纯灵力,施展绝世身法!
刷!夜凡和上月红姬的身形同时凭空消失!
嚓……两人身形刚一不见,二人刚才脚下的那一大团白色祥云便瞬间被迎面而来的绿色光弧瞬间一劈两段!
刷!夜凡带着目瞪口呆的上月红姬瞬间出现在了高出祥云二十多丈的高空之中!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十里之外就能发出如此霸道惊人的力量,来者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他们二人早就被这道如光似电的光弧一劈两段了!
自己有灵力在身,或许可以逃过一劫,可是以上月红姬的修为,绝对难逃此劫!
“呼……呼……”上月红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脸色刷白,不断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夜凡刚才情急之下,动用了六成灵力来催动身法,这样的身法速度让上月红姬几乎无法呼吸!
若不是她有修为在身,此时恐怕早已经晕过去了。
刷……就在二人惊魂初定之时,另一道绿色光弧再一次从十里之外的乌云层中高速冲出!
这一次光弧的速度更胜方才,几乎是随发而至!
对手的这一招让夜凡瞬间勃然大怒,他心念一动,猛然调动聚集在气海内青色的月中灵力,随即施展傲月天章弦月篇上记载的招法,长袖一拂!
刷……随着夜凡长袖拂动,一道青光夺目的巨大光弧瞬间从夜凡袍袖中激射而出!
光弧三丈多长,青芒璀璨,瑞气升腾,如同一道如勾弦月一般瞬间划破虚空,直奔绿色光弧而去!
轰……巨响传来,气浪四散,绿光碎溅,青光飞舞!
刷……一道透明的冲击光波瞬间疾速扩张开来!
漫天的乌云瞬间被这道冲击光圈震得快速后退,形成了一个近百丈的巨大空洞!
呼啦啦……气浪将夜凡身上的白色长袍吹动地高高飘起,猎猎作响!
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一边用长袖遮挡着迎面扑来的劲风一边紧紧挎着夜凡的胳膊,生怕被这股劲风从高空中吹落!
十里之外,一大团乌云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与其他逐渐倒退开来的云团相比,这团乌云显得格格不入。
“红姬,你和昭先下去等我。”夜凡一边着一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白玉面具,轻轻地戴在脸上。然后将帽里的白狐抱了出来递给上月红姬。
这一次遇见的高手实力之强,是他前所未见。
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也为了能放开手脚,他决定将上月红姬和昭先送回地面再。
“你……你心。”上月红姬接过呜呜直叫的白狐,皱眉对夜凡道。
她不会凌空飞渡之术,在夜凡身边只能让他分心。
“嗯。”夜凡应了一声,随即对着上月红姬拂袖一摆。
刷……上月红姬的脚下瞬间腾起一团祥云,托着她和白狐的身形快速向下方的群山之中飘落而去!
啪啪啪……随着一阵抚掌的声音传来,巨大的乌云中缓缓浮现出了三个人影。
三人全是中年男,一身东瀛服饰,各跨长刀,面带微笑。
“难怪大天狗被逼离王座,这个娃娃果真有两下。”其中一位身穿绿色宽袍,脚踩白袜木屐的人率先开口。
此人脸色惨白,嘴唇血红,面带邪笑,一双绿莹莹的目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们三妖出手对付这么一个娃娃,是不是有点题大做了?”另外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撇嘴道。
此人细眉细眼,皮肤白皙,身形略胖,话阴阳怪气,一身邪气。
“尽快完成妖王给我们的任务,别让那十卫抢了功劳。”另一位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皱眉道,“上一次九菊纯一郎没有完成任务,弄的妖王达人在邪天大神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一次无论如何必须取了此人性命,让妖王大人在邪天大神面前居功至伟。”
话的这位白衣男鹰目剑眉,器宇不凡,话的口气中透着一股威严。
听完这三人的话后,面具下的夜凡立即凝重起来。
这三人和九菊纯一郎一样,是邪天九妖十卫中的三妖!
没想到为了取自己性命,对方一下动用了三位!
看来今天有要有一场恶战了,夜凡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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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战
刷……就在夜凡心中思量之时,站在十里之外乌云中的三位男瞬间消失不见!
刷……转眼之间,三人凭空出现在距离夜凡十丈之外的虚空之中!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三人瞬间移动了十里!
好快的身法!面具下的夜凡眉头一皱。
眼前这三人的身法不在自己之下!
“你就是夜凡?”身穿宽大绿袍的中年男用一双绿莹莹的利眼盯着夜凡,一脸邪笑地开口问道。
“是。”夜凡冷声回答道。
“年纪轻轻就能避开我的绿焱刀刀气,真是后生可畏,令人钦佩。”绿袍男邪笑着向夜凡微微低头,开口道,“在下山本清野,是邪天座下九妖之一,还请夜凡君多指教。”
夜凡听后双眼一眯,没有答话。
显然,刚才的那两道绿芒夺目的至强刀气就是此人发出来的!
“山本,我们来之前可是约定好了,每人三招,”身穿黄袍的中年男用阴阳怪气的声音笑着对绿袍男道,“你已经出了两招,还剩一招。这一招要是要不了这娃娃的命,那这功劳可就归我了。”
“嘿嘿嘿……”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桀桀笑道,“你放心,刚才那两招只是开胃菜,这个头功我是要定了。”
山本清野一边着一边缓缓向前一步,脚踏虚空,眼中绿光闪烁,微笑着看着夜凡。
夜凡冷眼紧盯山本清野,与此同时调动五感,全面感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呼……一阵冷风吹过,将二人身上一白一绿两件长袍催动的高高飘起,猎猎作响!
“夜凡君,得罪了。”山本清野一边开口着一边对着夜凡一弯腰。
刷……就在弯腰的一瞬间,山本清野的身形瞬间凭空消失!
砰……山本清野的身法太快了,以至于一道白色气浪光圈瞬间在他脚下的虚空中扩散开来!
这一幕让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好厉害的身法!以他现在的目力竟然也只能勉强跟上!
见到山本清野的身法之后,身穿黄袍的中年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虚空碎步。”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口中低声道。
刷!山本清野的身形刚一消失,立即瞬间凭空出现在夜凡的面前!
但见他面带杀气,一脸邪笑,眼中绿芒闪耀,周身绿焰包裹,光焰腾腾!
刷!山本清野须发上冲于天,一双光掌对着夜凡的胸膛轰然齐出!
这一招既快又准,既稳又狠,可谓是完美的绝招!
此时再看夜凡,出手速度丝毫不逊于暴袭而来山本清野!
但见他猛然催动体内五成精纯灵力汇聚手掌,与此同时双掌齐发,五色骤现,迎着对方的光掌就冲了上去!
轰……绿光飞溅,五色暴起,双方灵力充盈的手掌瞬间对到了一处!
砰……一道五色冲击波光圈瞬间暴起,极速扩张!
轰……夜凡只感到一股奔腾入海般的巨大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力量之强,前所未见!
电光火石间,他将灵力猛然提升到七成,全力对抗眼前的山本清野!
嗡……夜凡的五色光掌瞬间灵力暴涨!
此时的二人双掌交界处已然形成了一个一丈大的六色灵力光球!
光球之上,绿光闪耀,五色穿梭!
“哈哈哈……吆西!吆西!”周身绿焰升腾的山本清野疯狂地笑了起来,一双绿眼光芒四射!
砰!随着疯狂怪笑的山本清野双目瞬间暴睁,两道三尺粗细的绿色光球猛然从他双掌之上激射而出,瞬间将一丈大的六色光球直接击穿,重重地撞上了夜凡的胸膛!
轰……与此同时,一道绿芒耀眼的巨大光环从山本清野的双掌中扩散开来,周围顿时劲风四起,气浪翻涌!
“哎呀呀,这山本也真是的,对付这么个娃娃犯得着用这么强的灵力吗?”身穿黄袍的中年男一边用长袖遮挡暴起的气浪一边用阴阳怪气的声音抱怨道。
身穿白色大氅的男双手背负,鹰目微皱,没有话。
此时的夜凡只感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胸膛处传来,随即嗓一甜,血气上涌!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将出来,随即身形倒飞而起!
此时他气海内的傲月天章灵气刚刚得到不久,还没有和经脉中的玄天秘要灵力完全融合,融会贯通,这就导致了他在用念力调动灵力时必须心翼翼地分辨,以防止两大灵力硬生生的在经脉中对冲,这样一来,直接导致调动灵气的速度大不如前!再加上对方乃是邪天座下九妖之一,拥有鬼魅般的身法和操控自如的霸道灵力,夜凡败于此招并非稀奇。
高手过招,转瞬即至,一个的失误很有可能会导致命丧当场。
这一次,夜凡亲身感受到了这个道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傲月天章的灵力,结果却因为没有将两大灵力融会贯通而影响了自己真正实力的发挥!
身在半空中的夜凡一边稳住身形一边默诵腾云口诀。
呼……一团祥云瞬间凝结成形,托住了夜凡的身形。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对方霸道的灵力震震出了十丈多远。
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深吸一口气,缓缓从祥云上站起。
虽然调动灵力的速度不如以前,但是有了新灵力之后,抗打击力却是有了极大的进步!
尽管刚才他口喷鲜血,却只是一股血气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八嘎。”气浪散尽之后,山本清野看着站在对面祥云上的夜凡,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三招已过,而夜凡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命丧当场!
他有心继续出招,诛杀夜凡,却奈何有约在前,只能动用三招,自己身为九妖之一,若是出尔反尔,传到那十卫耳朵里,一定会让他们笑掉大牙!
可是三招都没有取了此人性命,岂不是更加丢人!
现在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取了此人性命!
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再加两成力量,或者直接动用腰中的绿焱刀,砍了这个!
一想到自己的失误,山本清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直接施展身法,刷的一下回到了原来的阵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嘿嘿嘿……”身穿黄袍的中间男笑着拍了拍山本清野的肩膀,开口道,“山本兄不必介怀,我们三人谁取了这的性命还不都是一样吗?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山本兄不是手段不行,而是太有仁慈之心了,所以那才会侥幸逃过一命。你呢,山本兄?”
山本清野用绿莹莹的目光瞟了黄袍男一眼,没有话。
“山本兄放心,我来收拾这个。”黄袍男一边笑着一边眯着他那一双狭长的细眼,践踏虚空,向夜凡缓步走去。
“你已经接了山本兄三招,再接我三招的话难免有失公平,”黄袍男一边走向夜凡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我将眼睛蒙住,与你对战两招,两招若取不了你的性命,算我三崎木村技不如人。”
黄袍男一边着一边将手中手帕系在了脑后,在距离夜凡十丈远的虚空中停下了身形,负手而立。
夜凡双眼一眯,开始调动体内两大灵力!
既然两大灵力暂时不能融会贯通,那他干脆就将这两大灵力一分为二!
嗡……随着夜凡心念一动,气海内青光闪耀的傲月天章灵力开始缓缓向着夜凡体内右侧经脉处流动,与此同时,左侧经脉内的五色玄天秘要灵力开始缓缓后退,向着气海内缓缓注入!
他要将气海和经脉以任督二脉为界限一分为二,分别让这两大灵力占据!
换句话来,他要将自己的左半个身体充满玄天秘要的灵力,右半个身体充满傲月天章的灵力!
这样一来,双掌就可以同时施展两大绝学而毫无冲突!
嗡……随着两大灵力汹涌奔腾着占据夜凡的左右身体,他的周身瞬间光焰四起!
但见他左半身五色骤起,灿烂夺目;右半身青光耀眼,光华璀璨!
而他脸上白玉面具的颜色则是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青光,一半五色,光华耀目,流光溢彩!
“这练的什么招法?”山本清野被夜凡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弄糊涂了,皱眉开口问道。
“此人今日必须铲除,否则将来必成大患。”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一脸凝重地道。
难怪邪天大神此人是其命中克星,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经受了山本清野的重重一击之后仍能发出如此霸道气息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天狗的没错,此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将来若与此人为敌,必须一招绞杀,万不可留情!
“哟,不错嘛。”用手帕蒙住双眼的三崎木村感到了夜凡气息的强烈变化,开口笑道。
刷!周身光华四射的夜凡瞬间消失不见!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一次他要主动进攻!
眼睛被蒙住的三崎木村将头一歪,嘴角一弯,杀机顿现!
刷!未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形瞬间原地消失!
山本清野和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瞬间抬头向头顶望去!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上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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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身
嗡……高空之上,一个巨大的光球凭空出现!
光球十余丈大,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滋……滋……滋……
红紫白金青,五道暴走的电光如同五条光蛇一般在光球表面上来回穿梭,滋滋作响!
光球之内,眼蒙白色手帕的三崎木村与面带白玉面具的夜凡双掌对在了一处!
夜凡白袍鼓荡,银发飘动;三崎木村黄袍猎猎,发带飞扬!
此时面具下的夜凡眉头微皱、一脸凝重。
虽然他已经将玄天秘要和傲月天章两大绝学同时施展,但是由于两种灵力尚未完全融合,以至于这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的两大灵力在从夜凡双掌中冲出之时,立即在空中相互抵消了一部分!
所以尽管夜凡将这两大灵力各自调动了五成,可是真正发挥出的威力不到三成!
另外两成灵力在冲出的一瞬间便已经互相克制抵消,消散不见了!
“这么年轻的哥,可惜了。”蒙住双眼的三崎木村阴阳怪气地笑道,“不过能死在我木村手中,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轰!三崎木村话音刚落,其周身灵力瞬间暴涨,一道黄色光焰从其身上冲天而起,直上天际!
冲天光焰灵力暴起,黄光夺目,以至于其头顶上空中的云层瞬间变成了金色!
夜凡只感到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从对方手中传来,力透掌心,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滋滋滋……
五色灵气球被对方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压瞬间撑大!
夜凡的瞳孔瞬间紧缩!
“撒由那拉,夜凡君!”光焰之中,三崎木村一脸邪笑地着,双掌猛然发力!
轰!随着一道黄色光圈从三崎木村掌心中疾速扩张,夜凡的五色灵力光球被三崎木村散发出来的灵压瞬间撑破,化为无数五色光屑!
砰!夜凡的身形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地高速倒飞,直直地冲进了身后数十丈开外的一团乌云之中!
“夜凡……”半山腰上,一身红袍、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呼喊!
她的目力虽然看不清万丈高空上的打斗情况,但是夜凡的五色灵力光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见到高空中五色灵力光球尽数破碎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也跟着五色光球一齐破碎了!
“呜……呜……呜……”白狐昭一下从上月红姬的怀中窜了下来,一边呜咽着发疯似地向着山巅上跑去!
“夜……凡……”此时的上月红姬肝肠寸断,泪流满面,仰天高喊!
“呜……”已经窜到山巅之上的白狐对着天空撕心哀嚎!
一人一狐的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哎呀呀,用的力量好像有点大了,不会把肉身震碎吧,”悬浮在高空中的三崎木村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抱怨着一边伸手蒙在眼上的手帕,用一双狭长的细眼看向远处的那团乌云,“但愿人头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带回去啊。”
“切。”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一脸不满,撇嘴不屑。
这三崎木村简直就是在捡便宜!
要不是有他刚才那三招铺垫,这夜凡怎么可能被一招绞杀!
打了半天,到头来给这家伙做了嫁衣裳!
“去把人头割下来,然后我们返回东瀛。”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平静地开口道。
三崎木村一笑,将白手帕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随即瞬间消失不见!
刷!转眼之间,他的身形出现在了数十丈远的乌云前。
“斟满一杯清酒,哦……淌进我的喉咙,哦……美丽的姑娘,请你不要走……哦……请你不要走……”
三崎木村哼唱着低俗的东瀛曲,脚踏虚空,蹲形,伸手用袍袖拂动着乌云。
此时他的心情极好。
一招就将夜凡诛杀,除去邪天心腹大患,这次回去,一定能够得到邪天的嘉奖,不定也能让他坐上妖王的宝座。
“嘿嘿嘿……”一想到回去之后,剩余六妖和十卫那嫉妒的眼光,三崎木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什么邪月转世,什么命中克星,还不是让自己一招给震死了,那帮家伙就知道自己吓唬自己。
“美丽的姑娘呦,请你不要走……请你不要……”
三崎木村一边唱着曲一边有节奏地用长袖来回拂动乌云,如同在打着拍。
然而当眼前的乌云尽皆散去之后,三崎木村口中的‘走’字停住了。
眼前的场景让他神情一愣,面色一惊,嘴巴还停留在‘走’的那个口型上!
在他面前,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冰壳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冰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里面隐隐有红光在闪烁不停!
“纳尼?”三崎木村脱口而出!
轰!就在三崎木村一愣神的一瞬间,白色冰壳瞬间爆裂开来!
刷!一道夺目的巨大红色光弧瞬间出现在三崎木村头顶,随即顺着他的额头瞬间高速劈落!
红色光弧速度之快,以至于自上而下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光幕!
嚓……一道红色光线从三崎木村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底!
三崎木村双目圆睁,瞳孔紧缩,嘴巴张成O型,一脸不可思议!
哗……晶莹剔透的冰屑从空中缓缓落下。
漫天冰屑之中,银发飘动的夜凡手持红光耀目的离火剑,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紧盯着面前的三崎木村!
刚才在三崎木村发招的时候,夜凡在电光火石间调动气海内的寒冰内丹,混合着傲月天章的灵力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层厚厚的寒气冰壳!
所谓进攻退守,防守和进攻同样重要,在没有找到破解对方招法之前,自己必须保护好自己,否则的话还没找到对方破绽,自己这条命就没有了!
寒冰内丹里的千年寒气在加上至阴的傲月天章灵力,布下的冰壳既柔韧又兼顾,硬生生挡下了三崎木村力量强横的招法!
不过尽管如此,夜凡还是被三崎木村发出的波震得体内气血浮动!
他原本想着在冰壳内先平复一下血气,汇聚一下灵力,谁曾想这三崎木村竟然以为自己已死,咧咧、毫无防备地来取自己的人头!
此等机会,焉能放过!
就在三崎木村拂动乌云的时候,冰壳内的夜凡就将离火剑拔了出来,暗中凝聚灵力,蓄势待发!
离火神兵本就热力奔腾,而夜凡为了近距离发挥出离火剑的最大威力,特意将灵力分为两道,一道用来催动离火剑,另一道用来压制住离火剑上的火焰!
这样一来,离火剑上的火焰便会被封在剑身之上,形成了一道红光夺目、热力惊人的光剑!
趁三崎木村一愣神的一瞬间,夜凡直接调动体内五成灵力,猛然催动起手中离火剑,破冰而出的同时对着三崎木村凌空劈下!
眼前的这一幕让几十丈开外的另外二妖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刚才并没有感知到夜凡的气息,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已经被三崎木村取了性命!
当见到夜凡的那个冰壳之后,他们才明白过来:夜凡刚才不是没有气息,而是气息被冰壳封住了!
地面上的上月红姬在听到空中传来的巨响后立即抬头观看,当看到离火剑发出的那巨大的红色光弧以及漫天闪动寒气冰屑时,立即心中狂喜!
夜凡还活着!
他还没有死!
“呜……”山巅之上,眼圈泛红的白狐见此情形,立即一边兴奋地呜鸣着一边不断地摇晃着雪白的狐尾,前爪不停地原地踏着碎步!
刷!一身绿袍的山本清野瞬间出现在三崎木村的尸身旁,一把将其抱起,随即身形一动,又瞬间返回到阵列之中。
他不能将同伴的尸身丢下不管。
此时的三崎木村已经目光发直,瞳孔扩散,浑身僵硬,已然没了呼吸。
一道血痕从他额头上一直流到了鼻尖。
“下一个是谁?”夜凡平复着气息,眼中盯着对面的二妖,开口问道。
三妖之中,已经战平一妖,诛杀一妖,剩下的就只有那个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人了。
“看来只能我出手了。”身穿白色大氅的中年男一边平静地着一边缓缓向前一步。
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眉头紧皱,双目绿光莹莹地盯着夜凡,手中的绿焱刀握的咯咯直响!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三崎木村,但毕竟同属九妖,如今见同伴被杀,怎能不让他感到窝火!
这次不管有没有杀死夜凡,任务终究还是失败了。
因为失去了一位同伴。
相处上千年的同伴因为掉以轻心而被对方杀死,这三崎木村可真是死的太冤!
“在下高仓真木,请多多指教。”身缠白色大氅的中年男一边着一边向夜凡微微低头。
夜凡双眼一眯,手托神兵,准备应敌。
“哎呀呀,真是大意了。”就在二人准备交战之时,已经如同雕像一般的三崎木村忽然开起口来!
刷……已流到他鼻尖的那道血痕缓缓倒流而起,返回到了额头之中!
刷……三崎木村那已经发散的瞳孔瞬间恢复如初!
这一幕惊得夜凡魂飞天外,魄散九霄,险些从云端跌落!!!
被离火剑从头劈到脚的三崎木村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
感到震惊的不止是夜凡,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和身披大氅的高仓真木也是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两千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砍到我的人。”一身黄袍的三崎木村缓缓站起身,一脸邪笑地看着夜凡,“第一招算你赢,第二招该看我的了。”
三崎木村口中着,缓缓将腰中战刀拔了出来。
嗡……战刀刚刚出鞘一寸,万道金光便从刀身上喷涌而出!
“修罗刀!”身穿白色大氅的高仓真木眉头一皱,低声道!
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和三崎木村相处了上千年,居然不知道这个咧咧的家伙还有这样不死之身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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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碎光斩
嗡……随着虎啸龙吟之声传来,一柄光芒四射、刀气横溢的金色战刀出现在了三崎木村的手中!
但见此刀:刀长四尺、通体赤金,周身金光晃耀、杀气腾腾,金色的刀柄之上,拴着两串金色猫眼圆珠,看起来清雅脱俗,华美异常!
战刀出鞘之后,三崎木村缓缓用双手握住刀柄,将手中修罗刀立在眼前,刀尖向上,刀刃朝外,一双狭长的细眼紧盯着对面的夜凡,面戴邪笑。
夜凡单手托剑,用一双冷眼看着三崎木村,身形一动不动。
“我这修罗刀已经五百多年没出鞘了,想不到今天会为了你这么个娃娃而动用此刀,”三崎木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对夜凡道,“也罢,今日就让我会会你手中的离火剑,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
三崎木村口中着,紧握刀柄的双手开始微微发力!
轰……随着三崎木村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光焰瞬间从其手中的修罗刀上迸发而出!
光焰三尺多宽,上冲于天,金光晃耀、灵力升腾!
暴起的光焰将三崎木村的长发高高吹起,一身黄色的战袍猎猎作响!
金色的光焰将他那张满是邪笑的脸照耀的一片金光!
见对方开始蓄力,夜凡双眼一眯,开始调动体内玄天秘要灵力,催动起手中的离火剑来!
玄天秘要上的灵力至刚至阳,而离火剑又是火中神兵,火焰至阳之刚,以至阳的灵气催动至阳的神兵,威力可想而知!
铮……离火剑在夜凡强大的灵力催动下,瞬间脆鸣一声,红光暴射,烈焰猛涨!
轰……一道巨大的红色光焰瞬间从离火剑上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光焰红光耀目,上冲于天,将上方飘荡的乌云映照的一片火红,如同火烧云一般!
离火剑剑身上的那条火龙怒目圆睁,火焰缠绕!
夜凡的银发被冲天的光焰高高吹起,一身白袍无风自鼓,飒飒飘荡!
烈焰腾腾的火光映照在他流光溢彩的白玉面具上,不断跳跃闪动,光华一片!
“传闻这离火剑乃是中土旷世神兵,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身穿绿袍的山本清野开口道。
“神兵的力量固然不能视,但是也不能完全依赖,”身穿白色大氅的高仓真木看着双方的冲天光焰,平静地开口道,“中原有句古话得好,善泳者死于水,玩火者必自焚,对于一个高手来,将自身修为提升至最高境界才是正途,一味地依赖神兵力量,早晚会因神兵所败。”
“看来这一局,木村是稳操胜券了。”听完高仓真木的话后,山本清野一边点头一边用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蓄势待发的二人,微笑地道。
他已经提前预见了这场争斗的结局。
这三崎木村的修为已两千年余年,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否则他也不会在众妖之中脱颖而出,坐上九妖的宝座。
论灵力修为,三崎木村修为两千余年,灵气精纯雄厚;而眼前这个叫夜凡的虽灵力修为也不差,但却是杂乱无章,阴阳紊乱。
论临战经验,三崎木村大征战不下千余场,死在他手中实力顶尖的大妖不下数百,临战经验在九妖之中名列前茅;而这个夜凡得到修为才一年有余,就算天天和高手过招,临敌经验也远远不及三崎木村。
至于智谋心机,那就更不用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的心机怎么可能和活了两千余年的大妖相比!
修为、经验、智谋,三崎木村都远超对手,此时的夜凡只能寄希望于他手中的这柄离火神剑了!
这年轻人完全依赖手中神兵,必败无疑,更何况三崎木村手中的这柄修罗刀也绝非凡品!
正如三崎木村刚才所言,他手中这把修罗刀已经有五百多年没有出过鞘了,上一次出鞘还是在酒宴上和十卫中的三目名君比试刀法的时候。
不过刀不出鞘并不代表着刀法平庸,反而恰恰能反应出战刀主人的修为!
不是三崎木村不想将刀出鞘,而是没有遇上值得他拔刀的对手!
这一次能让他拔刀,这个夜凡是死定了。
另一边,双方手中神兵的光焰已经催动到了极点!
嗡……修罗战刀金芒夺目,杀气腾腾!
铮……离火神剑红光缭绕、烈焰蒸蒸!
两大光焰光芒万丈,直冲霄汉!
“修罗九斩第一式,修罗碎光斩!”三崎木村一边邪笑着一边将手中金光晃耀的修罗刀高高举过头顶,随即猛然凌空劈下!
轰……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如光似电一般劈开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
三崎木村出手的同时,夜凡也将手中红光缠绕、烈焰升腾的离火剑高举过头,猛然下劈!
轰……一道巨大的红色光幕瞬间从离火剑上轰然发出,劈裂虚空,轰鸣隆隆!
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丈,而二人手中神兵激射而出的神兵光芒却已经达到近五十丈!
换句话,双方在将手中神兵凌空下劈的时候,神兵冲出的巨大光幕在一瞬间就会从对方头顶狠狠劈下!
轰……一金一红两道光幕在空中瞬间相遇!
滋……三崎木村的金色刀气与夜凡的红色剑芒在空中擦肩而过,摩擦出一串金红交映的光屑!
轰……两道光幕在擦肩而过之后,继续呼啸着向着对方的头顶凌空而下!
两道光幕没有直接交锋!而是要对劈!
一身绿袍的山本清野双目圆睁,身穿白色大氅的高仓真木也是眉头紧皱!
姓夜的这一招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招法!
换作是别人的话,一定会用离火剑的剑芒来对付对方发出的刀芒,而这个家伙竟然故意将剑芒错开对方的刀芒,直接攻击对手!
这样一来的确可以用剑芒击中对方,可是在击中对方的同时,这也会被三崎木村的刀芒劈中!
这一次他们比拼的不仅仅是杀招,还有防守!二妖心中惊道!
好一招破釜沉舟!好一招鱼死破!
三崎木村在见到夜凡的剑芒避开自己刀气的一瞬间,心中立即大吃一惊!
这个年轻人在明知自己实力不如自己的情况下,兵行险着,宁愿冒着被劈杀的危险也要给自己致命一击!
好!
这样一来反而简单了!
谁能够将对方一招斩杀而且扛住对方的杀招,谁就是赢家!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是绝对不会用身法来躲避的。
原因很简单,一旦用身法躲避,施展出的杀招就会偏离方向,无法击中对手!
自己已经夸下海口,两招解决对手,第一招已经失手了,这一招绝不能躲避!
不过话回来,二人施展出的招法速度如光似电,根本也无法躲避!
几十丈开外,面具之下的夜凡面色凝重,果敢决绝!
他之所以用这种不要命的招法,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既然自己刚才用寒冰内丹上的至阴寒气混合傲月天章上的至阴灵力布下的冰壳能够抗住三崎木村的攻击,那么这一次应该也可以!
在发招的同时,夜凡快速调动五成傲月天章的灵力与寒冰内丹发出的寒气相混合,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道三尺多厚、如钢似铁的巨大冰壳!
这样一来,他进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备!
此时的他并没有用上全部灵力,毕竟还有一位高手还没有出招,他必须保留实力!
刚才的五成灵力没有将三崎木村诛杀,这一次他动用了七成玄天秘要灵力,再加上攻其不备,应该可以将此人顺利诛杀!
轰……红光夺目、热力升腾的巨大光幕凌空而下,直直地劈到了三崎木村的头顶上!
这一幕并没有让夜凡感到高兴,反而感到了脊背发冷!
原因很简单,在离火剑的红色光幕击中三崎木村之前,夜凡透过冰壳,清楚地看到了三崎木村嘴角一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个笑容如同鬼魅,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轰……在三崎木村被击中的同时,迎面而来的金色光幕也劈到了夜凡的冰壳之上!
啪!脆响传来,冰屑横飞,漫天飞舞!
夜凡用傲月天章灵力和寒冰内丹寒气布下的巨大冰壳被凌空而下的金色光幕瞬间击碎!
刷!金色光幕在将夜凡的冰壳击碎之后,速度不减,继续对着夜凡的头顶重重劈下!
电光火石间,夜凡已经来不及多想!
情急之下,他将体内剩余的两种灵力一股脑的汇聚在头顶之上,与此同时用手中离火剑拼命格挡!
然而此时再做抵抗已经没有用了。
霸道的金色光幕瞬间冲破了夜凡布下的相互抵消、杂乱无章的灵气墙,撞击到了离火剑上!
砰……重击之下,夜凡只感到眼前发黑,身体立即如同炮弹一般砸向地面!
输了。
自己输了。
这三崎木村的实力远超自己之上,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自己真的要死了。
千,等我,我这就去邪鼎里找你!
昭,夜对不起你,欠你的债,夜下辈还你……
“夜凡……”见夜凡从云端高速掉落,上月红姬立即撕心裂肺地喊道!
她一边喊着一边将体内灵力全部集中,随即全力催动身法,脚尖点地,冲向高空!
刷!一道红影冲天而起!
啪!上月红姬在上冲到几十丈高空的时候,双手拖住了夜凡的身形!
然而夜凡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在接住夜凡的一瞬间,二人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再次高速落向地面!
上月红姬玉牙一咬,全力催动身法!
砰……怀抱夜凡的上月红姬双脚落地!
轰……地面之上,方圆三丈之内的土地瞬间下陷,激起的碎石尘土四散开来!
“夜凡!夜凡!”上月红姬此时已顾不上体内翻腾的气血,她一把摘掉戴在夜凡脸上的白玉面具,高声呼喊着夜凡的名字。
此时的夜凡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淌血,躺在上月红姬的怀中,一动不动!
“呜……呜……”山巅之上的白狐一边呜咽着一边发疯似地从山上猛冲而下,期间因为速度太快,几次从山上翻滚而下。
白狐顾不上疼痛,继续爬起来猛冲,一身是土的飞奔到了夜凡身边。
“呜……呜……”白狐呜鸣着起了夜凡的脸,眼中泪如雨下。
夜凡缓缓睁开了眼。
“夜凡!夜凡!”泪流满面的上月红姬见夜凡醒来,立即一抹眼泪,高声喊道!
“红……红姬。”嘴角不断淌血的夜凡虚弱地开口道,“我……我不…………”
“胡,你胡!”眼圈通红的上月红姬一边大声着一边将手掌按在夜凡胸口处,随即调动体内灵力,为夜凡疗伤。
嗡……一阵柔和的红光顺着上月红姬的掌心冲进了夜凡的胸口处。
“别……别耗费……灵……灵力了,”夜凡断断续续地道,“我有……有话……跟……跟你……”
“我不听!不听!”上月红姬一边哭喊着一边继续灵力。
她知道夜凡在留遗言。
灵力夜凡体内之后,瞬间消散。
这让上月红姬心中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夜凡的气海已经支离破碎,存不下任何灵力!
不仅如此,他的五脏六腑几乎已经停止运作、全身经脉更是完全断裂!
嗡……夜凡体内的两大内丹似乎感到了主人的伤势,不断向经脉中着灵力!
然而此时的他经脉已然尽断,两大内丹出来的灵力起不到丝毫作用!
“红……红姬……”夜凡吃力地对上月红姬道,“你……你现在……带…………昭……回……梨花……宫,拜……拜托……你了……”
上月红姬哭着点头。
“……昭,”夜凡将目光看向白狐,“夜…………对……对不起……你……”
噗……夜凡着,猛然口中,随即头一歪,没有了呼吸。
“夜凡……”上月红姬痛哭高喊!
“呜……呜……”白狐泪如雨下,一边呜咽着一边发疯一样用爪推着夜凡的身体。
这一次,夜凡没有再醒过来。
“哎呀呀,他可终于死了,”高空之中,三崎木村手搭凉棚,从云端向下望去,开口道。
“去取人头,我们返回东瀛。”高仓真木道。
“吆西。”心情大好的三崎木村一边将战刀归鞘一边笑着道。
但见他身形瞬间消失,随即又瞬间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铮!见三崎木村出现,夜凡腰中的寒龙剑瞬间悬浮在夜凡尸身之上,嗡嗡作响!
寒龙剑里的寒龙由于上一次耗费大量灵力冲破结界来对抗柳生龙之介的黑龙,此时根本不能现身救主!
嗡……夜凡手中的离火剑也悬浮而立,和寒龙剑一起,挡在了三崎木村的面前!
“这两把剑归我木村了。”三崎木村笑着将手伸向两柄神兵。
刷!三崎木村的手还未碰到两柄神兵,一道红色光弧直奔他的手而来!
是上月红姬!
她要为夜凡报仇,哪怕自己不是对手!
“八嘎!”三崎木村怎么也没想到上月红姬会向他动手!
他一边骂着一边单手一挥!
啪……红色刀弧瞬间四散!
砰……上月红姬的身形瞬间倒飞,重重地摔在数丈开外!
“呜……”白狐龇着牙扑了上来!
啪!白狐刚一飞身,瞬间被三崎木村隔空一抓,随即摔在上月红姬身边!
三崎木村口中吹着口哨,慢条斯理地向夜凡的尸身走去。
“你再靠前一步,我就要了你的命。”
就在三崎木村距离夜凡不到三尺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瞬间传来!
刷!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瞬间凭空出现了夜凡的面前!
但见此人:身穿如雪白衣,腰系墨绿玉带,面如中秋之月,目同朗星幻彩,丰神秀姿,唇红齿白,祥光护体,瑞气缠身!
“你是什么人?”三崎木村一见之下,皱眉问道。
以他的修为,竟然没有觉察出此人的靠近!
“千妖堂,聂青。”来人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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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生死线
聂青?三崎木村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来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千妖堂堂主!
刷……刷……
在得知现身之人就是千妖堂堂主聂青之后,高空中的山本清野和高仓真木立即面色一惊,他们二人先是对视一眼,随即身形瞬间消失,又瞬间凭空出现在三崎木村的身边!
邪天大神曾对他们起过这千妖堂堂主聂青和万仙楼楼主白升。
据此二人修为已至真仙之境,之所以迟迟不肯渡劫飞升,就是为了造福众妖群鬼,在妖界和鬼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邪天大神对他们二人都是敬畏三分!
要不是当时有聂青和白升暗中保护,这个姓夜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呜……呜……”在见到聂青之后,白狐昭立即挣扎着爬起身,呜咽着跑到了他的面前,泪流满脸地看着聂青,哀鸣不止!
嘴角流血的上月红姬强撑着站起身,用手中战刀支撑着身体,一双哭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三崎木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白衣如雪的聂青俯下身来,心疼地伸手将不断哀鸣的白狐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白狐的皮毛,眉头微皱。
“呜……呜……”白狐一边对聂青呜鸣着一边扭头看向躺在地面上的夜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一样从它那清澈的双眼中不断流淌。
“我知道,你的我全都知道。”聂青对白狐点头道。
他身为千妖堂堂主,手下群妖成千上万,自然通晓万兽之语,昭的狐语对他来再简单不过了。
“你现在还能不能行走?”聂青转身,开口问上月红姬。
“我?”上月红姬一愣,随即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好,”聂青一边着一边缓步走到上月红姬面前,将怀中白狐递给上月红姬,“前面不远有一个山洞,你带昭到那里等我。”
“可是夜凡他……”上月红姬哽咽地看向夜凡的尸身,话一半便泣不成声。
“你照顾好昭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我。”聂青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
泣不成声的上月红姬点了点头,伸手从聂青手中接过不断手刨脚蹬的白狐,一个起纵掠向远方。
目送上月红姬离开之后,聂青缓步来到夜凡尸身旁,俯身将夜凡拦腰抱起,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站住!”三崎木村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聂青身后响起。
聂青停住脚步,一动不动。
“把这的人头留下,你可以走。”身穿黄袍的三崎木村冷声开口。
人是他杀的,自然功劳也是他的,只有把夜凡的人头带回去,这次的任务才算是真正完成,妖王大人也才会真正的放心。
上一次仁川大熊事就是一个教训。
那壁虎精本以为夜凡已经死了,结果后来却被夜凡一招毙命,生生被逃走了千年内丹!
这一次,他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要是这聂青将这姓夜的救活的话,那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逼我动手。”背对三妖的聂青平静地道。
“嘿嘿嘿……”三崎木村阴恻恻地笑道,“我今天心情倒是不错,你可别坏了我的兴致。”
抱着夜凡尸身的聂青缓缓转过身,一双星目冷冷地看着三崎木村。
三崎木村用一双狭长的细眼回视着聂青,一脸挑衅。
聂青双目微眯,随即轻然一睁。
轰……随着一声巨响传来,聂青面前三尺处的地面上瞬间腾起一道红色光幕,冲天而起!
哗啦……大量碎石从空中倾泻而下,如同下了一场石雨一般!
随着石雨尘埃落定,一道一尺多宽、十余丈长的鸿沟赫然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鸿沟深达数丈,修长笔直,显得极为醒目!
眼前的这一幕让三妖立即面色一沉,眉头紧皱!
光用目力就能发出如此霸道的威力,这聂青果真不简单!
“这是一条阴阳生死线,”拦腰抱着夜凡尸身的聂青一边平静地着一边缓缓转过身去,“未越此界者,身在阳间,生;擅越此界者,魂堕阴界,死。”
聂青口中着,抱着夜凡开始缓步离开。
寒龙离火两大神兵悬浮在夜凡左右,寸步不离。
“阴阳生死线?嘿嘿嘿……”听完聂青的话之后,一身黄袍的三崎木村桀桀怪笑起來,“想用一条烂石沟就吓唬住我三崎木村,真是笑话!”
铮……龙起,黄光再现,三崎木村将手中的修罗刀再一次拔了出来!
但见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冲天光焰再次升腾而起!
抱着夜凡的聂青继续缓步走着,对身后一切都似乎无动于衷一般!
“修罗九斩第二式,修罗邪风斩!”随着三崎木村一声低喝,其手中光焰冲天的修罗刀瞬间凌空劈下!
刷……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弧从三崎木村的修罗道中猛然发出!
刀弧长达七丈,金光烈烈,刀气纵横,直奔聂青而去!
刀弧速度之快,以至于发出了空气被瞬间斩裂的尖锐嘶鸣!
修罗九斩第二式‘邪风斩’威力远在第一式‘碎光斩’之上!
三崎木村知道聂青的修为远超夜凡,所以才动用了第二式!
可是这一次,三崎木村想的太简单了。
聂青不是夜凡。
他的修为绝不是现在的夜凡能够比拟的。
能够震慑千妖,独创千妖堂,没有过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连邪天都敬让三分的人,他三崎木村怎么可能会伤到分毫!
刷……巨大的金色刀弧刚刚冲到聂青划地而出的那道阴阳生死线上空时,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三妖瞬间脸色大变!
手持战刀的三崎木村愣在原地,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修罗邪风斩竟然会凭空消失!这是他两千年多年来第一次遇到的!
嗡……就在三妖面面相觑,感觉不可思议之时,消失的那道金色的光弧瞬间出现在三崎木村面前,几乎贴到了三崎木村的鼻尖!
光弧还是刚才那道光弧,只不过与刚才相比,光弧的攻击方向已经完全相反!
金色的光弧照亮了三崎木村那张不可思议地脸。
刷!‘邪风斩’劈进了三崎木村的身体!
轰!金色刀弧从三崎木村的后背中瞬间透出,呼啸着冲进了三人身后的一座山峰上,激起一阵巨大的轰鸣!
扑通!三崎木村的身形跪倒在地,由额头到双腿,一条金线闪闪发亮。
当啷!修罗刀从他手中脱落,掉落一旁。
此时的他双眼圆睁,目光发直,再也没有刚才的邪笑。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要三崎木村不愧是邪天座下九妖,在金色刀弧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瞬间,他便用自己独有的虚化之术瞬间将自己身体变得空虚通透,让刀弧在自己的身体里毫无阻碍的穿身而过!
刚才夜凡用离火剑的那一招斩击就是这样躲过去的!
不过这一幕来的太快了,他虽然勉强避过此招,但还是被自己的邪风斩冲击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身受重创!
见三崎木村重伤,山本清野和高仓真木立即各自伸手将其搀扶住!
这聂青修为果然深不可测,竟然能用对方的招式来反击对方!
刀气越过此界就身受如此重伤,若要身形越过阴阳生死线,岂不是真的如聂青所,魂堕阴界,死!
二妖此时终于明白了修为逆天的邪天为什么会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了。
一个聂青尚且如此,如果再加上万仙楼楼主白升以及二人手下的统领的千妖万鬼,完全有实力与邪天分庭抗礼!
“今不想开杀戒,所以留你一条性命,”身抱夜凡缓步而行的聂青一边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平静道,“下一次的刀气就不会在你鼻尖处出现了,而是在你体内。”
此言一出,惊得山本清野和高仓真木眉头紧皱!
聂青这次是故意留下木村一条命!
他可以将对方的招式瞬间转移到对方的体内!
这聂青太可怕了!
身受重伤的三崎木村口中流着血沫,连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缓步而行的聂青口中吐出一个字。
山本清野和高仓真木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捡起落在地上的修罗刀,扶着人事不省的三崎木村,瞬间凭空消失!
这一次的任务因为聂青的出现而彻底失败……
山洞之内,眼睛红肿的上月红姬和泪水涟涟的白狐焦急的等待着聂青的出现。
现在能救活夜凡的唯一希望就是聂青了。
上月红姬听夜凡过,聂青不仅修为高,而且精通炼丹之术,当初昭能够由狐身化为人形,就是服用了聂青炼制的百草丹。
既然聂青有如此能为,一定有灵丹妙药救活夜凡!
上月红姬心中燃起了希望!
天神在上,求您保佑夜凡这一次能够渡过此劫,我上月红姬愿舍阳寿!
上月红姬默默祈祷。
刷!上月红姬正默默通神,怀抱夜凡的聂青瞬间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聂前辈!”上月红姬见聂青现身,立即喊道!
“呜……呜……”白狐一下蹿到聂青面前,焦急地鸣叫不止!
“你们放心吧,邪月兄的魂魄连地府都不敢收,怎么可能会死呢?”聂青一笑,将怀中的夜凡缓缓地放到了一块青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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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殒情劫难解
“聂前辈,您的意思是,不凡君他没死?”当听到聂青的话之后,上月红姬美目圆睁,开口惊道。
“他现在的肉身已坏,但真灵尚未离体,”聂青看着躺在巨石上气绝身亡的夜凡,开口道,“只要将邪月兄的肉身复原,他便可以起死回生。”
“聂前辈,您修为精深,求求您救救他!”上月红姬恳求聂青道。
她从聂青的口气中听得出来,聂青可以救活夜凡!
“呜……呜……”白狐也对着聂青不断地急切鸣叫。
“放心吧,老邪是我至交,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聂青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翡翠葫芦。
翡翠葫芦三寸大,通体碧绿,宝气缠绕,绿光莹莹,一看就不是凡物。
“我这里有一颗血骨丹,凡是重伤而亡、未超过三个时辰的,服用之后可以血骨复原、断肢重生。”聂青一边着一边伸手将翡翠葫芦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丹药。
这粒丹药黄豆大,通体皆赤,红光夺目,悬浮在聂青的掌心之中,滴溜溜旋转不止!
“太好了!”上月红姬开口对聂青道,“谢谢聂前辈!”
这聂青果然能够救夜凡重生!
泪流不止的白狐听到此处,清澈的眸瞬间一亮!
夜还有救!
“呜……”白狐对着聂青鸣叫了一声,似乎在表达谢意。
“你们先别急着谢我,我话还没有完。”手托灵丹的聂青道。
“前辈请讲。”上月红姬急忙道。
“我这血骨丹虽是灵丹妙药,不过要想达到起死回生之效,必须有两个条件。”聂青对上月红姬道。
“什么条件?”上月红姬急声问道。
“第一,亡者必须魂魄俱在,尚未离体,并且身亡未超过三个时辰,”聂青开口解释道,“一旦超过三个时辰,就算能够血骨复原、断肢重生,也只不过得到一具完整的尸体罢了。”
“那第二个条件呢?”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夜凡现在身亡不到半个时辰,而且聂青刚才过,夜凡的真灵尚未离体。第一个条件已经完全满足。
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服用血骨丹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要想服用血骨丹,必须以血为引。”聂青着,一双星目看向上月红姬。
“以血为引?”上月红姬眉头一皱。
“凡药以水服送,而血骨丹遇水而化,所以必须以血为引,”聂青开口解释道,“用血来服送血骨丹,方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要什么血?”上月红姬问聂青。
“人血,”聂青回答道,“活人血。”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
冰雪聪明的她心中明白,既然聂青对第二个条件如此重视,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需要什么样的活人血?”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只要是活人血就可以,当然,必须是一个人的血,而且灵力越深,见效越快。”聂青对上月红姬道。
“需要多少血?”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很多。”聂青道,“至少三升。”
上月红姬听后立即面色凝重起来。
寻常人失去一升血便会身衰体虚,若是失血达到一升半,便会头昏脑涨,视物模糊,达到两升便会有生命危险!
“我和昭并非人身,有心无力。”聂青看着上月红姬道。
言下之意,现在这里只有上月红姬的血可以用。
红色面纱之下的上月红姬紧咬着下嘴唇,美目紧锁。
“算了,我在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聂青着转过身去,准备将手中的血骨丹倒回翡翠葫芦内。
“聂前辈,用我的血。”上月红姬抬头看向聂青,平静地道。
夜凡现在已经气绝身亡,早一点施救,成功的概率便越大。
聂青身形一怔,缓缓转过身来,皱眉看向上月红姬。
他没想到上月红姬竟然会同意这件事。
“你想好了,虽然你有修为在身,可是三升血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聂青提醒上月红姬道。
“只要能救回不凡君,什么都值得。”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缓步来到夜凡尸身面前,俯下身来,满眼柔情地看着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夜凡。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该我救你了。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夜凡君,来世要么和你厮守在一起,要么就让我永远不要见到你。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伸手用袖将夜凡嘴角的血迹擦净。
聂青星目紧锁,一言不发。
修为已至仙境的聂青已将上月红姬心中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好一个用情至深的女人!
邪月兄啊邪月兄,你可真是好福气,这么多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真不知道你是哪辈修来的福分!
“呜……”白狐昭呜咽着跑到上月红姬面前,用嘴巴紧紧咬住上月红姬的衣襟,拼命往后拽!
三升血会要了上月红姬命!
当初在她们从鹰愁峰顶坠落之时,上月红姬为了保护它的性命,曾用自己的身体为它遮挡身形!
它不能因为救活夜凡而让上月红姬失去性命!
上月红姬将白狐在怀中,低头在白狐耳边悄悄道,“昭,以后夜凡就交给你照顾了,将来我死之后,记得让他到坟前多看看我。”
刷!上月红姬口中着,暗中御灵力于掌心,对着手中的白狐瞬间发力。
怀中的白狐还未来得及发声,瞬间昏了过去。
“聂前辈,时间宝贵,我们开始吧。”上月红姬口中着,一边将昏过去的白狐轻轻地放在旁边的干草上一边缓缓来到夜凡尸身面前。
“好。”白衣如雪的聂青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
他手托红光缠绕的血骨丹,来到夜凡尸身前。
“聂前辈,我要怎么做?”上月红姬问聂青。
“把手给我。”聂青道。
上月红姬袖一挽,将雪白的手臂递到聂青面前。
“想好了?”聂青抬头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刷!聂青手指对着上月红姬手腕隔空一划!
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上月红姬的白嫩的手腕中喷涌而出!
啪!聂青握住上月红姬的胳膊,直接将血流不止的伤口放在了夜凡的嘴唇边。
汩汩流动的鲜血顺着夜凡的嘴唇进入了口中。
上月红姬满眼柔情地看着双目紧闭的夜凡,两行泪水从一双美目中无声滑落。
我走了,不凡君。
以后的一段日里,没人给你做好吃的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昭,将来救出你的妻之后,别忘了在坟前告诉我。
我若在天有灵,一定会帮你。
想到此处,面纱下的上月红姬露出了一抹笑容。
自己这一死,或许夜凡会记住自己吧。
应该会的。
能活在心爱男人的心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听着上月红姬心中的话语,聂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难舍,义难离。
这情义二字在这个东瀛女身上可谓已经展现到了极致!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上月红姬的脸色开始苍白。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上月红姬开始意识不清,神情恍惚。
此时的她面无血色,嘴唇发青,身形瘫软,眼皮发沉,几近闭上。
上月红姬紧咬舌尖,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
现在她还不能死,她要继续为夜凡送血。
一炷香过后,上月红姬的舌尖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
她强撑着意识不倒,胸口发闷,就连呼吸都感到要费好大的力气。
刷!聂青将上月红姬的手腕抬起,手指对着伤口一划,上月红姬手腕处的伤口立即止血。
嗡……聂青将手中红芒闪动的血骨丹推送到了夜凡的口中!
一团红光滑入夜凡体内!
随着灵丹入体,夜凡的五脏六腑迅速开始恢复,破碎不堪的气海也开始逐渐复原!
“可……可以……了……吗?”上月红姬用极为虚弱的声音向聂青问道。
“可以了。”聂青皱眉回答道。
“那……那就……好……”上月红姬完之后,身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夜凡君,保重。
在意识的最后一念间,上月红姬在心中出了对夜凡的最后一句话。
聂青眉头一皱,来到上月红姬身边,俯身用手指探了探鼻息。
一探之下,聂青心中一惊。
这个女人已然没有了呼吸!
“唉!”聂青一声叹息,手中剑指成形,轻轻点在了上月红姬的额头上。
嗡……一道金光在上月红姬身上瞬间腾起,随即又瞬间消失不见。
聂青将上月红姬拦腰抱起,平放在了夜凡的身边。
“真是孽缘。”聂青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走到了白狐身边,将昏迷不醒的白狐抱起,随即手上催动灵气,将白狐唤醒。
“呜……”当气绝身亡的上月红姬映入白狐的视线中时,醒过来的白狐立即一下窜到了上月红姬的身边,眼泪直流,呜鸣不止!
刚才好好的上月红姬为了救活夜凡性命,此时已然气绝身亡!
“呜……呜……”白狐对聂青叫道!
“这是她的情劫,我也无能为力。”聂青平静地道。
“呜……呜……”白狐再次呜鸣!
“她现在虽然身死,但是阳寿未绝,”聂青对白狐道,“我已经将她的三魂七魄封印在身体内,并用灵力打入她经脉之中,以保尸身不腐,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呜……呜……”白狐一边呜咽着一边不断地用头触碰着上月红姬的手。
可是这一次,上月红姬却没有醒过来。
“昭,这个东西给你。”聂青从怀中的翡翠葫芦里倒出一粒青光四射的丹药,俯身递到白狐面前。
泪水涟涟的白狐一见之下,立即抬头看向聂青!
是百草丹!
“把它吞了,你就能恢复人身。”聂青对白狐道。
白狐看了看聂青手中青芒闪动的百草丹,又看了看一旁昏迷不醒的夜凡,缓缓地摇了摇头。
吞服了百草丹,它的确可以恢复人身,但是却不能和夜凡在一起了,夜凡一定会让它回到梨花宫!
它不想回去,它要留在夜凡身边!
“唉!”聂青见此情形,叹息着将百草丹收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二人一狐,聂青苦笑。
命中注定,不可强求。
情债还需情来还。
自己修为已至仙人之境,却对这三人的因果毫无办法。
“你夜很快就会醒过来,而我现在不便与他相见,”聂青对白狐道,“我在这洞口已经布下了结界,除了你们三个,谁也无法进出,你们保重,我先走了。”
“呜……”白狐一听聂青要走,立即从青石上窜下,准备留住聂青。
它想让聂青帮帮夜凡救救藤原千。
可是聂青的身法太快了,白狐还未张口,聂青的身形就已经凭空消失。
诺大的山洞之内,只留下昏迷不醒的夜凡、气绝身亡的上月红姬,还有它这个泪流满面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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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精魂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
夜凡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的视线逐渐由朦胧变为清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体内另一个自己。
这一幕惊得夜凡呼地一下从地上坐起,环视着四周。
竹林摇曳,古井依旧。微风吹来,竹叶沙沙作响。
他又来到了这个奇怪而又幽静地方。
“你醒了?”另一个‘夜凡’用一双红芒闪耀的血眼看着醒来的夜凡,开口笑道。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眉头紧皱的夜凡一边站起身一边开口道。
“怎么,又被人给打死了?”血眼夜凡取笑道,“这可是你第三次到这里了,每次都是被人弄得半死不活,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夜凡皱眉问道。
“你问这个干吗?”血眼夜凡笑着反问道。
“我要是没死,就赶紧让我回到肉身,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夜凡对另一个夜凡道。
“要是已经死了呢?”血眼夜凡笑着问道。
“那就让我离开这里,我要去松本武吉的邪鼎里去陪千。”夜凡平静地道。
有了上一次的生死经历,夜凡对生死之事已经看的没那么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尽快去邪鼎里陪伴爱妻的剩余两魂。
那里千妖汇集,万鬼丛生,爱妻真魂在那里一定受了不少苦。
“哼,你倒是看得挺开,”血眼夜凡冷笑一声,“你去陪你的千,那昭呢?上月红姬呢?她们一个为你献出本命内丹失去人身,一个为你油尽灯枯丧失性命,怎么,你就这么打算将她们弃之不管?”
“油尽灯枯?”夜凡听后眉头一皱,“什么油尽灯枯?”
血眼夜凡的话让他有些疑惑。
“实话告诉你,你的肉身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聂青从那三妖手中救了下来,”血眼夜凡背着双手转过身去,平静地开口道,“聂青准备用他炼制的灵药血骨丹恢复你肉身,无奈这血骨丹必须以人血送服,为救你还阳,那个上月红姬不顾身家性命献出三升鲜血,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血眼夜凡的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夜凡愣在原地!
上月红姬死了!
为了救自己,这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五雷轰顶一般的夜凡瞬间身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又一个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女人为他付出了生命!
夜凡恨自己。
他恨自己的无能,他恨自己的命运。
爱妻藤原千跟了他之后先是失去记忆、然后魂魄分离,受尽苦难,到现在还是疯疯癫癫,如同孩童;母亲生了自己之后,含泪离家,不知所踪;自己投生夜家之后,夜家被朝廷罢官夺权、族人被追拿通缉,流亡境外;昭为了救自己不惜以命相救,堕为狐身;青辰为了帮自己,不惜泄露天机,错失仙位;如今就连上月红姬也为了挽救自己肉身,香消玉殒,阴阳两隔!
这么多人因为自己而受尽苦难,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不祥之人!
“你把我的元神灭了吧。”满脸泪水的夜凡抬起头来,失魂落魄地对血眼夜凡道,“我活着就是一种罪孽,我也不想再入轮回了。”
自己一死,爱妻的真魂对松本武吉来就没有价值了,以松本武吉的性格,断然不会去招惹梨花宫,爱妻的真魂一定会被他放出来。
以金蚕婆婆的修为,收回爱妻的魂魄是再简单不过了。
至于昭,聂青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修为高绝,又擅长炼制灵丹,恢复昭人形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欠下上月红姬的债,他只能寄希望于青辰和道童了,他们二人道法精深,又能未卜先知,一定会超度上月红姬,让她来世重新为人。
自己真是一个扫把星,只要自己一灭,似乎所有事情都能解决了。
“灭了你的元神?好,我成全你!”血眼夜凡听夜凡这么一,瞬间怒不可遏,他猛然转过身来,瞪着一双血芒四射的眼睛看着失魂落魄的夜凡,随即瞬间疾速出腿,狠命一脚,直接踹在夜凡的胸口处!
砰……夜凡被这一脚踹得身形倒飞而起,飞向空中!
刷!夜凡的身形还在半空之中,血眼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夜凡身下!
只见他将腿一抬,膝盖一弯,用膝盖关节处狠狠地重击夜凡的后腰!
砰……半空中的夜凡瞬间飞向高空!
刷!夜凡的身形还在上升之时,血眼夜凡瞬间再次凭空出现在高空之上,随即身形一闪,快速凌空而落!
砰……凌空而下的血眼夜凡又一脚踹在了不断上升中的夜凡的胸口!
夜凡的身形立即弓了起来,如同炮弹一般高速落向地面!
轰……尘埃四起,大地震动!
夜凡被血眼夜凡直接踹到了地面上,硬生生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巨坑!
巨坑中的夜凡头发散乱,嘴角流血,浑身疼痛难忍,如同全身骨架被拆开一般!
刷!空中的血眼夜凡随即从空中凌空而下!
砰!血眼夜凡的双脚踏在了夜凡的胸口上!
夜凡的身体再一次下陷三尺!
噗……夜凡口喷鲜血!
“我先灭了你元神,然后在占据你的躯壳,”站在夜凡胸膛上的血眼夜凡缓缓蹲下身形,用一双红芒四射的眼睛盯着痛苦不堪的夜凡,开口狞笑道,“有玄天秘要的心法和傲月天章的口诀,冲破三道封印并非什么难事,嘿嘿嘿……你放心,我会救出你妻的,因为我会和她白头到老的,哈哈哈……”
血眼夜凡一边着一边仰天狂笑。
然而脚下的夜凡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怒不可遏,恰恰相反,满口鲜血的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笑什么?”血眼夜凡着猛然起身,一脚踏在夜凡额头上,森然开口。
“呵呵呵呵呵……”头颅被踩、牙齿已被鲜血染红的夜凡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你替我照顾她了。”
“你不相信?”血眼夜凡一边低声猛喝一边脚下发力,将夜凡的头颅踩得陷入泥土之中。
“你不会那么做的。”口吐血沫的夜凡在血眼夜凡脚下道。
“哦?是吗?”血眼夜凡狞笑着用脚在夜凡的额头上来回踩碾。
“你……不……不是……邪气。”头陷泥土里的夜凡断断续续地道。
这句话是夜铭在鹰愁峰上亲口对他的。
血眼夜凡在听到夜凡出这句话时,立即将踩踏在夜凡身上的双脚从他身上移开,随即一把拎住夜凡的衣领,将夜凡一下拉到面前!
他紧盯夜凡双眼,血红的双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
不过尽管如此,他却没有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被拎住衣领的夜凡看着血眼夜凡,平静地问道。
砰!血眼夜凡手一推,将夜凡扔到了地上,随即转过身去。
“我怎么就不是邪气,”血眼夜凡开口道,“那魔刀夜铭的话你不能全信。”
“我问你,”夜凡一边着一边吃力地从地面上缓缓爬起,“当日在山洞中遇见蓝衣人,你要我答应放你出去,这样才能控制我身体,对不对?”
“没错。”背对夜凡的血眼夜凡开口道,“我的任务是护住你的肉身,只有在你允许或者你肉身即将被毁之时我才能出现。”
“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当诛杀那狗官之时,你为什么占据我身体?”夜凡问道。
“一时兴起,技痒而已,怎么,不行吗?”血眼夜凡开口笑道。
“好,那我再问你,”夜凡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沫一边道,“我在凌云窟中气绝身亡之时,你为什么不现身?”
“你与那白狐渊源颇深,舍出内丹来救你是她的宿命,我不能插手,”血眼夜凡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金蚕和天残。”
“那刚才我被那妖物诛杀之时,你怎么不现身?”夜凡再问。
“你蠢你还不相信,”血眼夜凡着转过身来,“你们在未交手之前,那聂青就已经在你身边,有他在,的哪门手?”
“聂青早就到了?”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那三妖并不是邪天派来的,而是九妖中的妖王私下命令他们来取你性命的,”血眼夜凡开口道,“聂青在得知九妖缺少三人之后就从东瀛赶了过来,之所以一直未出手帮你,一来是增加你的实战经验,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来是上月红姬情劫已到,他不能贸然干涉,所以才会迟迟未出手。”
“好,就算这些全是真的,那我问你,”夜凡思量片刻后接着道,“你要真是邪气,刚才一招就可以将我元神灭掉,为什么只让我受苦,而一直不下狠手?”
血眼夜凡被夜凡这句话问住了。
“你一直在用激将法来激我,对不对?”夜凡问道。
“没有。”血眼夜凡冷声着,拂袖一甩,转过身去。
“那好,我们继续,”夜凡道,“你灭了我元神吧,痛快点。”
“我改注意了。”血眼夜凡道。
“哼,”夜凡冷声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不是得到我的允许就能出去吗?我同意了,你出去吧!这个肉身我给你了。”
血眼夜凡身一震,没有话。
“去啊!”夜凡笑道。
血眼夜凡还是没有话。
“怎么,不想出去了?”夜凡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的身体吗?”
血眼夜凡侧头看了夜凡一眼,随即再次转过头去。
“那三道封印根本不是镇压你的,对不对?”夜凡低头问道。
血眼夜凡猛然转身,一脸震惊地看着夜凡,一脸不可思议。
“当时你故意占据我神智,向父亲和千动手,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是我体内的邪气,对不对?”
夜凡着,抬起头来紧盯血眼夜凡,平静地问道。
嗡……
血眼夜凡红光四射的双眼瞬间恢复常人的样。
“唉……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你了”‘夜凡’长叹一声,“夜铭的没错,我不是什么邪气。”
“那你是谁?”夜凡追问。
“我是邪月留在你体内的一缕精魂。”‘夜凡’平静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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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布局
“一缕精魄?”夜凡听后眉头紧皱,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自己竟然是这个身份!
“想必你心里早已经清楚,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你前世的掌握之中,”‘夜凡’开口道,“当年邪月从自己魂魄中分出一丝精魂,直接封在你的意识之中,这缕精魂就是我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夜凡问道。
“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夜凡’道。
“保护我?”夜凡反问道。
“你的前世亦正亦邪,桀骜不驯,不羁,虽然结交了不少朋友,却也得罪了不少修为高深之人,那个银极道人只不过冰山一角罢了,”‘夜凡’一边踱着步一边道,“你的这些仇人为了报当年之恨足足等了你三百余年,现在他们修为之高,绝非你能想象。恕我直言,夜家除了天龙、夜铭、夜风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们。”
“夜风?”夜凡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们夜家祖宅里不是挂着历代当家的画像吗?”‘夜凡’笑道,“这夜风就是夜家第一十八代当家,只不过他并没有死,而是修成了剑仙。”
“剑仙?”夜凡听后双目圆睁!
他没想到夜家除了魔刀夜铭之外,竟然还有一位剑仙夜风!
“不错,夜家之中,一刀一剑,一魔一仙。魔刀夜铭,剑仙夜风。”‘夜凡’接着道,“不过可惜的是,天龙位列仙班,不能私自干涉人间之事;夜铭对夜家心如死灰,意如枯木,轻易不会出手相助;而剑仙夜风自修成剑仙之后,云游四海,隐匿身形,不再过问人间之事,这三人修为逆天,却都无法直接帮到你,你从到大这二十余年,虽然看起来平平安安,顺风顺水,实则危机四伏,步步杀机,多少顶尖高手都想取你性命,若不是有我在暗中保护你,恐怕你连满月都活不到。”
夜凡听后,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前世的邪月布下的局实在是太大了,足足跨越三百余年!
即使是现在的他,也无法猜透前世自己的意图!
“至于你体内的邪气,的确是有,而且力量不。”‘夜凡’继续道,“自从你得到修为以来,这股力量大有蠢蠢欲动之势,它会随着你的修为水涨船高,逐渐侵蚀你的灵台。当年你传授你哥哥叶秋封印邪气之法,并交代他在你出生之时将你体内邪气封印,为的就是你能够像一个正常孩那样学会人伦之理、忠义礼信,以便在将来你邪气外溢的时候,能够用自身正气将其克制。”
“既然你是邪月的一缕精魂,那你一定知道他所有的布局了?”夜凡问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刚才何必还要用激将法来激你呢?”‘夜凡’反问。
夜凡被问住了。
“我只不过是邪月魂魄中的一丝精魂罢了,连整个魂魄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又怎么可能会知晓全部呢?”‘夜凡’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夜凡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夜凡’道,“青辰那样的仙人都不能预测你将来的结局,更何况是我了。”
夜凡再次沉默。
“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快离开此地去救你的妻和那个上月红姬吧。”‘夜凡’提醒道。
“红姬还有救?”夜凡眼中一亮,惊声问道。
“她虽然身死,但是魂魄已被聂青封在体内,”‘夜凡’对他笑道,“聂青还在她体内注入一道灵气,以保尸身不腐,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吗?”
夜凡听后,心中一喜!
上月红姬还有救!
否则聂青绝不会这么做!
“怎么样才能救活红姬?”夜凡急声问道。
“找一个心甘情愿为她送血之人,再用灵力打通她全身经脉,将血气重新运转,她就会活过来。”‘夜凡’道。
夜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吧。”‘夜凡’着,拂袖对着夜凡隔空一摆。
夜凡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呜……呜……”见夜凡活了过来,白狐立即疯了似的窜到了夜凡的身边,热烈地用舌头舔着夜凡的脸。
“昭……”夜凡一边着一边吃力地从青石上坐了起来,开口问道,“红姬呢?”
白狐一扭头,看向夜凡的身边。
夜凡立即顺着白狐的目光看了过去。
“红姬!”当看到自己身边气息全无、双眼紧闭的上月红姬时,夜凡立即高声喊了起来!
他一把握住上月红姬的手,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上月红姬的手掌触手冰凉,毫无血色,手腕处,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红姬……”夜凡口中喊着上月红姬的名字,伏在尸身上哭了起来……
他整整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停了下来。
“红姬,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夜凡抹了抹眼泪,脱下身上的白袍,轻轻地盖在了上月红姬的身上。
完之后,夜凡开始盘膝而坐,内视自己的身体情况。
聂青的血骨丹确实厉害,此时的他除了灵气不足之外,一切恢复如常!
夜凡闭目凝神,开始凝聚灵气。
没有灵气在身,一切都无从谈起。
他已经修炼到玄天秘要第二层‘石破惊天’的境界,所以重新聚集灵气并非难事。
一个时辰过后,夜凡就已经恢复了近五成灵力。
虽然只有五成,但是就目前而言,已经足够了。
“红姬,我们走。”夜凡红着眼圈将白狐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上月红姬的尸身拦腰抱起,缓步出了洞口。
刷……夜凡默诵仙诀,施展腾云之法,瞬间跃上云端,快速向着东海的方向急速飞去。
此时日渐西沉,残阳如血。
怀抱上月红姬的夜凡从体内分出两道灵力,一道挡在肩膀上的白狐面前,一道挡在上月红姬身前。
上月红姬因为有聂青的灵气护体,身体仍旧柔软,仿佛在夜凡怀中睡着了一般。
夜凡眼中流泪,任凭冰冷的空气疯狂抽打着他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来到了东海之滨,战船上空。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松本武吉船舱之外!
砰!守在松本武吉船舱外的两名忍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圈泛红的夜凡便一脚踹在了船舱门上!
轰!厚厚的船舱门哪经得住他这一踹,瞬间倒飞而起!
此时的松本武吉正在舱中品茶,根本没有想道到夜凡会这么闯进来。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巨大的舱门便劈头盖脸一般朝他砸了过来!
刷!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刀光一闪,飞向松本武吉的巨大舱门便瞬间一分为二,散落两边!
脸蒙面纱的白衣人手托白光四射的战刀,静静地站在了松本武吉的面前!
在夜凡从高空中疾速下落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施展身法,挡在了松本武吉面前。
夜凡怀抱上月红姬,大步迈入船舱。
“夜凡君,你要干什么?”松本武吉从蒲团上站起身,面色铁青,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夜凡为什么会突然跟他翻脸。
“邪天手下三妖在半路上想诛杀我,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情?”红着眼圈的夜凡眼睛直直盯着松本武吉,开口问道。
“三妖在半路上诛杀你?”松本武吉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他从夜凡的话中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柳生龙之介没有将夜凡诛杀已经让东瀛方面有些急不可耐。
可是派三妖诛杀夜凡并不像邪天的行事风格,最起码也会派人通知自己一声,断不会贸然行事。
看来这件事一定另有玄机。松本武吉心中想道。
手持战刀的白衣人听完夜凡的话后,剑眉紧缩。
九妖里个个都是实力逆天的高手,而且都经过邪天的亲自指点,三妖联手竟然没有杀死夜凡?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我问你事先知不知情?”夜凡冷冷道。
“我并不知道此事。”松本武吉回答道。
夜凡眯着眼睛看着松本武吉,没有话。
“我若事先知情,又何必让上月红姬跟你去?”松本武吉知道夜凡在怀疑他,开口解释道。
夜凡听完之后思量片刻,随即调头转身,抱着上月红姬走出门外,一个起跃,飞向自己的船。
松本武吉的没错,如果他真的事先知情的话,不会让上月红姬跟着自己去。
看来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回到船之后,夜凡将上月红姬平方到卧舱中,然后将手掌放在上月红姬胸口上方,随即施展行丹之法,调动体内寒冰内丹中的寒气。
嗡……一道凛冽的白光从夜凡掌心中流出,缓缓倾泻到了上月红姬的身体之上。
白光瞬间将上月红姬一层一层包裹起来。
嘎嘣嘣……随着阵阵脆响传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棺骤然出现!
冰棺之中,脸蒙红色面纱的上月红姬安静地躺在里面。
“红姬,你等着我。”夜凡着,转身走出舱门。
在将船用灵气布下结界之后,夜凡施展身法,冲天而起,瞬间不见了身影。
“联系东瀛方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站在船舱外的松本武吉看着冲天而起的夜凡,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一位忍者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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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魔独尊
云端之上,红着眼圈的夜凡催动脚下祥云,直奔京城方向呼啸而去。
日已西沉,天色渐暗,夜空之中,隐隐有几颗明星在不断闪烁。
此时正是群鸟归巢的时候,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飞禽在他祥云之下成群而过,发出一阵阵鸟鸣。
看着脚下成群结队不断飞过的禽鸟,听着群鸟归巢发出的欢快鸣叫,祥云上的夜凡感到了一丝凄凉孤寂。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些群鸟。
群鸟亲人相伴,比翼双飞,日出寻食,日落归巢,简单而又幸福。
而自己呢?举步维艰、步步杀机,凡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好结果!
他和爱妻封门闭户,不问世事,结果导致妻现在疯疯癫癫,魂魄不全;他为了让昭有一个好前程,引荐她拜入梨花宫,以期将来正道归真,结果却内丹尽失,堕为狐身;他为了不让松本武吉发现上月红姬帮自己的意图,处处保护上月红姬,与松本武吉暗中周旋,结果上月红姬却为了自己以身献血,香消玉殒……
自己的尽心尽力到头来却换来了无情的打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既然自己的努力得不到上天的眷顾,那他还守着这份可笑的道义做什么!
想到此处,夜凡的眼中透出了一丝红芒。
或许他还不知道,现在他的灵台之中,邪气的侵入已经超过了一半……
一炷香功夫过后,夜凡的祥云便来到了一座青山上空。
这里正是当日李斯告诉他的栖身之所,锦屏山。
但见此山:重峦叠嶂,削壁成峰;密林飞瀑,隐现其中,的确是一处修行的好地方。
夜凡将脚下祥云降低高度,在山峰之间缓缓穿行,与此同时,调动五感,寻找李斯的具体位置。
此山本来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奇峰险峻,根本没有什么人。
找到李斯在容易不过了。
凭着明锐的五感,夜凡很快就感知到了李斯那浑浊的灵力气息。
他将脚下祥云一拨,直接朝着气息的方向快速飞去。
此时的李斯正在山洞中盘膝打坐,忽听得身边正在吃野果的仙鹤朝着洞外一声鹤鸣!
听到这一声鹤鸣,打坐的李斯立即睁开双眼。
掐指一算之后,李斯面色一喜,立即站起身,快步来到洞口。
当他赶到洞口的时候,一身白衣的夜凡也刚好按落云头,双脚着地。
“李斯见过夜先生!”李斯见夜凡登门,立即拱手对夜凡行礼。
“李道长。”夜凡回礼道。
“夜先生,快里面请。”李斯将手对着洞口一伸,开口道。
夜凡点了点头,迈步入洞。
李斯紧随其后。
这个山洞还算宽敞,七丈余深,三丈多宽,挡风遮雨完全不是问题。
山洞之内点着一堆篝火,篝火旁边放着一个厚厚的草垫,那只体态优雅、洁白如雪的仙鹤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夜凡。
“此地简陋不堪,怠慢先生了。”李四一边着一边用袖拂了拂草垫,“先生请坐。”
“这里挺好,清静。”夜凡一边着一边环视着四周,坐到了草垫之上。
“雪儿,快给先生取几枚野果来。”李斯在夜凡对面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之后,开口对一旁的白鹤道。
那白鹤听到李斯的话后,立即用又细又长的喙衔起一枝长满野果的枝杈,优雅地走到夜凡面前,将枝杈轻轻地放在夜凡面前,随即低头向夜凡行礼,缓步离开。
“深山野岭,只有这些果招待先生,先生不要见怪。”李斯恭敬地对夜凡道。
“李道长太客气了。”夜凡平静地道。
“夜先生深夜来访,不止所为何事?”李斯见夜凡眼圈泛红,一脸悲气,似乎刚刚哭过,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此次拜访道长,只为一件事而来,”夜凡将目光看向李斯,口中吐出两个字,“入魔。”
“入……入魔……”李斯听到这两个字后瞬间脸色大变!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夜凡此次前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请道长将入魔的口诀心法交给我。”夜凡对李斯道。
“这……这……”面色震惊的李斯结结巴巴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相见之时,夜凡还亲口对他过绝不会入魔,如今才几日未见,这个年轻人竟然来找他要入魔心法!
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剧变,能让他做出如此决断!
“这件事我不便多,道长也不必多问,只要将入魔心法交给我便是。”夜凡开口道。
“夜先生,我上次对您过,入魔之事非同可,您可要三思……”
“道长,”夜凡直接打断了李斯的话,“我心意已决,您不必再劝。”
李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他已经犯过一次大错,导致上天惩戒,寿数暴减,如果再将入魔心法口诀传给夜凡的话,或许自己就会获罪于天,罪加一等,暴毙而亡!
“夜先生,心法口诀我不能交给你,恕李斯不能从命。”李斯抬头看向夜凡,一脸决绝地道。
他口中着,眼神不自然地瞟了一眼夜凡身后的石壁。
五感惊人的夜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斯的这个眼神!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入魔心法口诀就在自己身后的石壁之内!
“我李斯是个罪人,不能罪上加罪,”李斯接着对夜凡道,“还请先生见谅。”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得罪道长了。”夜凡着,瞬间调动体内寒冰内丹上的寒气,对着李斯隔空就是一掌!
刷!一道三寸粗细、寒气凛洌的白色光柱瞬间从夜凡掌中陡然发出,直接冲向李斯!
嘎嘣嘣……李斯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半圆形的巨大冰罩瞬间将他罩在其中!
冰罩一丈大,晶莹剔透,寒烟直冒!
一旁正悠闲吃野果的仙鹤见主人被缚,立即鹤唳一声,拍打着巨大的翅膀,用又长又锋利的喙朝着夜凡狠狠刺来!
此时的白鹤护主心切,身形拔地而起,速度极快!
可是修行千年的冰蛇尚不能将夜凡如何,区区一只白鹤又怎会是夜凡的对手。
见仙鹤来袭,夜凡手中凝聚灵力,对着仙鹤隔空一震。
砰!白鹤被夜凡的灵力瞬间震晕,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夜先生,你要干什么?”
砰砰砰……
冰罩里面的李斯一边用力拍打着如钢似铁的冰壳一边大声对夜凡道。
“道长,恕夜凡无礼,这入魔心法我必须得到。”夜凡着,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石壁。
“夜先生,不可以,不可以啊!”李斯瞬间明白了夜凡的用意,高声喊道!
夜凡没再答话。
他将眼睛一闭,与此同时缓缓伸出右掌,张开五指,开始用无形灵气对石壁进行全面探查。
没用多大工夫,夜凡便在石壁上感应到了一处半尺见方的石函。
找到了!
刷!夜凡猛然睁眼,五指曲指成爪!
砰!一声巨响,碎石纷飞!
啪!一卷竹简从石壁之中倒飞而出,落到夜凡手中!
竹简用蜜蜡添封,油布包裹,油布之上,一个古篆‘魔’字赫然在目!
“夜先生!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啊!”冰罩里的李斯疯狂地拍打着冰壳,大声喊道,“一旦入魔,悔之晚矣啊!”
“道长放心,我不会后悔的。”夜凡平静地着,缓步走到昏迷不醒的白鹤面前,俯下身形,用灵力为白鹤疗伤。
李斯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与道长的约定不变,将来我得到九鼎秘术,一定会为道长拔出封印,重塑泥丸宫。”见白鹤缓缓睁眼后,夜凡站起身,来到冰罩面前,一边着一边单掌击打在晶莹剔透的冰罩上。
砰……冰屑四散,莹莹而下。
漫天冰屑之中,夜凡施展身法,一道虚影掠出洞外,冲天而起!
“天意,天意。”李斯瘫坐在地上,仰天叹道……
离开翠屏山之后,夜凡将脚下祥云催动到极致,直奔自己的洞府凤鸣山凌云窟而去!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两个字,入魔!
玄天秘要第三层需要渡劫,傲月天章每年只能修炼一层,到了第三重境界‘圆月篇’同样需要渡天劫,如今的他要想得到强大的力量而不必担心渡劫危险,只有走这条路!
有了天魔之力,他不仅可以打破神鼎结界,还可以在高手对决中立于不败之地!
柳生龙之介、山本清野、三崎木村,大天狗、这些高手实力之高,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只凭傲月天章第一重境界以及玄天秘要的两重境界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当初自己早一点选择入魔,上月红姬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血尽而亡!
一想到上月红姬手腕上的那个伤口,夜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便来到了许久未归的洞府,凌云窟。
这一次,他并没有打开洞门,而是直接来到了洞府上方的望月亭。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夜空之中月朗星辉,望月亭中清风习习。
夜凡在亭中石凳上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竹简,撕掉魔字封贴,去掉蜡封,将竹简在石桌上缓缓摊开。
竹简之上,蝇头古篆密密一片,笔迹癫狂,挥洒自如!
正文的最前端,四个狂放不羁的大字率先映入夜凡眼帘!
“唯魔独尊。”夜凡口中轻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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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入魔界
望月亭中,夜凡平静地着竹简上的入魔心法。
整部魔典心法洋洋洒洒近千字,一大部分文字写的都是入魔时的禁忌、得到的力量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真正的心法口诀不到百余字。
在将近百字的心法口诀背熟之后,夜凡将竹简卷起,握在手中,随即催动体内火焰龙珠!
砰……随着一道火焰在夜凡手中腾起,其手上的魔典竹简立即烈烈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为火星飞灰,随风而散。
这部魔典若是将来落到他人之手,后患无穷,绝不能再留在世上。
夜凡拍了拍手,随即调动灵气在望月亭周边布下了三道结界。
第一道,龙珠火焰结界;
第二道,寒冰内丹结界;
第三道,五色灵力结界!
布下三道强大的结界之后,夜凡在望月亭中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凝神定气,心中开始默默念诵魔典上记载的心法口诀。
嗡……随着夜凡默诵的心法口诀逐渐接近尾声,他的周身上下瞬间腾起一道黑色光焰!
光焰黑光闪耀,光华四射,高达三尺,嗡嗡直响!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道黑色光焰的形状竟然是一个古篆‘魔’字!
“万法随心,唯魔独尊!”夜凡心中念诵起了心法中的最后两句口诀。
嗡……当心法口诀完全念诵完毕之后,一道刺目闪耀的白光瞬间出现在夜凡眼前闪现!
白光之烈,刺的夜凡双目生疼!
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将头一转。
暴起的白光瞬间出现,随即瞬间消失。
夜凡转过头来,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幕让夜凡眉头皱了起来。
此时的他身处在一片白芒之中!
夜凡缓缓站起身,四下打量起来。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什么都没有,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
他心里明白,他的元神现在已经处在人界与魔界之间的夹缝之中!
要想到达魔界,必须穿过这个空间!
夜凡心念一动,双脚缓缓腾空三尺,向着正前方高速飞行。
魔典中记载,在人魔两界交接处,所有的念力都会变为现实。
在这里,你想要金钱,眼前便会幻化出座座金山;你想要美女,便会有天仙般的美人出现在你面前;你想当皇帝,眼前便会出现龙阁宫殿,佳丽三千;你想要飞天遁地,便会腾空而起,遨游太虚!
总而言之,在这里你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
因为心中欲念繁多,许多入魔之人还未到达魔界,便被眼前的金山美色迷惑住,再也没有刚来之时的信念,在这里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这样的后果只有一种,那就是元神越陷越深,以至于留在人界的肉身腐烂不堪,化为白骨!
因为这里是人魔两界的夹缝,所以根本不会有鬼差前来拘魂,所以一旦肉身被毁,存留在这里元神便很快开始消散,最终化为这里的白光。
“夜凡!夜凡!”夜凡刚刚飞行不久,藤原千便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眼中流泪,脸上又惊又喜,挥舞着双手,对着夜凡高声喊道。
夜凡心中的思念开始具象化。
看着由远及近的爱妻影像,夜凡将眼一闭,心中一狠,用念力将身形拔高三丈,从藤原千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夜凡!夜凡……”藤原千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没了动静。
夜凡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飞行。
“夜!夜!”他刚一睁眼,昭的身影又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半空之中!
昭身穿粉裙,面露喜色,脚踏虚空,朝着夜凡高速迎面飞来!
夜凡牙关一咬,将身形瞬间加速!
刷……夜凡与昭瞬间擦肩而过!
“夜!你不管我了吗?”昭的呼喊声从后面传来。
夜凡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耳朵,继续向前猛冲!
刷!就在夜凡痛苦不堪之时,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瞬间出现在了夜凡的正前方!
她肤色惨白,美目连连,手腕处不停地在往下滴着血。
“不凡君。”上月红姬用婉转空灵的声音喊着夜凡的名字!
“啊!”夜凡心念一动,红光闪耀、烈焰升腾的离火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两柄神兵已然通灵,剑灵已经跟着夜凡来到此地!
夜凡红着眼圈,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将长剑对着上月红姬狠狠地劈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保持清醒,绝不能陷入幻境!
不管前方出现的是谁,他都不能有任何留恋!
刷……离火剑的剑芒瞬间将上月红姬的身影击得粉碎,化作缕缕残影,消散不见!
在接下来近一柱香的时间里,熟识而又亲近的人接连出现。
父亲夜空、爷爷夜云、金蚕婆婆、叶飞雪、魅魔、崔文、夜铭、青辰,甚至连金都出现在他眼前!
对于这些幻影,夜凡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杀!
虽然他明知道眼前的都是幻境,但是每挥下一剑,他的心中都要承受极大的煎熬!
在一连挥了十几剑之后,眼前的幻境便完全消失了。
在他面前百丈之外,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门映入他的眼帘!
石门极为巨大,高近百丈,宽十几丈,漆黑如墨,精工细作,式样极为华美!
门楼之上,一个巨大的古篆‘魔’字赫然其上!
魔字笔走龙蛇,狂放不羁,极为霸气!
石门两边,两个身穿青衣的男静静地抱臂靠在石门上,面无表情地向着夜凡这边望来!
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胖的身形魁梧,巨眼长脸;瘦的尖嘴猴腮,手臂修长。
是天魔宫!
终于到了!
半空中的夜凡见此情景之后,心中一喜,加快了脚下速度!
和魔典中记载的一样,穿过幻界之后,便到了魔界!
刷!百丈距离转眼即到,夜凡的身形瞬间落在了石门跟前。
“来者何人?为何来这魔界?”石门左边,巨眼长脸的青衣男开口问道,声音瓮声瓮气。
“在下夜凡,身入此地当然是为了入魔而来。”夜凡回答道。
“入魔?嘿嘿嘿……”石门右边,尖嘴猴腮、手臂修长的青衣男开口笑道,“你以为这天魔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吗?”
“怎么?这里还有其他规矩?”夜凡抬头问道。
“规矩?哼,”猴脸男冷笑一声,“我们哥俩是这天魔宫的守门人,要想进入魔宫,得先过我们哥俩这一关才行。”
“我们哥俩让你进,你就能进;你不能进,你就不能进,懂吗?”身材魁梧的马脸男瓮声瓮气地道。
“两位想让我怎么样?”夜凡平静地开口问道。
“嘿嘿嘿……”猴脸男怪笑道,“这魔界有日没人来过了,好不容易上次有一个姓李的道士来到这里,刚听完入魔的条件就被吓得滚回人界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嘿嘿嘿……上次我们随便变了个模样就把那牛鼻骗了,那家伙估计到现在还以为咱们哥俩就是天魔呢。”马脸男对猴脸笑道。
“他那种人怎么有资格见大人。”猴脸笑道。
“入魔的条件我很清楚,不就是死后元神留在魔宫,引诱世人吗?你们不用再费口舌。”夜凡平静地道。
从他们二人的话中,夜凡听得出来,上一次李斯来到魔界后,被这二人变化的样给骗了,还以为他们就是天魔,其实就是一对守门人罢了。
“看你刚才能打破幻境,倒还有些本事,”猴脸男笑着对夜凡道,“我们哥俩近千年没有和人交过手了,这次碰上你,怎么着也得切磋切磋,你是吧,马兄?”猴脸男着,扭头看向马脸男。
“猿兄的没错,”马脸笑着道,“咱们确实挺长时间没有和人动过手了,现在都不知道人间的高手修炼到到什么地步了。”
“你们要和我交手?”夜凡皱眉问道。
“切磋,你们人间叫切磋。”猴脸男笑道,“你放心,不会把你打死的。”
他一边着一边缓步向夜凡走来。
那个马脸也是面带邪笑,搓着手,一步一步靠近夜凡。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调动体内灵力!
嗡……一个三丈大的五色光球瞬间出现在夜凡周围!
滋……滋……滋……
红紫白金青,五道电光在光球上往来游走,穿梭不止!
“有点意思。”看着夜凡的护身光球,猴脸眼中一亮,开口道。
“这比那个姓李的厉害多了。”马脸男一边搓手一边兴奋地道。
夜凡双眼一眯,蓄势待发。
“心猿,意马。不得无礼。”
轰隆隆……随着一声清朗男的声音传来,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无数白光从石门内暴射而出!
听到这个男的声音之后,猴脸男和马脸男脸色一变,立即各分左右,低头肃立。
很明显,来的这个人级别远在守门人之上,否则二人断然不会如此紧张。
白光之中,一个中年男从石门之内缓步走出。
但见此人:身穿华美黑袍,腰系青玉腰带,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身儒雅之气。
“属下见过魔使大人!”猴脸和马脸将头一低,齐声道。
“你们两个胆可真大,连邪月的驾你们也敢拦,不想活了吗?”来人冷眼看着低头垂首的二人,开口问道。
“邪……邪……邪月……”猴脸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脸色大变,惊得连话都不利索了。
马脸就更别提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邪月先生,您果然很守时,我们又见面了。”黑袍魔使笑着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邪月连自己什么时候来魔宫都已经提前预知!
散去灵力的夜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黑袍魔使。
“魔尊大人正在魔宫中等先生,请!”黑袍男着,将手对着石门一伸,请夜凡进去。
一脸凝重的夜凡对着黑衣魔使点了点头,缓步走进石门。
黑袍魔使紧随其后。
轰隆隆……
二人走进石门之后,石门轰然关闭。
“想不到此人就是当年邪月转世,咱们哥俩儿这回闯了大祸了。”猴脸男看着缓缓关闭的石门,喃喃道。
“他和魔尊当年是至交,魔尊要是知道我们刚才为难他,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我们。”马脸男哭丧着脸道。
“洗干净屁股,等着挨板吧。”猴脸摇头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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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宫天摩尼
进入魔界大门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夜凡顿觉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此界既然称之为魔界,里面必然是天地暗淡、日月无光,戾气横生,死气沉沉。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和他想象中完全截然相反!
但见此地:黄金铺地,翡翠镶嵌;白玉为栏,琉璃为树,无数世间罕有的各色宝石悬挂在宝树之上,闪耀着夺目的七彩光芒,微风吹来,发出悦耳的叮当之声!
此处地面之宽阔,几乎一眼望不到边!
所见之处,皆是金光闪耀、珠光宝气!
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夜凡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他面色震惊,瞠目结舌,直直地站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夜家财力之雄厚,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毫不夸张,从到大,什么奢侈的地方他没见过,什么样的珍宝他没瞧过!
可俗话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珍宝和眼前的这一切比起来,简直就如同粪土一般!
自己的那张白玉面具在人间可谓是世所罕见,可与这魔界的宝物一比,立时显得黯淡无光,如同杂物!
要不是身后大门上的那个巨大古篆魔字,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界!
“邪月先生,邪月先生?”站在他身边的黑袍魔使笑着提醒愣在原地的夜凡。
夜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转过头来看向黑袍魔使。
“邪月先生,魔宫就在前面,请。”黑袍魔使对夜凡着,将手礼貌地向前一伸,与此同时,身形缓缓飘起,离地半尺。
“有劳魔使大人了。”夜凡对黑袍魔使微微一点头,也将身形离地半尺。
“邪月先生太客气了,”黑袍魔使一笑,开口道,“叫我炎魔就可以了,大人二字,愧不敢当。先生这边请。”
黑袍魔使一边着,一边缓缓向前飘动。
夜凡催动身法,与黑袍魔使并肩而行。
“心猿和意马刚才有眼无珠,有冒犯先生之处,还望先生万勿见怪。”名叫炎魔的黑袍魔使对夜凡道。
原来那两个守门人名字叫心猿和意马。
这名字起的倒是和长相很般配,一个尖嘴猴腮,一个一副马脸。
夜凡心中想道。
“魔使大人太客气了,守卫魔宫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这件事并不怪他们。”夜凡回答道。
“先生这脾气还和几百年前一样,高的踩,低的敬。”炎魔扭头看向夜凡,开口笑道。
夜凡尴尬一笑。
高的踩,低的敬。
自己的前世果真是行事癫狂,脾气乖张!
“魔使大人刚才我信守约定,莫非我前世曾来过此地?”夜凡问炎魔。
“岂止是来过,”一身黑袍的炎魔苦笑一声,“当年先生只身一人来到魔界,与魔尊在此地比试修为境界,差点没把这魔界给毁了。”
“比试修为?和魔尊?”炎魔的话让夜凡目瞪口呆。
这邪月可真是狂放不羁,竟然来此地与交手!
“先生和魔尊打了不到半个时辰,魔魔孙修复这里却整整花了三年时间,”炎魔笑着道,“先生刚才看到那个魔宫大门了吗?原来是黄金做的,当时先生来的时候也被心猿和意马拦在门外,只不过先生并没有和他们交手,而是把整个魔界大门一脚给踹倒了,大摇大摆地进了魔宫。后来才用更为坚固的黑魔石打造的魔界大门。”
夜凡咽了口唾沫,没有接话。
那扇大门高几百丈,宽十几丈,若是黄金铸成的话,至少重达数百万斤,而邪月竟然只是一脚就将其踹倒,那个场面夜凡简直无法想象!
飘行数百丈之后,一座巨大的山峰便出现在夜凡视线之内。
此山山势陡峭,高达千丈有余,苍松翠柏,绿意盎然。
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座山从的正中间有一道三尺多宽的缝隙,从山巅到山脚,极为笔直,刀劈斧砍一般!
这道三尺多宽的狭路将一座山直接分成了两座山。
“以先生来看,此山风景如何?”见夜凡遥望山峰,炎魔开口笑问。
“此山鬼斧神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夜凡回答道。
“哈哈哈……”炎魔听过之后,开口大笑。
“魔使为何发笑?”夜凡见炎魔无故发笑,心生疑惑。
“鬼斧神工这个词先生用的有些不恰当,”炎魔笑道,“应该是邪斧魔工才算准确。”
“邪斧魔工?”夜凡眉头一皱。
他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此山在几百年前被先生用傲月天章凌空斩段,将其一分为二,相隔十余丈,后来魔尊亲手将两座山峰合为一处,并特意留下了这道三尺多宽的缝隙,以示纪念。”炎魔笑道,“先生是邪月,我家主人是魔尊,此等风景不叫邪斧魔工,还能叫什么,哈哈哈……”
炎魔的是轻描淡写,夜凡听的却是心惊肉跳!
他脸色刷白,完全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一副摧天毁地的场景!
能将这千丈高的巨大山峰一劈为二,当年的邪月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那魔尊的力量更为惊人,居然凭一人之力将两座巨大的山峰合为一处!
一个是邪,一个是魔,二人的修为之高,夜凡已经无法想象。
想到此处,夜凡不禁摇头苦笑。
自己身负玄天秘要和傲月天章两大绝学,结果却偏偏来到这魔界寻找力量,真是讽刺之极,如同捧着金饭碗要饭一般!
“那场比试,结果谁赢了?”夜凡问道。
“不知道。”炎魔笑道。
“不知道?”夜凡皱眉问道。
“先生毁山容易复山难,认为魔尊赢了;魔尊先生以元神之躯就有如此力量,认为先生技高一筹,是先生赢了,到底谁赢,谁也不清。”炎魔笑道。
夜凡听后,唏嘘不已。
“前面的那座宫殿,就是我主魔尊的居住之所,天魔宫。”炎魔开口道。
夜凡听后,连忙定睛向前望去。
但见千丈之外,一座黑色的巨大宫殿拔地而起,直上云霄!
宫殿共分九层,完全用魔界大门的材质建造而成,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一方巨大黑色石匾竖立在宫殿第一层的牌楼上。
石匾之上,‘天魔宫’三个巨大古篆赫然其上!
笔迹苍劲,龙飞凤舞,霸气非常!
宫殿正门口,两名将军模样的人腰跨长剑,静静地守在那里。
这二人身高丈六、一身黑甲,极为威武!
好一座天魔宫!
夜凡心中惊道。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二人便来到了宫殿正门口。
炎魔降下身形,双脚落在金灿灿的黄金地面上。
夜凡见状,也跟着双脚着地。
“属下见过魔使大人。”宫殿两旁的两名黑甲将军见到炎魔之后,立即哗啦一声单膝跪地。
“嗯。”炎魔应了一声,缓步迈入。
夜凡紧随其后。
与外面奢华的布置相比,宫殿里面的装饰则更是华美异常!
这里翡翠铺地,紫金为墙,珍珠做帘,琉璃为灯,就连楼梯都是用晶莹剔透的水晶制成!
在数十颗巨大夜明珠的照耀下,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十几名身穿锦绣华服的宫女手托碧玉托盘,正列队从楼上走下。
这些女个个皆是天姿国色,冰肌玉骨,美目流盼,与之相比,人间的那些国色完全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就算是将爱妻藤原千、金蚕婆婆、白狐昭来与之相比,也会黯然失色!
“见过魔使大人。”为首的一名宫女见到炎魔,立即深施一礼,款款道。
“酒宴准备的如何了。”炎魔问宫女。
“酒宴已经备好了,”宫女恭敬地回答道,“魔尊吩咐过奴婢,只要邪月先生一到,立即开席。”
“哈哈哈,这位就是邪月先生,你们马上准备开席吧。”炎魔笑道。
“奴婢见过先生。”一听魔使身后的这位就是邪月,众宫女立即向夜凡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夜凡见此情景,立即急声道,“你们快请起,快请起。”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会受到如此礼遇。
“谢先生!”众宫女起身,退着身形离开。
“邪月先生,请随我来。”一身黑袍的炎魔口中笑着,缓步迈上水晶台阶。
夜凡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上了台阶。
九层宫殿,一层比一层奢华,一层比一层华美,到了第九层的时候,已经是七色闪耀,宝气冲天了。
二人在两扇巨大的宝石门前停了下来。
炎魔整理了一下黑袍,缓步走到门口。
“启禀魔尊,邪月先生来了。”炎魔恭敬地开口道。
“哈哈哈……邪月兄果然守时,我这三百余年果然没有白等!”
随着一阵清朗的男声音响起,巨大的宝石门缓缓开启。
转眼间,一个中年男出现在了夜凡面前。
但见此人:头戴七宝碎玉紫金冠,身穿五色秘宝衮金袍,面如冠玉,眼似寒星,发似墨染,鬓如刀裁,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此人祥光缠身,瑞气环绕,一派霸气风范!
然而祥光瑞气之中,隐隐有一缕黑气若隐若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界至尊,天魔宫宫主――天摩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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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魔姬
“见过魔尊。”夜凡见面前的这个金袍男丰神俊秀,器宇不凡,知道此人便是魔界至尊,立即一边着一边向此人低头行礼。
“什么魔尊不魔尊的,那是他们的叫法,你我是至交,用不着这些繁文礼节。”一身金袍的天摩尼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在了夜凡的肩膀上,“老规矩,我叫你老邪,你叫我老魔。”
“这……这怎么能行?”夜凡一听之下,连忙道。
对方乃是魔界至尊,自己一介凡夫,怎能如此失礼。
“呵呵,”见夜凡窘迫的样,天摩尼一笑,“你要是觉得不顺口,就叫我魔兄吧,如何?”
“这……好吧,”夜凡双手对天摩尼抱拳,“魔兄。”
“这才像话,哈哈哈……”天摩尼大声笑着走到夜凡身边,伸手拍了拍夜凡的后背,“来来来,月兄,我已经命人备下酒席,你我三百余年未见,今日无论如何也得痛饮千杯才行。”
天摩尼一边着一边搂着夜凡的肩膀向宝石门后的屋中走去,与此同时,对着身后的炎魔一使眼色。
一身黑袍的炎魔心领神会,对着天摩尼一点头,随机转身而去。
进入屋中之后,夜凡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天摩尼的这间屋完全由五色水晶建成,宽敞宏伟,奢华精致,如同进了水晶宫一般!
屋正中间,一张巨大的餐桌赫然映入眼帘。
此桌三丈多长,一丈多宽,翡翠为底,宝石镶嵌,光华四射,宝气珠光!
餐桌之上,数十道连夜凡都叫不上名来的美酒佳肴摆放其上,香飘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来,月兄,坐。”来到餐桌旁的天摩尼一边着一边亲自拉出一把绿宝石雕刻而成的精美石椅,示意夜凡坐下。
夜凡诚惶诚恐,本欲谦让,奈何天摩尼在夜凡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其直接按在宝石座椅上。
“魔兄,我这次来是想……”夜凡此时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这奢华的酒宴,只想尽快得到天魔之力,然后回去寻找九鼎,打破结界,用秘术救回妻真魂,治愈上月红姬。
“月兄的来意我早已知晓。”站在夜凡身后的天摩尼打断了夜凡想的话。
他笑着拍了拍夜凡的肩膀,随即走到餐桌对面,在一把红宝石雕琢的椅上坐了下来。
“魔兄知道我为何而来?”夜凡问天摩尼。
“月兄在三百多年前交代我做的事情,我怎么能忘呢?”天摩尼笑着看向夜凡。
夜凡眉头一皱。
看来邪月在三百多年前就知道自己会为入魔而来!
“月兄尽管放心,当年你交代的事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天摩尼对夜凡笑道。
“既然如此,还请魔兄传授我天魔之力。”夜凡听到此处,立即从宝石椅上站起身,抱拳对天摩尼道。
“此事急不得。”天摩尼一边伸手示意夜凡坐下一边道。
“急不得?”夜凡缓缓坐下,开口反问。
“你初来魔界,元神尚未适应这魔界内的气息,怎可轻易得到天魔之力?”天摩尼着从桌上端起一把精致华美的白玉酒壶,将面前的两只翡翠酒樽斟满美酒。
一时间酒香四溢,令人闻之欲醉。
“那要何时才能得到天魔之力?”夜凡皱眉问道。
“要想适应魔界气息,至少需要三日时间。”天摩尼端起一杯美酒,伸手递给夜凡,“三日之后,便可以入天魔洞了。”
“天魔洞?”夜凡双手接过天摩尼递过来的酒樽,开口问道。
“天魔之力和天仙之力在力量上完全对等,都能打破九鼎结界,只不过是一仙一魔、一阴一阳罢了,”天摩尼开口对夜凡解释道,“要想得到天魔之力,绝非易事,与得到天仙之位几乎同样困难。人界求仙者不计其数,得道者屈指可数。天魔也是一样,古往今来,想入魔得到无上力量的大有人在,可真正入魔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更别悟到天魔的境界了。”
“那魔兄你刚才所的天魔洞是什么地方?”夜凡接着问道。
“三百余年前,月兄你突然到访魔界,交代我三百多年后的今天,你的转世之身将来此地以元神之身求入魔道。让我引你入魔。”天摩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美酒,接着道,“那天魔洞乃是魔界魔力凝聚之地,里面有五大魔池,分别代表着五种力量,只要得到其中一种力量,便可以得到天魔之力。”
“五大魔池?五种力量?”夜凡自言自语道。
“邪魔池、阴魔池、欲魔池、死魔池、血魔池,是为五大魔池,”天摩尼放下酒杯,平静地对夜凡道,“五种力量,你可以选择其中一种,在身入魔池而不被魔念吞噬的情况下,你就可以得到它的力量了。”
“魔念吞噬?”夜凡听后一皱眉。
“这五大魔池自从魔祖开创魔界以来便存在至今了,早已开启灵智,”天摩尼道,“身入魔池之后,魔池内的力量便会想方设法的控制你的心神,你要做的就是抵抗住魔力的侵蚀,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保持自己的神智清醒。”
“若是被魔念吞噬,会怎么样?”夜凡平静地问道。
“如果被魔念吞噬,元神便会融入魔池之中,成为魔池的一部分。”天摩尼眼睛看着夜凡,淡淡地道。
“除了身入魔池,还有没有其他能够得到天魔之力的办法?”夜凡一脸凝重地问道。
虽然得到天魔之力无需渡天劫,但是却需要对抗魔力侵蚀。
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曾经对自己过,现在他体内的邪气已经侵入灵台的一半,若自己身入魔池,不知道会不会抵抗不住自身邪气。
“有。”天摩尼回答道。
“什么办法?”夜凡听后眼中一亮。
“集千妖万鬼之力于一身,便能够以身入魔。”天摩尼笑道,“人界经常所的‘妖魔’就是这个道理,妖修炼到一定境界,要么成仙,要么成魔。不过这需要很长时间,或许千年,或许万载,都有可能。要想最快入魔,只有身入魔池。”
夜凡听后,皱眉点了点头。
不管是至刚至阳的玄天秘要,还是至阴至柔的傲月天章,亦或是魔力霸道的天魔之力,都必须承担极高的风险。
对比而言,入魔是相对比较安全一些。
毕竟他心中有着的极为强烈信念,应该不会被魔念吞噬。
“月兄,有一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天摩尼目光平静地看向夜凡,开口问道。
“魔兄的哪里话,有话尽管直问便是。”夜凡回答道。
“三界之内,谈魔色变,转世为人的月兄你身兼两大无上绝学,为何独入魔道?这天魔之力虽然威力无穷,但毕竟带有一个魔字,我的意思,月兄你应该明白。”天摩尼静静道。
“我的确身兼两大绝学,但是要想更上一层楼,就必须以身渡劫,我并不怕死,我只怕死了之后,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会深受其苦,至于这个魔字,我就更不在乎了,”夜凡对天摩尼道,“力量就是力量,扯什么正与邪,善与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此来,水是善是恶?剑能杀人亦能救人,剑又是善是恶?心正则术正,心邪则术邪,光听一个魔字就敬而远之,那才是入魔!”
“哈哈哈……”天摩尼听后仰天大笑,“得好!月兄就是月兄,普天之下,再无有人能出如此至理真言!来,你我兄弟二人满饮此杯!”
天摩尼着将手中酒杯斟满,起身敬夜凡。
夜凡也端起酒杯,回敬天摩尼。
二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启禀魔尊,玉魔姬已到。”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魔使炎魔的声音。
“嗯,让她进来。”天摩尼着,笑着看了夜凡一眼。
夜凡一脸疑问。
随着巨大的宝石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穿粉群的女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夜凡一见此女,顿时惊为天人。
但见此女,眉若弯月,眼似明星。肤若凝脂,齿如玉砌。身形凹凸有致,步履款款动人,真乃九天仙女下瑶池,月中嫦娥离玉阙!
“属下见过魔尊。”女来到天摩尼面前之后,俯首行礼,轻启朱唇,声音婉转空灵,极为悦耳。
“魔姬,快来见过邪月先生。”天摩尼对女道。
“邪月先生?”女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惊声转过身来看向夜凡。一汪清澈美目,不出的风情万种。
“月兄,这是玉魔姬,上一次你离开魔界的时候,她可是哭的梨花带雨。”天摩尼坏笑道。
玉魔姬脸色一红,随即低头向夜凡行礼。
“魔姬见过先生。”
“玉姐客气了。”夜凡回礼道。
一听夜凡叫她玉姐,玉魔姬身一震,紧咬下嘴唇,神色极不自然。
“邪月先生已经转世为人,上一世之事自然是记不得了。”天摩尼拍了拍玉魔姬的肩膀,开口道。
玉魔姬点了点头。
“月兄,你需要三日时间来适应魔界的气息,这三日里,让魔姬带你四处转转。”天摩尼着将目光看向玉魔姬,“魔姬,邪月先生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玉魔姬抬头看了一眼夜凡,默默点了点头。
“魔兄,这……这……”夜凡看了看玉魔姬,又看了看天摩尼,不知该什么好。
“放心吧,魔姬会照顾好你的。”天摩尼看着一脸窘迫的夜凡以及面色通红的玉魔姬,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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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在魔尊天摩尼的盛情款待下,夜凡与天摩尼频频举杯,一饮而尽。
这魔界的美酒乃是用魔界的魔花酿造而成,饮起来醇香无比,却也后劲极大。
在一连喝了十几杯之后,夜凡开始舌头发直,头脑发蒙。
咣当!面色发红、不胜酒力的夜凡双眼一合,跌坐在绿宝石雕琢的座位上,一头倒在巨大的宝石餐桌上,呼呼大睡。
手中的翡翠酒樽横倒一边,美酒倾洒一片。
他太累了。
自从藤原千出事之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要么是难以入睡,要么是在噩梦中惊醒。
如今他元神离体,身在魔界,再加上连饮十余杯魔花美酒,自然神志昏沉,酩酊大醉。
“月兄,月兄?”一身华美金袍、手持酒樽的天摩尼微笑着喊着夜凡。
呼……一身酒气的夜凡打起了呼噜。
天摩尼一笑,放下手中酒樽。
“魔姬,带他到翡翠宫休息。”天摩尼对站在一边的玉魔姬道,“这三就把他交给你了。”
“是,魔尊。”一身粉裙的玉魔姬着,伸手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夜凡扶起,然后把夜凡的胳膊搂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夜凡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天摩尼将身形慵懒地靠在红色宝椅上,双手枕头,两脚往宝石餐桌上一搭,轻快地吹起了口哨……
出了天魔宫之后,玉魔姬搀着夜凡直飞而起,向着天魔宫正东方的一座碧绿色的宫殿飞去。
这座宫殿就是天摩尼刚才所的翡翠宫。
既然是翡翠宫,顾名思义,自然是完全由稀世翡翠建造而成。
这座宫殿是魔尊天摩尼的五大寝宫之一,这次为了招待至交邪月,天摩尼特意命人将此宫殿腾出来,让夜凡安心休息。
“千……千……”搂在玉魔姬肩膀上的夜凡开始起了醉话,“你……你别走……”
酩酊大醉的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头歪倒在玉魔姬的粉颈处。
玉魔姬面色绯红,紧咬下嘴唇,却并没有将夜凡推开。
“昭……红姬……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夜凡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动静。
玉魔姬眉头一皱,扭过头来看了看趴在肩头、口水直流的夜凡。
千,昭,红姬。
这三个名字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而且这三人和他的关系绝不一般。
和上一世一样,这个男人的身边就从没有缺少过女人。
“魔姬,当我重回魔界之日,就是带你出离魔宫之时。”
三百多年前,邪月在离开魔界之时对她的那些话依然犹在耳边。
打从记事开始,她只哭过两次。
一次是邪月对她完这句话后,离开魔界的时候,另一次是在听邪月力战六仙,散功自爆的时候。
邪月离开魔界的时候,她哭的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后来在得知邪月散功自爆的消息时,她独自一人跑到魔界边地的一处无人山峰上整整哭了三天三夜,以至于形容枯槁,眼中泣血,人事不省。最后还是天摩尼亲自把她从山峰上抱了下来,用自身魔血救活了她。
她本以为邪月散功自爆之后必定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转世了,而且真的再次来到魔界!
当她听天摩尼亲口此人便是邪月转世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邪月没有食言,虽然过了三百余年,但他还是来了!
玉魔姬心中想着,眼中留下了两行热泪。
一会功夫过后,二人便来到了通体碧绿、宝气萦绕的魔尊行宫,翡翠宫。
在吩咐守宫宫女不要打扰之后,玉魔姬带着夜凡直接来到了翡翠宫的第七层,也是此宫的最顶层――玉华阁。
她将酒气熏天的夜凡平放到翡翠玉床上之后,取来热水,浸润巾帕,轻轻地为夜凡擦脸。
眼前的这个男人棱角分明,双目如电,眉宇之间的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几乎和当年的邪月一般无二!
“千……”翡翠宝床上的夜凡口中着醉话,一把紧紧握住了玉魔姬的手。
玉魔姬任由夜凡握住自己的手,静静地看着夜凡。
一阵呢喃过后,夜凡松开了玉魔姬的手,随即一翻身,面朝里,背朝外。
玉魔姬见夜凡背对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刷!她对着夜凡的后背粉袖一拂。
嗡……随着一阵白光闪现,夜凡后背上的衣服瞬间变得通透起来!
但见夜凡的后背之上,一弯弦月赫然在目!
此时弯月下方的一角已经完全变红,殷红如血!
无数道红光闪耀的血丝正丝丝绵绵地向上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个男人的确是当年的邪月转世,而且邪气已经开始苏醒!
玉魔姬收去术法,皱着眉头将床上的天蚕丝被盖在了夜凡身上,随即转身出了卧室。
夜凡这一睡,足足睡了近三个时辰。
睁开眼睛之后,夜凡立即感到头疼难忍,如同要裂开一般。
天摩尼的没错,自己现在还没有适应魔界内的气息,刚才的美酒一定是用魔界之物所酿,魔气充盈,自己现在如此难受是在正常不过了。
他捏着头从翡翠床上坐起身,直接推开了卧室的翡翠门。
刚一开门,大厅内散发出来的光芒便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此时的魔界已近深夜。
大厅之内,近百根熏香红烛火苗闪动,十几颗世间罕有的夜明珠悬挂在屋顶之上,美轮美奂,将大厅照耀的一片光亮!
大厅正中央,摆有一张巨大而又精致的翡翠方桌。
方桌之上,各种夜凡叫不上名来的水果摆放在精致的翡翠盘中,五色斑斓。
一身粉裙的玉魔姬正一手执壶,一手握杯,自斟自饮。
“你醒了?”醉眼迷离的玉魔姬一边往杯中续酒一边转过头来问夜凡。
在摇曳的烛光之中,身穿粉裙的玉魔姬美目流盼,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这里是哪里?”夜凡一边适应着大厅之内的光线一边开口问道,“魔兄呢?”
“这里是魔尊的行宫之一,翡翠宫,魔尊现在身在天魔宫,应该已经休息了,”玉魔姬用悦耳灵动的声音对夜凡道,“这三日魔尊有要事处理,这几天我来带你四处走走,晚上我就陪你住在这里。”
玉魔姬的这句话让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刚才在酒桌之上时,这个玉魔姬一口一个先生,彬彬有礼,然而此时却是一口一个你字,和刚才判若两人。
那个陪字更是让他感到感到不舒服。
“你尽管放心住便是,我会在这里大厅里守着你的。”玉魔姬冰雪聪明,知道夜凡心中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夜凡听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误会了。
“玉姐尽管回去歇息便是,守在这里的话,我于心难安。”夜凡道。
让一个女人守着一个大男人睡觉,成何体统。
“我不守在这里的话,魔尊定会降罪,怎么,你想看我受到惩罚?”醉眼迷离的玉魔姬一边晃动着手中的琥珀酒杯一边看向夜凡,媚眼如丝。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麻烦玉姐了。失礼了。”夜凡皱眉着转过身去,准备回到卧室。
“你都睡了三个时辰了,还睡得着吗?”玉魔姬婉转的声音从夜凡身后传了过来。
“我要练功打坐。”夜凡停住身形,开口道。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好不好听。
“你肉身尚在人间,现在只是元神在此,练功打坐又有何用?”玉魔姬醉醺醺地道,“只听灵气汇聚气海,游走经脉,从没听过灵气还会汇聚到元神之中。”
夜凡听后心中暗骂自己愚蠢至极,连撒谎都不会撒。
可是他接下来就更糊涂了。
既然自己乃是元神之身,那在魔宫大门之外,自己的灵气护身光球为何会出现?难道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应该是。
夜凡心中想道。
“让玉姐见笑了。”夜凡着,转过身来看向玉魔姬。
“你若不想见我,为何当初又要答应我?”玉魔姬喃喃自语着,将手中琉璃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砰!玉魔姬将空酒杯重重地砸在翡翠桌上,随即拿起酒壶,继续往里面填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的她真的是醉了。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什么了?”玉魔姬的话让夜凡听得一愣,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酩酊大醉的玉魔姬一边倒酒一边对夜凡摆手道,“没……没什么……”
酒力开始起作用,玉魔姬的舌头也开始打起结来。
哗……美酒没有倒在琉璃杯中,而是倒在了翡翠桌上。
酒量已到极限的她眼睛都不能集中了。
哗啦!玉魔姬手中酒壶落地,美酒四散,发出一声脆响!
“记……记住……”玉魔姬眯着眼睛看向夜凡,口中喃喃道,“不要……进……魔……魔池……”
玉魔姬口中着,身便重重地趴在了翡翠桌上,不省人事。
不要进魔池?
夜凡听到玉魔姬的这句话后,眉头立即皱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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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池
几个时辰过后,玉魔姬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华美的翡翠屋顶视线时,睡眼惺忪的她立即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翡翠宝床、天蚕丝被、锦绣罗帐、水晶屏风。
这里是魔尊腾给夜凡居住的卧房,自己怎么会在这翡翠!
想到此处,玉魔姬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切完好如初。
她罗帐,起床,推门而出,来到大厅。
宝气萦绕的大厅之内,夜凡坐在翡翠椅上,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翡翠桌上的那些精致的不知名的水果。
倒不是因为夜凡嘴馋,而是这些魔果饱含魔界,用来熟悉魔界气息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想尽快适应魔界气息。
“你醒了?”夜凡一边吃着一个金色的水果一边头都不抬地问玉魔姬。
“邪月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玉魔姬开口问夜凡。
“邪月先生?”夜凡转过头来看向玉魔姬,“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昨晚?”玉魔姬美目一皱。
她只记得昨晚自己喝了酒,剩下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玉姐喝醉了,了不少话。”夜凡一边着一边转过头去,用美玉汤匙从一个翡翠玉盆里盛了一碗红色果汁,放在嘴边慢慢地喝了起来。
“昨晚我酒话了?都了些什么?”玉魔姬一听夜凡的话,立即快步来到夜凡对面,神情紧张地问道。
她对昨晚自己的话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上一世是不是答应过你什么?”夜凡一勺一勺地喝着果汁,抬眼问玉魔姬,“还有,你为什么让我不入魔池?”
此言一出,惊的玉魔姬美目圆睁!
自己竟然连这些都对他了!玉魔姬脸色绯红,紧咬下嘴唇。
玉魔姬啊玉魔姬,你可真是个大傻,明知道自己不善饮酒,还偏偏喝了那么多!
这下倒好,什么事情都让他知道了。
“怎么不话?”夜凡放下汤匙,从桌上拿起华美的巾帕,一边擦拭嘴角一边问道。
“我昨晚贪杯,了不少酒话,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千万不要见怪。”玉魔姬强装镇静,对夜凡道。
“俗话酒后吐真言,醉话恰恰就是实话。”夜凡平静地对玉魔姬道。
玉魔姬美目一皱,没有话。
“怎么,玉姐不?”夜凡问玉魔姬。
玉魔姬紧咬嘴唇,用一双美目看着夜凡,欲言又止。
“好吧,既然你不,那我就去问魔兄,他应该能告诉我实情。”夜凡着,将手中巾帕扔在翡翠桌上,直接站起转身,准备离开。
“邪月先生!”玉魔姬见夜凡要去见天摩尼,立即在身后喊住他。
夜凡止住身形,转过身来看向玉魔姬。
“我将事情全都告诉先生,还请先生千万不要去找魔尊。”玉魔姬急道。
夜凡听后,再次坐回到座位上。
玉魔姬面色凝重,缓缓坐到了夜凡的对面。
“玉姐请讲,”夜凡开口道,“我洗耳恭听。”
“先生在三百多年前,确实答应过我一件事。”玉魔姬低着头,声对夜凡道。
“是什么事?”夜凡问道。
“先生当时对我,先生重回魔界之日,就是带我出离魔宫之时。”玉魔姬着,抬起头来看向夜凡。
“带你出离魔宫?”夜凡皱眉反问,“我答应你的?”
玉魔姬点了点头。
“这里富丽堂皇,奢华无比,锦衣玉食,应有尽有,你为什么要离开?”夜凡思虑片刻后,开口问道。
“先生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想必一定知道这里的规矩,”玉魔姬对夜凡道,“得到魔界力量之后,元神必须要留在魔界,引诱世间之人。”
“这个规矩我知道。”夜凡回答道。
“我不想再做这样的事了,”玉魔姬低头道,“这里穷奢极欲也好,锦衣玉食也罢,我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夜凡听后,没有话。
“三百多年前就是我侍奉的先生,”玉魔姬红着脸对夜凡道,“先生与我同床共枕之后,亲口答应将来带我离开此地。”
听到这句话后,夜凡立即双目圆睁,抬头看向玉魔姬!
他没想到自己的前世竟然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关系!
脸色绯红的玉魔姬低着头,不断拨弄着手指。
“或许当年的我有这个能力带你出去,”震惊过后的夜凡皱眉回答道,“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邪月,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次来魔界就是来求取天魔之力的,将来不要带你出去,恐怕就是我,恐怕也难逃留在此地的命运。”
“先生与魔尊乃是至交,魔尊是不会强迫先生留在此地的。”玉魔姬抬头对夜凡道,“以先生和魔尊的交情,只要先生对魔尊开口,魔尊应该不会拒绝先生的。”
看着玉魔姬急切的深情,眉头紧皱的夜凡点了点头。
既然已有前世之约,他自然无法推辞,更何况自己前世还和这个女人关系如此亲密,若是直接拒绝,自己简直是不如。
“谢谢先生!”见夜凡点头,玉魔姬眼圈泛红,起身向夜凡行礼。
“玉姐,万万使不得。”夜凡起身对玉魔姬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了解此事,不过此事我只能尽力而为,万一魔兄他不答应,我也无能为力。”
“先生一定可以的!”玉魔姬笑中带泪,开口道,“先生不必叫我玉姐,叫我魔姬就可以了。”
“好吧,魔姬。”夜凡示意玉魔姬坐下,自己再次坐到座位上,“这件事我答应你了,你该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身入魔池了。”
“不瞒先生,昨夜我曾观察过先生后背上的弦月印记。”玉魔姬对夜凡道,“先生体内的邪气已经开始复苏,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先生若是身入魔池,必然会引发体内邪气暴走,乱了心智!”
“你知道我后背的弦月印记?”夜凡惊道。
话一出口,夜凡立即暗骂自己傻。
自己上一世与这个女人同床共枕,有肌肤之亲,她对自己身体的所有特征自然在熟悉不过了。
夜凡面带尴尬,玉魔姬面色绯红。
“这件事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夜凡对玉魔姬道。
“那五大魔池灵智已开,内含魔力绝非儿戏,”玉魔姬急声对夜凡道,“先生自身邪气和魔池魔力一旦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得到天魔之力,才能救回我的妻、还有昭和红姬,”夜凡一脸凝重地道,“我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已经有妻了?”听完夜凡的话后,玉魔姬先是面色一惊,随即红着眼圈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她叫千吧,你醉倒之后,口中喊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玉魔姬眼中流着泪,轻声对夜凡道。
夜凡再次点头。
“我真羡慕她。”玉魔姬笑着抹去眼中热泪。
夜凡没有话。
或者,他不知道该些什么。
严格意义来讲,这个玉魔姬也是他的女人。
可是前世记忆他已完全不记得,而且这一世,他已经有了千。
此时的他心中极为复杂,如同乱麻一般。
二人陷入沉默。
“既然你执意要身入魔池,那你一定要加倍心才行,”一阵工夫过后,玉魔姬打破沉静,开口道,“邪魔、阴魔、欲魔、死魔、血魔,五大魔池你必须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一个,一旦选错,元神便会化为魔池的一部分,再无生还可能,这三日时间里,你要好好考虑这件事。”
“这五大魔池有何不同,还要精挑细选?”夜凡皱眉问道。
“这五大魔池乃是当年魔祖留下来的,力量之强,难以想象。”玉魔姬看向夜凡,开口解释道,“邪魔池中邪气冲天,阴魔池中阴力无边,欲魔池中五欲炽盛,死魔池中死灵纠缠,血魔池中血气沸腾,五大魔池各有各的力量,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五大魔池中,哪一种力量最为强大?”夜凡皱眉问道。
“五大魔池的力量都十分强大,不过从始至今,只有前四大魔池中有人过,”玉魔姬对夜凡道,“唯有血魔池从未有人过。”
“为什么?”夜凡抬头,不解地问道。
“前四大魔池中乃是当年魔祖的四种力量所化,而血魔池中沸腾的鲜血却是魔祖的自身魔血,”玉魔姬对夜凡道,“据魔祖每年都会从体内取出一部分魔血,倒入这邪魔池中,历经千年才有了这血魔池。这血魔池火焰般滚烫,怨念极强,数千年来从未平息过,听只有意志力极为强大的人才能够忍受,所以历代魔尊修炼魔力之时,只会前四大魔池,很少修炼血魔之力,就算修炼,也只会在血魔池外吸取一些魔血灵气,不会入池。”
“血魔之力?”夜凡皱眉问道,“很厉害吗?”
“若是经受住血魔池的考验,便会得到魔祖的魔血力量,”玉魔姬对夜凡道,“得此力量之后,精血无边,威力无穷,当年魔祖用一滴魔血便幻化为真血瀑布,这力量之强,可想而知,只不过……”玉魔姬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夜凡问道。
“这血魔池中的魔血内含魔祖万年怨气,修习者就算修炼成功,自身也会受到这怨气侵蚀,很容易性情大变。”玉魔姬一脸凝重地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来,五大魔池中只有血魔池是威力最强的!
自己本身就被邪气侵蚀,所以不能再入邪气冲天的邪魔池;而自己体内已经拥有玄天秘要和傲月天章一阴一阳的灵力,如果身入阴魔池,里面的阴力一定会和这两大力量互相排斥,所以阴魔池也不能入;欲魔池内五欲炽盛,自己此池的话会变得无边;死魔池内死灵纠缠,自己就算得到死魔之力,恐怕也会变成嗜杀成性的杀人机器!
血魔池。
只有血魔池才适合他修炼!
其一,他有无比坚强的意志;
其二,血魔池威力惊人,远超四大魔池;
其三,玉魔姬刚才过,得此血魔之力,精血无边!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用自身之血救回上月红姬!
想到此处,夜凡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的命运真是多灾多难,等待他的永远是最危险的考验。
见夜凡苦笑,冰雪聪明的玉魔姬脸色立即一变!
她已经猜出了夜凡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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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峰
三日之后。
入夜时分。
“月兄,此山便是天魔洞所在之地,夜魔峰。”
在一座高耸入云、削壁成峰的高山山脚下,一身黑金长袍、背负双手的天摩尼对身边的夜凡道。
在他身后,并排站立着紫白金青四位魔界护法。
玉魔姬赫然在列!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紫衣,美目灵动、冰肌玉骨,宛若天界仙一般。
这魔界四护法分别为:紫衣护法玉魔姬、白衣护法炎魔生、金衣护法风魔臣,以及青衣护法水魔铃。
平日里,他们这四位护法都各自身穿便服,今日他们随魔尊天摩尼送邪月转世的夜凡上夜魔峰,自然要正式着装,不敢有任何失礼。
“夜魔峰。”一身白衣的夜凡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山,平静地道。
此山与他见过的其他山峰完全不同。
但见此山:山体纯黑,壁立千仞,如同一柄宝剑一般直插云霄!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此山山体上没有任何植被,无数红色耀眼的光芒从山石之间的缝隙中透射而出,如朱似血!
整座山体黑红相间,看起来极为诡异!
“那天魔洞就在此峰峰顶,”天摩尼转过头来看向夜凡,“月兄,欲入天魔者,独走夜魔峰。我送你只能送到这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你了。”
天摩尼着,伸手拍了拍夜凡的肩膀。
“魔兄,四位魔使,我去了。”夜凡着,向天摩尼以及其身后四位魔使抱拳行礼。
四位魔使点头回礼。
一身华美紫衣的玉魔姬直直地看着夜凡,目光烁烁,一脸担心,满目柔情。
在这种场合下,她不可能对夜凡单独嘱咐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夜凡祈祷。
“月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天摩尼对夜凡笑道。
夜凡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玉魔姬一眼,转身踏上了夜魔峰。
在这夜魔峰中,除了魔界至尊之外,所有人的修为和灵力都会完全不起作用,要想到达万丈高空上的天魔洞,只能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嗤……夜凡的双手刚一攀上黑色的山石,掌心便立即冒起了一阵微弱的青烟!
这夜魔峰上的山石热力极强,触手发烫,红色放光之处更是奇烫无比!
夜凡眉头一皱,吭都没吭一声,继续向上攀爬。
嗤……嗤……嗤……
夜凡每上一步,都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听着此起彼伏的嗤嗤声,看着渐行渐远、直上魔峰的夜凡,紧咬下嘴唇的玉魔姬将头一扭,不忍直视。
“炎魔,当年你上夜魔峰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背负双手的天摩尼仰望不断上行的夜凡,开口问身后的炎魔生。
“回禀魔尊,三日。”站在天摩尼身后的炎魔生开口回答道。
“魔铃,你呢?”天摩尼问身后一身青衣、美艳无双的水魔铃。
“回禀魔尊,我用了五日时间。”水魔铃用灵动悦耳的声音回答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姬应该是用了两日,魔臣用了四日,对吗?”天摩尼微微将头侧向后方,开口问道。
“是,魔尊。”玉魔姬低头回答道。
“是,魔尊。”一身金衣的风魔臣点头回答。
“我让你们四人分别在天魔洞中汲取魔峰灵力,不允许你们身入魔池,如今却允许邪月随意入魔,”天摩尼一边着一边转过身来对四人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属下不敢!”四人一听之下,立即将头一低,诚惶诚恐地齐声答道。
正如天摩尼所言,当年四人虽然被允许登顶夜魔峰,却是被禁止身入五大魔池,只是被允许在天魔洞中汲取魔峰灵力。
下山之后,天摩尼根据四人的资质特点,分别传授秘技,封他们四人为魔界四护法。
“我不是不想让你们身入魔池,以你们现在的根基,一旦身入魔池,必被魔念吞噬,”天摩尼开口道,“魔界之内,就属你们四人资质最高,我不能让你们以身犯险,等你们自身魔灵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我一定会满足你们的心愿,让你么身入魔池。”
哗啦……四人齐齐跪倒在地。
“属下谢魔尊关怀!”四人齐声答道。
“都起来吧。”天摩尼着转过身去,继续抬头看向夜凡。
此时的夜凡已经攀爬了近百余丈,从地面望去,只能看见白色的衣袍和银色的长发。
“魔尊,属下有一事不明,”一身青衣、美艳绝伦的水魔铃轻启朱唇,开口对天摩尼道,“邪月先生当年确实修为逆天,无人可及,但他现在毕竟已经转世为人,他的修为与上一世相比,简直可以是天渊之别,玉土之分,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元神之体,在这样的条件下让他登顶魔峰,身入魔池,岂不是白白送命?还请魔尊示下。”
“你们把邪月先生想的太简单了。”看着夜魔峰上不断上行的夜凡,天摩尼意味深长地道。
这句话既像是在给四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水魔铃和身边的风魔臣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
夜魔峰上,一脸坚毅的夜凡手脚并用,在陡峭的绝壁上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被滚烫的山石烫的满手水泡,血肉模糊。
可是他却不能停下。
因为一旦停下的话,摄人的热力便会持续不断地从山体中传到他的双手,那样一来,耽误时间且不必,自己的手更是会加剧创伤!
可是这样攀爬下去的话,他的双手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想到此处,夜凡从身上的白袍上撕下两大块衣料,交替着用牙齿将双手缠绕了好几层。
在到达顶峰之前,他这双手绝不能出问题!
因为这座魔峰能够抑制所有神通法力,夜凡在攀爬了两百丈后便开始全身是汗,气喘吁吁。
早已习惯来去如风、腾云驾雾的夜凡此时感到了久违的劳累与困苦。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顶峰,牙关一咬,继续攀登。
他一边爬着,一边在心里回忆起自己与妻相处的点点滴滴。
玉魔姬曾跟他过当年攀爬夜魔峰的事情,也向他传授了攀爬苦熬的经验。
她告诉夜凡,攀爬夜魔峰最难熬的不是体力,也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那种孤独感以及那种绝望感。
要想克服这种孤独和绝望,心里必须有一份执着的力量。
要么是牵挂,要么是心愿,要么是取舍,要么是仇恨。
总而言之,要想成功登顶,就必须有强大的动力作为支撑。
魔界中攀爬夜魔峰的人大有人在,能成功登顶的却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人都在攀爬到一半时,意志崩溃,苦痛逼心,心力交瘁,最后从魔峰上跌落而下,元神涣散,飞灰湮灭!
当年玉魔姬攀爬魔峰之所以那么快,就是因为心中不断想着将来邪月能够带她出离魔界!
凭着这份信念,她用了两日时间便登顶夜魔峰,成为魔界之中除了魔尊以外,登顶最快的人!
青云山相遇,石洞中烤兔,祖宅中相处,凌云窟解毒……
夜凡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和妻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爱到分离的所有画面。
渐渐地,夜凡沉浸在了对妻的无限思念之中。
他忘记了周身散架一般的疼痛,忘记了手中脓血直流的水泡,忘记了脚下滚烫无比的岩石,忘记了皮肤龟裂的嘴唇。
然而忘记了这些以后,其他的一些事反而会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忘不了爱妻失去记忆时,周道看他的那种嘲笑眼神;忘不了仁川大熊偷袭于他,阴谋得逞时的狞笑;忘不了昭为他口吐内丹时那毅然决绝、不畏生死的感情;忘不了青辰为帮他而泄露天机、头发变白的画面;忘不了为救自己以身献血、香消玉殒的上月红姬……
随着这些爱恨情仇全部涌上心头,夜凡瞬间感觉到自己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星目一凝,脚下的速度开始加快!
夜空之下,一道白影在夜魔峰上快速上行……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夜魔峰顶上时,一身褴褛、浑身擦伤的夜凡用他那双焦糊发黑的手扒住了夜魔峰顶的一块巨石,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将疲惫得几乎没有知觉的身体拖了上来。
玉魔姬用了两日才登顶成功的夜魔峰,夜凡只用了一夜时间!
他将身体呈大字形躺在峰顶之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脸上脏兮兮的,全身衣物几乎已经完全破碎,简直比乞丐还要邋遢三分!
“嘿嘿嘿……”躺在峰顶上的夜凡傻乎乎地笑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终于成功登到这夜魔峰山巅之上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了,入魔!
夜凡咬着牙,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从石台上爬起,摇晃着身形,向着正中间的石洞走去。
是石洞,其实用石缝来形容更为确切。
这道石缝七尺多高,一尺多宽,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进去。
黑红绿蓝黄,五色光芒从石缝之中柔和地出来,看起来极为神秘。
看来这就是天摩尼口中所的天魔洞了。
夜凡心中想着,趔趄着身来到洞口,双手扶着石壁,缓缓走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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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入魔池
顺着狭长的洞口,扶着冰凉的石壁,身乏体疲的夜凡一步步走入了石洞深处。
与外面狭窄的洞口相比,天魔洞内极为宽敞,别有洞天。
此洞高约三丈,洞深至少有十几丈,洞内五色云气聚集,烟雾氤氲升腾,如至仙境一般。
首先映入夜凡眼帘的,是石洞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
石台一丈见方,五尺多高,周身光滑黝黑,浑然天成。
一个三尺大、精致华美的金色蒲团摆放其上。
石台下方,五个大不一、颜色各异的石池不规则地排列在地面上,黑红绿蓝黄,五色光华从五方石池中盈盈升起,飘荡不止!
看来这就是天摩尼口中那五大魔池了。
夜凡心中想道。
他一边想着一边向着石洞的四壁上望去。
玉魔姬曾经告诉过他,天魔洞中的石壁上长有一种红色的魔果,名为夜魔果。这夜魔果秉承夜魔峰魔灵而生,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内含魔界之气,乃是极为难得之物!
据此物是当年魔祖特意为攀爬夜魔峰之人准备的灵物,服之不仅有补充元神之力,安魂镇魄之效,有修为之人服之还可以功力大涨,魔灵充盈!
不过玉魔姬也叮嘱过夜凡,此物一次最多可以只可以服用三颗,每三年才能够服用一次,如果贪食过多的话,其所含的魔灵会直接将服用之人的元神尽毁,灵灭魂散!
果不其然,在天魔洞四周的石壁上,长满了无数生机盎然的绿色野藤,野藤之上,稀稀疏疏地挂着数十颗红芒耀眼的红果!
是夜魔果!夜凡见后,心中一喜。
他不顾浑身的酸疼,快步走到石壁跟前,颤抖着被烫的焦糊不堪、皮开肉绽的手,从野藤之上直接摘下了三颗核桃大、红光四射的夜魔果。
这夜魔果与其他水果完全不同,不仅光华缠绕,红光透体,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奇香!
更让夜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夜魔果的形状既非圆形,也非长形,而是一个骷髅头造型!
看着手中的三颗血骷髅一般的夜魔果,蓬头垢面的夜凡摇头苦笑。
夜魔峰,夜魔果,夜凡。
三者之间仿佛注定一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捏起一颗魔果,直接放进了口中。
嗡……魔果才一入口,瞬间在其口中放出极为耀眼的红色光芒!
光芒从夜凡的整个头颅中透射而出,将石壁上的绿藤照耀的一片血红!
夜凡双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他只感到一股无比霸道的力量瞬间从口中的魔果上爆裂开来,快速传向四肢百骸!
嗡……夜凡的脖也开始放出了红光!
胸膛、躯干、四肢……
红光一路向下,奔腾汹涌!
“啊……”夜凡痛苦地叫喊起来!
刚才几乎毫无知觉的身躯此时开始变得剧痛难忍,如同寸寸一般!
随着痛苦的不断加剧,红芒缠身夜凡的身形缓缓离开地面,悬浮在七尺多高的半空之中!
“啊……啊……”半空中的夜凡仰天高喊,痛苦的几近晕厥!
嗤……当红忙蔓延到夜凡的双手时,已是焦黑如碳,血痂凝结的双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
啪嗒……啪嗒……
焦糊发黑的血块和皮肤碎屑从夜凡掌心中不断碎裂落下!
与此同时,新的血肉开始从掌心内缓缓生出!
转眼之间,夜凡周身的擦痕伤口完全消失,血肉模糊的双掌再次复原如初!
砰!当夜凡全身上下的所有伤口完全复原之后,缠绕在夜凡身上的红芒瞬间爆裂开来,消失不见!
哗……随着红光散去,夜凡身上那件已被磨得破败不堪、碎布条一般的白袍瞬间四散!
、的夜凡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他将双手伸到眼前,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一脸兴奋。
这夜魔果果真厉害,才是一颗就让自己恢复如初!
若是再服用两颗,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他心中想着,再次捏起一颗放到嘴边。
不过他很快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昭现在仍是狐身,上月红姬生死未卜。
既然此物如此珍贵,或许能够帮助她们也不定。
夜凡心中想着,从石壁上摘下一片绿叶,将手中的两颗魔果心地包裹起来。
在将包好的魔果放到一边之后,全身的夜凡缓步来到五大魔池面前,一个一个的仔细查看起来。
黑红绿蓝黄,五色华光从五大魔池中透射而出。
绿光萦绕、邪气冲天的是邪魔池,此池池水绿不见底,一个一脸邪笑的人脸图案浮现在池水中间,眼耳鼻口五官俱全,正笑盈盈地看着夜凡,邪气十足。
蓝光涌动、阴气森森的是阴魔池,这方魔池中池水幽蓝,煞气四溢,一双怨毒无比、目露凶光的眼睛在池水中悬浮而动,死死盯着夜凡。
黄光闪烁、生机勃勃的是欲魔池,此池池水金光,波光粼粼,一个全身、凹凸有致的绝世美人正微露、面带媚笑地靠在池水中,用一双粉臂撩动着水花,媚眼如丝地看着夜凡,眉目含情,风情万种。
全身的夜凡双眼一闭,快步离开,来到下一方魔池前。
这方魔池黑光冲天,死气沉沉,池水深黑如墨,黑光之中,有无数恶灵凶魔张牙舞爪地对着夜凡低声嘶吼,恨不得将夜凡撕成碎片,令人见之胆寒,肝胆欲裂!
这方魔池就是死魔池,那些从夜魔峰半山腰上而亡的无数元神死后都被这死魔池吸入其中。
他们生前没有身入魔池,死后却化为死魔池的一部分,不知道算不算是达成所愿。
夜凡心中想着,来到了第五方魔池、也是最后一方魔池面前――血魔池!
此池池水红光闪耀,璀璨夺目,池中魔血纹丝未动,平整如镜。
与其他四方魔池不同,这血魔池池中并无任何人物,看起来极为平常。
“这位哥,你不会想进这方魔池吧?咯咯咯……”欲魔池中的那位绝色花枝乱颤地对夜凡笑道,“还是到我这来吧,姐姐和你好好耍耍,嗯?”
裸女媚眼如丝地笑看着夜凡,将身半趴在魔池上,胸前一览无遗。
夜凡没有理会裸女。
此时他的心境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血魔池,努力将自己的心境调整到心无旁骛的境界。
“怎么?不好意思了?咯咯咯……”欲魔池中的裸女一边痴痴笑着一边用一双玉手托起下巴,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夜凡的身形,娇滴滴地道。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
这欲魔池中的裸女乃是无尽汇集而生,来人若是男,她便化为世间绝色美女,百般撩拨;来人若是女,她便会化作俊美男,出言。
更为厉害的是,她有一样本事是其他魔池不具备的,那就是能够看穿来人心中心的,并且能根据对方心中的性情喜好随意变化。
夜凡还是没有话。
处理这种事情,不予理睬是最好的办法。
“郎君,你有没有想人家嘛?嗯?”藤原千的声音立即从裸女口中传了出来!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裸女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惊得夜凡双目圆睁!
欲魔池中的那位裸女此时已经变成了藤原千的样,而且还是!
她已经看穿了夜凡心中的所有,甚至他和藤原千的亲热场景!
五大魔池之中,除了血魔池,当属这欲魔池最为难对付。
除了圣人之外,人人皆有。
财、色、名、食、睡。
试问世间之人,有哪一个能逃得开这五个字!
也正因为如此,这欲魔池的魔灵力量之强,非比寻常!
只要不绝,她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
“来嘛!”身体的‘藤原千’不断着腰肢,双手拨动着瀑布般的黑发,搔首弄姿地对夜凡道。
夜凡有心发火,却又不敢发作。
只要他一发火,心中就会有杀意。
有杀意自然就会有杀欲。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会心境大乱,这欲魔池中的魔灵还会从自己的中汲取力量!
他必须波澜不惊!
他必须要心如止水!
想到此处,夜凡一笑。
“好啊,我在这等你,你出来吧。”夜凡对‘藤原千’笑道。
‘藤原千’脸上的媚笑不见了。
她纵然力量无边,千变万化,却是有一件事办不到。
那就是离开这欲魔池!
五大魔池乃是魔祖亲设,魔力结界力量之强,就算是魔尊亲临,也不能动之分毫!
“来嘛!”夜凡着脏兮兮的身体,学着裸女刚才的语气,捏着兰花指,不阴不阳地对‘藤原千’道。
“你……”‘藤原千’被夜凡气的杏目倒竖,玉牙紧咬!
“出不来?那算了,”夜凡看着对方七窍生烟的样,开口笑道,“你可别责怪相公哦。”
“哼,”‘藤原千’冷哼着道,“我到想看看你是怎么死在这血魔池的。”
“那你就看着好了。”夜凡一边微笑回应着一边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充满了魔祖魔血的血魔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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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夜凡
哗……随着夜凡将身形跃入血魔池,血魔池中的魔血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荡漾开来。
魔池九尺大,三尺多深,魔血充盈。
与其他四大魔池相比,这血魔池是最的一方魔池,也是最浅的魔池。
跃进血魔池后,池中的殷红魔血刚刚漫过夜凡的腰线。
魔血触手滑腻,冰冷刺骨。
银发披散、上身的夜凡静静地在血魔池中站定,凝神定气,心无旁骛。
不管这血魔池中发生任何事,他都必须保持平和的心境以及冷静的头脑。
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魔池中的魔念和怨气,从而不被其吞噬。
咕嘟!
一个三寸大的气泡从魔池底部逐渐升浮而起。
这个血色气泡让站在池中的夜凡眉头立即一皱。
寻常的气泡都是圆形,而这个魔血气泡竟然是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形状!
更让夜凡敢到不可思议的是,骷髅气泡上浮到血面上后,并没有破裂开来,而是漂浮在了血面之上,用一双血色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夜凡,看起来极为诡异!
咕嘟!第一个气泡刚刚出现,第二个气泡又随后而至!
夜凡将双目一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咕嘟……咕嘟……
随着骷髅气泡越来越多地上浮而起,池中魔血的温度开始缓缓升温,变得逐渐发烫起来!
夜凡的额头开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保持着平静的心境。
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咕嘟嘟……血色骷髅气泡越来越多,魔血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血池内的魔血温度已经攀升到了几乎沸腾的状态!
无数三寸大的骷髅血泡已经遍布整个血池!
滚烫的温度让夜凡感觉到如同被沸腾的开水蒸煮一般!
钻心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痛苦不堪!
他双拳紧握,牙关紧要,汗如雨下!
嗤……豆大的汗珠落到沸腾的血魔池中,瞬间化为一缕水汽,消散不见!
其温度之高,可想而知!
身体上的痛苦并不算什么,真正让夜凡感到担心的是他心境上的变化。
自从血池内的骷髅气泡出现之后,他的心中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还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内心开始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杀伐怨恨之气!
这股杀伐怨气不断积聚,蠢蠢欲动,并且随着魔血温度的升高而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此时的他特别想杀人,特别想看血花飞溅的场景!
嗜杀的念头在他心里不断聚集,越来越强,一发不可收拾!
脑海中,无数个杀人场面一幕一幕地开始浮现在他眼前。
青云山,八名忍者哼都没哼一声便死在他蛇影剑下!
夜宅之中,那个年轻官员被他活生生地用寒气灌注全身,化为红白相间的碎骨冰渣!
镇酒馆里,三名山贼被他用长鞭勒断了脖颈,身首分离,血喷如注!
周府里,数百名忍者高手被他万箭穿心,血花飞溅,死尸如山!
东海战船上空,仁川大熊被他活取内丹,血浆横流!
随着这些血腥的场景接连出现,夜凡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邪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场景让他感到非常舒服,骨里透着那么一股惬意!
自己开始被血魔池中的魔念怨气侵入了!
邪笑之后,夜凡猛然警醒!
想到此处,夜凡将浸在血池中的右臂猛然一抬,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一个血手印瞬间出现在夜凡的脸上!
他要把自己打清醒,不能让怨气侵蚀他的心智!
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一个巴掌若是能够保持自己心境平和,那就不是血魔池了。
本来他还是闭着眼睛,结果这狠狠一巴掌直接将他抽打地将双眼睁开!
当满池殷红的魔血以及漂浮其上的无数血骷髅映入夜凡眼帘时,夜凡心中的那股嗜血杀意猛然开始暴走!
就这么睁眼的一瞬间,夜凡的心智瞬间被暴走的嗜血杀欲完全占据!
“嘿嘿嘿……”一头银发的夜凡低头桀桀怪笑起来!
满眼血丝的他一边笑着一边双手从魔池中捧起一大捧血浆,放在鼻下,贪婪地嗅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夜凡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咯咯咯……”看着着上半身、一脸痴迷的夜凡,欲魔池中的裸女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她一边痴痴笑着一边闭上眼睛,满脸享受地抬起了美艳绝伦的面庞。
“好强的杀欲,我喜欢,我喜欢,咯咯咯……”魔女嗅着夜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欲,一脸贪婪地笑道。
嗡……池中的殷红魔血似乎已经感知到了夜凡的顺从,开始绕着夜凡缓缓旋转起来!
哗……哗……
无数个血骷髅随着魔血的旋转也开始换绕着夜凡转动起来!
这些血骷髅如同有灵性一般,不管如何旋转,双眼都一直紧盯着夜凡,毫无偏离!
“来,来……”看着围绕在身边的无数血骷髅,夜凡一边平静地着一边将双臂平抬,抬头闭眼,满脸邪笑。
他要引魔入体!
哗……随着夜凡话音刚落,旋转不已的池中魔血瞬间加速旋转,形成了一个血色旋涡!
嗡……漂浮在夜凡周围的无数血骷髅瞬间红光暴涨,血光升腾!
轰!
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血魔池中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着白皙肌肉的夜凡面带邪笑,银发上冲,双臂平抬,掌心向天,宛若邪神一般!
刷……
旋转不已、红芒耀眼的无数血骷髅开始如同长蛇一般顺着夜凡的腰际盘旋而起,蜿蜒而上,将夜凡的上半身由下而上,缓缓包裹!
“对,就这样,咯咯咯……”欲魔池中的魔女看着光柱内满脸邪笑的夜凡,双眼放光地笑道。
五大魔池之内,除了血魔池以外,都有魔灵镇守。
邪魔池的邪灵阴邪狡诈;阴魔池里的阴灵冰冷无趣;死魔池里的死灵杀气腾腾。
三个都毫无情趣,不符合她的口味。
如今这血魔池有了这么一个丰神俊秀的血灵镇守,以后的日她可就有伴了。
一想着以后郎情妾意的日,魔女的脸上露出一抹媚笑。
嗡……当盘绕而上的血骷髅触碰到夜凡后背上的那一弯如钩弦月时,万道刺目夺睛的红芒从弦月上喷薄而出,将整个天魔洞照耀的一片红芒!
夜凡后背的石壁之上,瞬间被投射出一弯三尺大的血色弦月!
嗤……血骷髅在碰到血月红芒的那一刻,瞬间被激起一阵红雾!
只这一下,十余个血骷髅化为血雾,落回血池之中!
刷……长蛇一般的血骷髅绕开弦月位置,继续盘旋而上!
“你……你是……邪月!”欲魔池中的魔女一边用白玉般的手臂遮住刺目的红芒一边开口惊道!
石壁上的那弯弦月让她脸色大变!
虽然她身在魔池之中,但魔界中发生的事她却了如指掌。
原因很简单,每隔一段时间,魔尊天摩尼就会来这天魔洞中闭关打坐一段时间。
邪月的事是她在和天摩尼聊天时得知的。
难怪此人桀骜不驯,不羁,直接选择血魔池,原来是邪月转世亲临!
血色光柱中的夜凡没有接魔女的话,依旧面带邪笑地站在血池之中,任由密密麻麻的血骷髅将他完全包裹!
刷……当血骷髅覆盖到脖颈之处时,夜凡的身形开始缓缓飘离魔池,悬浮在魔池上方三尺处!
血骷髅继续上行,将夜凡的头颅完全包裹。
转眼之间,除了后背上红芒爆射的弦月图案之外,夜凡的全身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三寸大的血色骷髅头!
嗡……夜凡周身上,血芒闪动的血骷髅开始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魔血入体!
当霸道的血灵完全渗入体内后,悬浮在血池上空的夜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嗡……随着一脸邪笑的他双目微启,两道红芒从他的眼睛中激射而出!
滋……滋……滋……
无数红色电光在夜凡身上往来穿梭,游走不停!
此时的夜凡红光罩体,周身血芒闪动,如同一个红色的光人!
血红的双目,血红的双唇,就连他那一袭银发此时也变成了血红色!
夜凡已然身入魔道,魔血入体!
红发飞舞、红芒缠绕的他将身形缓缓落入血魔池中。
啪……啪……啪……
欲魔池中的魔女一边媚笑着看向夜凡一边拍起手来。
“这下好了,五大魔池,五灵俱全,有你陪伴,以后我不用无聊了,咯咯咯……”魔女笑道。
“谁我要在这陪你了?”血池之内的夜凡转过头来,用一双红芒刺目的双眼看着欲魔池中的魔女,一脸邪笑地道。
“咯咯咯……”魔女笑的花枝乱颤,“你现在已是血魔,从今以后,你只能呆在这血魔池里了,出不去了。”
夜凡嘴角一弯,缓缓抬腿。
哗啦……夜凡沾满魔血的一条腿从血池中迈了出来。
黑色的地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血脚印!
这一幕让欲魔池中的魔女美目圆睁,瞠目结舌!
他竟然能从血魔池中出来!
“怎么可能?”魔女惊声问道!
五大魔池都有魔祖结界,只要抵抗不住魔池的魔念,根本无法走出结界!
然而这家伙却丝毫不受结界约束!
魔女一脸不可思议!
哗啦……夜凡的另一只脚也迈出了血魔池!
赤身的他邪笑着走到目瞪口呆的魔女面前,伸手捏起了魔女的下巴。
“对于我来,没有什么不可能。”夜凡将脸凑到魔女面前,微笑着道。
完之后,夜凡松开魔女,缓步向洞口走去。
魔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凡的背影,震惊地一句话也不出来。
“站住。”就在夜凡走到洞口之时,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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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一头红发、赤身的夜凡在洞口处停了下来。
他嘴角微翘,面带邪笑,静静地站在那里。
话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叫我什么事?”夜凡笑着问道。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脑海中的‘夜凡’开口反问。
夜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即微微一笑,双眼一闭,轻轻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嗡……耀眼夺目的红光瞬间在夜凡周身闪起,如同一个红色的旋风!
刷……随着一阵红芒闪动,夜凡瞬间变了样!
但见此时的他:头戴红色水晶华冠,身穿大红血色长袍,腰系红玉七宝腰带,脚踏朱色踏云仙鞋,配上那如朱似血的一袭长发,宛如妖仙在世,血魔临凡!
“这总可以了吧?”夜凡将血目睁开,将双臂抬起,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装扮一边开口笑道。
“我的不是这个。”脑海中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夜凡低头捋着自己身前的一缕红发,微笑着问道。
“现在的你,不是你。”体内的‘夜凡’平静地道。
“哦?是吗?”手捋红发的夜凡抬头笑道。
“相信我,这不是你想要的样。”脑海中的声音道,“你现在的心智已经被血魔池中的魔念吞噬殆尽,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那又如何?”夜凡邪笑道,“我喜欢现在的我。”
“听我一句劝,”脑海内的声音接着道,“趁现在魔念刚入心神,尚未稳固,赶快清除魔念,恢复神智,让自己清醒过来,否则一旦被魔念完全控制,你就真的成魔了。”
“清醒?哈哈哈……”一身红袍的夜凡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仰天狂笑。
“你笑什么?”脑海中的声音问道。
“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夜凡止住笑声,开口道,“以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老老实实地呆在竹林里过你的清静日,不要多管闲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无事。懂吗?”
夜凡着,双手一背,迈步前行,准备出洞。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的了。”脑海中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话音刚落,缓步而行的夜凡瞬间停住了脚步。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此时他的身形已然完全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身形僵住的夜凡双眼一眯,开口问道。
“你现在神智全无,魔念丛生,杀气四溢,如果这个样出去,不知道又要造下多少杀业,”脑海中的声音冷声道,“与其让你妄造杀孽,还不如将你留在这天魔洞陪那魔女,免得世间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我劝你不要和我作对,”夜凡平静地道,“我不动你是因为你也是我的一部分,并不代表我杀不了你,吾不为也,非不能也。”
“既然你承认我是你的一部分,那这身体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脑海中的声音道,“至于杀我,你可以试试。”
“哼,”夜凡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想控制我的肉身?”
嗡……夜凡口中着,周身瞬间红芒爆闪,光焰顿现!
与此同时,夜凡的左脚开始徐徐抬起,缓缓向前迈去!
夜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邪笑。
然而他的邪笑很快就消失了。
嗡……就在他左脚即将着地的一瞬间,一道青色光焰瞬间出现!
光焰青芒闪动,直接将红色光焰压制一半!
青色光焰出现之后,夜凡的左脚开始缓缓收回,再次回到原地!
是傲月天章!
夜凡双眼一眯,心中想道。
“你什么时候恢复神智,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洞。”脑海中的声音平静地道。
“看来今日不把你除去,我以后的麻烦少不了了。”夜凡冷声着,双眼缓缓闭上。
刷……
在闭上双眼的一刹那,笼罩在夜凡身上的一青一红两大光焰瞬间凭空消失,而夜凡也开始变得沉默不语,纹丝不动!
这一幕让欲魔池中的魔女完全不能理解!
他在和谁话?他要杀了谁?谁是他的一部分?他现在怎么了?怎么不动了?
无数个疑问在魔女脑海中盘旋……
刷!
一道红影凭空出现在竹林上空!
红发飞舞、双目如血的夜凡背着双手从半空中缓缓落向地面。
他用念力将自己带到了竹林,为的就是除掉自己前世的这缕精魄!
此时另一个‘夜凡’身穿白袍,面色平静地看着从天而降、一身魔气的夜凡。
呼……
与之前的微风轻拂相比,此时的竹林中狂风大作,呼呼作响,高大的青竹被狂风吹动的竹干剧烈弯曲,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漫天飞舞的竹叶中,二人负手而立,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对方。
剧烈的狂风将二人一红一白两件长袍吹动的迎风而起,猎猎作响!
一个是至强血魔,朱唇血目,红发飞舞;一个是邪月精魄,星目剑眉,银发飘荡!
两大顶级高手在这竹林之中对峙起来!
“我们这样做,不算是自相残杀吧?”红袍夜凡率先打破沉寂,开口问道。
“不算。”白袍夜凡回答。
“为什么?”红袍夜凡笑问。
“我刚才过了,现在的你不是你,而是魔。”白袍夜凡平静地道,“与魔交手,乃是除魔卫道,怎么能算自相残杀呢?”
“除魔卫道?嘿嘿嘿……”红袍夜凡笑道,“我来魔界之前你怎么不出来劝我,如今我得到天魔之力了,您老人家才大义凛然地现身法,什么清除魔念,恢复神智,大道理一堆,有意思吗?”
“你要得到天魔之力,我决不会横加阻拦,”白袍夜凡对红衣夜凡道,“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保持心念不变,初衷不改,如今你魔念丛生,杀欲炽烈,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你。”
“那又怎么样?”红衣夜凡将袍袖一甩,怒声道,“以前的我太愚蠢了,出手心慈手软,行事优柔寡断,若我早一日得到天魔之力,千她怎么可能会落得魂魄不全的下场?昭和红姬又怎么可能一个堕为狐身,一个失血殒命?”
白袍夜凡听后眉头一皱,脸色一变。
眼前的夜凡虽然身入魔道,心神被魔念吞噬,但是心中竟然还惦记着这三人!
看来他还有救!
“你的没错,你若早一日得到天魔之力,她们三人的确不会落得今日下场。”白袍夜凡开口道,“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化身为魔,你的那个千会幸福吗?她会愿意看着你魔气冲天,嗜杀成性?她一定会像你原来那样,四处奔波,想办法为你消除魔性,甚至会身入魔界!昭呢?她见到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难道就会好过?或许还会如之前那样,用自己的内丹来消除你心中魔性;至于那个上月红姬,则一定会被松本武吉派去寻找九鼎,以身犯险,到头来或许还不如现在这样的下场!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她们接受你现在的样,她们最终也会痛苦不堪,孤独终老!”
“你胡!”一身红袍的夜凡听到此处,瞬间暴怒!
轰……
一道冲天红色光焰瞬间在夜凡周身腾腾而起,高达十几丈!
滋……滋……滋……
红色光焰之中,十几道巨大的黑色电光在光焰中穿梭游走,滋滋作响!
此时的夜凡双眼血红,目露凶光,一袭红发冲天而起!
“我要你的命!”红袍夜凡口中嘶吼着,瞬间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巨大光柱,直奔白袍夜凡而来!
见红衣夜凡来势汹汹,白袍夜凡不敢怠慢,直接施展起无上绝学傲月天章!
轰……一道巨大的七色光焰在白袍夜凡身上升腾而上!
滋……滋……滋……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电光在光焰上如同七条巨龙一般穿梭奔走,光华四射!
刷!白袍夜凡化身七色光柱,高速迎面而上!
轰!!!
一声巨响,大地震动!
光华飞溅,气浪四散!
一个是天魔之力!
一个是傲月天章!
两大绝学在空中瞬间交锋!
轰……轰……轰……
随着两名顶尖高手双掌相对,七道彩色冲击光圈瞬间从二人掌心中高速扩张开来!
砰!砰!砰!
两大绝学激起的冲击波将二人周围的地面全部震裂,飞向空中!
而所有的竹林则是瞬间被震成竹屑!
竹林中的所有事物当中,只有一样东西完好如初。
那口古井。
激起的力量似乎对那口古井丝毫不起作用!
半空之中,一红一白两个夜凡双掌相对,四目相视,相持不下!
在二人周身之外,一个三十多丈的光球将二人完全包裹其中!
红衣夜凡这半边光球红色光芒闪耀夺目,黑色电光滋滋作响!
白袍夜凡这半边光球七色光华绚烂璀璨,七色电光穿梭萦绕!
二人衣袍猎猎,长发飞舞,怒目而视!
“你胡!你胡!”光球之内,红衣夜凡用一双血芒四射的眼睛紧盯白袍夜凡,高声嘶吼,“她们不会孤独终老的,不会的!”
“怎么不会?”白袍夜凡大声吼道,“上一世你亦正亦邪,天庭尚且派七位真仙下界擒你,若是你身入魔道,残害生灵,罪恶滔天,上天岂能容你?定会降下雷霆,将你诛灭!你若一死,她们难道不会孤独终老吗?啊?你现在若是幡然悔悟还来得及,如若不然,必会形神俱灭,尸骨无存,亲者痛,仇者快!”
白袍夜凡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直刺入了红衣夜凡的心!
他双目圆睁,愣在空中!
另一个自己的没错,自己若是控制不住心中的魔气升腾的杀伐之气,必会引来雷霆之怒!
到那时自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爱妻藤原千肯定不会独活!
“醒醒吧!”趁着红衣夜凡愣神之际,白袍夜凡猛然发力!
轰!红衣夜凡的半个黑红相间的光球瞬间破碎!
红衣夜凡的身形立即如同炮弹一般砸向地面!
轰……大地震动,尘土飞扬。
红衣夜凡高速落到了地面上。
可即使这样,红衣夜凡依旧身形不改,静静地站在地面上。
此时的他完全有实力与白袍夜凡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
嗡……就在夜凡已无战意、逐渐清醒之时,他的周身再一次泛起了夺目的冲天光焰!
浓烈的杀欲再一次冲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这一次的光焰之强,几乎是刚才的两倍大,达到数十丈之高!
嗡……光焰之中,一个九丈大、红芒耀目的血红骷髅头凭空出现!
“啊……”夜凡红发上冲余天,仰天嘶吼!
刷……
七道红芒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激射而出!
无尽的杀欲与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境再一次交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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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之君
“啊……”随着夜凡仰天高声嘶吼,冲天光焰中的那个巨大的血红骷髅头瞬间暴涨,面色狰狞,杀意无穷!
占据夜凡意识的魔念绝不会允许他恢复神智!
刷!见夜凡魔性大发,半空中的白袍夜凡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血袍夜凡身后!
啪!白袍夜凡单手一伸,直接按在了血袍夜凡的头顶百会穴上!
嗡……一大团璀璨的青光出现在了白袍夜凡的掌心之上!
闪耀夺目的青芒瞬间将夜凡头顶上的红光缓缓压制下去,直至脖颈!
头顶红芒一退,从红袍夜凡七窍出来的七道红光瞬间消退,夜凡的神智开始缓缓清醒。
不过尽管如此,被压制在脖颈处的红芒仍旧在积蓄力量,准备反扑,重新占据夜凡意识。
“你……你……快……杀了……我……”红袍夜凡强忍着心中无尽的杀欲,断断续续地对压制魔念的白袍夜凡道,“我……死……死之后,你……一定……一定要……救……她们……”
此时的夜凡已经明白自己被魔念吞噬了。
趁着自己现在神智还算清醒,他要向白袍夜凡交代后事。
如今阻止自己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白袍夜凡将自己杀死,然后占据自己的身体,替自己完成尚未完成的心愿。
不管怎么样,自己被他杀死总比被天雷诛灭要好得多。
被他杀死,自己或许还能继续投胎转世,与千将来再续前缘。
可若是是被天雷诛杀,自己就会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别胡八道!你可以的!”白袍夜凡一边努力压制血袍夜凡的魔念一边大声嘶吼道!
不过可惜的是,夜凡体内的魔念太强大了,即使是他,也无法长时间压制!
嗡……夜凡脖颈处的红芒开始缓缓将白袍夜凡的青芒顶起!
下巴、鼻口,双眼……
红芒缓缓上行,转眼就已经蔓延到夜凡的额头处!
此时的凤鸣山望月亭中,夜凡肉身上腾起的黑色光焰猛然暴涨!
光焰之中,那个巨大的黑色魔字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魔’字第一笔的那一点先是缓缓变红,随即如同鲜血一般缓缓向下流动,逐渐将整个魔字填充!
“呜……”一直静静趴在夜凡身边的白狐鸣叫着抬起头来,瞪大了清澈的双眼,直直看着夜凡身后的那个变得殷红如血巨大魔字!
“拜托你了,拜托了……”血袍夜凡一边静静地着一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缓缓上行的红芒此时已经蔓延到了夜凡的头顶!
嗡……当红芒将夜凡完全覆盖包裹之后,夜凡的周身瞬间释放出万道红芒,光华四射!
嗡……望月亭中,黑色光焰中的那个魔字瞬间被血红色的光芒填满!
刷……魔字填满之后,盘膝而坐的夜凡肉身瞬间爆射出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红芒!
轰……轰……轰……
白光碎裂,火光飞溅,红芒暴起,气浪四散!
夜凡在入魔前布下的那三道结界瞬间被暴射而出的万道红芒击的粉碎!
无数光屑从空中莹莹而落!
此时夜凡的肉身光芒万丈,红发飞舞,黑焰冲天,魔字如血,如同杀神在世一般!
在夜凡眉心正中间,一个血红色的倒写‘卍’字红光耀眼,光华夺目!
随着倒写卍字的出现,一股浓烈无比的无尽杀意瞬间从夜凡肉身上弥漫开来!
“呜……”白狐被这股浓烈的杀意吓得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它呜咽着跑出凉亭十几丈开外,一边哆哆嗦嗦地看着红光罩体的夜凡,一边四肢紧紧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连与夜凡关系如此亲密的白狐都尚且如此害怕,这股杀意之强,可想而知!
狼藉一片的竹林之中,红光罩体的夜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邪笑。
他转过身形,微笑地看着面色凝重的白袍夜凡。
“刚才你有机会杀我,为什么不动手?”血袍夜凡开口笑问白袍夜凡。
“实话实,我下不去手。”看着血袍夜凡额头上那倒写卍字,白袍夜凡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开口道。
此时的夜凡魔念已固,神智已失,已然成魔!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不知道三百年多前的邪月有没有算到现在这一步!
白袍夜凡心中想道。
“既然你不杀我,那肯定不会再和我交手了吧?”血袍夜凡笑道。
“你现在魔卍已现,天魔已成,即使是我,也只能和你打个平手,”白袍夜凡摇头叹道,“我既然没有杀你,自然不会再和你交手,你走吧。”
血袍夜凡听后一笑。
他伸手拍了拍白袍夜凡的肩膀,缓步走开。
“但愿你入魔也在邪月的意料之内,也但愿你能早一天清醒过来。”白袍夜凡的声音从红袍夜凡的身后传了过来。
“非鱼,焉知鱼之乐?”
血袍夜凡开口着,嘴角一弯,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邪月,你到底想干什么?”血袍夜凡消失之后,白袍夜凡面色凝重,仰天叹道……
夜魔峰下,一身黑袍的魔尊天摩尼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峰顶,面色平静。
在他身后,紫白金青四位护法并排站在天摩尼身后,表情复杂,尤其是身穿紫衣的玉魔姬,眉头皱到了一处,一脸担忧。
她并不担心夜凡到不了夜魔峰顶,而是担心夜凡能否抵抗住血魔池的魔念。
剩余三位护法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心照不宣。
在他们看来,夜凡就算能顺利到达峰顶,也绝不会经受得住五大魔池的魔念。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此时的夜凡应该已经化为魔池中的一部分,元神消散,一命呜呼了。
现在在这里等,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魔尊,”白衣护法炎魔生开口对魔尊开口道,“您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这里有我们四人守着,您还是回天魔宫休息吧。”
天摩尼一摆手,示意炎魔不必多言。
炎魔生一低头,不再话。
嗡……就在众人继续等待之时,三个红色光点从高耸入云的夜魔峰顶瞬间一闪!
这三个红色光电让天摩尼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夜凡已然入魔成功!
从此魔界之内又多了一位天魔高手!
“他回来了。”天摩尼微笑着道。
天摩尼此言一出,站在其身后的四位护法瞬间脸色大变!
玉魔姬更是面色震惊,心中狂喜!
夜凡他没死!
他们四人虽然魔力强盛,但是在这夜魔峰周围,除了天魔之力以外,所有法力完全不起作用,刚才的三个红亮光点只有魔尊天摩尼看得到,他们四人根本无从得见!
刷!
高空中的三个红亮光点速度极快,瞬间冲破云层,急速而下!
但见夜凡:红袍猎猎,赤发飞舞,双目血芒闪动,额头倒写卍字更是红光四射,夺人双目!
刚才天摩尼看到的那三个红色光点正是夜凡的双目以及其额头上的倒写卍字!
这一幕让地面上的四位护法顿时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
红发、红袍、红唇、红色倒写卍字!
这邪月转世的夜凡竟然化为血魔!
自从魔界创立以来,除了历代魔尊之外,还没有任何人敢身入血魔池,更别抵抗住血魔池中的魔念怨力,化身血魔了!
而这夜凡,只用了一日一夜便登顶成功,身入魔池,得到天魔之力!
不愧为邪月转世,果然不同凡响!
刷!众人各自震惊之时,半空中的夜凡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刷!一身红袍的夜凡凭空出现在了天摩尼的面前!
此时的夜凡已经身化血魔,拥有仙人一般的天魔之力,自然不受夜魔峰的任何限制!
“魔兄。”夜凡出现之后,立即微笑着向天摩尼拱手行礼。
“哈哈哈……”天摩尼仰天大笑,一把按住了夜凡的肩膀,“月兄果然不负我之所望,一日成魔!”
“多谢魔兄成全。”夜凡口中着,用一双血目看向站在天摩尼身后、一脸惊喜的玉魔姬!
玉魔姬轻轻一点头,算是回应。
“你我兄弟,何必多礼!”天摩尼拍着夜凡的肩膀笑道。
夜凡一笑,没有话。
“四魔听令。”天摩尼侧头对身后的四人开口道。
“属下在!”四护法低头齐声答道。
“从今日起,邪月先生便是这魔界血魔之君,魔位仅在我之下,你们四人要好生辅佐,不得怠慢。”天摩尼平静地对身后四魔道。
四魔一听此言,心中顿时大为震惊!
血魔之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年轻人来到这魔界不过四日,竟然直接得到了如此尊崇的地位,远超他们四人!
这对于魔界来,简直就是前所未见,亘古未有!
四人相互对视,一脸不可思议!
玉魔姬更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我的话没听清楚吗?”天摩尼见四人愣在当场,回视了四魔一眼。
“属下不敢!”四人齐声回答。
“那还不快拜见你们的魔君。”天摩尼着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向夜凡。
“属下拜见魔君,恭祝魔君圣安!”四人着,齐刷刷跪倒在地,向夜凡行跪拜大礼!
“魔兄,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吧?”夜凡看着跪在面前的四护法,皱眉对天摩尼道。
“既然是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摩尼搂着夜凡的肩膀,开口笑道,“你若是推辞,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魔兄的哪里话,我能有今天,全靠魔兄相助,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把魔兄当兄弟呢!”夜凡开口道。
“你若真想谢我,就答应为兄。”天摩尼双眼看向夜凡,开口道。
“这……好吧,我答应,”夜凡回答道,“魔兄快让他们起来吧。”
“他们在向你请安,让他们起来的应该是你。”天摩尼笑道。
夜凡一笑,点了点头。
“诸位请起,诸位请起!”夜凡伸手对四魔道。
“谢魔君!”四人齐声回答后,缓缓站起身。
从现在开始,魔界之中有了一位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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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秘宝
翡翠宫。
玉华阁。
夜。
巨大而精致的翡翠长桌上,近百道精致无比的佳肴摆放其上,各色鲜果、美酒陈酿,一应俱全。
一身华美黑袍的魔界至尊天摩尼坐在巧夺天工的翡翠王座上,一脸笑意。
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
自己的至交化身血魔,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岂能不让他高兴?
在他左手副位上,一身血色红袍的夜凡面带微笑,一双血目精光四射。
如今的他不但有了天魔之力,而且还成为了魔界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君,心情自然不错。
二人两侧,分别坐着八位魔界高手。
左面的四位,分别是紫白金青四位护法:玉魔姬、炎魔生、风魔臣、水魔铃。
右面的四位,则是镇守魔界四大方位的四位魔军将领!
四人分别是:镇守魔界东方的魔将,鬼魔煞;
镇守魔界西方的魔将,尸魔刹;
镇守魔界南方的魔将,妖魔祟;
镇守魔界北方的魔将,恶魔障!
这魔界四将各自统领十万魔兵,镇守魔界四方,负责整个魔界的安全!
天摩尼将夜凡封为血魔之君后,就立即下令将这四位魔将从魔界边地召了回来。
四魔将在听邪月转世的夜凡化为血魔后,着实大为震惊!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对魔尊将夜凡封为血魔之君这件事有些怨气。
论修为,夜凡身化血魔,得到天魔之力,远超四护法和他们四魔将,但是话回来,有修为并不一定代表着有统帅能力。
这个来到魔界才不过几天,魔界里的事物还没有认全就直接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这让已镇守魔界四方一千多年的他们如何心服口服!
心有怨念的,不仅仅是他们四魔将,四护法中的风魔臣和水魔铃也是心中不快。
在他们看来,天摩尼可以提拔夜凡,但不至于提拔到魔君这么高的地位!
将他封为第五位护法,血魔使。
这才是最适合他的位置!
在座八人随便一个人都有上千年的资历,魔君的位置轮到谁也不会轮到他!
除了紫衣护法玉魔姬和白衣护法炎魔生外,六人面无表情,正襟危坐,沉默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今日将你们四魔四将召集到天魔宫,为的就是庆祝我们魔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位血魔,邪月先生!”天摩尼着端着翡翠酒杯从翡翠王座上站起,“诸位,这第一杯酒,我们庆贺邪月先生入魔成功,得到天魔之力!”
哗啦!
四魔四将见魔尊起身,自然不敢怠慢,立即齐刷刷站起,端起面前酒樽。
虽然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心有怨言,但是天摩尼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恭祝魔君顺利入魔!”八人齐声向夜凡道。
“多谢魔兄成全,多谢诸位抬爱。”一身血袍的夜凡笑着站起身,端起酒樽,向天摩尼以及八人道。
“干!”天摩尼朗声着,酒樽一举,一饮而尽。
“干!”众人附和着也将杯中酒仰脖喝下。
“这第二杯酒,我们要庆贺邪月先生成为我们魔界一员,”天摩尼着拿起翡翠酒壶往杯中添酒,“从今往后,月兄便是你们的魔君,你们要好生辅佐,不得怠慢。”
天摩尼一边着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魔军四将以及左手边的风魔臣、水魔铃。
众人的心中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向夜凡庆贺,实则是在给他们六人听。
六人何等聪明,立即就听出了天摩尼的弦外之音。
“魔尊放心,我等一定尽心辅佐魔君,鞠躬尽瘁。”炎魔生一边着一边将空杯填满,“来,这杯酒我们八人一起敬魔君一杯!”
他这是在为六人找台阶下。
六人心领神会,立即将各自酒杯填满。
天摩尼一笑。
这八人之中,炎魔生办事是最让他满意的,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魔君在上,属下敬魔君!”八人斟满酒后,向夜凡遥举酒樽,齐声道。
一头红发的夜凡微微一笑,将面前空杯填满美酒,隔空向八人一举,一饮而尽。
八人将杯中酒饮下。
“都坐吧。”天摩尼着,坐回到翡翠王座之中。
众人落座。
“炎魔,把东西带上来吧。”王座中的天摩尼将身往后一靠,开口笑道。
“是。”炎魔应了一声,回头朝着门口拊掌三下。
随着翡翠大门缓缓开启,九位美若天仙、惊艳绝伦的女手端宝玉托盘,款款而入。
托盘之内,祥光环绕,宝气珠光!
九名美人进入之后,先向魔尊深施一礼,随即一字排开,各自站立。
众人见到托盘内的东西后,各自面色一惊!
这九样东西分别是:九转连环魔灵丹、八宝玉罗锦绣袍,七星断玉碎魔剑,六合阴阳琉璃镜,五行炼妖靖魔珠,四象刚柔乾坤帕,三才真火水晶塔,双龙戏珠金蛟剪,一方纯阴真魔玺!
这九样东西件件都是魔界秘宝,举世无双!
平日这些东西都被秘密存放在魔宝阁中,想不到今日竟然一起被取了出来!
“魔兄,这些是……”夜凡转过头来问天摩尼。
“这些是为兄的一点心意,月兄你一定要收下。”天摩尼对夜凡道。
此言一出,在座八人瞬间面露惊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天摩尼竟然要将这九样魔界秘宝赠与夜凡!
玉魔姬眉头一皱。
天摩尼如此器重夜凡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夜凡陷入魔界越深,就越难以脱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夜凡让他感到很陌生。
虽然他现在已经身为血魔,但是玉魔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夜凡与入魔前相比,除了在修为上有所变化之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气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入魔之前的夜凡眼神清澈,气息平和,毫无戾气,而入魔之后的夜凡眼神锋利如刀,气息血腥浓厚,戾气冲天,杀气显现!
此时的夜凡虽然极力在掩盖自身的杀伐之气,但还是被心思细密的玉魔姬看出了端倪。
难道是夜凡没有抵抗住血魔池中的魔念怨气?
不可能!
玉魔姬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绝不可能会走出血魔池!
“魔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夜凡何德何能,受得起如此厚礼。”夜凡笑着对天摩尼道。
“你现在是魔君,当然受得起,”天摩尼对夜凡笑道,“不只是这些,从今日开始,这座翡翠宫就是你的行宫了,回头我再给你多安排一些侍女,让他们好生侍奉你。”
“魔兄太客气了。”夜凡笑道。
天摩尼一笑,起身端起酒杯。
哗啦。
众人起身。
“来,这第三杯酒,我们要敬……”
“魔兄,这第三杯酒,该我敬魔兄和在座各位才是。”夜凡打断了天摩尼的话,伸手挡住了天摩尼手中的酒杯。
天摩尼先是一愣,随即摇头一笑。
“好,今天你是主角,听你的。”天摩尼笑着道。
“魔兄请坐,诸位请坐。”夜凡一边环视众人一边开口道。
天摩尼笑着坐回到翡翠王座。
而那八人却是不敢落座。
夜凡现在是魔君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仅次于魔尊,他不坐下,他们八人岂敢轻易落座?
“魔兄,看来我这个魔君是做不成了,”夜凡笑着看向天摩尼,开口道,“根本没人听我的。”
“属下不敢!”八人一听夜凡此言,立即齐声回答。
“那你们就坐。”天摩尼笑着对八人道。
“是!”八人着,各自落座。
“魔兄,这些东西现在是否已经是我的了?”夜凡笑问天摩尼。
“当然是了。”天摩尼笑道。
“那就好。”夜凡口中着,缓步走到第一位侍女面前,从托盘上取下了那一方纯阴真魔玺。
这方魔玺五寸见方,漆黑如墨,上雕一尊上古魔兽,周身黑漆缠绕,绿目金睛,栩栩如生,!
夜凡取了魔玺,直接来到了一身白袍的炎魔生面前。
见夜凡来到眼前,炎魔生立即准备起身。
夜凡伸手,将其按在座位上。
“炎兄,八百年前,魔兄闭关修魔,散魔阴白罗潜入魔界,意欲趁魔兄闭关之时,盗取魔界秘典《天魔诀》,”夜凡对炎魔生道,“为护秘典,炎兄以命相搏,身受重伤,魔灵几近耗尽,誓死卫护魔典,这方纯阴真魔玺魔灵不绝,今借花献佛,将此物赠送炎兄,以表炎兄护典之功。”
夜凡着将手中魔玺放到了炎魔生的手中,随即端起桌上酒壶,将炎魔生的酒樽斟满美酒。
此言一出,惊的炎魔生脸色大变!
夜凡所的这件事只有魔尊天摩尼和他本人知道,其余人根本无从得知!
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炎魔生想不明白!
震惊的不只是他,还有剩余七人!
他们先将目光看向炎魔生,随即又将目光看向天摩尼!
天摩尼一笑,不置可否。
“炎兄,这杯酒,我敬你。”夜凡着端起酒樽,双手递给炎魔生。
“魔君……”炎魔生双手接过夜凡递过来的酒樽,一饮而尽。
夜凡没有以魔君的身份称呼他,而是以兄弟相称,并且亲自斟酒,以宝相赠,还将自己立下的战功公之于众!
这让他大为感动。
夜凡拍了拍炎魔生的肩膀,转身来到侍女面前,从托盘上取下了那柄七星断玉碎魔剑,来到了青衣护法水魔铃面前。
美艳不可方物的水魔铃美目一皱,直接起身。
夜凡隔空一伸手,水魔铃立即不由自主地落回到了座位之上。
“六百三十年前,妖界叛徒醉花灵以入魔为借口潜入魔界之内,用自身花毒毒杀魔宝阁侍卫,欲夺魔界秘宝,魔铃护法在修为不敌、身中花毒、宝剑断裂的的情况下,力战不退,此等忠义,可谓巾帼不让须眉。这柄七星剑切金断玉,斩妖除魔,今日就将此剑赠与魔铃姐,以示嘉奖!”
夜凡着将宝剑双手赠与水魔铃。
水魔铃起身低头,双手接过。
这件事和炎魔生的那件事一样,只有当事人和天摩尼知道,其余人毫不知情!
“这杯酒,我敬魔铃姐。”夜凡着讲美酒斟满,双手递给水魔铃。
“谢魔君。”水魔铃皱眉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一千两百年前,妖界和鬼界联手,大举进攻魔界,”夜凡转身向众侍女走去,“四位魔将统帅魔兵,与鬼兵妖将大战三天三夜,誓死不退。魔煞将军身中妖毒,魔刹将军左臂尽失,魔祟将军身中十八刀,魔障将军身中十余箭,即便如此,四人将军依旧奋勇杀敌,浴血奋战,堪称表率!”
夜凡着,从四位侍女手中的托盘内分别取下三才真火水晶塔、双龙戏珠金蛟剪、九转连环魔灵丹、五行炼妖靖魔珠,来到四魔将面前!
“诸位将军,魔界能有今天,全仗诸将奋勇杀敌!”夜凡着将四样宝物分别送到四魔将手上。
身披黑甲的四魔将哗啦一下站起身,双手接过。
“谢魔君!”四人齐声答道。
此时他们四人的心中完全不是滋味。
夜凡的话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为四将斟酒之后,夜凡继续分宝物。
他将六合阴阳琉璃镜送给了风魔臣,将四象刚柔乾坤帕送给了玉魔姬。
送给玉魔姬宝物的时候,夜凡对玉魔姬坏笑着眨了一下眼睛。
玉魔姬登时满脸通红。
“我看这魔尊之位应该让你来当。”看着夜凡分完宝物,天摩尼开口笑道。
夜凡一笑,回到座位之上。
“九大秘宝你分了八个,只剩这八宝玉罗锦绣袍了。”天摩尼笑道,“这个你不会也要送人吧?”
“这个我收下。”夜凡笑道。
“堂堂魔君,这怎么能行,”天摩尼笑道,“我再送你两样东西,这次你可不能在送人了。”
天摩尼着,袍袖对着翡翠桌面一拂。
嗡……一阵金光闪过之后,两样祥光四射的东西映入了夜凡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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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饮刀血魔令
翡翠桌上,两个用稀世玉料打造的宝盒摆放其上。
两方宝盒一大一,一长一短,一黑一红。
大的宝盒四尺多长,七寸多宽,完全用一整块顶级墨玉雕琢而成,周身光滑,造型古朴,黑气缠绕,黑光涌动。
的宝盒则是用一整块红宝石精雕而成,六寸见方,颜色殷红如血,周身红光包裹,瑞气升腾。
在场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两方宝盒里装的是何物件。
不过从散发出来的光芒来看,里面装的东西绝非凡品!
“魔兄,这是何物?”夜凡用一双血目看着翡翠桌上的两方宝盒,开口笑问道。
天摩尼一笑,伸手缓缓伸手,用手背直接将那方六寸见方的红色宝盒推到了夜凡面前。
“打开看看。”天摩尼笑道。
夜凡微微一笑,伸手将面前的宝盒缓缓开启。
随着一阵柔和的红光从宝盒中放出,众人看清了宝盒内的物件。
宝盒之内,一件五寸大的红色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
夜凡将这幅令牌从宝盒中取出,拿在手中,仔细观瞧。
玉佩入手玉罗锦绣袍放在夜凡面前,随即转身出去。
“今晚我们痛饮千杯,一醉方休,哈哈哈……”天摩尼着大声笑了起来。
夜凡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邪笑。
只有玉魔姬,神色开始不安起来。
从刚才夜凡盯着天摩尼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来看,此时的夜凡绝不是之前那个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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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魔界
翡翠宫的这场晚宴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算结束。
四魔四将向魔尊天摩尼以及魔君夜凡行礼之后,各自回府。
翡翠宫中,只剩下了一身黑袍的天摩尼和一身血袍的夜凡。
“月兄,你现在已是魔君,手握天魔之力,现在的你最想干什么?”已有醉意的天摩尼开口问夜凡。
“不瞒魔兄,我想杀人。”夜凡笑着回答天摩尼。
“哈哈哈……妙!妙!妙!”天摩尼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不过这里是魔界,没有人让你杀,哈哈哈……”
“魔兄,我准备返回人界。”夜凡用一双血目看着天摩尼,开口笑道。
“返回人界?”天摩尼听后立即收起笑容,看向夜凡。
“人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办,这一点魔兄你是知道的。”夜凡着端起酒壶,向天摩尼面前的翡翠酒樽里斟酒。
“月兄,有一句话为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天摩尼平静地问夜凡。
“你我是兄弟,还有什么话不能讲?”夜凡放下酒壶,笑着反问道。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直言相问了,”天摩尼着将身往翡翠王座后面一靠,开口道,“月兄现在已经位列魔君,尊贵无上,这魔界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得不到的,权力,美人、财富、力量、可谓应有尽有,事到如今,月兄又何必执着人间之事呢?留在这魔界当你的魔君,尽享荣华富贵,岂不是更好?”
天摩尼本以为夜凡入魔之后,对于人间的任何事情已经不会有任何留恋。
论美貌,魔界里随便找出一个魔女都比人间的绝色美上十倍;论财富,魔界中随便摸起一个物件,都能让人间那些所谓的珍宝黯然失色;论权力,魔君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可比!
天摩尼想不明白,人界还有什么让夜凡可留恋的。
看着天摩尼一脸不解的样,夜凡一笑。
“魔兄的意思我明白,”夜凡一笑,开口道,“诚如魔兄所言,这里的一切比人间要好上百倍,可是我夜凡是个有妻室、有义妹、有朋友的人,妻身处苦难、义妹堕为狐身,朋友生死未卜,家人有国难回,我总不能光顾着自己享受,将她们弃之不顾吧?若真是那样,我夜凡岂不是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当这魔界魔君?”
“这……”天摩尼剑眉一皱,被夜凡反问地无话可。
“魔兄放心,待我解决完人间之事后,我一定会回来看魔兄你的。”夜凡笑着对天摩尼道。
“此话当真?”天摩尼皱眉问夜凡,“我别的都不怕,就怕月兄会一去不复返。”
“哈哈哈……”夜凡大笑,“我现在是魔君之位,岂可言而无信?三百多年的约定我都没有失约,更何况是这次了,你呢,魔兄?”
“你得对,为兄相信你,”听夜凡这么一,天摩尼剑眉舒展,伸手拍着夜凡的肩膀,开口笑道,“三百多年我都等了,不在乎这点时间,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夜凡对天摩尼道,“明便动身。”
“明日?”天摩尼一愣,“这么急?”
“我再不回去,肉身就快撑不住了。”夜凡笑道,“昭也会饿坏的。”
“我还准备带你去妖界和鬼界去转转,让他们认识认识我们魔界的新魔君,看来这次是。”天摩尼笑道。
“下次吧,”夜凡笑着回答道,“下次我回来,全听魔兄你的。”
“这次你去人界,我让魔生和魔臣跟着你去,有什么事不便出面的话,他们可以帮得上忙。”天摩尼对夜凡道。
“听这魔界之人,不能擅自人界,可有此事?”夜凡问天摩尼。
“这话既不能错,也不能对。”天摩尼笑道,“严格来,鬼界众生也不能人界,可是人间的孤魂野鬼不也是频繁出现?要是都严格遵守规矩的话,那帮牛鼻道士岂不是丢了饭碗?”
夜凡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魔界众生全是元神之身,并无肉身存在,”天摩尼接着道,“要人界可以,不过魔修必须达到一定境界才可以,如果境界不够,就必须找到可以使用的肉身才行,四魔四将个个修为不浅,你大可以放心。”
“带帮手可以,但是带两个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反而不方便。”夜凡道。
“那就让魔生去,”天摩尼道,“魔生办事稳妥,行事周全,能帮你办很多事。”
“炎兄乃是魔兄得力助手,让他帮我办事,太大材用了。”夜凡道,“而魔臣和魔铃与我尚不熟识,也不方便带出去,如果魔兄允许的话,我想带上魔姬。”
“魔姬?”天摩尼一边反问一边看向夜凡,一脸坏笑。
“魔姬与我熟识,心思细密,更重要的是,”夜凡坏笑着将头凑到天摩尼耳边,轻声道,“她很会照顾人。”
“哈哈哈……”天摩尼听后放声大笑,“好好好,你现在是魔君,想带谁就带谁,我不插手,不插手,哈哈哈……”
夜凡微微一笑……
送走天摩尼后,夜凡并未返回翡翠宫,而是直接将身形离地九尺,向着正东方向的一座水晶阁楼飘然而行。
一路上,上至魔界官员、宰辅大臣、下至魔兵魔卒,魔魔孙,所有见到夜凡凌空飘行的人全部跪下向夜凡施礼!
夜凡一笑,飘然而过。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来到了水晶阁楼门前。
阁楼高达三层,美轮美奂、晶莹剔透,‘水晶阁’三个古篆赫然其上。
住在这水晶阁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紫衣护法,玉魔姬。
夜凡缓缓降形。
“奴婢见过魔君!”守在门口处的两名美艳魔女见夜凡亲临,立即蹲形,低头行礼。
“玉护法在吗?”夜凡问魔女。
“回魔君的话,护法现在已经休息了,奴婢这就去禀报护法前来迎驾。”其中一名魔女一边着一边低头起身,准备去叫玉魔姬。
“不必了,”夜凡开口道,“我去直接找她。”
“是,魔君。”两名魔女口中应着,分别低头,站立两旁。
夜凡心念一动,双脚开始缓缓飘离地面,直接将身形升到了水晶阁的第三层。
此时的玉魔姬正独自躺在宽大的水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断闪动,辗传反侧,难以入眠。
夜凡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杀伐之气这么重?
被魔念吞噬?
不对。
如果被魔念吞噬的话,他不可能对她们四魔四将出那样义薄云天的话。
可如果不是被魔念吞噬的话,那他是怎么了?
在天魔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已经成为魔君,不知道还会不会返回人间救他妻?
如果会的话,那就证明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夜凡,如果不会的话,那就证明现在的他不是原来的夜凡!
笃笃笃……
就在玉魔姬胡思乱想之际,水晶窗上传来的轻轻地轻叩声。
听到这个声音后,玉魔姬瞬间从水晶翻身而起,一把摘下了挂在床头上的紫玉宝剑!
来半夜的不走正门,在窗外鬼鬼祟祟,非奸即盗!
“谁?”手持宝剑的玉魔姬冷声问着,缓缓来到窗前,用剑尖将金丝窗帘轻轻挑开。
当看清悬浮在窗外、一脸笑意的夜凡后,玉魔姬立即面色一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凡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见她,而且还不走正门!
“怎么,你就用宝剑来欢迎我?”夜凡笑着,直接飞向紧闭的水晶窗。
嗡……随着一阵红光闪现,夜凡的身形缓缓穿过晶莹剔透的水晶窗,落到了玉魔姬的面前!
“属下不敢!”缓过神来的玉魔姬倒提宝剑,单腿跪在夜凡面前,慌忙答道。
现在夜凡是魔界魔君,她不敢有任何失礼。
玉魔姬的这个动作让夜凡立即眉头一皱。
属下二字,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挡在了二人中间。
“魔君前来,属下未曾远迎,还请魔君……”
“魔君,魔君,你叫的还蛮好听的嘛,嗯?”夜凡看着眼前身穿白色睡衣,长发披肩的玉魔姬,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玉魔姬紧咬下嘴唇,低头不语。
“起来吧,玉大护法。”夜凡特意加重了那个‘玉’字。
玉魔姬站起身,将宝剑入鞘,垂手站在一旁。
“我就当了个魔君,你就变成这个样了,嗯?有意思吗?”夜凡着,缓步走到卧室内的水晶桌旁,拿起一个水晶杯,独自斟茶。
“魔君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玉魔姬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吗?”夜凡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属下不敢。”玉魔姬答道。
“我来打算和你聊聊天,可你倒好,一口一个魔君,一口一句属下不敢,这天还怎么聊?”夜凡着将茶杯放在水晶桌上,一双血眼看着玉魔姬道。
玉魔姬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算了,不聊了,睡吧。”夜凡着站起身,直接来到床前,拉开帷帐,身一倒,呈大字形躺在了水晶。
这一幕让玉魔姬瞬间美目圆睁,瞠目结舌!
他……他……竟然要睡在这里!
“魔……魔君……”玉魔姬结结巴巴地道。
“嗯?”躺在水晶的夜凡笑着应了一声。
“你……你……我……我……”玉魔姬满脸通红,不知道该些什么。
“我是魔君,想睡哪就睡哪儿。”夜凡着翻了一个身,背朝玉魔姬。
玉魔姬被夜凡这句话气的玉牙紧咬,双眼冒火。
很明显,他是在故意气她。
“哎呀,穿着衣服睡觉真难受。”夜凡着从站起身,开始服。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慌乱之中,玉魔姬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大声问道。
“睡觉啊,”夜凡坏笑着看向满脸通红的玉魔姬,一边继续服一边开口反问,“否则还能干什么?”
“夜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不要再这样了。”玉魔姬开口道。
“大胆,居然敢叫我夜先生,嗯?”夜凡笑道,“直呼君名,该当何罪?”
玉魔姬彻底崩溃。
她用一双清澈的眸气鼓鼓地瞪着夜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呦呦呦,还生气了。”夜凡撇嘴笑道。
“你到底要干嘛?”玉魔姬皱眉问道。
“这才对嘛,”夜凡笑着开始穿衣服,“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夜凡,夜先生也行,不要叫什么魔君啊,属下啊什么的,烦不烦。”
“是,夜先生。”玉魔姬没好气的道。
她学着刚才夜凡的口气,特意加重了那个‘夜’字。
“这才像话,走了。”夜凡着,走到窗边,准备离开。
“你现在要走?”玉魔姬见夜凡要离开,开口问道。
“怎么,你要留我过夜?”夜凡坏笑着转过头来看向玉魔姬。
“你你你……”玉魔姬用手指着夜凡,羞得满脸通红。
她其实是想问夜凡来这里要干嘛,结果反被夜凡占了便宜。
“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我带你出魔界。”夜凡口中着,身形瞬间穿过水晶窗户,消失不见。
玉魔姬瞬间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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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战魔君阎罗斗魔尊
次日清晨。
“月兄,此去人界,一定要万事心,”黄金铺就的路面之上,一身华美黑袍的天摩尼与夜凡并肩而行,开口道。
“魔兄放心,我心里有数。”夜凡笑着对天摩尼道。
这次夜凡离开魔界,并没有大张旗鼓,除了玉魔姬之外,只有天摩尼知道此事。
所以这次来送他出魔界的,也只有天摩尼一人。
从翡翠宫出来之前,夜凡就换上了天摩尼送给他的那件黑色的魔界秘宝——八宝玉罗锦绣袍。
此时的他红发黑袍,血眼朱唇,束发金冠,卍字闪耀,看起来颇有魔界君王风范。
“魔姬,你这次伴驾去往人界,一定要好生照顾魔君,不能有任何差池,懂吗?”天摩尼开口道。
“是,魔尊。”玉魔姬婉转空灵的的声音从挂在夜凡腰间的血魔令上发出。
这次虽然能够跟随夜凡赶往人界,但是玉魔姬的身份不能有任何泄露,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更好的隐藏玉魔姬,夜凡让玉魔姬依附在腰间的血魔令上。
血魔令瑞气缠绕,完全能够遮挡玉魔姬身上的魔灵气息。
这样一来,夜凡既可以随时随地与玉魔姬沟通,又可以让别人觉察不出任何异样。
“到了人界,有什么需忙的,你就让魔姬回来通知我,”天摩尼对夜凡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是魔界魔君,不是孤家寡人。”
夜凡一笑,对天摩尼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边走边聊,转眼便来到了魔界大门口。
轰隆……
天摩尼心念一动,巨大的魔界大门开始缓缓开启。
“魔兄留步,魔弟去了。”夜凡转过身来对天摩尼抱拳道。
然而天摩尼的表情却是瞬间紧皱,一双星目紧盯夜凡身后。
“看来月兄这次要有麻烦了。”天摩尼一边看向门外一边一脸凝重地道。
听天摩尼这么一,夜凡神情一怔,立即缓缓转过身来,向门外看去。
从来到魔界到现在,夜凡还是第一次看到魔界至尊天摩尼有这样的表情。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天摩尼如此面色凝重!
轰隆……
随着巨大的黑魔石大门逐渐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夜凡的眼帘!
但见来人:面如秋月,目似寒星,齿如玉砌,发如墨染,身穿金丝黑袍,头戴紫金华冠,丰神俊秀,瑞气缠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鹰愁峰顶人——魔刀夜铭!
他站在魔界大门之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身黑袍的夜凡!
夜凡见后,眉头一皱。
难怪天摩尼会有如此表情,原来是他。
很明显,夜铭来到此地,绝不是为了庆贺他当上魔君的。
夜凡心中想道。
两扇大门之上,尖嘴猴腮的心猿和巨眼长脸的意马被牢牢地定在大门之上,双目圆睁,一动不动。
天摩尼见此情形,将脸一沉,拂袖一摆。
啪嗒……
两位守门人从大门上跌落在地。
“魔……魔尊,”瘦猴心猿趔趄着爬起身,一边伸手指着面无表情的夜铭一边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他把我们哥俩儿……”
天摩尼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话。
二人立即住嘴,心惊胆战地站在了天摩尼身后。
他们兄弟俩镇守魔界大门这么久,什么样的高手没有见过!
除了当年的邪月之外,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修为如此高绝的高手!
刚才夜铭只是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二人便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提起,牢牢地定在黑魔石建造的大门之上,口不能言,眼不能闭!
“先生好本领。”天摩尼朗声开口道,“先生空灵无际,神魔一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夜铭夜先生。”
他见过白日飞升、得道成仙的神仙,也见过堕入魔道,以身入魔的魔物,但是拥有神魔两大力量的人,却是从未有见过!
除了传中的那个人以外,再无他人。
这一定是那个能将自身魔性剥离开来,神魔共存的绝顶高手——夜铭!
“怎么,你认识我?”一身黑丝金袍、负手而立夜铭平静地开口问天摩尼。
“先生之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天摩尼开口道,“不知先生闯我魔界,定我魔界守门人,所为何事?”
天摩尼这句话问的非常巧妙,可谓疏而不漏。
他先对夜铭表示尊重,然后又话锋一转,直接兴师问罪,既有礼有节,又寸步不让。
“魔尊此言差矣,”夜铭目光看向天摩尼,平静地道,“我身在大门之外,并未踏入魔界半分领地,何来闯界之?至于为何定住守门人,魔尊何不问问他们?”
夜铭理由充分,条理分明,丝毫不落于下风。
天摩尼眉头一皱,侧过头来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瘦猴心猿和长脸意马。
心猿和意马被天摩尼看的一哆嗦,目光闪烁,低头不语。
事情很明显,一定是他们二人以为来人好欺负,想在来人面前露露脸,结果脸没露出来,把屁股倒是露出来了。
“此次元神出窍,专为此人而来。”夜铭口中着,目光看向血目赤发的夜凡,眼神冰冷。
夜凡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夜先生想要对月兄做什么?”天摩尼平静地问夜铭。
“此事与你无关。”夜铭冷声回答着,目光继续盯着夜凡。
“先生此言差矣,”天摩尼模仿刚才夜铭的口气道,“月兄现在已经是我魔界魔君,怎么能与我无关呢?”
天摩尼着,向前一步,挡在了夜凡的身前。
这是一个保护夜凡的动作,也是一个充满敌意的动作。
“他是魔君也好,也罢,对我来并不重要,”夜铭缓缓道,“他现在是你的魔君,但也是夜家人,夜家人管夜家事,天公地道。”
“哈哈哈……”天摩尼听完夜铭的话后仰天大笑,“听闻夜先生已与夜家恩断义绝,一刀两断,怎么,难道我听到的消息是假的?”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夜铭语不惊人死不休。
“既然如此,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天摩尼笑道,“我是这魔界之主,月兄是这魔界魔君,夜先生在没有明来意之前,我是不会让月兄离开魔界的,这一点,我了算。”
天摩尼寸步不让。
“既然魔尊执意要问,那我不妨直。”夜铭将目光缓缓移向天摩尼,“我这次是为了让他恢复神智而来。”
夜凡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邪笑。
“恢复神智?哼,”天摩尼冷笑道,“夜先生可真是有意思,放着人界那么多邪魔外道不去管,偏偏跑到我魔界来管我魔君的神智,有点多管闲事吧。”
夜铭没有话,而是直接从腰间掏出一个铃铛。
铃铛周身血红,红光缠绕,瑞气包裹。
是九鼎红铃!
天摩尼一见此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和他同为守铃人,怎么,九鼎之事魔尊也要插手?”夜铭冷声问道。
“哼,”天摩尼冷笑一声,“九鼎之事是你们人界的事,跟我们魔界无关。”
“那就是没得谈了。”夜铭平静地着,将手中红铃放入腰间。
天摩尼一笑,没有接话。
气氛瞬间开始紧张起来。
“夜前辈,”夜铭出现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夜凡缓缓从天摩尼身后走了出来,面对夜铭,开口道,“前辈曾经帮过我,我夜凡感激不尽,不过这一次,还请前辈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夜凡着,用血目盯着夜铭。
“等我恢复了你的神智,你就不会这样了。”夜铭冷冷道。
“我现在神智很清醒,不需要前辈恢复,前辈还是回去吧。”夜凡平静地对夜铭道。
“我并不想多管闲事,”夜铭面无表情地道,“这次来魔界帮你恢复神智,是念在当在鹰愁峰顶舍身立雪,苦苦哀求于我、且同为守铃人的情分上,否则的话,我不会来这个地方。”
夜凡一笑,缓缓摇头。
“你现在有弦月护身,精魄护体,尚有一丝人性,”夜铭道,“我劝你最好迷途知返,不要越陷越深。”
“那我若是不让前辈恢复神智呢?”夜凡背负双手,挑眉问夜铭。
“很简单,杀了你。”夜铭森然开口,“与其让你这个样回到人间,倒不如在这解决了你。”
“嘿嘿嘿……”夜凡桀桀邪笑着,眼中开始放出夺目的红芒,眉心中间的那个倒写卍字也开始璀璨夺目!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夜凡身上迅速扩散开来!
“夜前辈,我很敬佩您的修为,一直想跟您切磋几招,只是苦无机会,如今看来,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夜凡一边邪笑着一边用血目看向夜铭。
“只要你不后悔,我无所谓。”夜铭平静地看着夜凡,开口道。
“月兄,我是这魔界主人,夜先生应该由我亲自招待才不算失礼。”天摩尼口中着,一脸笑意地站在了夜凡的身边。
夜凡嘴角一弯,转过头来看向天摩尼。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一起来吧,我很赶时间。”夜铭淡淡地道。
天摩尼和夜凡相视一笑。
这个夜铭口气太狂了,竟然要一人挑战魔界双雄,怎能不让他们发笑。
“夜铭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趣的事,怎么不叫上我呢。”
随着一声晴朗的声音传来,一个中年男凭空出现在夜铭身边!
但见来人:面如美玉、目似辰星,眉如墨画啊,鬓若刀裁,身穿金丝黑袍,脚踏步云仙鞋,一双明目精气流转,一身瑞气回旋萦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有催命阎罗之称的催命府掌教——崔文!
崔文的出现让面带微笑的天摩尼以及一脸邪笑的夜凡瞬间笑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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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之战
面无表情的夜铭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凭空出现的崔文,眉头微微一皱。
“你来干什么?”夜铭转过头去,开口问崔文。
“和你一样。”崔文侧目对夜铭笑道。
夜铭没有接话。
“催命阎罗,崔文?”看见来人之后,面色平静的天摩尼开口反问道。
“正是。”崔文笑着回答天摩尼。
“今天我这魔界可真是热闹,竟然一下来了两位传奇人物,”天摩尼一边着一边笑着转过头来看向夜凡,“月兄,你的面可真够大的。”
血目圆睁的夜凡看了天摩尼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崔文,面带一丝微笑。
“我夜老弟,”崔文将目光迎向夜凡,开口笑道,“这才几日未见,老弟你就当坐上了魔界魔君的宝座,手握天魔之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崔来到这里,想必不只是为了向我道贺吧?”夜凡笑着问崔文。
“你得到天魔之力,真心为你高兴,但是你现在被魔念侵蚀灵智,杀欲难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崔文看着夜凡那双殷红如血的血眼,平静地道,“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论魔修,魔尊天摩尼身入五大魔池,实力远胜与你岂止十余倍?他都没有变成你这个样,这难道还不能明问题吗?”
夜凡眉头微皱,没有话。
“夜兄他的没错,你有弦月护身,精魄护体,人性尚存,现在若是回头是岸,一切都还来得及。”崔文继续对夜凡道。
“或许你们的都对,”夜凡用一双血目看向一脸平静的崔文以及面无表情的夜铭,平静地道,“我也许真的被魔念影响了神智,但是那又如何?我喜欢现在的自己,这就足够了。你们一个是我传我神技的,一个是指点我迷津的同族前辈,两位的恩德,夜凡铭记于心。我不想与你们交手,但也请你们不要妨碍我,否则的话,我只能失礼了。”
夜凡的话让崔文眉头紧皱。
他心里明白,夜凡现在能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在保持最大的克制了。
“月兄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天摩尼开口对二人道,“他想做现在的自己,不想再做以前的夜凡。两位要是想来魔界做客,我诚心欢迎,若是在这么纠缠下去,那就不要怪我天摩尼翻脸不认人了。”
“唉……”崔文摇头长叹,“如此来,今天这场争斗是在所难免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天摩尼面色凝重地道。
夜凡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
他们这四人,没有一个肯让步,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也是最为简单的办法:用实力来话,一分高下!
四人不再话,周围的气息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一股浓烈的杀意在四人之间瞬间弥漫开来!
此时的四人全都身着黑袍,两两相对,八目相望!
轰!轰!轰!轰!
随着四声巨响,相视而立的四人身上瞬间出现了四道颜色各异的巨大冲天光焰!
光焰高达百丈,光华夺睛,璀璨耀目,如同四座巨大的山峰一般!
光焰之中,四人的长发高高而起,上冲于天,黑袍无风鼓荡,猎猎作响!
站在天摩尼身后的心猿和意马被四人发出的光焰震惊地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的力量!
滋……滋……滋……
随着四人身上的光焰越来越盛,四种不同的图案出现在了四道光焰之中!
夜铭发出的光焰是金色的,金光晃耀,刺目夺睛!
金色光焰之中,一双巨眼赫然出现!
这双巨眼三丈大,光华四射!
左眼为金,慈眉善目,祥光萦绕;右眼为红,目光阴毒,怨气横生!
崔文发出的光焰是青色的,青光璀璨,光华耀眼!
青色光焰之中,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悬浮其上!
太极图三丈大,黑白分明,徐徐转动,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天摩尼发出的光焰是红色的,红光如血,威严霸道!
红色光焰之中,一个金色的倒写卍字凭空出现!
倒写卍字金光夺目,光芒四射,如日在空!
所有光焰之中,只有夜凡光焰是最特别的,他的光焰是黑色的,外形是一个百丈高的巨大骷髅头!
黑光璀璨的骷髅头面目狰狞,做咆哮状!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两道殷红如血的血泪光柱从骷髅头上的两个巨大眼窝里汩汩流出,一直流到骷髅头的嘴边!
冲天的光焰、狰狞的黑色骷髅,再配上两行红光夺目的血泪,此时的夜凡简直就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这一招我要是赢不了你,以后绝不会踏入魔界半步。”暴起的青色光焰之中,崔文用一双星目看向对面的天摩尼,开口笑道。
“哦?崔掌教此话当真?”烈烈红色光焰之中,天摩尼笑着反问崔文。
“我崔文向来到做到。”崔文笑道。
天摩尼笑而不语。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金色光焰中,夜铭平静地看着夜凡,开口道,“这一招过后,你会死的。”
“前辈放心,我的命很硬,死不了。”黑色光焰之中,夜凡用一双红芒四射的血目看向夜铭,平静地道。
“多无益,我们开始吧。”崔文口中着,猛然右掌一伸,对着相距不过七丈远的天摩尼隔空就是一掌!
轰……
随着崔文出招,一个巨大的太极光球从崔文掌心中轰然而出,直奔天摩尼而去!
太极光球刚从崔文掌心中发出时还只有拳头大,脱离手掌之后瞬间光华暴涨,变丈大,如同一颗黑白交加的巨大流星一般!
其速度之快,以至于托起了长长的光华尾芒!
天摩尼微微一笑,猛然右手疾出,对着迎面而来的巨大太极光球五指张开,曲指呈爪!
轰……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爪瞬间从天摩尼手中凭空出现,直接向转瞬及至的太极光球狠狠抓去!
天摩尼发出的光爪整整比崔文的太极光球大了一倍有余,近二十丈大,红芒耀眼,光华璀璨!
二人出招的同时,夜铭与夜凡也在同一时间交上了手!
只见二人各自身形一动,瞬间凭空消失不见!
几乎在消失的同一瞬间,二人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轰……
随着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夜铭与夜凡的双掌瞬间对在了一处!
砰……一道巨大的冲击光圈在二人掌心处急速扩散开来!
一个是金光璀璨,神魔一体,一个是红光罩体,天魔之力!
二人各施绝学,各展所能!
在二人头顶正上空,巨大的神魔之眼与诡异的泣血骷髅撞在一处,互不相让!
与此同时,崔文的太极光球与天摩尼发出的红色光爪瞬间在二人中间相遇!
啪!
红色光爪在碰到太极光球的一刹那,瞬间五指合拢!
轰……
九丈大、黑白交加的太极光球在被红色巨爪紧握住的那一刻,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星星点点的黑白光屑,莹莹而落!
崔文的太极光球就这样被天摩尼的红色光爪生生捏爆!
刷!
再将崔文的招式摧毁之后,五指合拢的红色巨爪化爪为拳,继续向崔文猛攻而去!
崔文瞬间瞳孔紧缩!
轰!
在他一愣神的一瞬间,天摩尼的红色光拳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胸口!
天摩尼嘴角一弯。
崔文,不过如此,远没有传闻当中描述的那么厉害。
砰……
一阵红光过后,崔文的元神被天摩尼的光拳瞬间击碎,化为乌有!
天摩尼瞬间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的随便一招就能将崔文元神击散!
不可能!
从刚才他散发出来的光焰来看,他不可能就这么被自己轻易打倒!
难道是……天摩尼猛然明白了崔文的用意!
此人刚才之所以口出狂言,什么不赢自己便不再踏入魔界半步,目的就是吸引自己与之交手!
而他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夜凡!
想到此处,天摩尼猛然抬头看向空中!
高空之中,黑光罩体的夜凡见下方的崔文元神消散,瞬间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崔文竟然如此轻易地败在天摩尼的手上,而且还被打的元神涣散!
崔文的死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妻记忆全失,即将于松本武吉之大婚时,他提前告知自己消息,并指点自己修为上的不足;妻救出之后,他派魅魔和魍鬼帮助爱妻镇魂惊魄;自己得不到力量时,他传授自己腾云之法和行丹之术,并让自己叫他,以兄弟相称!
如今为了让自己恢复以前的神智,他惨死在天摩尼手中!
“崔!”夜凡口中惊声低呼!
“放心吧,你崔没死!”就在夜凡痛心疾首之时,崔文的声音瞬间从夜凡的背后传了过来!
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崔文没有死!他还活着!
“月兄,心!”天摩尼一边高声提醒夜凡一边施展身法冲了上来!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崔文要干什么!
“夜老弟,忍着点,很快的。”就在夜凡发愣的一瞬间,背后的崔文单掌疾出,直接一掌拍在了夜凡的后背的弦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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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气镇魔灵
嗡……当崔文的单掌触碰到夜凡后背的一刹那,一道弦月形状的红光瞬间从夜凡的后背上透射而出!
弦月印记光华璀璨,耀目夺睛,就连他身上的八宝玉罗锦绣袍都无法压制住这道血月红芒!
“非死非生,邪月解封!”崔文一声暴喝,掌中发力,须发上冲于天!
其按在血月的手掌瞬间青光暴起,变成了一个青色光掌!
光掌掌心之内,一个三寸大、光华四射的太极图案赫然出现,旋转着冲进了夜凡后背上的血月印记!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三丈多粗的青色光柱瞬间从他脚下旋转着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青色光柱光华灿烂,瑞气升腾,将崔文连同夜凡瞬间笼罩其中!
“月兄!”天摩尼口中高喊着夜凡的名字,身形瞬间冲到了青色光柱面前!
此时的他周身红光罩体,光焰暴涨,光焰中的那个巨大的倒写卍字金光四射,光华闪耀!
来到青色光柱面前之后,天摩尼身形不改,速度不减!
但见黑袍猎猎的他右掌曲指成爪,调动起无上魔灵!
嗡……一个一丈大的巨大红色光爪出现在了天摩尼的右掌之上!
光爪掌心之内,一个三尺大、金光晃耀的倒写卍字赫然其上!
“还我月兄!”天摩尼一声暴喝,猛然出手,须发上冲于天!
金光夺目、红光暴射的巨大光爪直直插向冲天而起、如同巨龙一般的青色光柱!
他要把夜凡从青色光柱中掏出来!
就在巨大的红色光爪即将碰到青色光柱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天摩尼的面前!
是魔刀夜铭!
电光火石间,金光罩体的夜铭右掌疾出!
嗡……一个一丈大、金光璀璨的金色光掌瞬间凭空出现!
金色光掌之内,一双巨大的神魔之眼目光如炬,光芒四射!
轰……
金光飞溅,红芒飞舞,气浪四散!
红芒爆闪的光爪与金光夺目的光掌瞬间对到了一处!
轰……
一道金红相应的冲击光圈从二人掌心中瞬间发出,急速扩散!
轰……黑魔石建造的魔界大门被这道冲击波震得剧烈震动起来!
瘦猴心猿和长脸意马被二人对招激起的气浪牢牢地压制在了地面之上,脸贴着地趴在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二人五官变形,痛苦不堪!
高空之中,光焰之内,夜铭与天摩尼四目相视,手中力量不减!
“我不想杀你,走开!”天摩尼面沉似水,低声对夜铭道。
“我也不想杀你,”夜铭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正处于冲关解封之际,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如果你现在出手的话,他们两个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夜铭的话让天摩尼瞬间眉头紧皱!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我绝不拦你。”夜铭口中着,立即撤走了手上金色光掌,脚踏虚空,缓步移开。
衣风猎猎的天摩尼看了看眼前的青色冲天光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夜铭,缓缓收招。
“你们两个设计与我争斗,就是为了将月兄体内的封印解封?”天摩尼皱眉问夜铭。
“不错。”夜铭回答道。
“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夜兄体内的封印被解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天摩尼面色凝重地看向夜铭,开口问道。
“以毒攻毒,以邪气镇魔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夜铭抬头看向直上云霄、冲天而起的巨大青色光柱,缓缓道,“一身邪气,总要比满腔杀欲好得多。”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天摩尼抬头望向高空,漫天青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的脸,“月兄入魔之后,虽满腔杀欲,但人性尚存,这也是我没有压制他魔性的根本原因,如今你们强行将他体内封印解封,引得邪气占据心神,就不怕连他仅剩的那点人性都被邪气吞噬了吗?当年的邪月是怎么死的,你比我还要清楚!”
天摩尼着,侧目看向夜铭!
“我过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夜铭将目光迎向天摩尼,“如果这样让他回到人界,人界必然会血雨腥风,生灵涂炭,到那时,你的这个月兄必然会引的天庭震怒,恐怕死的比上一世还要惨!”
“那现在呢?”天摩尼看向夜铭,目光如炬,“你能保证邪气解封的他不会和上一世那样桀骜不驯,为所欲为?”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夜铭缓缓道,“我和崔掌教商量过了,先将他体内第一道封印解封,用邪气来镇压魔灵,这样一来,既可以不影响他体内的天魔之力,又可以压制住他满腔的杀欲。”
“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但是你们就没有想过吗?”天摩尼一脸凝重地对夜铭道,“常言得好,不怕两家打架,就怕两家喝茶,要是解封的邪气和他体内的魔灵互不干扰甚至互相融合怎么办?到了那个时候,月兄他邪气冲天,杀欲炽盛,人性全无,魔力无边,甚至还有可能自行解除剩余两道封印!上一世月兄并未得到天魔之力就能将魔界搅的天翻地覆,人界闻风丧胆,天界闻之色变,如果再加上天魔之力的话……”
接下来的话,天摩尼没有下去了。
一旦真的如他的话,恐怕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人能够制得住夜凡了。
“一会第一道封印解除之后,我们看一下他的神智,”夜铭对天摩尼道,“如果杀欲减少的话,那就证明此法行之有效。”
“要是杀欲不减,邪气冲天怎么办?”天摩尼挑眉问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夜铭平静地看向天摩尼。
“什么办法?”天摩尼问道。
“趁他剩余两道封印尚未解封时,我们三人联手,杀了他。”夜铭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
天摩尼剑眉紧锁,鹰目紧皱。
“我们杀了他,他尚能元神不灭,再入轮回,”夜铭对沉默不语的天摩尼道,“要是天庭动手的话,那就不是杀了他那么简单了,诛仙台上一刀下去,任他是修为逆天的邪月还是魔力无边的魔君,必会形神俱散,灰飞烟灭!”
天摩尼缓缓闭上双眼,表情痛苦难当。
他苦等了三百余年才与意气相投的邪月在魔界重逢,好不容易才帮至交好友得到天魔之力,成为魔界新君,如今倒好,自己很有可能要亲手杀了这位至交!
“我们现在最好达成一致,免得到时意见分歧,错失良机。”夜铭看向天摩尼,开口道。
再深吸一口气之后,天摩尼缓缓睁开了双眼,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吧。”
夜铭得对,一旦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三人必须联手杀了邪月!
这样一来,邪月还有重生的机会!
自己大不了再等三百年!
夜铭对天摩尼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直上云霄的青色冲天光柱,不再多言。
天摩尼表情复杂,也抬头看向青色光柱,沉默不语。
二人一左一右,衣襟飘动,长发飞舞。
高空之上,形势突变!
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男女混音咆哮声传来,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头从青色光柱中缓缓透体而出!
骷髅头周身血红,杀气腾腾,额头上的倒写卍字红芒闪耀,血光四射!
它血口大张,面目狰狞,疯狂咆哮着,不断地向外挣脱,想脱离青色光柱的束缚!
“天魔降伏!”随着崔文的暴喝声从青色光柱中传来,如同巨龙一般的青色光柱瞬间青光暴涨,光华四射!
咆哮不止的血骷髅被青光大盛的光柱硬生生给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血骷髅头顶上的那个倒写卍字瞬间红光爆闪,逐渐扭曲!
转眼之间,倒写卍字缓缓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弦月图案!
“第一道封印解开了!”夜铭见此情形,开口道!
他一边着一边单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拂。
嗡……随着一阵光华闪动,一柄红光缠绕、杀气腾腾的长刀凭空悬浮在夜铭面前!
魔刀血刃!
天摩尼心中一惊。
夜铭已经准备动手了!
一旦夜凡杀欲不减,邪气冲天,他就会用这柄封印他自身魔性的血刃将夜凡诛杀!
夜铭缓缓握住血刃,侧头看向天摩尼。
天摩尼心领神会,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掌一翻,掌心内瞬间金光闪耀!
刷……随着掌心内的金光越来越盛,一柄金光璀璨、光芒四射的宝剑瞬间出现在天摩尼的手中!
但见此剑剑长三尺三寸,剑宽一寸三分,周身金光缠绕,瑞气升腾,剑鞘雕满金色符文,神秘莫测,剑柄之上,一个金色的倒写卍字流光溢彩,夺人双目!
是天魔剑!
夜铭眉头微皱!
相传魔界魔尊手中有一柄神剑,此剑威力之强,上斩天仙,下斩天魔,乃是魔界第一神兵!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二人各持刀剑,各揣心事,静静地看着高空中的青色光柱。
嗡……
旋转不止的青色光柱开始慢慢变,青色光华也开始缓缓收回。
随着漫天青光逐渐消散,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和身穿八宝玉罗锦绣袍的夜凡缓缓从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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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一体
刷!刷!
见夜凡从高空中落下,半空中的夜铭和天摩尼瞬间凭空消失,化作一金一红两道光芒,直接冲到了夜凡的身边!
面无表情、手握魔刀血刃的夜铭站在夜凡的面前,一双星目紧盯夜凡双眼;一脸凝重、手持天魔剑天摩尼则是直接来到了夜凡的身后,一双鹰目看向夜凡背后!
一身金丝黑袍的崔文则是面色冷峻,用一双精气流转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夜凡的一举一动!
在其手中,一柄三尺多长的宝剑赫然在目!
但见此剑:剑长三尺,青光涌动,周身祥光缠绕,瑞气升腾!
剑鞘两面,雕有诸天星斗,十二元辰;剑柄之上,龙凤龟鹤,四兽环绕;剑柄顶端,一枚光华四射、流光溢彩的青金玉璧镶嵌其上!
青金玉璧呈圆形,样式和铜钱差不多,天圆地方,珠光宝气!
玉璧之上,‘催命安乐’四个古篆上下左右,排列其上!
玉璧圆孔之中,青色的流苏穗挽系其上,整柄宝剑看起来光华四射、剑气环绕!
此剑剑名‘破晓’,乃是崔文用了三年时间亲手打造出来的绝世神兵!
此剑剑成之日,万道青光从炉中迸发而出,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照耀的亮如白昼!
崔文见此剑阳气炽烈却又青光内敛,犹如破晓之光,故而取名‘破晓’!
此剑铸成之后,崔文曾在催命府门下弟面前展示过一次神兵之威。
那一次是崔文的三十岁生日,魑魅魍魉四护法以及各地分舵堂主齐聚斗金宫,为崔文贺寿。
酒席之上,众弟趁着崔文心情极佳之时,提出了想一睹神兵风采的要求。
崔文见众弟言辞恳切,便答应了这个要求。
酒醉微醺的他从酒席主位站起身,带着众弟浩浩荡荡的来到斗金宫外的豪园之内。
此时正值正午,天空晴朗,风和日丽,白云朵朵,悠悠飘动。
崔文抬头看了看天,伸手将破晓神兵拔出剑鞘。
随着一声虎啸龙吟之声传来,一柄青光耀目,光华四射的宝剑铮然出鞘!
崔文单手托剑,双目紧闭,面带笑意。
破晓散发出来的青芒将崔文方圆十几丈内照耀的一片青光,煞是好看!
此剑一出,众弟皆惊。
要知道这可是青天白日,再强的光芒也不可能敌得过灼灼烈日!
可是这柄破晓,竟然能与烈日争辉!
刷!
就在众弟惊叹之时,崔文猛然睁眼,将手中破晓直接对着天空中隔空一挥!
但见一道青色光幕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接下来的一幕将众人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传来,高空中的一大团白云瞬间齐刷刷地被破晓剑发出来的青色光幕一分为二!
此剑剑气竟可将万丈高空上的云团斩断!
这是何等的力量!
在众人呆若木鸡之时,崔文打了一声酒嗝,醉醺醺地将神兵入鞘,随即迈着微晃的步回到了宴席……
这一次为了防止夜凡邪气暴走,狂性大发,崔文直接将这柄破晓神兵取了出来!
魔刀夜铭、魔尊天摩尼、催命阎罗崔文。
三大顶级高手将而夜凡团团围在其中,手执三大神兵,目视夜凡,严阵以待!
被围在正中间的夜凡环视着三大高手,笑而不语。
与刚才相比,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了样!
他那如血的长发已经变回亮银色,红色的血目和朱红的血唇也已经恢复到了正常颜色,额头之上,那个倒写卍字已经不再是红光璀璨,殷红如血,而是变得青芒夺目,光华四射!
解封后的邪气已经将他的心魔完全压制住!
不过魔灵虽然被压制,但是邪气却是尽显无疑!
此时的夜凡双目青光,嘴角上扬,面带邪笑,怎一个邪字了得!
嗡……站在夜凡面前的夜铭双眼光芒暴起,两道金光从其双目中直射而出,直接激射到夜凡的双眼之中!
刷……两道红光从站在夜凡后背的天摩尼眼中射出,穿过夜凡身上的八宝玉罗锦绣袍,直射在夜凡后背上的那个弦月印记之上!
铮……
一声虎啸龙吟,崔文将手中的破晓剑拔出剑鞘!
但见此剑:青光耀目,光华四射,剑气冲天,直射斗牛!
夜铭在查看夜凡体内的魔性是否被压制;天摩尼在查看夜凡背后弦月内的两道封印是否完好,而崔文则是负责监视夜凡的反应,一旦夜凡有任何邪气暴走、狂性大发的迹象,他手中的破晓剑就会直接出手,将其斩杀!
三大高手各司其职,各安其位,配合默契。
夜凡面带邪笑,背负双手,银发飘荡,任由三人随意查看。
一会功夫过后,夜铭收回了双目中的金光。
天摩尼也将两道红芒收回眼中。
二人紧握神兵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夜铭面色平和,天摩尼眉头舒缓。
“呼……”崔文见到二人的表情后,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将手中青光夺目的破晓剑归剑入鞘。
万幸,夜凡解封后的邪气克制住了体内的魔灵,并没有与魔灵混沌融合。
夜凡这一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夜前辈,崔,魔兄,这回可以不用杀我了吧?”夜凡邪笑着环视着三人,开口笑道。
“那就要看你是否还坚持了?”夜铭回答道。
“坚持?”夜凡笑问,“坚持什么?”
“你刚才不是一直想和我切磋几招,只是苦无机会吗?”夜铭挑眉问道,“现在还要不要坚持呢?”
“夜前辈,崔,”夜凡先是尴尬一笑,随即向二人拱手鞠躬行礼,“方才我心魔作祟,杀欲炽烈,完全失去本性,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虽然夜凡现在邪气冲天,但在他们二人面前,他仍是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夜铭一笑,手中魔刀凭空消失。
“夜老弟,刚才老夜的没错,用解封后的邪气来镇压你体内的魔灵也是无奈之举,”崔文缓步走到夜凡面前,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虽然杀欲得到控制,但也只是被暂时压制而已,将来若是与人交手的话,一定要控制自己内心中的杀念,万不能给心魔可乘之机,否则的话,必铸大错,切记!切记!”
夜凡点了点头。
“这次不管怎么,我和月兄都要好好谢谢你们二位,”天摩尼从夜凡身后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夜凡的肩膀,目光看向夜铭和崔文,“没有两位相助,月兄他将来定会造下无边杀孽,苦遭雷霆之怒,我这个魔尊因为引他入魔池,少不了也要受到牵连。两位,谢谢了,等将来月兄完成人间之事,我请两位来我魔界作客!”
“我恐怕是不能来了。”崔文笑道,“刚才我已经夸下海口,那一招要是赢不了你,我不会再踏入魔界半步。我好歹也是一教之长,怎么可能话不算话。”
“崔掌教真会开玩笑,”天摩尼笑道,“刚才那一招崔掌教乃是虚晃一枪,根本未用真力,怎么能算是输呢?”
崔文一笑,不置可否。
“时候不早了,你现在赶快返回人界吧,”夜铭对夜凡道,“记住崔掌教的话,也记住我之前对你的那六字真言,一切好自为之。”
夜凡将目光看向夜铭,缓缓点了点头。
“夜前辈,崔,魔兄,大恩不言谢,你们多保重,我去了。”夜凡拱手向三人道。
三人微笑着点头。
刷!黑袍银发的夜凡瞬间凭空上升,向着来时的方向高速飞去!
夜凡刚走,刚才还面带微笑的三人瞬间笑容消失。
“夜兄,他的魔念被压制的怎么样?”天摩尼开口问夜铭。
“我刚才看过了,十分心魔,只被压制了七分,而且很不稳定。”夜铭面无表情地道。
普天之下,若论起对心魔的了解和控制,夜铭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天摩尼听后,眉头一皱。
“剩余两道封印呢?有没有松动?”夜铭反问天摩尼。
“两道封印倒还完好,只不过……”天摩尼抬头看向夜铭,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夜铭追问。
“那两道封印虽然完好,但是受到的邪气冲击也比以前大了数倍,”天摩尼皱眉道,“不知道这两道封印还能坚持多久。”
夜铭一听,脸色微变。
事情的结果虽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但也绝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这两道封印只要再被冲开一道,剩下的那一道被冲开只是早晚的问题。”崔文一脸担忧地道。
刚才他们三人看起来是谈笑风生,实际上是为了让夜凡心安才那么做。
人都有一个习惯,越怕什么越想什么,更为巧合的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一但夜凡知道自己的心魔只被压制七分,那他便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再次被心魔控制。
心魔之所以称之为心魔,就是因为它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怕些什么,只要你心念一动,立即就会见缝插针,魔性大发,尽一切可能占据心神!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天摩尼一脸凝重的问道,“总不能看着他冲破剩下两道封印吧?”
“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了。”夜铭开口道。
“两个办法?”天摩尼急忙问道,“哪两个办法?”
“第一,帮他修炼玄天秘要第三层‘凤舞九天’,”夜铭缓缓道,“以至刚至阳的天地正气压制魔念和邪气,这样一来,就算封印解封,魔念重生,他也不会丧失人性,此乃治本之法!”
“这个方法太危险了,”崔文摇头道,“修炼玄天秘要第三层‘凤舞九天’需要渡天劫,他现在邪魔一体,若遭天劫,必死无疑。”
“崔兄的是,这个方法不可取,”天摩尼道,“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找到当初封印他的那个撑伞人,重新将其封印。”夜铭开口道。
“撑伞人?叶秋?”天摩尼惊道。
“就是他。”夜铭点头道,“此人当年是邪月的哥哥,当年邪月为了压制自己转世后的邪气,提前将封印之法传授给他。邪气能够镇压魔灵,封印可以封印邪气,如此来,想那封印也可以将魔灵压制,此乃治标之法。”
“管他治标治本,先控制他的邪气和魔念再。”天摩尼道。
“我怎么有点糊涂了?他现在到底是谁?”崔文皱眉问道,“傻夜凡?亦正亦邪的邪月?还是嗜杀成性的血魔?”
“三个都有。”夜铭皱眉道。
三人一阵沉默。
“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寻找撑伞人,叶秋!”良久之后,天摩尼毅然道。
夜铭和崔文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魔界和人界夹缝之中,高速飞行的夜凡双眼闪过一丝红芒,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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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开杀戒
凤鸣山。
凌云窟。
嗡……望月亭内,夜凡的肉身泛起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青光!
刷……青光之中,夜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砰!
一声轻微脆响,夜凡身上穿的那件宽大白袍瞬间气浪鼓荡,布屑纷飞!
取而代之的是那件魔界秘宝——八宝玉罗锦绣袍。
此时的夜凡一身华美黑袍,银发光华闪动,眉心上的倒写卍字更是青芒耀眼,光芒四射!
“呜……”数丈开外的白狐见夜凡睁眼,立即兴奋地扑到了夜凡的怀里,伸出的舌头不断夜凡的脸!
刚才的夜凡着实把她给吓坏了,如今见夜凡杀气骤减,这才敢接近夜凡。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在夜凡的身上感到了一股邪月当年的气息。
“傻丫头,这几天饿坏了吧?”夜凡伸手着白狐的皮毛,心疼地道。
他入魔界整整四日,这四日以来,白狐一直守在它身边,忍饥挨饿,滴水未进,寸步未离。
白狐用头蹭了蹭夜凡的脸,轻轻呜鸣。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去救红姬,行吗?”夜凡问白狐。
“呜……”白狐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确实把它饿坏了,要不是平日里夜凡一直喂它人参灵芝,这四日它根本撑不住。
更让它感到高兴的是,夜凡的话语里面透着一股自信。
这自信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们走。”怀抱白狐的夜凡口中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拂袖一摆,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刷!只是那么一瞬,一人一狐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一处镇上空!
当看到脚下炊烟四起的镇时,趴在夜凡肩膀上的白狐瞬时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脚下的这个镇对它来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三百多年来,每次它离开凤鸣山外出采药时,都会在这个镇里面逛上一逛,买一些用度之物,带上一些吃,然后才返回凤鸣山。
然而让它感到吃惊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镇,而是夜凡的身法!
要知道这个镇距离凤鸣山几乎有百里之遥!
也就是,夜凡在眨眼之间就能瞬移百里!
白狐用吃惊的目光扭过头来看向夜凡,一脸吃惊。
它现在还不清楚,此时的夜凡已经身为魔界魔君,手握天魔之力,再加上肉身里的两大绝学灵力和阴阳两大灵珠,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现在他施展的身法,只不过是雕虫技罢了。
夜凡见白狐目瞪口呆,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一下白狐的鼻。
“走,我们吃东西去。”夜凡口中着,身形再次凭空消失。
刷!
镇下方的一间写有‘包天下’的铺内,一人一狐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一张空桌之上!
“二,来两屉,一荤一素,再来几碟菜。”夜凡端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向两个空瓷杯里倒茶一边对身边的店二道。
这一幕将睡眼惺忪的店二吓的妈呀一声,一下跌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口中连声呼喊菩萨保佑!
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客……客……客官……”跌坐在地上、脸色刷白的店二一边往后面快速移动一边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您是人……是鬼?”
他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到了鬼。
“怎么?鬼也喜欢吃?”夜凡笑着转过头来看向店二,一边端起一杯茶递到白狐嘴边一边开口道。
肩膀上的白狐将头一低,轻轻喝起了杯中茶水。
店二看了看夜凡肩膀上的白狐,又低头看了看夜凡身后的影,这才长出一口气,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客官,您……您可吓死的了。”店二拍着胸脯道。
“我们饿了,快上。”夜凡一边喂白狐喝水一边看向店二。
“哦……哦……”店二缓过神来,“两屉,一荤一素,几碟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完之后,店二转身飞奔而去。
夜凡一笑,放下水杯,将肩膀上的白狐抱在怀中,轻轻。
昭曾经跟他过,最喜欢吃这家‘包天下’的。
然而自从住进凌云窟之后,他还一次都没有带她来过。
“一会多吃点,看看你,这两天都饿瘦了。”夜凡轻轻揉着白狐的头,开口笑道。
白狐用舌头了嘴唇,对着夜凡轻轻点头,口水直流。
“来了!”肩搭毛巾的店二口中喊着,端着两屉热气腾腾来到了桌前,手脚麻利地将放到了夜凡面前的桌上,然后又从托盘上取下了四碟菜。
“客官,您点的东西齐了。”店二对夜凡道。
“给我打包两屉肉包,两碟菜,我一会带走。”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叶递给店二,开口道。
“是是是,”店二点头哈腰地接过夜凡递过来的金叶,一脸尴尬地道,“客官,店本经营,这金叶店找不开……”
“不用找了,”夜凡对店二笑道,“以后我们会常来,到时候一起结算便是。”
“是,是,谢谢客官,您慢用,您慢用。”店二喜笑颜开,转身准备打包去了。
“来,吃。”夜凡将白狐放到桌上,然后将其中一屉推到白狐面前,“你吃素的,我来荤的。”
口水直流的白狐也不客气,直接从笼屉里叼起一个放到自己面前的盘里,龇牙咧嘴地吃了起来。
刚出笼的,自然奇烫无比。
“慢点吃,心烫。”夜凡笑着将两碟菜推到了白狐的面前。
“呦呵,今儿爷我算是开眼了,这畜生竟然也吃,嘿嘿嘿……”
随着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一个大腹便便,提笼架鸟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
中年男人此话一出,引得身后的四人哈哈大笑。
一主四仆在一张大一点的桌面前坐了下来,中年男人坐在主位,四名壮汉围坐一旁,距离夜凡的桌仅有两桌只隔。
正在吃的白狐听到这几人的笑声之后,立即抬起了头,看向夜凡。
“先吃东西。”背对五人的夜凡静静地吃着,开口对白狐道。
白狐看了夜凡一会,继续低头吃。
“有喘气的没有,”长桌面前,肥头大耳的中年胖拉着长调,手指敲着桌,“爷我今天想换换口味,尝尝你们家的。”
见到这些人之后,店二立即慌不迭地来到五人面前。
“许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店二一边擦拭着桌一边陪着笑问道。
“我你们这包天下可真他娘的不会做生意,”中年胖一边笑看着夜凡的背影一边指桑骂槐地嘲讽道,“人的生意也做,畜生的生意也做,妈的,老吃的东西和畜生吃的东西一样,你这是诚心让老不痛快,嗯?”
“许爷您真会开玩笑,您就是借给的十个胆,的也不敢让您不痛快。”店二陪着笑道。
“这倒是,”被叫做许爷的中年胖阴阳怪气地笑道,“在这乌木镇里,谁让老一时不痛快,老就让他一世不痛快。”
“许爷的是,许爷的是,”店二陪着笑脸道,“您看这样,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许爷您几位到里面包间去吃,怎么样?”
“哼,这还差不多。”胖摇头晃脑地站起身,“走,我们到包间去吃,他娘的,大清早的,真他妈晦气。”
胖着,带领着四名跟班、大摇大摆地跟在店二身后,朝着里面的包间走去。
当胖经过夜凡身边时,恰好桌上的白狐抬起头看向他们。
“呦呵,这畜生长得挺不错呀!”中年胖口中着,立即转身将的坐在了夜凡对面的椅上,双眼放光地看着桌上周身雪白、额头一抹朱红的白狐昭。
“呜……”白狐一声呜咽,一下窜到了对面夜凡的怀里。
“有夜在,没事的,先吃东西。”夜凡一手着怀中惊吓过度的白狐,一手用筷夹起一个素包,放到白狐嘴边。
此时的白狐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情,直接将头扭向夜凡怀里,不在吱声。
夜凡面色一冷,将手中的筷放到了桌上。
“?你是他?哈哈哈哈……”中年胖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桌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中年胖笑得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它叫你……”
身后四人此时也是放声大笑,笑声刺耳。
面色冷峻的夜凡嘴角一弯,邪笑再现。
“这畜生长得不错,我新娶的那个一定喜欢,”逐渐止住笑声的中年胖着将目光看向夜凡,开口道,“这畜生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我今天刚出来,心情不错,不想杀人。”夜凡邪笑着对中年胖道,“你还有十五年阳寿,好好珍惜,别自寻死路。”
“呦呦呦,啧啧啧……”中年男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回头看向四名跟班,撇着青蛙一般的大嘴,双手翘起兰花指,扭捏作态地学着女人的样,开口笑道,“哎呦哎呦,我好怕怕哦,好怕怕哦……”
“哈哈哈……”四名跟班顿时一阵爆笑。
“来来来,我看你怎么杀我?”中年胖笑完之后,单臂一压桌,将身靠近夜凡,开口笑道。
“啧啧啧,”一脸邪笑的夜凡拿起桌上的筷,从笼屉中夹起一个肉包放到眼前,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手中筷上的肉包,“可惜了这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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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无赦
“?”中年胖眉头一挑,开口笑问,“什么意思?”
“吃个肉包,送你上路,”夜凡看着对面的中年胖,一脸邪笑地道,“到了阎罗王那里,你也有好有力气伸冤诉苦,省的做一个饿死鬼。”
“哈哈哈……”听完夜凡的话后,中年胖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不止!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店里面已经来了不少食客。
当看到那个人称活阎王的知府独在店里面欺压百姓后,众人立即退到门外,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胖身后的四名跟班此时也被夜凡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对知府的公如此无礼,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今天这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恐怕少不了牢狱之灾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四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对面的夜凡嘴角一弯,将手中的筷轻轻一夹!
啪!
一粒核桃大的鲜肉丸从筷上的肉包中破壁而出,直直飞向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中年男人正开口大笑,根本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肉丸!
啪!肉丸高速飞入中年男人臭烘烘的嘴巴里!
噗……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一道血柱从中年胖的后脖飞溅而出!
嗤……血柱从胖的腔里撒欢地喷涌不止,将站在他身后的四名壮汉喷的一身血红!
啪嗒!
沾满浓血的肉丸掉在了地上,滚了几滚,不再动弹。
再看中年胖,面色发紫、瞳孔涣散,七窍流血,脸上甚至还保持着刚才的笑意!
扑通……
胖重重地趴在了木桌之上!
在其后颈处,一个核桃大的血窟窿赫然在目,喷出的血浆三尺多高,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这胖平日里养尊处优,营养过剩,仗着自己的老爹是本地知府,整日游手好闲,带着四名捕快衙役提笼架鸟,遛狗驯鹰,搅得当地鸡飞狗跳,众百姓叫苦不迭,敢怒不敢言。
今日他惹谁不行,偏偏去惹刚刚入魔的魔君夜凡,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这知府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粒肉丸要了性命!
“啊……”当胖那肥硕的尸身倒在桌上的那一刻,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如梦方醒,倒退五步!
店二和站在柜台里的老掌柜在见到眼前这一幕后更是被吓得心惊肉跳,肝胆俱裂!
店二被吓得打颤,抖如筛糠,老掌柜则是双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夜凡一脸微笑地将筷上的那个没有肉馅的皮轻轻地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
“可惜了那个肉丸了。”一脸邪笑的夜凡一边摇头笑着一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啜了一口。
“呜……”在见到趴在桌上的那个面带笑容、倒在血泊的胖尸身后,白狐一头扎在夜凡怀里,不敢再看一眼。
夜凡拍了拍白狐,示意它不要害怕。
尸身背后,四名浑身是血的四名壮汉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眼皮直跳,牙齿打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主竟然在一眨眼之间被对方用一个肉丸穿颈而死!
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这回篓捅大了!四人心中想道。
他们四人本来是负责少爷安全的,这下倒好,绰号活阎王的少爷这回真的去见阎王爷去了。
这让他们四人回去后如何交代?怎么?少爷被人喂肉丸,结果肉丸从后脖窜出来了?
事到如今,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将此人生擒活捉,押回知府,或许还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可话回来了,此人光能用一颗肉丸就能取人性命,其修为之高,可想而知,他们区区四名捕快,怎么会是对手?
能走的只剩下第二条路了:跑。一走了之。
四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直接快步向门口走去。
“站住。”夜凡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这句话让四人在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四人双手发抖,冷汗频出,大气不敢喘一下。
整个铺里安静到了极点,静的连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就这么走了?”坐在木桌旁的夜凡左手吃着肉,右手用筷菜,慢条斯理地问道。
“……的们有……有眼……无珠,得罪了少侠,还请少侠放的们一条……生……生路,给的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中一名胆大一点的壮汉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一边着一边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少侠开恩,少侠开恩……”剩余三人也立即转过身来,向夜凡俯身叩拜,磕头如捣蒜。
夜凡将手中剩下的半个嘴里,抱着白狐站起身,缓步来到四人面前。
“你们确定要重新做人?”口中嚼着的夜凡蹲形,一脸笑意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四人,开口问道。
“是,是。”见夜凡开口发问,四人立即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的们愿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那好,我就给你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走吧。”夜凡站起身,对四人道。
“谢少侠……谢少侠……”
四人一听夜凡放过他们,连忙口中称谢,起身快步离去。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银发黑袍的夜凡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邪笑。
这抹邪笑让众人看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成为他们这一辈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噗!噗!噗!噗!
随着四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已经走到大街上的四名壮汉瞬间头颅飞起,身首异处!
从脖腔里喷出来的血柱高达一丈!
四颗头颅翻滚着飞到了空中,随即喷着血花落向地面!
咚……咚……咚……咚……
四颗人头转眼落地,在转了几转后,停止不动。
在四人的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那种喜悦的表情!
扑通……
四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腔里喷出的鲜血将街面上浸染的一片血红!
“啊……”
“死人啦……”
大街上的往来人群被这怪异而又惨烈的一幕顿时得四散逃走,呼天喊地!
一时间,街面上立时鸡飞狗跳,孩哭,大人叫,乱作一团,比山贼杀进城来还要乱!
转眼之间,热闹的街面上一片狼藉,再无一人,只剩下那四具逐渐冰冷、身首异处的无头尸身。
店铺之内,众人鸦雀无声,静的出奇。
实话,他们也想跑,只是已经吓,根本没有力气再跑。
他们之中,有人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也有人被吓得两股战战,浑身发抖,更有甚者被吓得直接尿了裤。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尿。
“二,我的打包好了没有?”一脸邪笑的夜凡将目光从四具尸身上移开,转过身来问面无血色、牙齿打颤的店二。
“客……客……客……客官,”店二哆哆嗦嗦地对夜凡道,“已……已……已经包……包好……好了……”
店二着,用颤抖不止的双手拎起食盒,心翼翼地地递给夜凡。
夜凡一笑,轻轻拍了拍店二的后背,伸手接过了食盒。
店二被夜凡这一拍,吓得差点晕过去。
他在这店里当伙计已有十几年,可谓是阅人无数,但像夜凡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见过高人,却没见过用肉丸杀人;他见过异人,却没见过碰都没碰对方就直接将对方四颗人头直接震飞;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此人一身能为,出手阔绰,心狠手辣,但却是毫无架,刚才竟然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善人善治,恶人恶治,高的踩,低的敬,凭一己好恶而独断专行,这正是当年邪月的行事风格!
“诸位高邻,”夜凡将白狐和食盒放在一旁,环视四方,拱手向众人道,“方才在下惊扰到各位了,失礼之处,还望各位父老乡亲多多包涵,我在这里向诸位赔个不是。”
夜凡着,向众人拱手作揖。
众人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是言辞恳切、彬彬有礼,刚才的惧意开始逐渐消失。
“少侠,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店二壮着胆开口问夜凡。
“知道,”夜凡笑着看向店二,“坏人。”
店二无语。
“这位少侠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本地知府之,少侠直接将他打死,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对夜凡道。
中年男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
“烦劳诸位高邻给那知府带个话,他若是再纵容手下欺压百姓,下一个没有人头的,就是他。”夜凡对众人拱手道。
众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有此人这句话再加上这五人的死相,想那许知府定然会有所收敛,不敢再胡作非为。
“少侠,您刚才不是答应给他们四人重新做人的机会了吗?怎么还会取他们的狗命呢?”店二一脸疑惑地问夜凡。
“我没错啊,我的确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夜凡笑道。
店二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不投胎,怎么重新做人?你呢?”夜凡将目光看向店二,笑着反问道。
夜凡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一脸惊愕,无话可,无语可辨。
在众人错愕的神情中,夜凡抱起白狐,拎起食盒,缓步走出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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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为主
东海之滨。
战船之上。
清晨时分。
船舱之内,一身灰色宽大长袍的松本武吉坐在蒲团之上,眉头紧皱。
在他面前,一个身背战刀,脸蒙面纱的黑衣忍者单膝跪在那里。
“这么来,那三妖并不是邪天大神派去诛杀夜凡的?”松本武吉开口问黑衣忍者。
黑衣忍者点头。
“原来是这样。”松本武吉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黑衣忍者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他本来悬着的心一下落了地。
他的推断并没有错,派三妖诛杀夜凡的是就九妖中的妖王,并不是邪天大神。
如果邪天大神想要诛杀夜凡的话,一定会派人通知自己。
“那聂青现在身在何处?还在大明朝吗?”松本武吉端起一杯茶,接着问黑衣忍者。
“回主上的话,听妖王大人,聂青现在已经身在东瀛。”黑衣忍者答道。
“嗯,那就好。”松本武吉一边喝茶一边点头道。
对于聂青一招逼退三妖这件事,松本武吉并不感到稀奇。
此人和那万仙楼的白升既然能让邪天大神感到棘手,自然绝非等闲之辈,那三妖不是此人对手完全在情理之中。
本来他担心聂青会留在大明朝和自己作对,如今看来,这个担心已经是多余的了。
“主上,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黑衣忍者抬头道。
“什么事?”松本武吉问道。
“玄机死了。”黑衣忍者抬头道。
“什么?死了?”松本武吉听闻此言,立即眉头一皱。
他将手中茶杯握在手中,开口问黑衣忍者,“怎么回事?”
“在少主带兵赶往边境后的第二天,大明太便带领大批高手直闯皇宫,将玄机生擒活捉!”黑衣忍者开口道。
“八嘎!”松本武吉听后瞬间勃然大怒,直接将手中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啪!茶杯崩裂,水花四溢!
这一次,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著称的松本武吉真的生气了。
以玄机那钟贪生怕死的奴才性格,只要稍加用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己的那些事情现在一定被那个太全知道了!
不仅如此,那个被软禁威逼的皇帝也一定重新掌权了!
见松本武吉发火,黑衣忍者将头一低。
“探呢?”松本武吉怒声问道,“玄机那个狗东西被抓,探也被抓了吗?为什么不立即将消息传出来?嗯?”
“回主上,”黑衣忍者低头答道,“大明太在闯宫之前,已经派人将整个皇宫团团围住,并将通往京城的各路要道完全封锁,我们安插在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向外传递消息。”
松本武吉双眼一眯,面色凝重起来。
所有的事情一下全都浮出了水面。
四国部队大军集结,重兵压境只是幌,刺杀独周道,解救皇帝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就是大明朝当朝太!
一面先暗中联络四国,让四国假意派重兵压境,明面上摆出一副大举进攻大明的架势,暗中则是部署精英刺客部队,准备全力诛杀周道;另一面顺理成章的派掌握兵权的周道去边境镇守应敌,待周道远离京城之时,带人大举入宫勤王,捉拿玄机,救出被软禁的皇帝!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松本武吉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蠢皇帝竟然能生出如此智慧过人的太,竟然能布下如此环环相扣、一石二鸟的惊天布局!
他开始并没有将那太放在眼里,本以为自己只要掌握了皇帝就可以万事大吉,如今看来,他这个想法错了。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才导致如今局面的被动!
想到此处,松本武吉感慨自己没有生出一个好儿。
自己的那个独太郎要是有那太一半的智慧,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
“太郎现在身在何处?”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回主上,少主现在正镇守边境。”黑衣忍者答道。
“边境情况现在怎么样?”松本武吉接着问道。
“双方现在各自按兵不动,”黑衣忍者答道,“四国现在已经有了撤兵的迹象。”
“派人转告太郎,不要按兵不动,给我狠狠地进攻!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许停战!”松本武吉怒气冲冲地将手掌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齿地道,“还有,命令忍者部队,全力保护少主安全,一月之内,我要边境上的四国部队损失一半!”
既然对方设局,那他就来一个将计就计,把局面完全搅乱!
你们四国不是假意围攻吗?好,那我就实打实地对你们杀伐猛攻,看你们四国如何回应!
一旦四国深受重创,定然会恼羞成怒,假意围攻就会变成全面厮杀,到了那个时候,大明朝就是不想卷入战争也是于事无补了!
等战事四起之后,他就会命令周道带领重兵撤出战场,将四国部队全部放入大明朝内,引狼入室,坐山观虎斗!
听到松本武吉的话后,站在其身后的白衣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松本武吉果然智慧超群,万中无一!
随便一招就能将两面夹击的劣势瞬间变成优势!
这一招反客为主、挑拨离间被他用的是炉火纯青!
“嗨!”黑衣忍者低头回答!
松本武吉一摆手,黑衣忍者心领神会,退身走出舱门。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从茶盘上重新拿起一个白瓷杯,端起茶壶重新倒茶,“他想杀我独,我就毁他江山。”
“少主他虽然有忍者部队守护,但是并不能保证没有危险,”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衣人开口对松本武吉道,“先生最好还是派两个人去帮他。”
“我正有此意,”松本武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茶,开口道,“太郎他有勇无谋,疏于心计,如果让他胡来的话,不定上一次的失败还会重演。”
“先生打算派谁去帮少主?”白衣人问道。
“山田先生觉得派谁去合适呢?”松本武吉反问道。
“那要看先生准备派几个人了。”白衣人答道。
“两个,不能再多了。”松本武吉道。
“两个的话,我觉得派藤田刚和佐藤川芥比较合适。”白衣人道。
“藤田刚,佐藤川芥。”松本武吉双眼一眯,口中重复着二人的名字。
“藤田刚遇事沉着冷静,为人低调寡言,精通奇门遁甲,刀法出神入化,目力举世无双,可堪大用。”白衣人道。
松本武吉微微点了点头。
“至于佐藤川芥,此人虽然沉溺美色,但修为却是着实不浅,交起手来心狠手辣,招招阴毒,”白衣人接着道,“十三位高手里若论起征战杀伐,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二人一智一勇,一收一放,正是绝佳组合。”
“嗯,”听完白衣人的话后,松本武吉频频点头,“就依先生所言,派此二人前去边境协助太郎杀敌。”
白衣人点头。
“启禀主上,夜先生回来了。”就在松本武吉和白衣人交谈之际,守门忍者的声音传了进来。
守门人者的这句话让二人瞬间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松本武吉没想到被九妖中实力出众的三崎木村打成重伤的夜凡竟然会这么快回到东海!
白衣人吃惊的则是自己对夜凡的到来竟然毫无察觉!
每次夜凡靠近战船之时,他都会感知到夜凡的气息,然而这一次,他居然丝毫没有感知到!
哗啦……
随着船舱木门滑动的声音响起,一身华美黑袍、腰系翡翠玉带、悬挂红芒血魔令的夜凡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夜凡眉心处那个青芒闪动的倒写卍字时,松本武吉和白衣人各自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凡入魔了!
他们二人虽然并没有看过要到李斯手里的那部入魔典籍,但是对入魔之事却是并非毫不知情!
原因很简单,记载入魔之事的古籍并非只有李斯手中那一本!
松本武吉精通汉族古文化,收集了不少古籍孤本,在这些古籍孤本中,有很一部分古籍里都介绍了一些入魔之事。
这些古籍虽然没有记载身入魔界的心法口诀,但是却或多或少地记载了入魔的一些知识。
在世界各地,都有这种典籍的存在,自然也包括流传在东瀛民间的古籍孤本。
在松本武吉收藏的古籍中,除了关于九鼎的古籍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都是各种关于得到强大力量的典籍孤本。
关于入魔,这些古籍记载的法各有出入,各有侧重,但是那个入魔后的标志,倒写卍字,却是出奇的一致!
他们没有想到古籍中的记载居然是真的,更没有想到夜凡竟然成功入魔!
白衣人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感知不到夜凡的气息了!
夜凡现在根本没有动用肉身灵力,而是元神中的魔灵之力!
此时夜凡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远超于他!
换句话,夜凡此时想要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自从有了修为之后,白衣人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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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魔血救红颜
“红姬的尸身呢?”船舱之后,夜凡直接开口问一脸震惊的松本武吉。
他回到船舱之后,赫然发现本来安放在卧舱中、身裹冰棺的上月红姬不知所踪!
情急之下,他直接来到松本武吉的船舱,询问尸身踪迹。
“我已经派人将上月姐安葬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缓过神来的松本武吉回答道。
“安葬了?!”夜凡一听之下,眉头紧皱,心下大惊!
他没想到松本武吉竟然已经将上月红姬安葬!
“上月姐乃是我请来的贵宾,这几又不在,我总不能将她的尸身放在你的船中发臭吧?”松本武吉看着夜凡,开口道,“所以我让山田先生打破你在船上布下的结界,派人按照东瀛礼节将上月姐安葬了。”
“你把她葬在哪了?”夜凡用一双眼圈泛红的眼睛盯着松本武吉,大声问道。
听夜凡这么一问,松本武吉侧头看向身后的白衣人。
“在离此处东南三百里之外,有一个无人岛,我让人把她安葬在那里了。”白衣人回答夜凡道。
面无表情的夜凡抬头看了白衣人一眼,随即转身,拂袖一甩,刷的一下化作一道刺目青芒,瞬间飞出船舱,直冲天际,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呼……坐在蒲团上的松本武吉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山田真吾被夜凡身法带动起来的劲风吹动的衣襟飘动!
站在门口处的两名守门忍者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身法快的,却从没有见到如此逆天的身法!
能将身形化作一缕光华,这得是多高的修为才能够做得到!
待这道青光消失在天际之后,二人才缓过神来,一脸错愕地将船舱木门缓缓关闭。
船舱之内,松本武吉和白衣人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以你现在的修为,有几成把握胜他?”良久过后,松本武吉打破沉静,转过头来问白衣人。
“他在未入魔之前,我倒有七成把握胜过他,可是现在,”白衣人缓缓摇头,开口道,“连半成胜算都没有。”
松本武吉面色一变,一脸凝重。
现在若不是有藤原千的真魂握在自己手中,恐怕他现在早已经命丧九泉,一命呜呼了!
这道真魂由要挟夜凡的筹码变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这个转变让向来胸有成竹的松本武吉一时有些不适应。
“看来那件事我们必须要做了。”松本武吉皱眉着,缓缓端起茶杯,轻轻喝茶。
“嗯。”白衣人应道。
“事不宜迟,今晚我就从聚魂邪鼎里抽取百妖灵力汇聚先生之身,”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从蒲团上站起,转过身来看向白衣人,“这一次有劳现先生了。”
白衣人微微点头……
三百里开外的一座无人岛上,一座石制坟墓静静地矗在一处灌木丛中。
坟墓前,一方巨大的青石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墓碑之上,‘爱将上月红姬之墓’几个红色日文字体雕刻其上,看起来极为扎眼。
孤岛,孤坟,红字,石碑,再加上插在坟墓一边、不断随风摆动的纸幡,显得孤苦而又凄凉。
刷!
一道如光似电的青芒从岛上空的云端之上破云而下,直向岛而来!
刷!银发黑袍、怀抱白狐的夜凡瞬间出现在墓碑之前!
“红姬……”当看到眼前的坟墓时,眼圈泛红的夜凡失声开口,声音哽咽。
他缓缓用手着冰冷的墓碑,两行热泪从眼眶中缓缓流下。
“呜……”怀中的白狐从夜凡的怀中一跃而下,奔到坟墓跟前,呜咽着低声鸣叫。
上月红姬对它有救命之恩,而且与它相处融洽,对它照顾有加,感情极为亲密,再加上上月红姬是为了夜凡血尽而亡,白狐自然是伤心不已,悲痛欲绝。
一人,一狐,一坟,一岛。
世上最苍凉凄惨的场景恐怕也莫过于此了。
“昭,你先躲到一边。”在稍稍平复了情绪之后,夜凡开口对坟前的白狐道。
眼中带泪的白狐抬头看了夜凡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在快步后退七八丈远后,白狐停了下来。
再看夜凡:缓缓伸出右手,随即单手一翻,掌心向天!
轰隆……轰隆……
岛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扑啦啦……
岛的剧烈震动引得栖息在这里的各类飞禽瞬间受到惊吓,铺天盖地从的树林灌木中惊飞而起!
白狐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它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四肢紧紧抓住摇动的地面,一脸不可思议!
要不是夜凡刚才提醒,它还以为发生地动了!
它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时的夜凡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随着地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白狐再也了,它壮着胆一个起身,跑着纵身一跃,直接蹿到了夜凡的肩膀之上。
只有那里,它才会感到彻底的安全!
轰隆……轰隆……
随着夜凡右掌掌心逐渐升高,厚重的墓碑开始轰然倒塌,半圆形的石制坟墓也开始随着地面的颤动而逐渐裂开!
转眼之间,刚才还浑然一体的坟墓转眼间被夜凡发出的力量震成无数碎石块!
夜凡眼圈泛红,右掌掌心继续上抬!
哗啦啦……
无数碎裂的石块缓缓飘离地面,直上半空!
此时夜凡的银发被这股力量带动的缓缓上冲虚空,身上的华美黑袍此刻也是随风古荡,猎猎作响!
白狐用四只爪紧紧地抓住夜凡的肩膀,生怕自己也会飘到高空中去!
在漫天倒飞的石雨之中,一副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棺从破裂的坟墓中破土而出,缓缓飘起!
璀璨透明的冰棺之内,脸蒙红色面纱的上月红姬双目紧闭,肤色苍白,双手叠放在胸前,如同睡着了一般!
看到自己当时布下的寒气冰棺还在,夜凡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幸好,冰棺没有遭到破坏,里面的尸身完好无损。
否则的话,四天的时间再加上水汽潮湿的岛,足可以让任何肉身腐烂变质!
“呜……”见到上月红姬的冰棺之后,站在夜凡肩膀上的白狐呜鸣了一声。
当冰棺飘离地面三丈多高的时候,夜凡脚尖离地,飘然而起,缓缓飞上半空,双手托起巨大的冰棺,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与此同时,收回力量!
哗啦……
随着夜凡将力量一收,不断漂浮而上的漫天石雨顷刻而下,落向地面!
轰……轰……轰……
的石块将地面激起了无数烟尘!
尘烟散去之后,扛着冰棺的夜凡缓缓落在了地面上。
他将冰棺平放,随即将手按在冰棺之上,调动体内龙珠热力,开始热力。
嗤……在霸道的龙珠热力下,冰棺开始逐渐消融,上月红姬的尸身很快就出现在了夜凡的面前。
冰棺消融之后,夜凡的热力仍然没有停下。
此时的上月红姬全身冰冷刺骨,周身水汽弥漫,身上的那件红袍已经完全湿透,将她那高挑曼妙的身材尽显无疑。
夜凡要用热力将她全身的衣服烘干,并且还要把她体内的寒气完全逼出来。
随着一阵氤氲的水汽腾腾而起,上月红姬身上的红袍逐渐变得干燥,体内寒气也被龙珠热力驱除殆尽。
夜凡见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将上月红姬拦腰抱起,放在了一处干草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过后,夜凡伸手将上月红姬下颌处的红色面纱轻轻揭起一角。
他准备用自身精血之气顺着上月红姬的嘴巴注入她的的五脏六腑,恢复其正常功能,然后在将精血打入上月红姬全身血脉,用灵气将其完全催动循环起来,这样一来,便能将上月红姬重新复活。
夜凡本来是想只揭开上月红姬嘴角部分的面纱,剩下的部分保持原样。
毕竟要尊重对方的隐私。
然而俗话无巧不成书,就在夜凡揭开上月红姬嘴角面纱的一瞬间,一阵海风瞬间在夜凡身边刮过,将上月红姬脸上的整个面纱完全吹落!
当上月红姬的庐山真面目展现在夜凡的面前时,惊得夜凡瞳孔瞬间紧缩,差点没叫出声来!
眼前的上月红姬眉如翠羽,肤若凝脂,杏脸桃腮,乌云叠鬓,和自己的妻藤原千完全一模一样!
扑通!
目光发直的夜凡一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感到震惊的不只是他,当看到上月红姬的真面目时,白狐昭差点从夜凡的肩膀上跌落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夜凡失声出口。
一直以来,他只以为上月红姬只有眼睛像他的妻,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和自己的妻完全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月红姬的尸身被松本武吉掉包了?
他感到头脑有些发懵。
不会的。
夜凡随即否定了这一想法。
松本武吉或许有能力将一具尸体弄成自己妻的样,但却不可能复制自己的寒气。
自己布下的冰棺是用冰蛇内丹的寒气凝结而成的,那松本武吉就是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此人就是上月红姬无疑!
或许是巧合吧,世界那么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夜凡安慰着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将她救活!
夜凡想着,左手变掌为刀,对着自己右手腕隔空一划!
刷!
一道血印出现在夜凡手腕处,殷红的鲜血立时汩汩地流了出来。
他将手腕放在上月红姬的嘴边,鲜血顺着上月红姬的嘴流进了她的体内。
白狐见此情景,立即双目圆睁,伸出爪准备阻止夜凡!
它可以失去任何人,但不能失去夜凡!
“放心吧,你夜死不了。”夜凡左手摸了摸白狐的头,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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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真面死而复生
随着夜凡手腕中流出的血液不断上月红姬的五脏六腑,上月红姬的体温开始逐渐回升,苍白的面容也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此时她体内的五脏六腑的功能已经开始恢复。
夜凡见此情形,右手手腕保持血液继续注入,左手剑指一伸,对着上月红姬的胸口点了过去!
啪啪啪……
几处青光闪动之后,上月红姬身上的几处大穴被夜凡强行打开。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用魔灵之力催动血气上月红姬的全身血脉!
刷……夜凡心念一动,左掌一伸,催动魔灵!
嗡……刚才还青气流转的左掌瞬间光芒暴起,变成了一个红芒四射的光掌!
夜凡将掌心放在上月红姬的胸口上方,开始催动血魔之力!
哗……
夜凡双眼微闭,无数道发丝般纤细的血色红芒从夜凡掌心中丝丝绵绵地倾泻而下,直接从上月红姬的胸口蜿蜒而入,顺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游走全身!
嗡……随着血气不断游走至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上月红姬的身体开始泛起一层柔和的红光!
当这层红光将上月红姬完全包裹起来之后,夜凡双目一睁,眼中红光顿现!
嗡……
一道耀目夺睛的红色光圈从他掌心中瞬间发出,在上月红姬的肉身上急速扩散开来!
他要用血魔之力将上月红姬的心脏跳动起来,全身血液循环起来!
嗡……无数道红芒在上月红姬身上四射开来,将其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照耀的红光一片!
夜凡缓缓撤走放在上月红姬嘴边的手腕。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完成,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上月红姬体内血气融合,死而复生。
看着眼前这个和妻相貌完全相同的女人,夜凡心中百般滋味,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对自己关怀备至,情深义重。
他不知道这是老天对他的恩赐还是对他的惩罚。
“咳……咳……咳……”就在夜凡胡思乱想的时候,躺在干草上的上月红姬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红姬!红姬!”夜凡见上月红姬死而复生,面色一喜!
上月红姬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凡君?”上月红姬在见到夜凡的一瞬间,立即一下坐起身,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夜凡准备向她解释。
“这是哪儿?我们是在阴曹地府吗?”上月红姬打断了夜凡的话,急声问道。
她还以为夜凡没有被聂青救活,和她一起到了阴曹地府。
“这不是阴曹地府,这是东海。”夜凡伸手将上月红姬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心疼地道。
“东海?”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瞪着一双美目环视着四周。
当看到茫茫的大海之后,上月红姬这才相信自己没有死。
她还在人世,还和夜凡在一起。
“呜……”见上月红姬死而复生,一旁的白狐一下跃到了上月红姬的怀里,伸出粉舌起上月红姬的面颊来。
“昭!”上月红姬着白狐的皮毛,开心地道。
活着真好。
尤其是在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上月红姬恍如隔世。
然而很快她就感到了异样。
白狐怎么可能会到自己的脸颊?自己的面纱呢?
上月红姬一边想着一边伸手一摸脸。
光滑的脸上空空如也。
上月红姬面色一惊,一双美目睁得老大!
自己的面纱不见了!
怀抱白狐的她面色绯红地转过身去,心里鹿乱撞,砰砰直跳!
从到大,除了她师父上谷清一以外,从来没有别人看到她的面容!
“我刚才为救你,迫不得已要用精血喂你,”夜凡见上月红姬转过身去,立即一脸尴尬地道,“谁知道我刚掀开你的嘴角上的面纱,一阵海风就吹了过来,结果就……”
“借口。”满面通红的上月红姬一边着白狐一边声道。
她嘴上这么,心里却是有一些开心。
夜凡语塞。
被风吹走,这话听起来确实很像编出来的瞎话。
“等一下,你用精血喂我?”上月红姬猛然缓过神来。
在她口中,的确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上月红姬想到此处,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抓起夜凡的右手,褪开长袖。
在夜凡手腕之上,一道猩红的细线赫然在目,上面的血迹尚未凝固。
一看到伤口,上月红姬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你疯了啊!不想活了啊!”眼圈泛红的上月红姬哽咽着大声质问夜凡。
“你看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夜凡一边为上月红姬擦拭眼泪,一边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她。
他只对她自己入了魔,成为魔君以及带玉魔姬出魔界等等一些事统统略过。
“入魔?你入了魔?”上月红姬听完之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用一双美目盯着看着夜凡,一脸不可思议。
关于入魔的事她曾听她师父上谷清一提起过,也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她本以为那些都是古人臆想出来的世界,虚无缥缈,不可当真,如今亲眼看到夜凡眉心间那个青光闪耀的倒写卍字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那你现在是……是……魔?”上月红姬一脸好奇地问夜凡。
“怎么?你害怕我把你给吞了?”夜凡将目光看向上月红姬,开口笑问。
上月红姬抿嘴一笑。
她不在乎夜凡是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上月红姬的笑让夜凡看呆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妻在身边。
“看到我的样之后,你是不是吓一跳?”上月红姬问夜凡。
“是。”夜凡道,“吓得我都坐在地上了。”
“哈哈哈……”上月红姬捂嘴大笑。
“别笑了,松本武吉把你安葬在这岛已经三四天了,还是留点体力吧。”夜凡笑道。
“我被埋在这里?三四天?”上月红姬止住笑声,吃惊地问道。
“我刚刚把你从坟墓挖出来,”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要不是我用寒气将你冰封,你现在早就已经腐烂了。”
上月红姬一脸惊愕。
“知足吧,幸亏松本武吉没有把你海葬,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成为鱼食了。”夜凡笑道。
“我要是被鱼吃了,你怎么办?”上月红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夜凡。
“我会很伤心。”夜凡看着上月红姬的眼睛,开口道。
上月红姬脸色一红,转过头去。
咕噜……
尴尬之际,上月红姬的肚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她数日滴水未进,又血气尽失,自然腹内空空。
“饿了?”夜凡笑问。
上月红姬鸡啄米般地点头。
“就知道你会饿,”夜凡笑道,“来这之前,我特意给你带回了一屉肉包。”
“真的?”上月红姬转过头来问道。
“带上面纱,我带你回去吃。”夜凡着将红色面纱递给上月红姬,然后抱起白狐放到肩膀上。
上月红姬将面纱戴好。
刷!随着夜凡拂袖一摆,二人一狐瞬间凭空消失!
上月红姬只感到眼前的事物如浮光掠影般飞逝而过,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二人一狐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战船甲板之上!
三百里余里的距离竟然在转眼之间顷刻到达!
这是什么样的身法!
难道这就是入魔后夜凡的实力?
上月红姬目瞪口呆。
“去跟松本武吉打个招呼,我在船上等你。”一身黑袍的夜凡笑着对瞠目结舌的上月红姬着,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船甲板上,缓步走进船内。
松本武吉的船舱门口,两名守门忍者面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置梦中!
他们现在吃惊的已经不是夜凡的身法,而是夜凡的异术!
二人曾亲眼看到装有上月红姬尸身的冰棺被几名忍者划着船运走,如今夜凡从松本武吉船舱里开不过半个时辰,这上月红姬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夜凡难不成是死神化身吗?能让已经死了三四天的人死而复生!
如果不是现在青天白日以及托在上月红姬身后那长长的影,他们一定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上月红姬的魂魄!
“上……上月姐!”见上月红姬来到船舱门口,两名忍者立即结结巴巴地向上月红姬点头行礼。
“松本先生在吗?”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回上月姐的话,松本先生在里面。”其中一名忍者低头道。
“烦劳二位替我通报一下。”上月红姬对忍者道。
“是。”忍者应着,转身轻轻敲门。
“松本先生,上月姐回来了。”忍者开口道。
“让她进来。”船舱里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了松本武吉的声音。
很明显,松本武吉被上月红姬起死回生的事情惊呆了。
哗啦……
忍者将木门滑开,上月红姬抬腿迈入。
见到上月红姬的那一刻,松本武吉和白衣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夜凡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竟然有这般本事,能将入土三四天的死人复活!
死人都能被他复活,那他岂不是已经成了不死之身!
“见过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对松本武吉低头行礼。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松本武吉连忙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起身。
“上月姐能够起死回生,真乃松本之幸。”松本武吉高兴地道。
“谢谢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开口道,“松本先生,如果现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下去休息一下。”
“好好好,上月姐先回去好好休养几日,身体要紧。”松本武吉道。
上月红姬对松本武吉一点头,转身离开。
舱门关闭之后,松本武吉和白衣人相视一眼,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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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除封印
船舱之内,揭去面纱的上月红姬狼吞虎咽地吃着夜凡给她带回来的肉包。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夜凡一边劝上月红姬慢点吃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茶。
上月红姬接过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接着吃肉包。
四日滴水未进的她真的是饿坏了。
“你吃完之后就在这好好休息,”夜凡对胡吃海塞的上月红姬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嘴里塞满肉包的上月红姬听到这里,立即抬起头看向夜凡。
“你要去哪儿?”上月红姬问道。
“我去还一个愿,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我也去。”上月红姬放下肉包,一抹嘴,开口道。
“你现在刚刚死而复生,血气尚未完全融合,魂魄刚刚稳固不久,不适合外出,还是好好在这里休养一日,”夜凡道,“等明再带你出去。”
“明日?”上月红姬问道,“明们去哪儿?”
“现在要办的事情太多了,”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等我回来慢慢告诉你。”
夜凡着,抱起身边的白狐站起身。
“那……那你心。”上月红姬叮嘱夜凡道。
起身后的夜凡笑着点头,拂袖一摆,凭空消失……
千里之外,锦屏山。
山洞之内,一身破旧青衣的李斯正在和白鹤一起吃着野果。
一人一鹤虽然日清苦,倒也相濡以沫。
刷……一道青芒从云端落下,直接射入洞中!
嗡……青光过后,黑袍银发的夜凡出现在了李斯的面前!
“夜……夜先生!”手里拿着半枚野果的李斯看着眼前的夜凡,震惊地话都不利索!
夜凡眉心处的那个青光四射的倒写卍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凡入魔了!而且还保存着人性!
李斯心中惊道!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夜凡身上竟然笼罩着一股极为霸道的邪气,这股邪气力量之强,竟然连其身上的魔灵都无法与之抗衡!
夜凡微笑着对李斯点头。
站在里斯身后的白鹤在见到夜凡之后,立即发出一声高亢的鹤唳,拍打着雪白的翅膀,用细长锋利的尖嘴朝着夜凡狠狠地刺了过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上一次夜凡用冰罩罩住李斯并将它震晕的事到现在它还记得清清楚楚!
“雪儿……”李斯见此情形,立即高升呼喊白鹤!
然而白鹤的身法太快了,李斯开口的一瞬间,离地三尺的白鹤已经冲到了夜凡的面前!
它将脖颈一伸,长喙猛刺夜凡胸口!
夜凡一笑,负手而立,毫不防备,与此同时,撤走身上所有灵气以及元神中的血魔之力!
砰!
一声巨响过后,白鹤的长喙刺中了夜凡的胸口!
蹬蹬蹬蹬……
夜凡被白鹤巨大的力量冲击的倒退五步才稳住了身形!
若不是身上的那件八宝玉锦绣袍,刚才白鹤的那一招直接会将他胸口刺出一个血窟窿!
白鹤被眼前这一幕弄糊涂了。
这个年轻人上一次随意一出手就将它隔空震晕,如今自己全力进攻,他却是丝毫没有防备!
白鹤歪着头,眨着一对亮晶晶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对面的夜凡。
“雪儿,不得无礼!”李斯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快步走到夜凡跟前,伸手去扶夜凡。
“夜先生,您没事吧?”李斯急声问道。
刚才夜凡撤走灵力的一瞬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在那一瞬间,夜凡额头上的倒写卍字瞬间黯淡无光。
夜凡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孽畜,你怎么连夜先生也不认得了!该打!”转过身来的李斯一边口中呵斥白鹤一边将手高高举起,准备责打白鹤。
白鹤将头一低,准备受罚。
啪!
李斯的手在落下的一刹那,瞬间被夜凡伸手握住。
“李道长,雪儿它也是护主心切,”夜凡对李斯道,“上一次我冒犯了道长,震伤了雪儿,今被它刺上一下,乃是罪有应得,怨不得雪儿。”
李斯一愣,瞬间明白了夜凡刚才撤走灵力的原因!
在李斯惊讶的目光中,夜凡缓步走到白鹤面前,伸手去摸白鹤的鹤顶。
白鹤先是后退一步,随即壮着胆站在原地,任夜凡抚摸。
“我震你一掌,你刺我一喙,咱们俩算是扯平了,行吗?”夜凡轻抚鹤顶,开口笑道。
白鹤一愣,抬头看向夜凡。
“雪儿,先生问你话呢。”李斯对白鹤道。
白鹤听后,将头一低,对夜凡行礼。
通晓人性的它已经明白了夜凡刚才那么做的原因。
夜凡会心一笑。
“先生快请坐。”李斯招呼着夜凡坐下。
“不必了,”夜凡转过身来对李斯道,“此次前来,我是为道长泥丸宫一事而来。”
“泥丸宫?”李斯听后眼中瞬间一亮,吃惊地道,“难道先生现在就可以……”
“我已经拥有血魔之力,纵使血肉再造,亦是轻而易举,”夜凡对李斯笑道,“区区泥丸宫,事一桩。”
“李斯谢过先生!”当听到夜凡出这句话时,李斯立即跪倒在夜凡面前,眼中流泪,哽咽道。
这么多年来,他忍辱偷生,为的就是能够拔出封印,修复泥丸宫,已期洗去一身罪孽,重新修道,正道归真。
如今这个心愿马上就要得以实现,怎能不让他激动莫名!
“道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夜凡将跪在眼前的李斯扶起,开口道,“道长请坐好,我现在就为道长您拔出封印,修复泥丸宫。”
李斯含泪点头,起身后来到蒲团跟前,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可能会有些疼,道长要忍耐一下。”来到李斯身后的夜凡开口道。
“先生尽管放手去做,我挺得住。”李斯回答道。
“好,”夜凡点头道,“那我开始了。”
夜凡口中着,右手轻轻的按在了李斯的头上。
李斯眼观鼻,鼻观心,平心静气,放空杂念。
嗡……随着夜凡动用魔灵之力,一阵红光从其掌心处徐徐放出,将李斯头顶上的石洞洞顶照耀的一片红光!
滋……滋……滋……
五道红色电光从夜凡指尖上瞬间发出,直接冲入李斯的头颅之内!
李斯眉头一皱,额头上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到五道霸道的电光已经接触到了他泥丸宫上的封印!
夜凡缓缓闭眼,感知着李斯残缺不全的泥丸宫以及封压其中的金色封印。
金色封印含有许多种霸道的道家力量,一看就是由很多道家高人联手施展的。
一切如同李斯所的那样,这些高手与其是在封印他的泥丸宫,倒不如是在破坏他的泥丸宫,此时他的泥丸宫已经有近七成被完全毁坏,剩下的三成也已经是丝丝蔓蔓,如同蜂窝一般。
夜凡用心念调动五道红色电光,将电光缓缓泥丸宫与金色封印之间的间隙当中。
他要用五道电光将封印完全缠住,然后将其连根拔起!
“额……”李斯的口中发出痛的,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
“道长忍着点,我要拔出封印了。”在用五道红色电光将整个封印完全捆绑之后,夜凡开口对李斯道。
李斯伸手在身边摸起一截野果树枝,一口咬住。
夜凡双眼一睁,开始将按压在李斯头顶上的手掌缓缓抬起!
滋……滋……滋……
随着夜凡手掌缓缓升起,五道红光夺目的电光开始从李斯的头颅中缓缓上升!
咯吱……
李斯口中的那截树枝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滋……滋……滋……
当滋滋作响的五道红芒即将脱离头颅的那一刻,数十道金色光华从李斯的头顶上激射而出!
紧接着,一个巴掌大、沾满鲜血、呈不规则形状的金色光团徐徐升了上来!
封印被夜凡用血魔之力拔出来了!
“额……”李斯面色惨白,口中木枝几乎被咬断!
夜凡缓收电光,将那团金色光华握在手中,随即五指并拢!
砰!
金色光团在夜凡手中爆裂开来!
无数金色光屑从空中盈盈而落,煞是好看!
封印是拔出了,但是泥丸宫却还没有修复。
李斯的意识开始模糊。
若不是多年的打坐习惯让他保持身形不动,此时他早已经倒下去了。
这封印在他体内多年,早已与泥丸宫血脉相连,如今被夜凡生生拔出,自然破坏了多年来的平衡,此时若不及时救治,必然死路一条!
夜凡将金色封印毁掉之后,立即将手掌再一次按压在李斯头顶之上,与此同时,催动元神内的魔灵以及气海内的五色灵力!
血色电光再起,五色电光乍现!
两大力量霸道地冲进了李斯的泥丸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李斯的泥丸宫来!
血魔之力用来修复泥丸宫的形状,五色灵力用来激发泥丸宫内的血脉,恢复其正常功能,两大力量各司其职,各展其能!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缓缓收回了手中的灵力。
李斯缓缓睁开了眼。
他在试着用气海内混沌不堪的灵力运转大周天之后,赫然发现自己的泥丸宫已经完全恢复,而且比被封印之前更加畅通无阻!
李斯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我用血魔之力帮你重造泥丸宫,又用玄天秘要的灵力打通你脑中经脉,从现在起,以后道长可以专心炼气修道,再无烦恼了。”夜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先生救命之恩,李斯感激不尽!”李斯一边激动地着一边转过身来,准备拜谢夜凡。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之后,赫然发现眼前已经没有夜凡的身影!
他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快步跑向洞口,手搭凉棚,仰天观看!
但见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芒在云层之上闪现一下,随即瞬间化作一颗夺目的星芒,消失不见!
痛哭流涕的李斯跪倒在洞口,深深地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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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寻鼎百妖入体
从离开东海到千里之外的锦屏山,从为李斯拔除封印、修复泥丸宫再到返回东海,夜凡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其身法之快,可想而知。
刷!
一阵青光闪动之后,一脸微笑的夜凡出现在了卧舱之内,将正在喝茶的上月红姬吓得手中茶杯差点脱手。
“你吓死我了。”面容精致的上月红姬用手拍着胸口,花容失色地开口对夜凡道。
现在的夜凡修为之高,已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以前的夜凡身法再快,回来的时候也要打开舱门才能,而如今的夜凡根本不需要做这些繁琐之事,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穿堂过屋,形如鬼魅,神龙见首不见尾。
“你刚活过来,可千万别再死了。”夜凡笑着坐到了上月红姬的对面。
白狐跑着过来,蹿到了夜凡的怀里。
“事情都办完了?”上月红姬一边拿起茶杯为夜凡倒茶一边问夜凡。
“办完了。”夜凡着怀中的白狐,开口笑道。
“这么快?”上月红姬将香茶递给夜凡。
“这算慢的了。”夜凡接过茶抿了一口,笑着道。
现在的他已经冲破第一道封印,解封后的力量之强,以至于连能与仙人相抗衡的天魔之力都被其压制!
此时的夜凡与其是拥有天魔之力,倒还不如是拥有邪魔之力更为合适!
玄天秘要、傲月天章、天魔之力、解封邪灵,四大相生相克的力量破天荒的集中在了夜凡一人身上!
寒龙剑、离火剑、血饮刀,三大绝世神兵也奇迹一般的被夜凡所拥有!
古往今来,有此离奇境遇的,夜凡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刚才的话并不是自夸,以他现在的修为,半个时辰的时间的确算是很慢的了。
“今天我们做什么?”上月红姬问夜凡。
“吃饭,睡觉,休息,发呆。”夜凡笑着将身往木地板上慵懒地一躺,头枕双手,开口笑道,“想做什么做什么。”
上月红姬听后一笑,“明天呢,明天我们去哪儿?”
“明天我们先去泗水,然后再去火龙镇。”夜凡闭着眼睛笑道。
上月红姬微微点头。
冰雪聪明的她已经明白了夜凡的目的。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神鼎结界对他来应该已经不是问题……
时间转眼到了夜里。
才刚入夜,本来风平浪静的东海忽然间海风四起,巨浪滔天,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船在惊涛骇浪中若隐若现,剧烈摆动。
船舱之内,吊灯铜盏摇摇晃晃,火苗若明若暗,将夜凡的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白狐昭最船上的这种摇晃,也最害怕这种极端天气,它蜷缩着毛绒绒的雪白身,一头扎在夜凡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白狐的夜凡抬头看着明明灭灭的铜制吊灯,听着不断拍打在船舷上的海浪声,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狂风大作,惊涛骇浪,按照李斯的法,这正是寻找海中神鼎的最佳时机!
想到此处,夜凡抱起白狐,吹灭了铜盏上的灯火,随即拂袖一摆,瞬间消失不见。
刷!百里之外的云端之上,一身黑袍的夜凡凭空出现!
在他脚下,黑云滚滚,雷声隆隆,无数道紫色电光往来穿梭,极为壮观!
黑云之下的海面上,黑浪翻涌,暴雨如注,天地之间一片电光暴雨!
刷!
怀抱白狐的夜凡用长袖对着脚下的黑云隔空一拂!
呼……一阵狂风从夜凡袖中猛然发出,将其脚下连绵不绝的黑云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巨大缺口!
嗡……随着夜凡催动魔灵,两道耀眼夺目的红光从他的双眼中激射而出,直直射在万丈之下的海面之上!
红色光芒从夜凡双眼中射出的时候只有拇指粗细,投海面上的时候却已经扩大到了几十丈大!
两个巨大的圆形红色光斑在海面上来回扫视,速度极快!
他在寻找风平浪静的海面!
这种寻找方式比他当时在极北之地寻找返魂草时要有效率的多。
那时的他要降低高度、大范围灵气,还要不断催动身形变换位置,而现在的他则根本无需那么麻烦,身怀天魔之力的他只需转动双眼,目力所及之处,尽收眼底!
他双目每扫视一次,方圆数千丈的海面便被一扫而过!
转眼之间,他脚下的这片海域便被他检查了一遍!
刷!夜凡施展身法,凭空消失,又一次出现在百里之外,再一次故技重施,扫视海面……
战船船舱之内,松本武吉和白衣人面对面地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
那尊三尺多高、重达千斤的聚魂邪鼎摆在二人正中间,青光笼罩,气息诡异。
那个口含骷髅头,双目血红的血眼蟾蜍面对着松本武吉,眼中红光闪烁!
“山田君,你准备好了吗?”蒲团上的松本武吉闭目问白衣人。
“松本先生,开始吧。”对面的白衣人垂目回答。
“好。”松本武吉口中着,立即双目一睁!
嗡……随着松本武吉心念一动,无数道耀目夺睛的青芒从聚魂邪鼎的鼎身上暴射而出,将整间卧舱照耀的一片青光!
刷!
松本武吉右手一伸,对着邪鼎单掌一立!
咕噜噜……
血眼蟾蜍口中的铜雕骷髅头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响声震人心魄,极为尖锐!
嗡……与此同时,血眼蟾蜍血红的双目瞬间红光暴起,光华大盛!
刷!松本武吉转动右掌,掌心向天!
嗡……暴起的红光将血眼蟾蜍的整个身体逐渐笼罩其中!
在血眼蟾蜍的后背之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更是红光璀璨,如朱似血!
松本武吉手掌缓缓抬起。
“呱……”一声高亢嘹亮的蛙鸣过后,红光罩体的血眼蟾蜍开始将头逐渐抬高,血口朝天,口中铜雕骷髅头旋转猛然加速!
“百妖出鼎,听我号令!”松本武吉口中轻喝,掌心向天的右掌瞬间曲指成爪!
铮!血眼蟾蜍口中高速旋转的骷髅头瞬间停止!
嗡……
上百道颜色各异、光华璀璨的光芒从骷髅头的七窍内蜿蜒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股五色光绳,盘踞不散!
“百妖入体!”松本武吉见百妖凝结,立即用剑指指向空中的五色光华,控制着百妖之灵落向双眼微闭的白衣人!
刷……五色光绳随着松本武吉的手势来到了白衣人的头顶上空,顺着他的百会穴蜿蜒而入!
嗡……当五色光绳完全白衣人体内之时,白衣人的周身上下立即放出万道五色光华!
松本武吉面色一喜,收回心念。
聚魂邪鼎光华收回,恢复如初。
笼罩在白衣人身上的光华也开始逐渐消散。
“山田先生,百妖入体的感觉如何?”当白衣人身上的光华消散之后,松本武吉笑着问道。
“感觉非常好。”白衣人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刷……
一抹五色光华在白衣人的双眼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这百妖之内,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俱全,修为最低的也有八百多年的道行,”松本武吉笑着对白衣人道,“先生现在的实力可以是今非昔比了。”
“山田谢松本先生。”白衣人一欠身,向松本武吉低头行礼。
他现在的体内已经拥有了百妖之力,实力已近妖仙,与之前相比,可以是天壤之别!
“山田君现在得到百妖之力,修为暴涨,实乃可喜可贺,但是有一点山田君一定要注意,”松本武吉对白衣人道,“这百妖之力虽然被我强行抽取注入山田君体内,但他们的元神尚存,必会心生怨气,当这股怨气积聚到一定程度时,山田君便会受到百妖怨气的。”
“百妖怨气的?”白衣人听后挑眉问道。
“不错,”松本武吉答道,“百妖之力极为霸道,其反噬的力量自然也不可觑。”
“可有应对之法?”白衣人问道。
“当然有,”松本武吉笑道,“这百妖有阴有阳,有正有邪,以阴克阳,以正祛邪,只要先生利用好这一点,自然无事。”
白衣人心领神会,缓缓点头。
别看这松本武吉毫无修为,讲起修行方法来却是头头是道,以此人的心力和智慧,若是潜心修行,绝非池中之物!
“不知道以山田君现在的修为,能不能与那夜凡一较高下?”松本武吉一边着一边端起身边木几上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很难,”白衣人平静地回答道,“我对魔界之事并不了解,对古籍上所记载的天魔之力更是知之甚少,除非和夜凡真正交手,否则的话,很难得出结果。”
“哈哈哈……”松本武吉笑道,“山田君尽管放心,这一天终究会到,只是早晚的问题。”
白衣人听后,没有接话。
松本武吉得没错,夜凡和他,一个得到天魔之力,一个得到百妖之力,二人之间,必有一场终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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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夫人
雷电交织的黑云之上,黑袍银发的夜凡继续用他那双红芒暴射的血目仔细观察着下方巨浪滔天的海域。
两道殷红如血的巨大红色光柱连接在海天之间,不断扫视宽阔的海面,在这大雨滂沱之夜,显得极为壮观!
此时的他已经在这东海寻找了整整三个多时辰,搜寻的海域更是达到方圆万丈之多!
然而尽管如此,他仍然没有发现任何风平浪静的海面。
这东海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夜凡没有灰心。
这次找不到就下次再找。
以他现在的搜寻速度,最多再有七八个风雨之夜,就能将整个东海搜寻一遍,到那时,自然会找到东海神鼎的下落。
夜凡算了算出来的时间,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该回去了。
此时已近天亮,他不能耽误火龙镇、泗水河、以及长白山天池内的那三尊神鼎。
夜凡想道此处,立即收回血灵,随即拂袖一摆,化作一道青芒,在黑云之上一划而过,向着八百里开外的战船方向掠去!
刷……
怀中白狐的眼睛还未眨动几下,夜凡的身形已经凭空出现在了船舱之内。
他放下白狐,席地而坐,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端到白狐昭跟前,另一杯自己大口地喝了起来。
嗡……就在他大口喝水的时候,系在他腰中的那块殷红如血的血魔令瞬间发出了一阵柔和的红光!
夜凡一愣,随即连忙放下茶杯,直接站起身。
他回到人界之后,一直想着救上月红姬,差点忘了血魔令里面还住着一位前世!
在将血魔令取下后放在手心后,夜凡伸出右掌在血魔令上轻轻拂过。
嗡……随着夜凡的轻抚,一阵璀璨夺目的红芒从流光溢彩的血魔令上激射而出,将整间舱室照耀的一片红芒!
正在一边喝水的白狐昭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夜凡手中的血魔令,满脸吃惊。
它本以为夜凡身上挂着的这枚血色玉佩只是一个装饰品,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等玄机。
然而更让它吃惊的还在后面。
万道红芒之中,一个一身紫衣、美若天仙的绝从光芒中缓缓走出!
但见此女:眉若弯月,眼似辰星,肤若凝脂,齿如玉砌,宛若嫦娥离宫,龙女临凡!
昭从出生到现在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美人!
在它惊诧的目光之中,紫衣女缓缓放低身形,款款向夜凡低头行礼。
“属下见过魔君!”天姿国色的玉魔姬开口对夜凡道。
这个女人叫夜凡魔君?还给夜凡行礼?
白狐见此情形,立即将目光看向夜凡!
它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很明显,夜凡已经成为了魔界的一名首领,从称呼上来看,这个地位之高,绝非一般!
“魔姬,我回来后一直忙着救人,差点把你给忘了,快起来。”夜凡着,伸手扶起玉魔姬。
“谢魔君。”玉魔姬站起身。
“这里是人界,不是魔界,之前的那些繁文缛节不要再用了。”夜凡对玉魔姬道,“在这里,你不是我手下,我也不是你的魔君,以后你就叫我夜凡,我叫你魔姬,行吗?”
“魔君地位尊崇,属下岂敢直呼其名?”玉魔姬低头答道。
“这样啊,”夜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摸了摸鼻翼,“那你就叫我夜先生吧,这总可以了吧?”
玉魔姬用一双美目抬头看了夜凡一眼,轻咬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夜凡一边抱起白狐一边对玉魔姬道,“这就是我之前对你提起的昭。”
玉魔姬对白狐点了点头。
“昭,这是玉魔姬,魔界四护法之一,她是我的……我的……”夜凡到此处,一脸尴尬地抬头看向玉魔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介绍。
玉魔姬脸色一红,眼神闪烁。
“她是我前世的一位故人,以后你恢复人形之后,就叫她魔姬姐姐。”夜凡囫囵地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怀中的白狐看了看对面满脸绯红的玉魔姬,又抬头看了看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眼神躲闪的夜凡,心中明白了大概。
眼前的这个绝十有八九和当年的邪月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魔界四护法都要向夜凡行礼,看来夜凡在魔界的地位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昭心中想着,将目光看向玉魔姬,礼貌地点了点头。
“魔君,哦不,夜先生,”玉魔姬对夜凡道,“属下……我是想问一下先生,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先生的?”
玉魔姬着,看了一眼夜凡怀中的白狐。
很明显,她有话想单独跟夜凡。
夜凡自然心领神会。
“我暂时没什么事要你帮忙,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夜凡对玉魔姬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夜先生了,魔姬告退。”玉魔姬口中着,瞬间化作一道紫光,蜿蜒盘旋着飞入了夜凡手中的血魔令中。
“昭,你跟着我折腾了一晚上,一定累了吧,”夜凡将白狐放在蒲团之上,一边着白狐洁白光滑的皮毛一边开口道,“现在天色尚早,又是大雨滂沱,你先睡一会,等一会雨停之后,我们再出去。”
白狐点了点头,随即将毛茸茸的尾巴枕在头下,蜷身而卧,闭上了双眼。
它跟着夜凡未睡,此时自然是困倦无比,在夜凡的下,很快了梦乡。
在用毛毯盖好白狐之后,夜凡身形一闪,凭空消失,随即又瞬间出现在楼下的另一间船舱之内。
“魔姬,你现身吧。”夜凡开口道。
嗡……红光再现,玉魔姬再一次从光芒中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夜凡开口问玉魔姬。
“我要走了。”玉魔姬美目看向夜凡,一脸忧伤地道。
“走?”夜凡听后一愣,“去哪儿?”
玉魔姬的话让他有些吃惊。
“我跟你过,我不想再成为魔界一员了,这次来到人界,我就没有再回魔界的打算了。”玉魔姬伤感地道,“这次主动现身,是来向你辞别的。”
“现在你不是已经在人界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夜凡问道。
“你现在身为魔界魔君,将来一定会重返魔界,”玉魔姬摇头道,“趁现在你忙于人间之事,我逃走尚在情理之中,如果等你返回魔界之时我再逃走,魔尊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要往哪儿逃?”夜凡问道,“魔兄他要想捉你,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不会的,”玉魔姬凄然一笑,“我若是散去魔灵,重新投胎转世,魔尊他也没有办法,因为魔界只能世人,却不能直接动手。”
“散去魔灵,投胎转世?”玉魔姬的这句话让夜凡眉头皱到了一处!
他将目光看向玉魔姬,吃惊问道!
玉魔姬点了点头,眼圈泛红。
“你疯了吗?”夜凡急声道,“投胎转世之后,你空有一具肉身,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觉得做人挺好的,”玉魔姬一抹眼泪,开口笑道,“男婚女嫁,生儿育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相濡以沫,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夜凡听后,眼神发直,摇头苦笑。
“怎么,我的不对吗?”玉魔姬见夜凡摇头,开口问道。
“你的那种生活太奢侈了,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夜凡苦笑着道,“若真能过上那样的日,我又何必以身入魔,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玉魔姬美目一皱。
二人沉默不语。
“你别走了,”良久过后,夜凡打破沉静,他转过身去,背负双手,平静道,“等我了却人间之事,我亲自带你去求魔兄,让他将你赐予我当魔君夫人,有了这个名分,我就可以让你长久的待在人间,不必再有那些烦恼之事,当然,这只是一个名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听夜凡这么一,玉魔姬猛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
夜凡的话既让她感动莫名,又让她伤心不已。
让她感动的是她终于能够和当年的邪月在一起了,伤心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名分。
“我上一世既然与你已有肌肤之亲,这一世一定会照顾好你,这是我欠你的。”夜凡平静地道。
两行热泪从玉魔姬的双眼中夺眶而出。
“我在回人界之前,曾对魔兄暗示过我们二人的关系,否则的话,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带你出来,”夜凡着转过身来,“凭此一点,魔兄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你刚才所的投胎转世之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夜凡口中着,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给玉魔姬。
玉魔姬没有去接夜凡递给她的手帕,颤抖着肩膀哭泣不止。
压抑在心中三百多年的委屈一下涌上了她的心头。
现在的她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难过。
高兴吧,空有名分,难过吧,她成了魔君夫人。
“你现在已经是魔君夫人了,怎么还哭的和孩一样?”夜凡一边用手中的手帕为玉魔姬拭去眼泪一边开口笑道,“本来还是魔界国色,这么一哭,直接哭成了人界丑婆了。”
夜凡的话让玉魔姬哭的更厉害了。
她双臂一张,紧紧地搂住了夜凡。
夜凡将眼一闭,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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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神鼎封印得无上密纹
一个时辰之后,东海上空雨消云散,碧空如洗。
高空之上,夜凡脚踏祥云,高速飘行。
在他身边,花容月貌的上月红姬怀抱白狐,一身白衣,面带微笑。
二个人都没有戴面具。
经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一下变得亲密起来。
看着身边白衣如雪、面容精致绝美的上月红姬,夜凡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带着爱妻藤原千在夜间凌空飞行的那段时光。
两个人长相相同,声音相似,就连笑容都一模一样,这让夜凡感到如置梦中一般。
“我们现在去泗水还是去火龙镇?”上月红姬用一双清澈纯净的美目看向夜凡,开口问道。
“我们先去火龙镇,等夜里再去泗水河。”夜凡转过头来看着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选择的这两个时间非常合适。
火龙镇地处西南大漠,炎热干燥,过往的客商都会选择在凉爽无比的夜里赶路,根本没有人会在烈日炎炎下出行,这样一来,正是打破神鼎结界的最佳时机!
而泗水河则正好恰恰相反,那里环境清幽,植被茂盛,白日里有很多人前去游玩,只有在夜里才会安静下来,那个时候打破深藏水底神鼎结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那天池那边怎么办?”上月红姬问夜凡,“藤田刚和佐藤川芥已经用封印封住那里,一旦你打破二人封印,入水寻鼎,二人必然会有所察觉,松本武吉也会派高手前去查看。”
“那又怎么样?”夜凡转过头去,一边催动祥云一边笑道,“等他派人赶到那里的时候,我早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结界被破,你又不在东海,以松本武吉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将此事怀疑到你身上。”上月红姬对夜凡道,“你别忘了,现在的众高手之中,只有你有这样的力量。”
“你放心吧,他是绝对不会怀疑我的。”夜凡口中着,将头凑到上月红姬耳边,耳语了几句。
上月红姬听完之后,瞬间美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夜凡。
夜凡神秘一笑,嘴里吹起了口哨。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半个时辰过后,二人便来到了西南大漠的上空。
此时虽然未到正午,但这里却已经是烈日炎炎,酷热难当。
再用体内寒冰内丹上的一团寒气将上月红姬及其怀中白狐笼罩之后,夜凡催动脚下祥云,缓缓向大漠上落去。
刷!在距离大漠地面不到十丈的时候,夜凡抽取寒冰内丹上的寒气,对着下方滚烫的沙漠隔空就是一掌!
嘎嘣嘣……
随着一道白色光柱从夜凡掌心中轰然发出,一块巨大的冰块出现在了大漠之上!
冰块一丈见方、寒烟升腾,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二人一狐的身形缓缓落在了冰块之上。
“你和昭在这寒冰上等着我,我去去就来。”夜凡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刷!
夜凡凭空消失!
刷!
眨眼之间,夜凡瞬间出现在三百里开外的大漠中心地带!
一大片平坦无比的沙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里就是那尊神鼎所在之地!
夜凡伸手从地面上吸起一把黄沙,对着平坦的沙地上甩手撒去。
刷……随着一阵点点金光闪现,飞起的黄沙被挡在了沙地之外。
夜凡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尘沙。
结界尚存,明神鼎还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破这护鼎结界,然后得到上面外刻的神鼎花纹!
夜凡心中想着,缓缓后三丈,与此同时,猛然催动起天魔之力!
嗡……随着夜凡心念一动,其眉心处的那个青芒闪耀的倒写卍字瞬间变为血红色,出万道红芒,光华四射!
轰!一道巨大的光焰从夜凡身上冲天而起!
光焰殷红如血,璀璨夺目,高达百余丈,如同一柄红色神剑一般直插云霄!
砰……
暴起的冲天光焰将高空之上的云团瞬间冲出一个几十丈大的巨大空洞,无数云团高速四散开来!
在红光射目的光焰正中心,一个巨大的青色骷髅头赫然出现!
骷髅头周身青光闪耀,头顶红色倒写卍字猩红夺目,口牙外出、面目狰狞,邪气缠绕、双目空洞!
滋……滋……滋……
无数道巨大的青色电光在红色光焰中往来穿梭,滋滋作响,气势如虹,霸气非常!
夜凡双目微闭,面带邪笑,黑袍鼓荡,银发飘扬,周身杀气腾腾,如同邪神临凡,杀神在世一般!
刷!夜凡猛然睁眼!
血光闪耀的双目,漆黑如墨的瞳孔!
夜凡空洞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血魔至尊,天魔之力!”一脸邪笑的夜凡发出了一声男女混音的低吼!
“吼……”电光交织的冲天光焰之中,青光璀璨的巨大骷髅头猛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刷……
在振聋发聩的嘶吼声中,一道璀璨夺目的人形红色光影从夜凡身上瞬间冲出,以如光似电般的速度冲向包围在神鼎周围的无形结界!
轰……
大动,气浪爆散!
黄沙纷飞,直上半空!
轰……轰……轰……
三道巨大的血色光圈瞬间凭空而现,光速扩散开来!
三百里开外的巨大冰块上,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被脚下晃动的大得几乎从冰块上跌落而下!
刷……刷……刷……
三道红色光圈在她头顶三丈高空中瞬间一闪而过,朝着远处继续高速扩张!
呼……一阵沙暴紧跟着光圈席卷而来!
惊魂未定的上月红姬蹲形,紧紧抱住白狐,与此同时催动体内灵气,在面前布下了一道气罩,以便抵御沙暴!
嗡……一道五尺大的半圆形红色光罩凭空出现,将暴袭而来的沙暴挡在了外面!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上月红姬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力量的,除了夜凡,还能有谁!
想那神鼎结界就是再厉害,在夜凡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沙暴正中心,一身黑袍的夜凡散去了周身魔灵,恢复如初。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他面前的沙地之上,一个三丈多高、方圆十几丈的巨大金色光罩凭空出现!
在夜凡天魔之力的轰击之下,无形的结界直接化为了有形之物!
咔……
一声脆响传来,金光晃耀的结界光罩上,一道细的裂纹赫然出现其上!
夜凡嘴角一弯,面露微笑。
咔……咔……咔……
结界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很快便布满整个金色光罩!
砰!
随着一声爆裂脆响,巨大的金色光罩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金色光屑,从空中盈盈而落,如同下了一场金色光雨!
需要阴阳仙人之力的神鼎结界在魔君夜凡天魔之力的轰击之下,化为乌有!
面带微笑的夜凡见封印已破,立即右手一伸,对着眼前的沙地单掌一翻!
沙……
随着地面上的黄沙逐渐聚拢一处,一道十几丈粗细的沙柱瞬间从沙地上拔地而起,如同一条金色巨龙一般飞向空中,落向数十丈开外的沙地之上!
他要将深埋地下的神鼎挖出来!
地面的沙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达十余丈、方圆几十丈的巨大沙坑!
在其不远处的沙地之上,一个山一般的沙丘已然成形!
夜凡手势不变,沙柱继续不断冲出!
铮……
近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一道金光瞬间从沙坑中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从地下传了出来,浑然作响,回音不绝!
找到了!
夜凡眼中一亮!
他收回灵力,快步来到巨坑边缘,蹲形,向下望去!
透过金光,夜凡清楚地看到在深达几十丈的巨坑之内,一个极为巨大的青铜巨鼎稳稳地坐落在那里!
神鼎一丈多宽,三丈多高,周身花纹密布,金光缠绕!
是神鼎!是神鼎!
见到神鼎现身的那一刻,夜凡禁不住心中狂喜!
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如今的他终于找到神鼎了!
刷!
夜凡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巨坑之内!
他伸出右手,缓缓地着眼前巨大的神鼎。
嗡……在触碰到鼎身的那一刹那,神鼎发出了一声浑厚的鸣叫之声。
“神鼎在上,在下夜凡,为救妻魂魄,需要得到无上密纹,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神鼎不要见怪!”
夜凡着,跪倒在地,对着神鼎诚心诚意地连磕九个响头。
青辰曾经跟他过,这九鼎乃是上古神物,早已通灵,所谓礼多人不怪,夜凡打破人家护身结界,又要取走神鼎花纹,自然要明缘由,诚心祷告。
嗡……神鼎再一次发出一声鸣叫,周身金光瞬间消失。
夜凡见此情形,心中一喜。
金光的消失明了一点,那就是神鼎同意夜凡取走鼎身花纹,因为如果金光不散的话,夜凡根本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篆刻纹路。
夜凡站起身形,凝神定气,注视着神鼎鼎身上的古朴花纹,催动元神魔灵!
嗡……两道红芒从夜凡双眼中激射而出,投神鼎鼎身之上!
夜凡转动眼球,上下扫视,与此同时,绕着神鼎右旋行绕!
嗡……嗡……嗡……
无数金色的花纹字符从鼎身上缓缓飞出,顺着夜凡双眼射出的两道红色光柱,徐徐夜凡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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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火蛇回凌云
嗡……当最后一个花纹字符脑海中之后,夜凡收回了双目中的两道红光。
他施展身法飞出巨坑,随即催动灵力,右掌一伸,对着几十丈远的那个山一般的巨大沙堆曲指成爪,隔空一吸!
哗……沙柱再起,飞入巨坑!
转眼之间,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沙坑被涌进的黄沙迅速填平。
做完这一切之后,夜凡跪倒在沙地上,对着埋有神鼎的沙地叩了三个头。
嗡……随着无数道金光在沙地上喷薄而出,刚才已经被夜凡击碎的金色光罩再一次恢复如初,金光晃耀!
神鼎结界自动复原!
在一连闪动三下之后,金色光罩缓缓消失,如同夜凡没来之前那样,通透无比,平坦安静。
夜凡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嘶……”就在夜凡准备施展身法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从百里之外的沙漠上传进了他的耳朵。
夜凡一笑,转过身来。
这个声音对他来再熟悉不过了。
是火蛇!
刷!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又瞬间凭空出现在百里之外的高空之中!
金色的沙海之上,身形巨大、周身火红的火蛇正在向埋有神鼎的沙地方向急速游走!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那威力惊人的三道红色光圈让本来在沙漠中吸取太阳之精的它一下警觉起来!
它心中担心金牛被人取走,所以顾不上汲取太阳之精,快速赶往金牛所在之地!
在夜凡回来之前,它必须要守护好金牛,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蛇兄,别来无恙!”高空之中,夜凡看着下方沙海上巨龙一般的火蛇,开口笑道。
是夜凡!
火蛇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停住身形,抬起的头颅,仰天观看!
高空之中,银发黑袍的夜凡背负双手,面带笑意,缓缓降落身形。
果然是夜凡!
火蛇心中一喜!
“嘶……嘶……”它一边发出兴奋的嘶鸣声一边仰起巨龙一般的火红蛇身,直上高空,迎接夜凡!
转眼之间,一人一蛇在半空中相遇。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悬停在半空中的夜凡伸手着火蛇的头颅,开口笑道。
“嘶……嘶……”火蛇用滚烫光滑的蛇头亲昵地蹭着夜凡的手心,嘶鸣不止。
“我来这里取金牛上的一样东西,本不打算打扰你修炼,没想到还是把你给惊动了。”夜凡对火蛇笑道。
“嘶……嘶……”火蛇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夜凡虽然不懂蛇语,但还是看得出来,自己的到来让火蛇十分高兴。
“你在这里好好修行,保护好火龙镇的一方百姓,”夜凡着火蛇道,“等我集齐九尊神牛,第一时间来这里救回你的妻,让你们夫妻团聚。”
虽然他现在身为魔界魔君,有血肉再造之术,可是仙儿的魂魄还在火龙真君手里,当时火龙真君曾亲口跟他过,当他功成之日,便是仙儿重生之时。
这个功成之日,指的是自己集齐九鼎密纹,参破神鼎秘术,而不是得到天魔之力。
神仙讲话都是深含密意,这一点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火蛇听到夜凡这句话后,点了点头。
“我还要去找剩下的八尊神牛,今们先就此别过,下次重逢之日,便是我功成之时,蛇兄,等我。”夜凡看着火蛇的一双巨眼,郑重道。
“嘶……”火蛇回应着夜凡,依依不舍。
夜凡一笑,拍了拍火蛇的额头,瞬间消失不见。
百里之外,站在冰块之上的上月红姬正怀抱白狐,不断地向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刷!夜凡的身形瞬间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上月红姬见夜凡归来,灿然一笑。
她对夜凡的惊人身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情都办完了?”她见夜凡面带笑意,开口问道。
夜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上月红姬真心为夜凡感到高兴。
然而高兴之余,她又感到了一丝失落。
当九鼎集齐之后,夜凡的妻藤原千就会醒过来,到那时他们夫妻团聚,破镜重圆,自己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一想到将来要离开夜凡的那一刻,上月红姬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在想什么?”夜凡见上月红姬面带失落之色,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上月红姬回过神来,开口道,“我在想现在天色尚早,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上月红姬开始用谎话遮掩。
“天色确实尚早,”夜凡笑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然后晚上再动身去泗水。”
“什么地方?”上月红姬问夜凡。
“我的洞府,凤鸣山,凌云窟。”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笑道。
他已经猜出了上月红姬的心思。
上月红姬刚才那失落的表情怎么能逃得过他的双眼。
对于这个以身相救、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夜凡不忍心看到她失落的样。
趁现在时间尚早,他决定带她去自己的凌云窟坐坐。
带她去自己的凌云窟,一来可以招待与她,以示谢意,二来也可以用自己大婚的洞府来提醒她一下,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自己什么都能给她,除了感情。
“你的洞府?真的?”上月红姬眼中一亮。
她没想到夜凡会主动带自己去他的洞府。
“当然是真的,想不想去?”夜凡笑问上月红姬。
“嗯。”上月红姬一扫刚才失落,兴奋地点头。
“走,我们现在就去。”夜凡着,拂袖一摆,脚下云雾顿生,二人一狐飞入天际。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带我去你的洞府?”面对夜凡突如其来的邀请,上月红姬觉得有些突然。
“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谢过你呢,”祥云之上的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开口笑道,“趁现在有时间,好好招待招待你。”
“招待我?”上月红姬抿嘴一笑,“你怎么招待我?”
“给你做几个我的拿手好菜,然后再让你尝尝我上一世酿造的百花醉,最后带你在我的洞府里四处转转。”夜凡笑道。
“你?会做菜?”上月红姬笑问。
“怎么?我就不能会做菜了吗?”夜凡笑问。
“我还以为你只会杀人。”上月红姬笑道。
“其实杀人和做菜一样,都要讲究技法、经验、还有火候,”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做菜讲究色香味,杀人讲究稳准狠,都治大国如烹鲜,依我看来,杀人亦是如此。烹饪用厨具,杀人用刀剑;烹饪出油,杀人出血;烹饪时,食材滋滋作响,杀人时,对方呼号惨叫,这么吧,一个懂得杀人之法的高手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厨。”
“你再这么下去,我可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上月红姬开口道,“我听过很多杀手杀人的心得体会,可将杀人比做成烹饪的,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听。”
夜凡一笑,不再多言。
上月红姬虽然面带笑意,心中却是掠过一丝寒意。
夜凡自从入魔以来,身上的杀伐之气比从前增加了数十倍之多,刚才的那番话如果不是她亲耳所听,根本不会相信是从夜凡口中出来的。
祥云风驰电掣,下方的山河城市如同流水一般从二人脚下疾驰而过。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横跨千里,来到了凤鸣山的地界。
“前面的那座山便是凤鸣山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山?什么山?”云端的上月红姬满脸疑惑地看着前方的空旷平原,转头看向夜凡,开口问道,“我怎么没有看见?”
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摇头一笑。
凤鸣山有金布下的无形结界,修为不到至高境界的人不要,就是连看都看不见。
上月红姬是东瀛高手不假,但对于金这样顶级高手布下的结界来,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夜凡伸出手掌在上月红姬面前轻轻一拂,一阵柔和的青光一闪而过。
青光过后,上月红姬立即美目圆睁,低声惊呼!
数里之外,一座巨大的青色山峰赫然凭空出现!
整座山峰削壁成峰,鬼斧神工,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天地相接!
看着眼前巨大的青色山峰,上月红姬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嘴巴更是张成了O型!
从到大,她见过的最大山峰也只不过是富士山罢了,像这样的奇峰根本不曾见过!
山峰奇骏暂且不提,真正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山峰上的无形结界!
对于结界修为,上月红姬在东瀛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否则松本武吉也不会将她请来帮忙,但是就她这样一个结界高手,竟然对身在眼前的巨大结界毫无察觉!
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布下如此霸道的结界?上月红姬脸色一变。
夜凡?不可能。
夜凡的灵气的确厉害,若是施展到一定程度,也能将这山峰用灵气完全包裹起来,但是他的灵气只能起到保护作用,而无法让如此巨大的山峰完全消失!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力之强,难以想象,恐怕就连此时的夜凡也难以与之抗衡!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脚下祥云已经来到山峰面前。
“凌云窟……”看着石壁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苍劲古篆,上月红姬开口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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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扬镳
轰隆……
随着夜凡拂袖一摆,巨大的石门轰然开启。
夜凡与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并肩走进了石洞之中。
这凌云窟的洞门布有金大哥的极强结界,当时的仁川大熊就是被洞口的这道结界挡在门外并被废去右手,险些灵力尽失。
上月红姬因为怀抱白狐,又与夜凡并肩而行,所以并没有受到结界的排斥,安然入内。
当看到眼前的凌云洞府之后,上月红姬不禁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什么洞府,分明就是世外桃源,洞天福地!
这凌云窟简直是太大了!
亭台楼阁、溪水潺潺、假山飞瀑、桥流水、奇花异草,鸟语花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整个洞府在洞顶巨大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美轮美奂,如至仙境一般!
上月红姬张大了嘴,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夜凡关了石门,笑着对满面震惊的上月红姬道。
“这……这就是你的洞府,凌云窟?”上月红姬一边欣赏着眼前绝美的风景一边满脸不可思议地问夜凡。
“我先去厨房弄些吃的,让昭带你四处转转,等你们转完了,酒菜差不多也准备好了,”夜凡着低头看向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开口笑道,“昭,红姬先交给你了。”
白狐听后点了点头,随即从上月红姬怀中一跃而下。
“我去厨房帮你。”上月红姬缓过神来,对夜凡道。
“在这里,你是客,我是主,客随主变。”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你们先转着,我弄好了叫你们。”
夜凡完之后,身形瞬间消失。
“呜……”白狐摇着雪白的尾巴对上月红姬鸣叫一声,随即转身在前面带路。
上月红姬一笑,跟在白狐身后。
这一转,整整转了半个时辰。
对于这个洞府,上月红姬是越看越喜欢。
这里环境清幽,古朴雅致,修桥松竹,花团锦簇,真是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想到夜凡和藤原千在这里下棋品茶、风花雪月,上月红姬发自内心的羡慕起来。
与藤原千相比,自己真是福薄运窄,同样的面容却是不同的命运。
要是能和夜凡在这洞府里过上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哪怕只有一天,就算死了也甘心。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想法终究只是个想法。
“唉……”上月红姬站在花园中隆隆的飞瀑前,轻抚趴在身边的白狐,一声叹息。
“好好的,叹什么气?”夜凡的声音从上月红姬身后传来。
上月红姬急忙转身,见夜凡正站在她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月红姬红着脸问道。
“就在你叹气的时候。”夜凡笑道,“怎么了,有烦心事?”
“没……没有。”上月红姬眼神躲闪,开口道。
“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上月姐,入席吧。”夜凡着将身一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上月红姬抿嘴一笑。
穿过花园,绕过假山,踏过桥,二人一狐缓步来到了二楼。
这二楼和一层几乎同样大,周围环绕着十几间巨大的石屋,在正中间的空地上,一张十分巨大的石桌赫然映入上月红姬眼帘。
这张石桌三丈多长,一丈多宽,青石打造,古朴厚重,石桌上方,一颗巨大的金色夜明珠高悬其上,璀璨夺目的光华将青石桌照耀的一片金光!
在石桌两边,摆有十三尊巨大光滑的青石太师椅,左右两侧各有六尊,中间主位上摆有一尊。
石桌之上,三荤三素六道佳肴摆放其上。
清炒菜心,油炸茄盒、凉拌时蔬、红焖猪蹄,冰糖肘、外加一大碗清炖鱼汤。
“这些都是你做的?”上月红姬看着眼前丰盛的菜肴,抬头看向夜凡。
“不是我做的,难道还是你做的?”夜凡笑着拿起一双筷递给上月红姬,“尝尝。”
上月红姬接过筷,每一样菜都夹了一点,放入口中。
时蔬爽口,茄盒酥脆,猪蹄筋道,肘喷香。
“嗯。”上月红姬不断点头。
这夜凡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怎么样,不错吧?”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身边口水直流的白狐抱到桌上,然后用筷夹了一些素菜到盘里,放到了白狐面前。
白狐低头嗅了嗅,随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只要是夜凡做的东西,它来者不拒。
“这些菜都是你妻教你做的吧?”上月红姬一边吃着菜一边问夜凡。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这个时候提他妻,真不会挑时间,真不会聊天。
上月红姬轻咬筷,像个犯了错的孩一样抬眼看向夜凡。
这一次她错话了,一定会勾起夜凡的伤心事。
然而夜凡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面带悲伤。
他先是一怔,随即一笑。
“你这句话可是错了。”夜凡笑着拿起青瓷碗为上月红姬添饭,“千她做日本料理手艺不错,但是做起汉人饭菜,那叫一个难吃。”夜凡着将米饭放到上月红姬面前。
“难吃?不至于吧,你一定是在骗我。”上月红姬接过米饭后笑道。
“千做的咸水鸭咸的发苦,难以下咽;炸茄盒外面发糊,里面不熟;炒时蔬长短不齐,半生不熟;只有鱼汤倒还能喝。”夜凡笑道。
“那也不错啊,那你就喝鱼汤。”上月红姬笑道。
“我这碗鱼汤的做法和千的手法一模一样,你尝尝。”夜凡笑着将清炖鱼汤推到了上月红姬的面前。
上月红姬微微一笑,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鱼汤,轻轻喝了一口。
鱼汤口感醇厚,鲜美无比。
“怎么样?”夜凡笑问。
“好喝。”上月红姬回答。
“呵呵,”夜凡笑着将身靠在椅背上,坏笑着道,“别光喝汤,尝尝鱼肉。”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拿起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汤好喝的话,鱼肉一定也会好吃,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她不明白夜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当她细细咀嚼口中的鱼肉时,立即明白了夜凡的意思。
“嗯……”上月红姬眉头一皱,从口中吐出几片指甲大的鱼鳞。
“这鱼……这鱼怎么没有刮鳞?”上月红姬抬头问夜凡。
开口的同时,上月红姬明白了夜凡的意思。
很显然,藤原千在给夜凡炖鱼汤的时候,同样没有刮鳞。
夜凡一笑,拿起筷将汤碗中的大块带鳞的鱼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你喝鱼汤,我吃鱼肉。”夜凡笑着着,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鱼肉。
上月红姬沉默了。
她夹了几粒米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夜凡对藤原千用情之深,从一碗鱼汤就能看得出来。
她忽然明白夜凡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了,也知道夜凡为什么要做这碗带有鱼鳞的鱼汤了。
种种的一切表明了一件事,夜凡在暗示自己。
暗示自己他是有家室的人。
“别光吃菜,来,尝尝我上一世酿造的百花醉,这可是好酒。”夜凡咀嚼着鱼肉,拿起桌上的一坛酒,伸手拍碎黄泥封,将两个石酒杯倒满。
“这百花醉听是用清晨百花上的甘露水配上……”
啪!夜凡的话还没有完,对面的上月红姬放下手中竹筷,一把端起夜凡面前的石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凌云窟里的石杯比寻常的杯几乎大了一倍,上月红姬这一杯下去,至少喝了半斤百花醉。
“红姬,你……你慢点喝……”夜凡被上月红姬的动作惊呆了。
啪!上月红姬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随即将手再次一伸,端起了另一杯百花醉,又一次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她不管这是什么百花醉,她现在只想自己醉。
仰脖喝酒的一刹那,两滴清泪从上月红姬的眼角中流了下来。
“红姬!”夜凡单手一伸,曲指成爪,直接将上月红姬手中的石杯吸在手中!
“你疯了!”夜凡将石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开口道,“酒能这么喝吗?”
“酒不这样喝,那要怎样喝?嗯?”上月红姬直直地看着夜凡,开口问道。
“你这样喝酒,会伤身的。”夜凡皱眉对上月红姬道。
“伤身?哼哼,”上月红姬摇头笑道,“伤身总比伤心强,你呢?”
连饮两大杯百花醉的她此时已将开始有了醉意。
这百花醉是三百多年前的邪月用秘法所酿,后劲极大。
常言道‘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这百花醉经过三百多年陈酿,后劲更是大的离谱。上月红姬才刚刚喝完,脸上便现出了红晕,娇艳欲滴。
“红姬,你喝醉了。”夜凡心疼地对上月红姬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碗鱼汤会让上月红姬有这么大的反应。
早知如此,他就不上这道菜了。
“喝醉?哼哼……哼哼哼……”酒气熏天的上月红姬笑道,“要是醉了反而倒好了。”
“红姬,我……”夜凡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醉眼迷离的上月红姬将眼一闭,对着夜凡一摆手。
“你不必了,我心里都明白,”眼圈泛红的上月红姬目光看向夜凡,眼神发直,醉醺醺地道,“你不必向我暗示些什么,也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没有想着得到你的任何回报,我上月红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绝不是那种横刀夺爱,挖人墙角之人。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红姬……”夜凡没想到上月红姬会得这么直接。
他不仅鱼汤上错了,百花醉也不应该拿出来。
一旁低头吃东西的白狐见此情形,将头一歪,看向二人,面带不解。
它不明白本来有有笑的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忽然变成这个样。
“你现在修为逆天,魔灵无边,我跟在你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上月红姬一边抱起酒坛将自己面前的石杯斟满酒一边对夜凡道,“今晚去泗水之后,我会向松本武吉提出告病休息,我们以后就不要做搭档了,你一个人行动也会更自由一些,这杯酒,就算我们的分别酒吧。”
上月红姬摇摇晃晃地斟完酒,端起酒杯,笑中带泪地对着夜凡隔空一举,一饮而下。
夜凡将眼一闭,眼中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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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神鼎
天色渐晚,日渐西沉、转眼之间已是深夜。
夜凡带着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脚踏祥云,向着泗水河的方向缓缓飘行。
此时的夜空中群星闪烁,弦月如勾,清风习习,白云悠悠,端端一副人间美景。
可是祥云之上的二人却是无心欣赏此等美景,各自沉默,一言不发。
好好的一顿谢恩席最后成为了离别宴。
夜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覆水难收。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自己和上月红姬分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既然上月红姬主动提出分开,那就分开吧。
分开了,对谁都好。
上月红姬双眼泛红,一脸忧伤。
她想过会有与夜凡分别的那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感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能让人为对方不惜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也能让人为了对方的幸福而选择离开。
“呜……”趴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侧头看看夜凡,又抬头看看上月红姬,发出了一声呜鸣。
它不明白上月红姬为什么要提出主动离开,也不明白夜凡为什么不开口挽留。
二人一狐各揣心事,专心赶路。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祥云便飘到了泗水河的正上方。
此时已是深夜,泗水河两岸万籁俱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发出的鸣叫。
在用五感仔细感知周围环境之后,夜凡催动脚下祥云,缓缓向下方河岸处落去。
“你和昭在这里等我,有什么情况的话,大声喊我便是。”落地之后,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轻轻点头。
夜凡眉头微皱。
换做平时,上月红姬一定会提出和自己一起去。
然而这一次,她选择了留守。
“我走了。”夜凡着转过身去,缓步走到岸边,脚尖点地,跃入泗水河中。
嗡……在夜凡入水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球出现在夜凡周围,将其完全包裹!
他身上的避水珠开始发挥了作用。
刷……
避水光球带着一身黑袍的夜凡急速向河水深处掠去。
看着夜凡独自入水,站在岸边的上月红姬心中也变得不是滋味起来。
上一次来泗水河的时候,夜凡曾主动提出带自己下水,还开玩笑自己是旱鸭。
这一次,他没有这样,而是直接让自己在这里等他。
两人本来拉近的距离一下被拉开了。
上一次二人在水下的情形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那时夜凡还交代过她,若是他被神鼎幻术所迷,让她一定记得把他从幻术中拉出来。
等一下。
幻术!
上月红姬猛然抬起头来!
夜凡现在一人下水,会不会被神鼎中的幻术迷住?
他身入魔道,魔灵炽盛,邪气缠身,很容易被幻术迷惑,如今自己和昭都不在他身边,要是他真的被幻术所迷……
上月红姬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将怀中白狐放在地上,蹲下身形对白狐道,“昭,你夜大哥已经身入魔道,一人入泗水的话,很容易被神鼎上的幻术迷住,有可能会有危险。”
白狐听上月红姬这么一,立即双目圆睁!
“呜……呜……”白狐急的团团直转,呜鸣不止!
神鼎幻术的威力它是亲眼见过的,上一次要不是它在夜凡脖上狠狠抓了一下,夜凡还身在幻境,无法自拔!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下水帮他,”上月红姬安慰白狐道,“只不过我灵力不足,不能带你下水,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们,不要乱跑。”
“呜……”白狐急忙点头。
“那我去了。”上月红姬着站起身,将身上红色战刀取下放在地上,随即快步来到岸边。
看着深不见底的泗水河,上月红姬心中的恐惧浮了上来。
她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水。
如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越晚下水,夜凡的危险便会增加一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将眼一闭,一个纵身跃入河中。
“呜……”白狐跑着来到岸边,目视着向深处不断游去的上月红姬,口中发出一声呜鸣。
深水之中,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屏住呼吸,催动体内灵力,在自己头部布下了一个三尺大的红色透明气罩。
气罩之内,是她在入水前存储的大量空气。
其实以她的灵气修为以及五行忍术,完全可以布下一丈大气罩,然后用水遁下潜。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夜凡下水的速度太快了,若是用寻常的水遁忍术下潜,根本追不上夜凡。
只有用灵力催动水遁忍术,才有可能在夜凡身中幻术之前赶到夜凡身边。
这样一来,她只能动用一部分灵力来维持自己的呼吸,剩余灵力全部用到了催动身法上!
刷……
一道红影在水中高速而下,身后带起一阵阵乱流……
泗水河底,夜凡催动避水光球,缓缓下行。
很快的,他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吸力。
现在距离神鼎所在的巨大黑洞已经不远。
他倒催灵力,控制着光球的下落速度,与此同时调动五感,密切地注意着下方的一切动静。
和上月红姬担心的一样,他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身中幻术。
既然这泗水河底的神鼎早已通灵,想必此时也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力量今非昔比,现在的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防止神鼎鼎灵对他施加幻术!
随着下方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避水光球中的夜凡来到了巨大黑洞的上方!
在他脚下,方圆十几丈的巨大黑洞如同一张黑黝黝的巨口一般,呼呼地狂吸着水流!
他将避水光球悬停其上,稳住身形。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出手打破黑洞中的神鼎封印,得到它身上的神鼎密纹!
夜凡闭目凝神,准备调动天魔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微弱而又熟悉的气息从他头顶处高速而下!
这个气息对他来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是上月红姬!
夜凡心中一惊,猛然抬头睁眼!
在他头顶十余丈处,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口中冒着一串串的细气泡,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下方黑洞之中!
为了尽快找到夜凡,她将九成灵力用来催动身法,这样就导致了她的呼吸仅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
在下冲到一半的距离时,笼罩在她头部的红色气罩便已经消失不见。
凭着坚毅的信念,她强行屏住呼吸,继续催动灵力,急速而下!
然而再强大的信念也是有极限的,灵力再强也不能产生空气。
水下活动本来就耗费气息,更何况全力催动灵力!
在冲到有黑洞引力的水位之时,上月红姬终于因为气息不足,晕厥过去。
顺着黑洞的引力,昏迷不醒的她速度越来越快,直奔黑洞而去!
刷!只是一瞬间,上月红姬的红色身影便在夜凡面前一闪而过,高速下行,冲入黑洞之中!!
“红姬!”缓过神来的夜凡见此情形,猛然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紧追上月红姬!
刷!夜凡的速度如光似电,很快就冲到了上月红姬的身边!
他一把揽住上月红姬的腰肢,随即倒催灵力!
刷!怀抱上月红姬的夜凡全速上升,离开了黑洞!
“红姬!红姬!”再用避水珠的光球将上月红姬笼罩之后,夜凡开始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他一边喊着上月红姬的名字一边调动五感,感知着水面之上的动静。
他心里担心起昭的安全。
上月红姬就这么一个人冲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昭的气息除了有些急躁之外,一切正常,正在岸边焦急地转来转去。
怀中的上月红姬面色苍白,全身湿透,没了呼吸。
她的肺里已经被吸进了不少河水,根本无法呼吸。
夜凡单手按在上月红姬胸口上,催动灵力进入上月红姬体内,将积聚在她肺里的河水逼了出来。
大口大口的河水从上月红姬口中冒出。
“红姬!红姬你醒醒!红姬……”夜凡摇晃着怀中的上月红姬。
然而尽管这样,上月红姬依然没有醒来。
她现在灵力枯竭,气息全无,已经无法自主呼吸。
眼见上月红姬即将断气,夜凡眉头一皱,将心一横,低头吻在了上月红姬的嘴唇上。
救人要紧,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扑通……扑通……
在吻到上月红姬柔唇的那一瞬间,夜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在他绵长的气息之下,上月红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夜凡在吻自己的时候,上月红姬瞬间美目圆睁!
“唔……”她发出了一声嘤咛。
见上月红姬清醒过来,满脸通红的夜凡这才停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上月红姬面色绯红,开口问道。
“你还问我?你不在上面好好呆着,跑到这里干什么?不想活了吗?”夜凡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已经葬身这黑洞之中了!”
“我……我……”上月红姬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怕你被幻术迷住了吗,所以才……”
“幻术?你从上面不顾死活地冲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夜凡听后,皱眉反问。
他忽然明白了上月红姬下水的目的了。
“嗯。”上月红姬将头一低,红着脸道。
本来她下来是准备帮助夜凡的,结果倒好,夜凡还要反过来救她,还吻了她。
“你现在没事吧?”夜凡口气一软,开口问道。
“没……没事了。”上月红姬低头道。
“那就好,”夜凡道,“你先站在我身后,我要打破这结界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到神鼎花纹。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站在了夜凡的身后。
夜凡闭目凝神,开始调动起天魔之力!
轰……巨大的红色光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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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得密纹泗水河神
光焰再起,骷髅再现!
夜凡眉心处的倒写卍字再一次青光退去,红芒万道!
他双目血红,精光四射,银发上冲于天!
在他背后,上月红姬双目圆睁,一脸惊恐!
此时夜凡散发出来的无尽杀伐之气以及冲天血色光焰吓得她汗毛直立,胆战心惊!血色光焰之中的那个青光璀璨、面目狰狞的巨大骷髅头更是让她浑身发抖、毛骨悚然!
夜凡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几近晕厥!
血魔之灵,天魔之力!
上月红姬真正见识到了夜凡的魔灵修为!
她强忍着巨大的灵压和发自内心的巨大恐惧,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来。
可是尽管这样,她的牙齿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面无表情的夜凡微微侧头,用一双红芒四射的血眼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上月红姬。
他感到了上月红姬的恐惧。
上月红姬被夜凡的这一双血色光目吓得是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巨大的天魔灵压、狰狞的巨大骷髅,无尽的冲天杀意,再加上夜凡这一双骇人的血色光目,身体刚刚复原、灵力枯竭的上月红姬那受得了这等惊吓!
她眼前一黑,身一软,缓缓倒了在了避水光球之内,全然没了知觉。
夜凡缓缓转过头去。
上月红姬承受不住他的天魔灵压早已在他的意料之内。
现在晕厥过去对她来反而是一件好事,否则一会自己将天魔之力施展到极致,她的灵气气海会被完全震碎,修为尽失!
上月红姬一晕,气海内几近枯竭的灵气便会切断与外界的感知,自动进入休眠状态,将维持人体基本机能作为首要任务,对外界的灵压毫无反应。
这样一来,即使夜凡将灵力提升到最高境界,上月红姬也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清晨在火龙镇大漠的时候,夜凡之所以将上月红姬和昭留在距离神鼎百里之外,就是担心自己催动天魔之力的时候会影响到她们。
夜凡继续催动天魔之力,将元神魔灵提升到了极致!
嗡……巨大的光焰猛然红光大盛,瞬间暴涨一倍有余!
滋……滋……滋……
无数巨大的青色电光在光焰中交织穿梭,往来如电!
轰……冲天的光焰冲出泗水河面,直上高空,惊起冲天水柱!
“呜……”在岸边焦急等待、团团直转的白狐见此情形,立即鸣叫着后退身形!
看着红光璀璨的冲天光焰,白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很明显,夜凡并没有被幻术所迷,冲天的光焰便是最好的证据。
黑洞之上,避水光球内的夜凡红光罩体,电光缠身,黑袍鼓荡,银发飘动!
他双目微闭,低垂的右手曲指成爪。
滋……滋……滋……
五道血红电光从他微曲的五指指尖处缓缓流出,汇聚于掌心,形成一个三寸大的血色光球!
光球七寸大,魔灵充盈、红光璀璨,流光溢彩,在夜凡的掌心之中缓缓旋转!
滋……滋……滋……
十几道青色电光游走在光球之上,滋滋作响!
“想不到你竟然得到了天魔之力。”
随着一声空灵婉转的声音响起,一个绝色女凭空出现在黑洞之中!
此女长发飘飘,美目荡漾,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周身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宛如龙女下界,嫦娥离宫!
夜凡缓缓睁眼,用一双黑瞳血目看着眼前这个变成自己妻模样的女人,面带邪笑。
“这一次你迷惑不了我了。”夜凡开口笑道。
“那是自然,”女笑道,“魔界魔君亲临,自然所向披靡,我一个虚无幻灵,怎么可能挡得住天魔之力呢?”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为何还要现身?”夜凡笑问。
“我想亲眼看一下你身边这个与你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藤原千’看着倒在避水光球内的上月红姬,开口笑道,“对于她,你就不感到好奇吗?”
“好奇?”夜凡笑着反问,“好奇什么?”
“她长得和你妻一模一样,然后又机缘巧合地出现在你身边,最后又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怎么,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咯咯咯……”‘藤原千’捂口掩笑,笑得花枝乱颤。
夜凡眉头一皱。
幻灵的话让他心生疑云。
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不是巧合,又是什么?”夜凡皱眉问道。
“咯咯咯……”‘藤原千’娇笑道,“想知道此中隐情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凡问道。
“吻我一下,就像你刚才吻她那样,心跳加快的那种。”‘藤原千’一边着一边将身形飘到了距离夜凡三尺远的地方,面带微笑地看着夜凡。
“你再胡搅蛮缠的话,信不信我杀了你!”光焰之中的夜凡森然开口。
“杀我?咯咯咯……”‘藤原千’笑道,“我是守护这河中神鼎的幻灵,只要神鼎尚在,我就会一直存在,没有任何人能把我怎么样,除非你毁了神鼎,只不过,你有这个胆吗?嗯?”
‘藤原千’着,将头靠近夜凡。
光焰冲天中的夜凡瞬间勃然大怒!
嗡……
随着他心念一动,其手中的那个红芒四射、电光交织的红色光球瞬间暴涨,由刚才的三寸大一下变成了三丈!
“给我滚!”夜凡口中发出男女混音的爆喝,猛然将手中光球甩向‘藤原千’!
“吼……”光焰之中,青光璀璨的巨大骷髅头仰天嘶吼!
刷……
在光球冲来的一瞬间,‘藤原千’凭空消失不见!
青光缠绕的血色光球拖着长长的尾芒,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朝着下方的黑洞高速冲下!
光芒万丈的红光将黑洞照耀的一片红光!
刷……
巨大的魔灵光球冲入黑洞之中后,半天没有动静。
气氛静的可怕。
夜凡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这黑洞深不见底,即使是自己的魔灵球,到达洞底也需要一段时间。
砰……
良久之后,黑洞之内传来了一阵巨大而又沉闷的轰鸣声!
魔灵球到底了!
轰隆……
河床震动,河水翻腾!
巨大的黑洞洞壁在晃动中开始不断坍塌,巨大石块从洞壁上剥落而下,铺天盖地一般的砸向洞中!
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回响开始从黑洞之中不断上升,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个金红交加的光点瞬间出现在黑洞之内,并且逐渐变大,从黑洞之中高速上升而来!
刷!夜凡身形一动,瞬间闪到黑洞一边!
轰……夜凡的身形刚刚移开,一道十几丈粗细的巨大光柱便从黑洞中轰然射出!
光柱金红交加,如同巨龙一般旋转着直冲而上!
悬停在光柱一边的夜凡催动灵力,稳住避水光球,防止被光柱激起的水流卷入其中!
轰……
河面之上,金红璀璨的光柱破水而出,直上云霄!
躲在灌木丛中的白狐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四爪紧紧抓住摇晃不止的地面,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璀璨光柱,避水光球里的夜凡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泗水河里的神鼎结界已然被他的天魔之力完全打破!
第二尊神鼎密纹即将到手!
随着旋转的巨大光柱缓缓消失,摇晃不止的河床也逐渐平静下来。
夜凡催动避水光球,顺着巨大的黑洞高速而下!
刷……两道巨大的红色光柱从他双眼中激射而出,直直照向洞底!
深达近千丈的洞底里面,一尊青光璀璨的巨大青铜鼎静静地卧在洞底。
是神鼎!
凌空而落的夜凡嘴角上扬,身形瞬间消失!
刷!
眨眼之间,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神鼎身边!
眼前的这尊神鼎和在火龙镇大漠里的那尊神鼎大差不多,周身青光笼罩,瑞气环绕,周身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神秘的花纹。
“神鼎在上,晚辈夜凡,为救爱妻脱苦,贸然来此求取神鼎花纹,有失礼冒昧之处,还望神鼎莫要见怪!”
夜凡口中朗声着,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着神鼎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嗡……巨大的神鼎周身青光暴起,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随即光华消散。
夜凡见此情形,心中一喜。
神鼎光华的消失明了一点,那就是神鼎已经同意夜凡取走鼎身密纹。
他从避水光球内站起身,催动光球,缓缓飘到神鼎跟前。
刷……
夜凡双目红光再现,直直射到了神鼎之上!
他将双目上下移动,与此同时对着神鼎右旋行绕。
嗡……神鼎之上的神秘花纹化作一个个青光闪动的字符图案,顺着射出的两道红色光柱徐徐飞入夜凡脑中。
在将神鼎上的花纹图案完全收入脑海之中后,夜凡对着神鼎再次行礼。
做完这一切之后,心情大好的夜凡拦腰抱起昏迷不醒的上月红姬,催动避水光球,逆行而上!
嗡……在离开黑洞的一瞬间,巨大的黑洞中金光再起,吸力重现!
神鼎结界再一次恢复如初!
夜凡低头看了看黑乎乎的洞口,微微一笑,加快上行速度,直向水面冲去。
在夜凡不断地催动之下,避水光球速度越来越快!
哗……随着一阵巨浪腾空,怀抱上月红姬的夜凡冲出水面,随即缓缓落在河岸之上!
“呜……”躲在灌木丛中的白狐见夜凡出现,立即兴奋地冲了过去。
由于刚才的冲天光焰以及大地的晃动导致了河面水浪滔天,河水翻涌,此时的它浑身湿透,全身是水,狼狈不堪。
“哈哈哈……昭,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在将上月红姬平放在地面上之后,夜凡抚摸着浑身湿漉漉的白狐,大声笑道。
白狐听后,急速晃动着脑袋,甩着身上的水珠。
飞溅的水珠弄得夜凡躲闪不及,连连发笑。
“呜……”白狐见上月红姬昏迷不醒,立即急忙看向夜凡,口中呜鸣一声。
“你放心吧,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醒过来了。”夜凡撩动着白狐身上的的狐毛,开口笑道。
“邪月先生莅临水府,神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夜凡正在和白狐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河中传来。
夜凡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河中。
哗……随着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河中凭空出现,一个鹤发童颜、手拄黎杖的老翁从河中飘然而起,缓缓飞到夜凡面前。
“你是……”夜凡站起身,开口问道。
“神是这泗水河神,特来见过邪月先生。”老翁向夜凡微微低头。
“泗水河神?”夜凡听后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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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牛剑鞘
“正是神。”见夜凡开口相问,手拄黎杖的鹤发老翁拱手对夜凡答道。
“夜凡见过尊神。”夜凡见眼前的老翁仙气萦绕,瑞气缠身,知是神仙无疑,所以立即回礼。
“邪月先生客气了,”一身黄衣的河神老翁点头对夜凡摆手笑道,“神只是一介河神,神位卑微,修为浅薄,比不得上界真仙,怎能受先生如此大礼,使不得,使不得。”
“尊神此言差矣,”夜凡抬起头道,“对于天界来,尊神或许地位卑微,但对于这泗水河两岸的百姓来,尊神之位可远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界真仙要重要的多,稻米灌溉,饮水捕鱼,往来运输,哪一样离得开这泗水河?依晚辈来看,神的尊崇与否并不由神阶高低和自身修为来决定,谁让百姓得福,众生离苦,谁才是真正的神位尊崇。”
“哈哈哈……”鹤发老翁手捋长须,仰天大笑,“人言邪月先生桀骜不驯,藐视礼法,嫉恶如仇,我行我素,凡事以一己好恶论断,今日一见,果真风采依旧,不输当年。”
“尊神过奖了,”夜凡对河神一笑,拱手道,“不知尊神此次现身找我,所为何事?”
“不瞒先生,此次现身,乃是为先生送宝而来。”河神笑着对夜凡道。
“送宝?”夜凡面带疑惑,开口反问道,“什么宝?”
“寒龙九鞘之一,囚牛剑鞘。”泗水河神口中着,单掌一翻,手中瞬间银光大盛,光华四射!
万道银光之中,一个五寸大的银色物件悬浮在老翁掌心之上,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此物龙头蛇身,鳞角俱全,祥光包裹,瑞气缠绕!
是囚牛剑鞘!
夜凡眼中一亮!
他没想到寒龙九鞘之中的囚牛剑鞘竟然会在泗水河神手中!
嗡……就在夜凡惊呆之时,盘在腰间的寒龙剑瞬间光华大盛,呜鸣着脱离夜凡,悬浮在夜凡面前半空之中,银光闪烁,兴奋鸣叫!
寒龙已经感知到了九之一的囚牛!
嗡……悬浮在泗水河神手中的囚牛剑鞘也兴奋地颤抖起来!
刷……一剑一鞘瞬间冲向对方,合并一处!
铮……
神兵父重逢之后,悬浮在半空中的寒龙剑猛然发出一声虎啸龙吟之声,银光瞬间暴涨,剑光冲天而起,直射斗牛!
与此同时,盘绕在寒龙剑剑柄上的那条银色蛇也瞬间发生了巨变!
嗡……随着两道绿芒从宝石镶嵌的银蛇蛇目中激射而出,银光璀璨的蛇瞬间开始绕着剑鞘缓缓爬动起来!
爬动的过程中,一只龙爪逐渐从蛇腹下透体而出!
此时的寒龙剑已经得到四大神鞘:饕餮、狴犴、赑屃、囚牛!
而寒龙剑上的银蛇也随着四大神鞘的回归变得接近龙形!
龙尾成型,龙鳞浮现、龙爪成双,此时压制在寒龙剑上的封印又被冲开了一部分!
当剑身上的光华逐渐散去之后,欣喜若狂的夜凡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寒龙剑单手一招!
刷!寒龙剑化作一道白光,瞬间飞回到夜凡手中!
看着手中灵力暴涨的寒龙剑,夜凡的脸上露出了孩般的笑意。
“此物在这泗水河中已近百年,一直被我收藏在蚌壳之内,妥善保管,”泗水河神笑着对夜凡道,“先生第一次来到这泗水河时,此物便华光四起,脆鸣不止,我本想现身将此物物归原主,怎奈何当时时机未到,因果未熟,所以神一直没有现身,如今先生一日之内便得两鼎密纹,实乃上天之意。今日将囚牛剑鞘物归原主,神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多谢河神。”夜凡将寒龙剑重新收回后,向泗水河神行礼致谢。
“举手之劳,先生言重了。”泗水河神对夜凡摆了摆手,继续道,“龙生九,不同,在这九当中,囚牛乃是长,喜音律,厌厮杀,是九中性情最为温顺的神物,先生如今身为魔界之君,地位尊崇,杀气炽盛,望先生以后在杀意冲天之时,多想想这囚牛,勿再造下无边杀业。神肺腑之言,先生万勿见怪。”
“尊神之言,晚辈记下了。”夜凡恭敬地对河神道。
“既然如此,神就不耽误先生寻鼎了,就此告辞。”河神对夜凡道。
“恭送河神。”夜凡拱手相送。
手拄黎杖的鹤发老翁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道祥光,飞入河中,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被夜凡天魔灵压震晕的上月红姬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密林中的一处干草垛上,身边点着一堆篝火。
篝火旁边,一身黑衣的夜凡正背靠青石,在火上烤着两只山鸡。
山鸡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在他身边,白狐双眼紧盯夜凡手中炙烤的山鸡,时不时地一下嘴唇。
“你醒了?”夜凡转动着手中的山鸡,抬头看向上月红姬。
“这是哪儿?”上月红姬半撑着身坐起,开口问夜凡。
“这处密林离泗水河不远,我看你和昭全身湿透,就把你们带到这儿来了,顺便休息一下,烤烤火,吃点东西。”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没有话。
她从干草垛上起身,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下次不要再犯傻了,这次要不是我及时抓住你,你早就被那黑洞吸进去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都这么大人了,做事还那么没有分寸。”
“你放心,没有下次了。”上月红姬双手抱膝,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道,“以后你就一个人行动了,不会有人给你添麻烦了。”
夜凡心中一震,没有话。
二人陷入沉默。
只听得木柴燃烧发出毕毕剥剥的脆响以及山鸡滋滋冒油的声音。
“山鸡烤好了,喏,吃吧。”良久过后,夜凡率先打破沉寂,将手中一只用树枝穿好的山鸡递给上月红姬。
“我不饿,你吃吧。”上月红姬头也不抬地道。
“怎么?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夜凡问上月红姬,“连我做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低头不语,用手中的木枝不断拨弄着火堆。
“你现在灵气枯竭、身体虚弱,再不吃东西的话,会伤身体的。”夜凡柔声劝上月红姬道,“你可以和我赌气,但不能和你的身体赌气。”
上月红姬眼圈泛红,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可到底为什么委屈,她也不上来。
细起来,夜凡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带她到凌云窟游玩,亲手做菜给她吃。
就算是他暗示自己,那又怎么样,他所暗示的本来就是事实。
可自己呢?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自己喜欢他有错吗?自己一心想照顾他有错吗?
她现在不是在跟夜凡赌气,而是在跟自己赌气。
一想到他们二人从明天开始分道扬镳,上月红姬的眼泪和断了线的珠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颤抖着肩膀,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憋在心里很难受的。”看着强忍哭泣的上月红姬,夜凡红着眼圈道。
哇……
听夜凡这么一,上月红姬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冲垮,伤心地大声哭了起来。
她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所有的不公平全都了出来。
这一次,夜凡没有阻止上月红姬。
哭也是一种情感宣泄,并不是什么坏事。
哭够了,够了,心情便会舒畅许多。
上月红姬整整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平复下来。
此时的她双目红肿,梨花带雨,如同一个委屈的孩一样不断地抽泣。
夜凡站起身,紧挨着上月红姬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手帕,默默地给上月红姬擦去泪水。
“我们……还是……朋……朋友吗?”上月红姬抽抽搭搭地问夜凡。
“我们是朋友,而且还是最好的朋友。”夜凡一边为上月红姬擦泪一边回答。
“真……真的?”上月红姬用一双红肿的美目看向夜凡,哽咽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夜凡强装笑意地道。
实话,上月红姬这一哭,哭的夜凡也是心里发酸。
对于夜凡来,最的便是分别。
从到大,父亲夜空送过他不少礼物。
琴棋书画、笔墨纸砚、大到骏马良驹,到泥人弹弓,他都将这些东西心地保存起来,从来不肯丢弃,久而久之,他的东西积攒了一整仓库。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伙伴,他的朋友,一个也不能少,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泥人。
对物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他舍命相救、一往情深的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用袖抹着眼泪,没有话。
“来,吃东西。”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山鸡递给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哽咽着点了点头,接过了夜凡递过来的山鸡。
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还是朋友,夜凡并没有和她诀别。
这样上月红姬感到些许安慰。
一个时辰之后,上月红姬和白狐各自了梦乡。
上月红姬枕着夜凡的沉沉睡去,白狐则是蜷缩在夜凡的怀里,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她们两个折腾到大半夜,又惊又吓,早已疲惫不堪。
夜凡背靠青石,静静地坐在火堆旁,左手整理着上月红姬而耳边的长发,右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白狐,发出了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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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出窍
二人回到东海上空之时,已是次日清晨。
“你回船舱好好休息,松本武吉那边我去谈。”
云端之上,夜凡对怀抱白狐、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与夜凡分开的这个决定并不是她头脑一热才提出的。
夜凡入魔之后的力量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需任何人的帮助。
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只能让他分神,拖他的后腿。
毕竟他们二人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
与其拖累他,还不如与他分开,与别的人重组搭档。
这样一来,夜凡便能完全放开手脚寻找九鼎下落,另一方面,自己也能够为夜凡提供行动上的消息。
刷!二人一狐在云端上凭空消失,然后又瞬间出现在战船甲板之上。
上月红姬对夜凡一点头,然后转身向自己的卧舱走去。
看着上月红姬远去的身影,夜凡心中泛起一丝失落。
在目送上月红姬回到卧舱之后,他转过身形,向松本武吉的卧舱走去。
“夜先生。”守在松本武吉舱门口的两名忍者见夜凡前来,立即恭敬地向夜凡低头行礼,与此同时,将舱门快速滑开。
“嗯。”夜凡口中应着,迈步进入。
船舱之内,一身灰袍的松本武吉正端坐在蒲团之上,一脸笑意地看着摆在面前桌上的一幅大明地图。
他已收到消息,独周道已经率领大明军队主动猛攻四国部队!
正面部队的进攻,忍者部队的偷袭、再加上藤田刚的奇门遁甲、排兵布阵,佐藤川芥的一路狂杀,此时的四国部队除了蒙古大军以外,全部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蒙古大军因为是重骑兵为主,机动性极强,又有夜家高手助战,所以周道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四国一定会重整旗鼓,聚集力量,全力反扑!
等四国反扑之时,他就会直接命令周道将边境线完全打开,避而不战,放四国重兵入境,深入大明腹地!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明朝便会天下大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等四国为了分大明江山而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再让周道带领重兵以逸待劳,分而治之,重新掌控大明朝!
松本武吉正想着,夜凡走了进来。
见夜凡入舱,松本武吉抬头一笑。
“夜凡君,你回来的正好,来来来,尝尝刚送上来的新茶。”心情大好的松本武吉一边伸手招呼着夜凡坐下一边端起茶壶给夜凡倒了一杯香茶。
夜凡也不客气,黑袍一抖,直接坐在了松本武吉的对面,端起香茶,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样?”松本武吉笑问夜凡。
“好茶。”夜凡笑道,“这茶叶采摘下来不到三日,而且是用日出之前茶树叶上凝结的天然露水沏成,色泽翠绿,汤色清澈,唇齿留香,不可多得。”
对于茶道,夜凡的确是个高手。
由于父亲夜空喜欢品茶,从到大,夜凡耳濡目染,对于各种名茶品鉴,已经不输名家,如今修为以至天魔境界,五感之强,无人能及,对现在的他来,品出这种境界简直在正常不过了。
“哈哈哈……”松本武吉大声笑道,“想不到夜凡君不仅修为高绝,而且还是一个品茶行家,真是令人佩服。”
夜凡一笑,不置可否。
“夜凡君这次怎么一个人,上月姐呢?她怎么没来?”松本武吉喝着香茶,开口问夜凡。
“她来不来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夜凡放下茶杯,平静地道。
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松本武吉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一笑。
“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松本武吉提起茶壶,一边为夜凡添茶一边开口问道。
“上月姐做事干净利落,言语不多,是一个非常好的搭档,”夜凡道,“只不过她现在灵力枯竭,修为大减,又刚刚死而复生,身体虚弱,跟在我身边的话,会浪费我大把时间,我还要分出精力和时间来照顾她,实在是太麻烦了。”
“那夜凡君的意思是……”松本武吉抬眼看向夜凡,一脸笑意。
“松本先生能否让我单独行动?”夜凡笑问松本武吉。
“这……”松本武吉一笑,放下手中茶壶。
“松本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话,大可以指派一个身法快一点的人跟我做搭档,”夜凡着将身形向前一探,眼睛紧盯松本武吉的眼睛,“比如,那个蓝衣人,佐藤川芥。”
松本武吉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却是暗暗一惊。
夜凡的这句话暗含着深意。
当初在夜凡加入自己阵营之时,他就已经看出了佐藤川芥与夜凡之间的仇恨。
傻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二人以前交过手,结过仇。
十几位高手中,佐藤川芥的身法的确可以排到前几名,但是和此时已经入魔的夜凡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且不佐藤川芥此时已经身在边境,辅助松本太郎前线作战,就是他现在还在东海,自己也不能让他和夜凡做搭档。
凭夜凡现在的修为,瞬间就可以将佐藤川芥秒杀!
他完全可以打着寻找九鼎的旗号带着佐藤川芥外出,然后随便找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将其诛杀,回来后再胡编乱造一个借口,蒙混过关!
这夜凡嘴上换搭档,其实是在暗示松本武吉答应他单独行动的请求,否则谁跟着他,他就弄死谁!
十几位高手之中,除了上月红姬、八木长清以及鬼木郎以外,他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而八木长清和鬼木郎此时正在外面执行任务,退一万步讲,就算二人身在东海,松本武吉也绝不可能将此二人调拨给夜凡做搭档。
八木长清是东瀛忍界甲贺流宗主,为人正直,不苟言笑,刀法精绝无双,忍术出神入化;而鬼木郎则是智慧过人,攻于心计,擅长鬼力阴术,精通异术奇门!
他们二人和夜凡关系密切,志趣相投,若是让他们和夜凡作为搭档一起行动,夜凡定然会如虎添翼,弄不好的话还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最适合与夜凡搭档的,只有上月红姬!
“怎么样?松本先生?”夜凡一边喝茶一边笑问松本武吉,“谁和我一起搭档?”
“夜凡君的哪里话,”松本武吉笑道,“既然上月姐现在身体不适,那就让她留在船上好好调养,在上月姐复原之前的这段时间,夜凡君可以单独行动,等上月姐完全康复之后,你们二人再一起外出执行任务。夜凡君意下如何?”
与其损失战力,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夜凡。
松本武吉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松本先生这么相信我?”夜凡笑着问松本武吉。
“夜凡君重情重义,痴情一片,我怎么会不放心呢?”松本武吉笑道。
他这句话是在提醒夜凡,自己手中还握有藤原千的两道真魂,警告他不要乱来。
对于松本武吉的暗示,夜凡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二人心照不宣,各自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谢谢松本先生了。”夜凡口中着,端起桌上的香茶一饮而尽,随即放下茶杯,微笑着凭空消失!
夜凡消失之后,松本武吉脸上的笑容逐渐收回,面沉似水。
今日这一局,他让夜凡占了上风。
“要不要我跟着他?”松本武吉身后,白衣如雪、脸蒙面纱的白衣人开口问松本武吉。
“不用。”松本武吉开口道,“藤原千的两道真魂还在我们手上,一切还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白衣人点了点头。
“佐藤一健的刀铸造的怎么样了?”松本武吉安静地喝茶,开口问道。
“一切顺利。”白衣人回答道,“三百名刀匠日夜赶工,最多再有三个月就能铸造完毕。”
“事成之后,记得不要走漏任何消息。”松本武吉放下茶杯,平静地道。
“松本先生放心,事成之后,一个不留。”白衣人缓缓回答道……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转眼之间,日已西沉,华灯初上。
船舱之内,一身黑袍的夜凡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白狐静静地伏在一边的蒲团上,安静地烤着火。
嗡……随着一阵柔和的青光从夜凡周身泛起,一个同样身穿黑袍、银发飘动的夜凡从青光中缓缓飞出!
转眼之间,船舱之内出现了两个夜凡!
两个夜凡完全一模一样!一个盘膝而坐,一个悬浮空中!
夜凡已然元神出窍!
一旁的白狐仍旧安静地趴在那里,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此时的它根本看不见夜凡的元神之体,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也毫不知情。
它甚至还以为夜凡在盘膝练功。
缓缓飞起的夜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肉身,又看了看毫无察觉的白狐,微微一笑,瞬间消失!
刷……一道青芒如同流星一般划破天际,朝着天池的方向光速飞行!
战船船舱之内,同样盘膝打坐的白衣人猛然睁眼!
他感到了一阵强大的灵压瞬间暴起,又瞬间消失!
这个灵压散发出来的灵力之强,是他前所未见!
很明显,除了已经入魔的夜凡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灵压!
盘膝而坐的他调动起体内灵力,全面感知着夜凡船舱里的动静。
当感知到夜凡缓慢的呼吸以及白狐的气息之后,白衣人放下心来。
夜凡还在船舱之中。
虚惊一场的他再一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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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法螺
且夜凡离开东海之后,一路云光,穿梭如电,转眼间就来到了长白山天池上空。
此时的天池水面如玉,平整如镜,在漫天星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如置画中。
高空中的夜凡却无心欣赏这人间美景。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得到这天池之下的那尊神鼎密纹。
要入天池之内寻鼎,就必须打破当日藤田刚和佐藤川芥在这里布下的两道结界。
二人布下的结界虽然厉害,但是对现在的他来,简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真正需要他注意的,是这两道结界被触发之后的连锁反应。
两道结界的封锁作用仅是其次,提前预警才是其根本目的所在。
这两道结界一旦被触发,施术者藤田刚和佐藤川芥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且会将此事直接上报松本武吉。
以松本武吉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将此事怀疑到自己头上,并且会派高手速来此地进行查看。
对于这个问题,夜凡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他之所以将肉身留在东海,以元神之身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消除松本武吉的疑心。
那白衣人修为高绝,感知到自己肉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不在事发现场的证据。
至于松本武吉派来的高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修为,谁来都一样。
想到此处,夜凡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青色电光,从云端高速俯冲而下!
下方的两道强大的结界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他要直接身入天池!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传来,夜凡化作的青色电光将佐藤川芥和藤田刚布下的两道结界瞬间贯穿!
一蓝一黄两道冲击光圈瞬间出现,高速扩散开来!
鬼火封印、沙封之术,两大封印术法被夜凡如光似电的身法直接冲破!
嗡……
避水光球光华再起,包裹着夜凡冲入天池之中……
大明边境,军营之中。
大帐之内,一身灰袍的藤田刚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凝神打坐。
嗡……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外放而出!
啪……金光刚一出现,随即变得如同气泡一般瞬间破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光屑,盈盈而落!
藤田刚猛然睁眼!
自己在天池中布下的沙封结界被人破掉了,而且是被高手瞬间击破!
藤田刚心中惊道。
他对自己的奇门遁甲是非常有信心的,除了同道中人以外,根本无法破解此术,而且就算是同道高手,破解此术也着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行,而此人瞬间就能将结界轻易打破,其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究竟是何方高手,能有如此惊天手段?
呼啦!
藤田刚正百思不得其解,大帐帐帘一挑,一身蓝衣的佐藤川芥一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
“藤田兄,出事了!”佐藤川芥一边大步进帐一边急声道,“我的鬼火封印被人破掉了!”
就在刚才,正饮酒作乐的他周身蓝光一闪,瞬间出现后又瞬间熄灭!
这一场景让醉意微醺的他心中大骇,酒醒了一半!
自己布在天池的结界被人破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衣着暴露、向他不断劝酒的歌妓,披上蓝袍,木屐都没有来得及穿,直接赤脚来到了藤田刚的大帐。
虽然他贪杯好色,但是却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结界被破只明一点,有人要夺取天池之内的神鼎!
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只是你的鬼火封印,”藤田刚一脸凝重地抬头看向佐藤川芥,开口道,“我的沙封之术也被破了。”
“什么?藤田兄的结界也被破了?”佐藤川芥一听之下,大惊失色。
论结界之术,他远不如精通奇门的藤田刚,他原以为自己的结界被破,藤田刚的结界还可以抵挡一阵,万万没想到二人的结界竟然会在同一时间里尽皆被破!
“我们现在赶快赶往天池。”佐藤川芥急声道。
“已经来不及了。”眉头紧皱的藤田刚摇头道,“这里是大明边境,距离天池数千余里,等我们赶到天池,一切都晚了。”
“那我们怎么办?”佐藤川芥问藤田刚。
“把这件事通知松本先生,”藤田刚开口道,“他是主帅,东海距离天池也比我们近,这件事让他来想办法。”
“通知?怎么通知?”佐藤川芥皱眉问藤田刚。
“我自有办法。”藤田刚一边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精致的海螺螺壳。
海螺三寸大,用翠玉精雕而成,内外刻满符文,通体碧绿,流光溢彩。
“这是何物?”佐藤川芥问藤田刚。
“这是碧玉法螺,有千里传音之效,”藤田刚开口道,“此物本是一对,雌雄各一,是我随身携带的玩意,这次出行之前,我将雌螺交给松本先生,自己带着雄螺,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这次真的派上用场了。”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赶快通知松本武吉,咱们可担当不起丢失神鼎的罪过。”光脚的佐藤川芥一边席地坐在藤田刚面前一边急声道。
藤田刚点了点头。
他右手托法螺,左手捏剑指,闭目凝神,施展奇门异术,口中喃喃诵起咒来。
嗡……
随着藤田刚口中咒文越来越急促,托在掌心上的碧玉法螺开始绿光大盛,光华喷涌,篆刻其上的符文金光璀璨,浮现而出!
“松本先生,天池封印已破,速做安排。”藤田刚朗声着,几个金色符文从其口中缓缓飞出,直入手中法螺之内!
嗡……碧玉法螺金光闪动几下之后,逐渐恢复如初。
藤田刚缓缓睁眼,将法螺收入怀中。
“完了?”佐藤川芥问藤田刚。
藤田刚点了点头。
“松本武吉了什么?”佐藤川芥问。
“他不会法螺密咒,只能听,不能。”藤田刚回答道。
佐藤川芥缓缓点了点头。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松本先生如何安排了。”藤田刚平静地道。
“你觉得打破我们封印的那个人,会是谁?”佐藤川芥问道。
“我猜不出来,”藤田刚回答道,“我只知道此人修为之高,远超你我想象。”
“要我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那姓夜的做的。”佐藤川芥看向藤田刚,信誓旦旦地道。
“他?”藤田刚抬头看向佐藤川芥,眉头紧皱,“不可能。”
“你想想看,我们发现天池神鼎之事,有几人知晓?”佐藤川芥问道。
“你我二人,松本武吉、青白二使、再加上两名影忍者,知道此事的,不超过七个人,怎么了?”藤田刚道。
“这七个人之中,有谁会泄露此事?”佐藤川芥继续问道。
“不会有人泄露。”藤田刚思虑片刻,摇头道。
他的没错,这七人之中,绝对没有人会泄露此事。
他们二人不会,松本武吉和青白二使也不会,至于那两名影忍者,更不可能泄露此事。
那些影忍者虽修为远不如他们十三高手,但是就忠诚度而言,没人比得上他们。
这些人都是松本武吉精心培养、细心挑选的死侍,对松本武吉绝对忠诚,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消息,一旦落入敌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尽而亡。
“我再问你,十几位高手之中,有能力一招打破我们二人两道结界的,都有谁?”佐藤川芥接着问道。
藤田刚眉头一皱。
众高手之中,能打破他们二人结界的确实有几位,但要有能力一招连破两道结界的,只有三个人。
白衣人山田真吾,夜凡,还有那个东瀛五童中的晴空一鹤。
除此三人之外,再无他人能够做到。
但是山田真吾是松本武吉的贴身护卫,是松本武吉最为信赖之人,又一直守在松本武吉身边,直接排除他的可能性。
晴空一鹤虽然修为极高,但是他为人冷静低调,处事滴水不漏,此事并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再加上其师东瀛鬼王与松本武吉关系匪浅,所以他也很快被排除在外。
剩下的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夜凡。
夜凡被松本武吉逼迫寻鼎的事尽人皆知,二人面和心不和,再加上夜凡灵气修为极高,性格桀骜不驯,行事癫狂不羁,一招破掉两道结界,很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倒也并不稀奇,”藤田刚道,“他并不知道那两道结界是我们二人布下的,为救他妻真魂,打破结界寻找神鼎,在正常不过了。”
“藤田兄想得太简单了,”佐藤川芥抬头看向藤田刚,眯着眼睛道,“那姓夜加入我们阵营已经有一段时间,对我们所有人的气息早已了如指掌,凭他现在的灵气修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那两道结界是我们二人布下的?”
藤田刚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佐藤川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定另有他图。”佐藤川芥眉毛一挑,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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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锦鲤再得密纹
清澈冰冷的天池之中,夜凡催动避水光球,向着深处不断高速下潜。
这天池纵横数千丈,水深数百尺,大不大,也不,虽夜凡知道神鼎就在其中,但是要找到被结界封印的神鼎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避水光球里的他一边高速下潜一边调动所有感官,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向。
很快的,他便感知到了一个温和的气息。
这股气息平静恬淡,清净无染,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气息速度极快,从水底高速而上,向着他这里的方向高速而来。
夜凡停止催动避水光球,原地悬浮。
很明显,对方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气息。
对于这股平和的气息,夜凡已经大概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十有八九就是那青狐口中所的那尾锦鲤。
果不其然,随着水流涌动之声传来,一团巨大的光华从下方的深渊里逐渐上浮!
光华九丈大,五色纷呈,祥光缠绕!
祥光之内,一尾巨大的锦鲤遨游其内!
锦鲤七丈大、周身五色斑斓,鳞甲片片生辉,巨大的鱼尾摇曳多姿,曼妙的身姿灵动之极!
果然是他!
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锦鲤,避水光球内的夜凡心中想道。
这锦鲤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气息平和,心如止水,灵力精纯,毫无杂质,着实难得可贵。
这灵物若是以此境界继续修行,假以时日,必能跃上龙门,褪去鱼形,以身化龙!
五色锦鲤在见到黑袍银发、光球护体的夜凡后,立即身形一动,头尾相连,原地游弋一圈!
嗡……
随着五色光华莹莹闪动,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出现在夜凡面前。
男身穿五色锦袍、头戴荷色儒巾,唇红齿白,目光清澈,书生模样,儒雅至极。
“生锦灵,见过邪月先生。”年轻男双手作揖,弯腰向夜凡行礼。
“不必多礼,快请起。”夜凡一脸笑意地对年轻男道。
他对眼前的锦鲤印象极好。
这让他想起了原来的自己。
想当年他也和这锦鲤一样,心无旁骛,书生气质,气息平和,纯洁无染。
可是现在呢?
现在的自己魔灵绕体,邪气丛生,杀念无边,怨力无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做了魔界之君!
看看眼前的锦鲤,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夜凡心中感慨不已。
实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
“谢先生。”年轻男彬彬有礼地着,平静地抬起头来。
“你就是青狐所的那位天池朋友?”夜凡问道。
“回先生的话,正是生。”锦鲤回答道。
“上一次多亏你帮忙,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夜凡对锦鲤道。
“先生折杀生了,举手之劳,岂敢贪功?”锦鲤向夜凡拱手行礼道,“应该表示感谢的其实是生,若没有先生出手打破水面的两道结界,恐怕生以后就要被困于此了。”
夜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锦鲤不骄不躁,不贪不占,彬彬有礼,谦让有度,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先生此次来这天池,想必一定是为了水下那结界而来。”锦鲤开口问夜凡。
“正是。”夜凡道。
“那结界所在之地离此地还有一段路程,我可以带先生去。”锦鲤回答道。
夜凡一听,眼中一亮。
本来他打算自己在天池内寻找神鼎的,如今这锦鲤主动提出引路,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你了。”夜凡对锦鲤道。
“邪月先生客气了,”锦鲤微笑而又礼貌地回答夜凡道,“我在这里住了有些日,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能帮得上先生的,恐怕也只有认认路了。”
夜凡一笑。
这锦鲤太会话了。
“先生请随我来。”锦鲤口中着,掉转身形,催动身上五色光华,向着斜下方向快速下潜。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催动避水光球,紧跟其后。
锦鲤本是水中灵物,再加上修行多年,速度自然不慢,五色光华在水中快速游走,翩然灵动。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千丈之外、百丈之深的天池深处。
五色光华包裹的锦鲤止住身形,夜凡也将避水光球缓缓停在锦鲤身边。
“先生,再往前走,就进入那结界影响范围了。”锦鲤转过头来看向夜凡,开口道,“我法力浅薄,修为不足,只能送先生到这里了。”
“这次麻烦你了。”夜凡转过身,伸手拍住了锦鲤的肩膀,“我没什么可以表达谢意的,就帮你打通灵脉吧。”
夜凡口中着,心念一动,从体内气海之中调动起一丝玄天秘要至纯灵力,顺着锦鲤的肩膀冲入其经脉之中!
嗡……
夜凡掌心瞬间光华暴起,五色璀璨!
强大的五色灵力在锦鲤的经脉之中奔腾流转,横冲直撞,摧枯拉朽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先……先生……”身穿五色锦袍的锦鲤只感到一股极为霸道的灵力在自己体内经脉之中汹涌穿行,高速扩散,将其体内许多闭塞的经脉瞬间打通,甚至就连气海也被扩张了近一倍有余!
嗡……转瞬过后,夜凡收回五色灵力,归于气海。
“你现在身上的所有经脉均已被我用灵力打通,以后再修行气之法,必然畅行无阻,事半功倍。”夜凡收回手掌,笑着对目瞪口呆的锦鲤道。
这锦鲤上次帮了他大忙,这次又带他找到神鼎所在之地,再加上夜凡对其印象极佳,所以会出手打通其全身灵脉,助其修行。
本来他打算将其引入聂青门下,后来转念一想,这天池之内清净无染,灵气淳厚,对于水中灵物来,是最佳的修行之所。
所谓修行修心,在哪里修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向道之心。
如今这锦鲤灵脉全通,也是因缘成熟,善果使然。
“先生再造之恩,锦灵没齿不忘!”锦鲤双膝跪倒,对夜凡叩头不止。
他自开灵智以来,费了数百年才勉强打通体内一部分灵脉,如今被夜凡瞬间打通全身灵脉,怎能不让他心中狂喜!
“你秉性醇厚,心地善良,心无杂念,一心向道,实乃难得可贵,”夜凡一边将跪在地上的锦鲤伸手扶起一边道,“我助你炼气修真,也算是功德一件。”
到此处,夜凡不仅心中苦笑,他一个杀意炽盛的魔界魔君,竟这么大言不惭地讲起大道理来,真是讽刺至极。
“锦灵不知该如何谢先生才好。”起身后的锦鲤口中着,眼中泛红。
“你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夜凡拍了拍锦鲤的肩膀,开口笑道,“我现在要打破这结界,你最好回避一下,别伤到你,将来你我若是有缘,必有重逢之日。
知道九鼎之事对于这锦鲤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锦灵记下了。”锦鲤对夜凡点头道。
“还有,我走之后,可能会有异术高手来此地寻这结界,你千万要心躲好,莫让他们寻到你,为防万一,我留一个字给你。”夜凡着,握起锦鲤的右手,用食指隔空在其掌心内写了一个倒写卍字。
嗡……一个红色的倒写卍字光符瞬间凭空而现,缓缓落在锦鲤掌心之中。
“先生,这是……”
看着掌心中的倒写卍字,锦鲤面带不解地抬头问夜凡。
“这字符可以隐去你身上的灵力气息,只要你不主动现身,没有人会发现你,三年之后,光符会自动消失,记住,”夜凡看着锦鲤清澈无染的眼睛,对其郑重道,“就当我没有来过这里,懂吗?”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锦鲤点头回答道。
从夜凡的口气中听得出来,这件事非同可。
“嗯,祝你早日正道归真,化鲤为龙,去吧!”夜凡对锦鲤单手一摆,平静道。
“先生保重,锦灵去了。”锦鲤着,对夜凡一躬到底,随即转身,化为五色灵鲤,巨尾一摆,浮游而上,转眼消失不见。
夜凡缓缓转身,看向下方,催动天魔之力!
轰……
光焰再起,骷髅重现,夜凡双目血红,眉心倒写卍字青芒退去,红芒万道!
他要用天魔之力来打破下方的神鼎结界……
战船之上,一身睡衣的松本武吉正手握古卷,挑灯夜读。
嗡……一阵璀璨的绿光从木几上的一个精致的镂空方盒之中透射而出!
松本武吉眉头一皱,伸手打开盒盖。
木盒之内,通体翠绿的碧玉法螺光华大盛,闪烁不止。
松本武吉将其拿起,托在掌心,放在耳边。
“松本先生,天池封印已破,速做安排。”藤田刚的声音从碧玉法螺中缓缓传出,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松本武吉的耳朵。
啪嗒!
听完藤田刚的话后,松本武吉脸色一变,手中古卷瞬间脱手,掉落地上!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有人发现了天池之内的神鼎!
“松本先生,怎么了?”白衣人见松本武吉面色大变,开口问道。
“天池的结界被人打破了。”松本武吉一脸凝重地道。
白衣人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难道刚才那道强大灵力……
“夜凡现在何处?”松本武吉扭头问白衣人。
“还在船上。”白衣人回答。
“我们去看看。”松本武吉着,从蒲团上快速站起,披上灰袍,向舱外走去。
白衣人面色凝重,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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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现身
出了船舱之后,脸蒙面纱的白衣人催动灵气,右手扶住松本武吉,左手袍袖随意一摆。
刷!二人身形凭空消失不见,随即又瞬间出现夜凡的船甲板上。
一身睡衣、身披宽大灰袍的松本武吉直接走到门前,伸手将舱门滑开,直接船舱。
白衣人紧随其后。
二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地顺着船楼梯,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卧舱。
哗啦……
松本武吉铁青着脸,伸手将卧舱木门快速滑开。
按照他的推断,出手打破天池结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夜凡!
只要此时夜凡不在舱内,那就从另一方面印证了这一点!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夜凡并没有离开东海。
此时的他正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盘膝打坐。
松本武吉先是一愣,随即缓步迈入。
白衣人跟着入舱,反手关门。
“呜……”见松本武吉和白衣人贸然卧舱,趴在火炉旁的白狐立即呜咽一声,躲到了夜凡的怀里。
夜凡端坐如钟,一动不动,似乎对二人的到来无动于衷。
松本武吉见此情形,脸色微变!
他似乎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脸色大变的不只是他,身后的白衣人此时也是恍然大悟!
刚才那道转瞬即逝的强大灵力就是夜凡!
而留在船舱之内的只是夜凡的肉身,其元神早已出窍!
好一招金蝉脱壳!
若不是松本武吉提出要亲自来这里查看,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
白衣人心中想着,暗骂自己疏忽大意。
如今的夜凡已经以身入魔,修为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元神出窍这种术法对已入魔道的他来简直就是雕虫技!
“松本先生,我现在就去……”白衣人准备提出亲自去天池走一趟。
松本武吉单手一摆,示意白衣人不要下去。
“回去再。”松本武吉口中着,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白衣人心领神会,伸手为松本武吉打开舱门。
“松本先生三更半夜来这里找我,怎么话都不一句就要离开?”
就在二人转过身去的一刹那,夜凡的声音从他们后背传来!
夜凡的这一问惊得二人瞳孔瞬间紧缩!
心中大惊的二人转过身来,看向夜凡!
蒲团之上,夜凡依旧保持着打坐姿势,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松本武吉和白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白衣人反手关门,松本武吉则是直接来到了夜凡的对面,坐在了蒲团之上。
“夜凡君可真是勤奋,这么晚了还在练功?”一脸笑意的松本武吉将披在身上的灰袍往上提了提,开口对夜凡笑道。
“松本先生真会笑,您不是也没睡吗?”夜凡一边着一边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带微笑地看着松本武吉,“都这么晚了,先生还有兴致挑灯夜读,赏玩古玩,真是让人佩服。”
松本武吉听后,脸色微变!
这夜凡如今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竟然连自己在干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经夜凡这么一,松本武吉刚才悬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
很明显,打破天池两道封印结界的人,绝不是夜凡!
原因很简单,自己刚才挑灯夜读、聆听碧玉法螺传来的消息之时,天池结界刚刚被打破!
如果打破天池结界的人真是夜凡出窍元神的话,那他断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由此来看,打破天池两道结界的,另有他人!
“哈哈哈……”松本武吉大声笑道,“夜凡君修为之高,真是让开眼界。”
“松本先生深夜前来,不会是为了试我修为而来的吧?”夜凡笑着反问松本武吉。
“哦……哦哈哈哈……”松本武吉笑着掩盖自己的尴尬,“我刚才想起上月姐身体虚弱,或许没有给夜凡君送来可口的宵夜餐点,见夜凡君卧舱中灯火通明,所以特来探视一下。山田君,”松本武吉着转过头来对白衣人道,“吩咐厨房,为夜凡君准备一份可口宵夜,赶快送来。”
“是。”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心领神会,开口回答。
“松本先生真是有心了,”夜凡笑道,“那我就谢过先生了。”
“哪里哪里,”松本武吉着从松软的蒲团上站起身,“夜深了,不打扰夜凡君休息了,我先回舱了。”
夜凡一笑,没有答话。
白衣人礼貌性的对夜凡一点头,跟着松本武吉出了船舱,离开船。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松本武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而夜凡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
“呼……”夜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真会兵行险着,要不是我在这里撑着,他所做的所有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了。”夜凡自言自语道。
怀中的白狐听夜凡这么一,立即抬头看向夜凡。
这句话让它听起来怪怪的。
此时的夜凡面色沉稳,目光深邃,双目精气流转,毫无半点杀气!
他不是夜凡!
白狐心中一惊,猛然从夜凡怀中跳开!
“傻丫头,三百多年了,连我都忘了。”夜凡摇头苦笑。
白狐先是一怔,随即眼中一亮,再一次扑到了夜凡的怀里。
“这下想起来了?”夜凡笑着着怀中眼圈泛红、呜咽不止的白狐,开口笑道……
“松本先生,天池那边怎么办?要不要我走一趟?”在用秘法将整个船舱完全封住之后,白衣人开口问松本武吉。
夜凡修为如今今非昔比,他必须处处心为上,不能让其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不必管它。”松本武吉重新坐回到蒲团上,将身上的灰袍,放在一边,开口道。
“不必管它?”白衣人疑惑不解。
“山田君现在若是赶往天池,便中了夜凡投石问路之计了。”松本武吉一边笑着一边端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香茶。
“投石问路?”白衣人反问道。
“你信不信?你若现在离开东海,那夜凡必然会紧随其后,”松本武吉笑着看向白衣人,“这样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嗯?”
白衣人一听之下,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一旦自己离开东海,必然会引起夜凡怀疑,到那时,天池藏有神鼎的消息便会被夜凡得知!
“那天池里的神鼎怎么办?”白衣人思虑之后,皱眉问松本武吉。
“这个你尽管放心,”松本武吉端起香茶,用茶盖轻轻刮动,“九鼎周围设有至强结界,寻常高手根本无法得到。只要夜凡没有出手,我们大可以放心。”
白衣人缓缓点了点头……
轰……
天池之内,红光暴起,金光闪耀!
金红相间的巨大光柱从深达千丈的天池水底旋转着冲出水面,直上高空,如同巨龙一般!
避水光球内的夜凡衣襟飘动,银发上冲,静静地悬浮在天池深处,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第三尊神鼎结界已经被他完全打破!
嗡……光柱逐渐消散之后,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水下照射而来!
夜凡低头向下望去,面带喜色。
但见水底之中,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金光笼罩,瑞气千条!
神鼎已现!
夜凡催动避水光球缓缓下行,来到神鼎脚下。
金光晃耀的神鼎之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遍满鼎身,看起来神秘莫测,奇幻异常。
“神鼎在上,弟夜凡,为救妻真魂脱苦,早日团聚,特来此地求取鼎纹,望神鼎念弟一片赤诚,赐予弟鼎身密纹,弟感激不尽!”
和求取前两尊神鼎花纹一样,夜凡跪倒在地,诚心祷告。
一翻祈祷叩拜之后,跪倒在地的夜凡直起上身,观察神鼎反应。
嗡……神鼎上的金光连闪三下之后,消失不见,露出古朴厚重的巨大鼎身。
“谢神鼎。”夜凡口中着,站起身形。
刷……
两道红芒从夜凡双目中激射而出,直直射在了神鼎鼎身之上。
金色光符从鼎身上缓缓跃然而出,顺着两道红色光柱飞入夜凡脑海之中。
当最后一个光符飞入之后,夜凡再一次向神鼎俯身叩拜,礼毕之后,他催动避水光球,向水面缓缓飞去。
九鼎密纹,已得其三!
再找到剩余六尊神鼎,他便可以参悟无上秘术,救回爱妻真魂,与爱妻破镜重圆!
想到将来与爱妻团聚之日,夜凡的脸上浮现出了孩般的笑容。
在巨大的浮力之下,避水光球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一般高速而上!
然而很快的,他的笑容开始逐渐消失。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个灵力极为强悍的高手气息,就在水面之上!
这股气息似曾相识却又极为陌生,实力之强,就连他都感到震惊不已!
难道是松本武吉派来的高手?
不可能。夜凡心中想道,松本武吉的身边根本没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来人十有是邪天手下的九妖十卫之中的高手。
来得好,夜凡嘴角一弯,随即心念一动。
嗡……随着一阵红光从夜凡周身透体而出,夜凡的衣着相貌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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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寻鼎人
轰……
天池水面巨浪翻涌,水柱冲天!
水柱之中,一道红影瞬间破水而出!
此时的夜凡从相貌到衣着,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但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冲天冠,身穿大红锦绣滚龙袍,腰系八宝龙虎翡翠带,脚踩踏云步履登仙鞋,剑眉星目,墨发玉肤,丰神俊秀,器宇轩昂!
不管来人是谁,他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要确保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以元神之身来这天池寻鼎。
出水之后,夜凡将飘逸的身形定在空中,大红袍袖潇洒一摆,负手悬空而立,一脸平静地望向对面。
在距离天池岸边不远的山巅之上,一名老者正背负双手、笑盈盈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夜凡。
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银发素面,一双细的眼睛精气流转,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更让夜凡感到震惊的是,这名老者身穿金色龙袍,腰系盘龙玉带!
如此奇异装扮,莫非是皇家人?
夜凡眉头一皱。
二人隔空而望,遥相而视,互相观察着对方,谁也没有一句话。
夜风吹来,将二人身上的长袍吹动的衣襟飘动,猎猎作响!
“这位兄弟真是好本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逆天修为,真是令老夫钦佩!”良久过后,老者率先打破沉寂,开口对夜凡道。
“前辈过奖了,”悬浮在夜空中的夜凡用极为浑厚的声音回答老者道,“前辈的修为也不差。”
夜凡刚才仔细感知过老者的修为,和他一样,老者也是元神出窍而来!
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霸道而又阴邪,似曾相识却又十分陌生!
“哈哈哈……”老者听完夜凡的话后仰天大笑,“真没想到,老夫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后生夸奖,哈哈哈……”
“不知前辈深夜前来此地,所为何事?”夜凡没闲心和此人闲扯,直接切入正题。
此人若是路过的修道高手,他直接离开便是,此人若是邪天手下九妖十卫之一,那就要看其是否识破自己隐藏的身份。
要是他没有认出自己,一切相安无事;要是此人认出自己的身份,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其灭口诛杀,万不能让松本武吉得知自己元神出窍,来此寻鼎!
“哈哈哈……”老者手捻白须,仰天大笑,“和兄弟你一样,老夫深夜前来此地,特为水中神鼎而来。”
老者着,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夜凡,眼神锋利如刀,锐利非常!
夜凡听后心中一惊,神色一变!
此人竟然也知道这天池之下藏有神鼎!
又一个寻鼎人!
夜凡心中想道。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兄弟刚才已经打破水下神鼎结界了,并且也得到了神鼎鼎身之上的密纹了。”身穿龙袍的老者开口笑道。
此言一出,惊得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这老者什么来路,连自己得到神鼎花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前辈此话怎讲?”夜凡眯着眼睛问老者,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他要听听老者怎么,若此人真的知道自己的那些秘密,那他就必须将其除掉,以免后患。
“方才天池地动山摇,金红二光冲天而起,由此推断,这神鼎结界已被兄弟你出手打破。”龙袍老者笑道。
“那神鼎花纹呢?”夜凡冷声问道,“前辈又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这就更简单不过了,”老者大笑道,“欲夺神鼎者,只有三个目的,其一,夺取天下,荣登大宝;其二,集齐九鼎鼎身花纹,修习上古秘术;其三,得其鼎内无上铭文,修得无上神力,成就不死之身。兄弟你没有将神鼎带走,证明兄弟你没有称帝之心;此鼎守铃人没有现身,证明兄弟没有取其鼎内铭文,由此两点可以推断,兄弟破神鼎封印,一定是为了鼎身花纹而来,怎么样,老夫得可曾有错?”
老者的一番话让夜凡无话可。
此人智慧极高,心思细密,推理大胆而又缜密,与细节处,见真功夫。
“那前辈呢?”夜凡反问老者,“前辈寻鼎又是为了什么?天下,还是力量?亦或是兼而有之?”
“怎么?我的这一身龙袍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吗?”老者抬起双臂,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这身金光灿灿的龙袍一边笑着道。
“前辈寻鼎,为的是夺取大明江山?”夜凡皱眉反问龙袍老者。
龙袍加身,已无需多问。
“不是夺取,是取回。”老者抬头笑道。
“取回?”夜凡疑惑的问道。
“不错,这江山本来就是我族太祖打下来的,所以只能是取回,不能夺取。”老者着,面带威严之气。
“前辈的意思是……”夜凡仿佛明白了老者的话中意思。
“只要你知道我的姓氏,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老者平静地道。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夜凡开口问道。
“赵。”老者口中吐出一个字。
“赵?”夜凡听后心中一惊,“难道前辈您是……”
“不错,我就是大宋皇族嫡系后人。”老者不怒自威地道。
大宋皇族?
夜凡一下明白了老者的话。
此人身穿龙袍,寻找九鼎,正是为了光复大宋江山!
“这回你明白我为什么寻找九鼎了吧?”老者恢复了刚才的语气,开口问夜凡。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你取神鼎花纹,我得九鼎之身,看来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合作。”老者对夜凡笑道。
“合作?怎么合作?”夜凡挑眉问道。
“你找到神鼎,得了花纹之后,可以将神鼎位置告知于我;我找到神鼎之后,可以让位置告知于你,让你得其花纹,怎么样?”老者目光炯炯地看向夜凡,开口道,“将来我若能称帝,一定不会亏待于你,让你尽享荣华富贵。”
夜凡听后,微微一笑。
“考虑的怎么样?”老者问夜凡。
“前辈可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夜凡笑道,“这两个条件初看起来很公平,实际则是不然,不管是前辈你先找到神鼎还是我先找到神鼎,要取花纹,必先打破结界,前辈这是在利用我打破结界,巧取神鼎,坐收渔翁之利啊。”
老家伙聪明,自己也不傻。
“嘿嘿嘿……”老者干笑了几声,开口道,“你我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夜凡笑着回答道,“我这个人向来自由散漫,独来独往,不习惯与人合作,我看你我二人不要各取所需了,还是各展其能吧。”
九尊神鼎之所以极难寻找,就是因为有强大的结界守护其身。
此人想利用自己的力量助其寻得九鼎,登上皇位,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夜凡口中着,脚踏虚空,转身准备离开。
“兄弟。”在夜凡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老者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夜凡止住身形,一动不动。
“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将来你我不要成为对手。”老者平静地对夜凡道。
“我只找神鼎花纹,其余一概不管,谁做皇帝与我无关,不过,”夜凡着侧过头来,“谁若故意与我为敌,挡我去路,我会让他后悔莫及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老者平静地问道。
“那就要看前辈怎么想了。”一身红袍的夜凡笑着转过头去,手中袍袖一摆,刷的一下化为一道璀璨血红星芒,瞬间划过天际,消失不见。
夜凡走后,老者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逐渐恢复平静的天池河水,随即催动元神灵力。
嗡……随着一道黑色光华从老者周身透射而出,一个黑光璀璨的倒写卍字出现在老者眉心之处!
刷!
龙袍老者瞬间化作一道黑芒,直直冲入天池水中……
东海高空之上,一道血红星芒拖着长尾瞬间划破夜空,直奔船而来!
刷!
随着血色星芒冲入船船舱之内,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
然而让他感到大吃一惊的是,此时自己的肉身并没有盘膝而坐,而是怀抱白狐,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船舱内的黑袍夜凡一边喝茶一边问一身红衣的夜凡元神。
黑袍夜凡怀中的白狐见夜凡对着面前的虚空话,立即明白了过来。
刚才黑袍夜凡已经对它明了一切。
它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但是它却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在你那竹林里好好呆着,来这里干什么?”红袍夜凡皱眉着,从虚空中缓缓落地。
“松本武吉和那白衣人刚刚离开不久,你我来这里干什么?”黑袍夜凡平静地放下茶杯,开口道。
“松本武吉?白衣人?”红袍夜凡听黑袍夜凡这么一,立即紧张起来,“他们来过?”
“你以为你这金蝉脱壳之计有多高明?”黑袍夜凡抬头看向红衣夜凡,“你或许能瞒得了那白衣人,可却瞒不了松本武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的这出戏就唱砸了。”
红衣夜凡眉头一皱。
他当真看松本武吉了。
原本他以为只要将肉身在此地,松本武吉便不会有所怀疑,没想到松本武吉竟然会心生疑云,亲自来此!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红衣夜凡皱眉问道。
“这次是没什么事,不知道下次会不会。”黑袍夜凡道。
“谢谢你了。”红衣夜凡对黑袍夜凡道。
“你回来了,我也该回竹林去了,记住,那个白衣人今时不同往日,你最好不要轻敌。”黑袍夜凡道。
红衣夜凡还想问问松本武吉都了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双眼紧闭,没了动静。
夜凡见此情形,径直走向自己肉身,元神归窍,形神合一。
嗡……随着一道青光从夜凡周身柔和发出,夜凡睁开了眼睛。
“呜……”白狐感到了夜凡气息的变化,轻轻抬起前爪,按住夜凡肩膀,清澈的眸紧盯夜凡。
“傻丫头,你夜大哥回来了。”夜凡抚摸着白狐,用头顶了顶白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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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国师僵尸至尊(上)
茅山祖庭。
夜。
嗡……
练功房内,蒲团之上,一身金丝道袍的陆远山闭目凝神,潜心练功。
在其头顶之上,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案悬浮半空,缓缓旋转不止!
太极图九尺大,图内阴阳鱼一金一黑,金色阳鱼金光晃耀,耀目夺睛;黑色阴鱼黑光浓烈,煞气炽盛!
刷……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道金光从太极图外的八卦图上直直垂下,将蒲团上的陆远山笼罩其中!
自从得到千年蛮荒尸王的半颗尸丹以来,他的功力与日俱增,日新月异!
至刚至阳的道家功法与至阴至邪的尸王邪功被他用太极八卦图完美地融合在一处!
此时的陆远山身兼正邪阴阳之力,修为之高,与刚得到尸丹之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笃笃笃……
就在陆远山专心练功之时,石门之外忽然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什么事?”光芒之中的陆远山眉头一皱,开口道。
“师父,门外有贵客求见。”蛮荒尸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不是过了吗?”陆远山冷声道,“我练功的时候,任何人不能打扰,不见。”
“师父,来人是朝廷的人。”蛮荒尸王化作的道显低声道。
“朝廷的人?”太极光罩里的陆远山听道显这么一,缓缓睁开了精气流转的双眼,开口问道。
“是。”道显回答。
“是朝廷的什么人?”陆远山再次问道。
“来人手持圣旨金牌,身边跟着一个老太监,弟不敢多问。”道显答道。
“嗯,我知道了。”陆远山听完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还有,好生款待客人,不得怠慢。”
来人除了玄机之外,再无他人。
陆远山心中想道。
自从他上一次泗水河寻鼎失败之后,他就一直呆在茅山专心练功,提升修为,没有出门半步。
在这期间,玄机也没有召他入宫。
事情过去近三个月了,他一直还以为朝廷放弃了寻鼎之事,如今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是,师父。”道显应着,转身离去。
陆远山缓缓收回头顶太极阴阳八卦图,归功入体。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金丝道袍,负手走出练功密室,来到偏殿茶室。
此时的偏殿茶室里,一位器宇不凡的年轻人正背负双手,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茅山全图。
此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头戴金龙冠,身穿黑龙袍,面如冠玉,目似辰星,气质威严,尊贵不凡。
在其身边,一位老太监手执拂尘,垂目低头,恭敬地站在年轻人身边。
已到偏殿门口的陆远山见此二人,眉头微皱。
来人不是玄机。
玄机就是再大胆,也不敢穿龙袍来此!
从此人衣着来看,至少也是王爷之位!
玄机呢?他怎么没来?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到底是谁?找自己有什么事?
无数个疑问在陆远山脑海里盘旋。
“不知两位贵客深夜来我茅山,所为何事?”陆远山口中着,负手缓步进殿。
不管来人是敌是友,他都不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是道门众高手一拥而上,他也能轻松应对,更何况是两个凡夫俗了。
听到陆远山的声音后,身穿金丝黑龙袍的年轻人缓缓转过身来。
“你就是陆远山?”年轻人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陆远山。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贵客是……”陆远山笑着问年轻人。
“大胆!”一旁的老太监见陆远山态度略显傲慢,立即低声呵道,“见到太殿下,还不赶快下跪行礼!”
太!
来人竟然是太!
陆远山听老太监这么一,先是一愣,随即立即脸色大变!
“不知太殿下驾临茅山,道有失远迎,望请太殿下赎罪!”陆远山口中着,上前一步,双膝跪倒,匍匐在地,恭恭敬敬地对年轻人叩头行礼。
当朝太的威名他是知道的,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智慧超群、谋略过人,据这太出生之时,曾天降异象,金龙顿现!
时任茅山掌教陆机曾被密请入宫,为其测算生辰八字,陆机见后,只了八个字。
龙气浩荡,帝王之相。
真龙天,天命所归,他陆远山就是再狂傲,也不敢与天命抗衡!
难怪刚才他在练功的时候,隐约感到一股威严龙气笼罩茅山,原来是当朝太驾临与此!
“起来吧。”一身金丝黑龙袍的太看着跪在面前的陆远山,一脸笑意地对陆远山道。
“谢太!”匍匐在地上的陆远山口中称谢,缓缓站起身来,垂手站在太面前。
“刚才你那弟去通报你的时候,你一定以为是玄机来了,对不对?”太一边慢条斯理地着一边将身上的黑龙袍一抖,缓缓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这句话让低眉垂首的陆远山心中一惊!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玄机出事了。
“太尊临茅山,道诚惶诚恐,”陆远山低头恭敬答道,“不瞒太殿下,道刚才的确以为是大人。”
“听你与那称兄道弟,关系匪浅,可有此事?”太笑问陆远山。
“位高权重,道身份低微,岂敢与称兄道弟?”陆远山机智地回答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他必须与玄机划清界限。
“我听上一次你们道门集齐各大掌教与泗水,施展什么万鬼大阵搜寻河中神鼎,可有此事?”太笑眯眯地问陆远山。
“回殿下的话,确有此事。”陆远山答道。
“神鼎找到了吗?”太接着问道。
“没有。”陆远山回答道,“万鬼大阵施展到一半之时,万仙楼的人突然出现,阻止了阵法的施展。”
“万仙楼的人?那个白升?”太挑眉问道。
“是其手下一个护法。”陆远山回答。
“听陆掌教与那护法交手了?”太笑问,“赢了还是输了?”
“道本想阻止,却又担心万鬼暴走,惊扰百姓,所以只能将其放走。”陆远山违心地道。
大名鼎鼎的茅山掌教竟然输给一个阴鬼手上,传将出去,岂不是让道门中人笑掉大牙!
“我问你,玄机那个,欺上瞒下,假传圣旨,卖主求荣,私通东瀛叛臣松本武吉,对于这件事,你知不知情?”太一边笑问陆远山一边端起桌上的香茶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动。
陆远山的瞳孔瞬间紧缩!
玄机果然出事了!
否则的话当朝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这玄机连松本武吉的事情都对太招认了,自己和其串通的事岂不是也向太了!
陆远山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冷汗。
为虎作伥,知情不报,沆瀣一气,利通叛国,这些罪名一旦坐实,其罪当诛!
要陆远山不愧是一派之长,紧要关头,他在袖中手执掐算,暗卜一卦!
这一卦卜的不是别人,正是玄机!
啾……啾……啾……
随着他袖中指尖来回疾点,几处微的金色光点在其指端闪烁不止!
“太殿下问你话呢,还不赶快回答!”老太监对陆远山低声喝道!
“回太殿下的话,此事道毫不知情!”陆远山装作一副无辜的样,一脸震惊地道,“道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事!”
“那你出什么汗啊?嗯?”太看着陆远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开口笑问。
“道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然会做出此等罪恶滔天之事,太殿下是不是弄错了?”陆远山眉头紧皱,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
“大胆!”老太监再次喝道,“那玄机亲口承认你与他同为一伙,效忠东瀛叛臣松本武吉,你还敢抵赖!”
太低头喝茶,等着陆远山的解释。
“殿下若是不相信,可带道前去面见玄机,道当面与其对质!”陆远山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垂首道。
他之所以敢这么,就是因为刚才他已经算出玄机经不在人世了。
所谓死无对证,玄机一死,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那玄机服用了松本武吉的特殊毒药,已经毒发身亡了。”太将手中茶杯放在一边,开口对陆远山道。
“他死了?”陆远山继续演戏,惊声问道。
“我不管你刚才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你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太对陆远山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效忠于我,你可愿意?”
太此言一出,陆远山心中狂喜!
这太深夜来到此处,原来是为了诏安自己!
“道何德何能,受太如此抬爱!”陆远山口中着,再一次匍匐在地,低着身,,向太行礼。
演技高超的他竟然还流出了眼泪。
老太监一脸鄙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远山,一脸不屑。
当日玄机和陆远山在皇宫茶室中密谈的那些话被他听的是清清楚楚,如今玄机一死,这家伙不仅躲过一劫,还因祸得福,受到了太的诏安。
“你起来吧。”太龙袖一摆,开口道。
“谢太殿下!”陆远山口中称谢,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福临,宣旨。”太对老太监道。
“是,殿下。”老太监着,从袖中取出一卷黄轴,双手托住。
“陆远山听旨!”
“道陆远山接旨!”陆远山一甩道袍,重新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茅山掌教陆远山道法精湛,仁义有加,特封为大明,钦此!”老太监高声宣读圣旨!
陆远山一听之下,心中狂喜!
自己成为大明了!
想不到玄机一死,自己因祸得福!
“臣,叩谢圣恩!”陆远山双手接过圣旨。
“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太口中着,眯着眼睛看向陆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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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国师僵尸至尊(中)
“太殿下尽管吩咐,微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起身之后的陆远山开口对太道。
“你可知道周道?”太问陆远山。
“殿下是本朝手握重兵,远赴边境的周大将军?”陆远山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反问太。
“他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周道,而是松本武吉的独,松本太郎。”一身黑龙袍的太面色平静地对陆远山道。
“周将军是松本武吉的独?”陆远山假装一脸震惊的样,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太接着道,“松本武吉将其独安插在朝廷之中,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夺得大明江山。此人一日不除,朝廷一日无宁。”
陆远山缓缓点了点头。
“此次四国重兵压境,表面上看起来是攻打大明,实际上则是联合四国高手诛杀周道,”太到此处,面色凝重起来,“本来此事万无一失,却不想松本武吉留有后手,秘派忍者部队支援周道并派绝顶高手将其救出,如今周道手握重兵,高手环伺,全力攻打四国部队,战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有这等事?”陆远山惊道!
对于这件事,他的确是不知情的。
太点了点头。
“殿下何不奏明圣上,命周道班师回朝?”陆远山对着虚空一拱手,开口道,“这样一来,便可擒获周道,将其治罪。”
太一笑,没有话。
“现在朝廷一大半的兵权全都在周道手上,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周道此时表面上还口中称臣,攻打四国,若是下旨命其班师回朝,他岂不是心中起疑?”一旁的老太监开口对陆远山道,“若是把他逼急了,起兵谋反,调转矛头,反攻大明,朝廷该如何处置?”
“这……”陆远山的眉头皱到了一处。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太接过话来,忧心重重地道,“我担心的是四国被周道的忍者部队打急了,会将假戏变为真做,一旦四国真的起兵攻打大明,在边境分散作战,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四国现在不是已经节节败退了吗?”陆远山问道。
“这只是开始,”太道,“四国部队此次只是重兵集结,假意攻打大明,粮草补给、车马辎重都没有随军前行,再加上松本武吉派给周道的忍者部队战力强悍,自然兵败如山倒,等他们恢复了元气,集结重装部队,卷土重来,那就不一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周道不肯班师回朝,必然会死守边境,有重兵在手,又有忍者部队支援,应该可以抵得住四国。”陆远山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老太监目光看向陆远山,缓缓道,“一旦四国卷土重来,猛攻大明,你觉得松本武吉还会让周道死守边境,全力抵抗吗?”
陆远山听后脸色大变!
“以松本武吉在朝中的势力,父皇被救,诛杀周道、玄机泄密之事此时一定传到了他的耳朵,”太皱眉道,“之所以全力攻打四国,就是为了引狼入室,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那时,大明江山还姓不姓朱就很难了。”
听完太的话后,陆远山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他既震惊于太的惊天布局,调虎离山之计,又震惊于松本武吉的见招拆招,借力打力之法!
这二人一个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初生牛犊不畏虎;一个老谋深算,诡计多端,转化腐朽为神奇!
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此时此刻,他处在了一个十字交叉口。
一面是松本武吉,一面是当朝太。
他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帮松本武吉,要么帮当朝太。
这二人听都是天之命,左辅右弼,来历不凡。
不过很快的,他便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选择强者。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谁的拳头硬他就跟着谁。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暂时还看不出谁输谁赢。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左右逢源,两不得罪,走一步看一步。
既要帮太做事,也不能与松本武吉断了联系,这样才能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
“殿下,微臣能帮上什么忙?”陆远山想到此处,开口问太。
“我听这一次松本武吉派来大明朝的忍者部队战力极强,以区区数千人便重创蒙古国重装骑兵,其忍术千变万化、出手无情狠辣、有千军难敌之功,万夫不挡之勇,这次夜上茅山,一是册封你国师之位,二是让你尽快想出应敌之策,否则将来一旦风云突变、战事四起,我大明兵将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陆远山听完之后,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太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就是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
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战力有多强悍,他是心知肚明的。
以前玄机与他闲聊之时,曾对他提及过此事。
听玄机讲,松本武吉最引以为傲的战力有三种:数以万计的忍者部队、东瀛本土的如云高手,以及在背后强力支持的邪神邪天。
在这三大战力之中,对松本武吉最为忠心的便是忍者部队!
听这些忍者大部分都是战乱遗留下来的孤儿,从就被松本家族收养起来,精心培养成忍者!
这些人不仅忍术高超,刀法出众,而且对松本武吉绝对的忠心,甘愿为其付出任何代价,甚至是生命!
俗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彪悍的战力加上视死如归的忠心,这些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杀人机器!
在江湖之上,对付几个这样的忍者对他来,完全可以是菜一碟,可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面对成千上万的忍者大军,他也是无能为力!
陆远山面带忧虑,苦思冥想。
“你不是会万鬼大阵吗?”老太监开口问陆远山,“驱万鬼迎敌,可否能行?”
“这位公公有所不知,万鬼大阵虽然威力极强,但是在战场之上却根本无法施展。”陆远山听后,摇头道。
“无法施展?为什么?”老太监皱眉问道。
“战场之上,双方兵将成千上万,又全是阳刚男,阳气极盛,再加上双方厮杀之时,杀气冲天,战意浓烈,鬼怪躲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现身?”陆远山解释道。
老太监听后,缓缓点头。
“万鬼不行,那僵尸呢?”太抬眼看向陆远山,开口问道。
“僵尸?”陆远山听后一脸疑惑。
“茅山派历来是驱鬼邪、灭僵尸的行家,众道门之中,茅山派若论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太一边伸手缓缓端起桌上香茶一边对陆远山道,“我听茅山派有控制僵尸之法,甚至还能够以尸御尸,此事可否属实?”
太着,轻轻喝了一口茶。
“回殿下的话,确有此事。”陆远山低头回答道。
这件事他不敢隐瞒,也无法隐瞒。
操控僵尸,以尸御尸,这已经成为了茅山派众所周知的秘技了。
“既然如此,何不组建一支僵尸大军呢?”太一边喝茶一边挑眉看向陆远山。
“僵……僵尸军团?”陆远山猛然抬头,惊声脱口而出!
太的这个想法惊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组建一支僵尸军团,专门用来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太道,“这个方法可行吗?”
“回……回殿下的话,”陆远山回答道,“此法在理论上可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太问道。
“太平盛世,僵尸极少,再加上僵尸虽然力大无穷,但是惧怕阳光、糯米、黄符等物,对方军阵若有道门高手,此阵很容易就被破掉!”陆远山低头道。
啪!太面色一冷,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四溅!
陆远山急忙低头。
“你是国师,你来想办法。”太的声音不怒自威,“想不出来的话,你这个国师就别当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刚才还是一脸笑意的太此时变得冰冷无情。
“福临,起驾回宫。”太面无表情地着,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
“是。”老太监口中应道。
“殿下请留步。”陆远山见太要走,立即一边弯腰行礼一边恭敬地对太道。
太冷眼瞟向陆远山,重新又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什么事?”太冷声问道。
“微臣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殿下意下如何。”陆远山低头道。
“什么办法?”太问道。
“尸妖。”陆远山口中吐出两个字。
“尸妖?”太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面带不解。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什么是尸妖?”太问陆远山。
“半人半尸。”陆远山答道。
“半人半尸?”太眉头一皱,“怎么个半人半尸法?”
“取壮年男,用僵尸将其咬伤,使其身中尸毒。”陆远山答道。
“身中尸毒?那不就成了僵尸了吗?”太问道。
“尸毒若是攻心,确实会变为僵尸,但是趁尸毒尚未影响活人神智之时将其体内尸毒封住,活人就变成了半人半尸,也就是尸妖。”陆远山回答道。
“半人半尸,尸妖,”太口中自言自语道,“那这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活死人。”陆远山平静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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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国师僵尸至尊(下)
“活死人?”太皱眉道。
“正是。”陆远山回答道。
“这活死人与那僵尸相比,战力如何?”太问陆远山。
“这活死人半人半尸,亦人亦尸,战力不在僵尸之下,”陆远山恭敬地对太道,“不仅如此,此物不惧日光,不怕黄符,不知疼痛,不感疲倦,以血肉为食,力大无穷,无人能及!”
“此物这么厉害?”太听后眼中一亮。
陆远山点了点头。
“你刚才此物神智尚存,也就是,可以服从人的命令?”太看向陆远山,开口问道。
“是,”陆远山对太道,“只要控制住尸毒不入脑,神智完全和常人无异,只是嗜杀成性。”
“一旦成为活死人,还有没有可能恢复成人?”太思虑片刻,开口问陆远山。
“可以恢复成人,不过很难,”陆远山回答道,“此物开了杀戒,得了血气之后,便会吸血成瘾,逐渐丧失人性,除了能强行控制住自己杀欲的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都会被尸毒攻破神智,化为嗜血僵尸。”
太听后,垂目沉思。
如果真的以此物来对付忍者部队的话,那就需要至少上万名活人!
一旁的老太监听后,一脸凝重。
若真用此法,这成千上万个活人在变成尸妖之后,十有都会化为嗜血僵尸,再无恢复人身的可能!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陆远山则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办法他是想出来了,至于用不用此法,那不是他操心的事。
“就用此法。”良久过后,坐在太师椅上的太一拍扶手,用坚定的口气道道。
此言一出,让老太监和陆远山心中一惊!
他们没想到太竟然真的决定会用此法来对付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
“殿下,若用此法,至少需要近万人,我们上哪去找那么多敢死之士?”老太监弯着腰问太师椅上的太。
“这个好办,不就是一万壮年男丁吗?”太一笑,一边端起桌上香茶一边开口笑道,“将关押在大明朝死牢里的那些准备秋后问斩的死囚集中起来,岂止上万!”
老太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一亮,微微点头。
用即将问斩的死囚来作为活死人军队,这个方法确实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一边的陆远山则是眉头一皱,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以为太会因为此法会伤及无辜性命而被搁置,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太想出这么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来!
如此一来,他可就有的忙了,将上万死囚变为尸妖,至少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更让他犯愁的是,一旦松本武吉得知他当上大明,再发现大明朝用尸妖之法来诛杀他的忍者部队,自己岂不是成了松本武吉的必杀目标!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烫手山芋。
“就这么定了,”太一边着一边从太师椅上直接起身,开口对陆远山道,“你安排一下,尽快到朝中上任,然后着手密办次事,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准备一万名尸妖,不得有误!”
“微臣遵旨!”陆远山低头道。
“嗯。”太点头道,“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件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殿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陆远山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京城了。”太道。
“此时已是深夜,殿下何不在这茅山上过夜,明日再走?”陆远山抬头问太。
“我住在这里可以,山下驻扎的三千御林军怎么办?嗯?”背负双手的太着走下台阶。
陆远山一听之下,心中暗暗一惊!
他本以为太和这老太监是秘密前来,没想到竟然随身带了三千御林军!
这太果然做事滴水不漏!
陆远山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太此次带兵前来的用意。
若是到了时辰而太没有出现,驻扎在山下的那三千御林军便会直接杀上茅山!
如果没猜错的话,太身边这位老太监也绝非等闲之辈!
“微臣这就命人为将士们准备营帐、酒茶饭食。”陆远山躬身道。
“不必了,”太一摆手,“我深夜前来,就是为了不惊扰百姓,夜里好赶路,我就不在这里过夜了。”
“既然这样,微臣送殿下下山。”陆远山道。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尸妖军团的事吧。”太着,迈步出了偏殿。
老太监紧随其后。
“微臣恭送殿下。”留在殿中的陆远山口中着,身形跪倒在地……
“殿下,那陆远山和玄机沆瀣一气、勾结东瀛叛臣松本武吉之事是老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殿下为何不将其治罪,反而还要擢升他为本朝?”
下山的路之上,手提灯笼、跟在太身后的老太监不解地问道。
“现在杀了他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反倒不如扔给他一块骨头,让其为我们效力,”身披大麾的太笑道,“狡兔死,走狗烹,等收拾了松本武吉,他的阳寿也就到头了。”
“殿下难道就不担心他会将刚才密谈之事转告松本武吉?”老太监皱眉问道。
“玄机被捉,陆远山荣升,这事要是传到松本武吉的耳朵里,你猜他会怎么想?”太笑着反问被叫做福临的老太监。
“松本武吉一定会认为是他向殿下你告的密。”老太监恍然大悟道。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他现在就算将所有事情如实对松本武吉讲,松本武吉也不会轻信与他,”太笑道,“更何况他现在身居高位,大权在握,自然要心谨慎行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两不得罪,不偏不向,以便将来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那他会不会主动去找松本武吉?”老太监问道。
“不会。”太道,“他现在若是主动去找松本武吉,松本武吉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以他现在的处境,只能通过松本武吉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带话给松本武吉。”
“老奴已经命人在宫中密查所有宫女太监的来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老太监道。
“府哪里都安排好了吗?”太问道。
“安排好了,”老太监答道,“所有宫女下人全都是我们的人,这一点殿下尽管放心,不过老奴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示下。”
“。”太笑道。
“陆远山道法精湛,修为高深,我们就是安排再多下人眼线恐怕对他也没什么用,以老奴看来,我们这么做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打草惊蛇。”老太监对太道。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太笑着拍了拍老太监的肩膀,“这样才能时刻提醒他不要做傻事,否则的话,死得更快。”
老太监点了点头。
“对了福临,我问你一件事,”太笑着看向老太监,开口问道,“这陆远山修为有多高,你是不是他的对手?”
“殿下这问题难住老奴了,”老太监笑道,“老奴与陆远山既不同宗又不同法,孰优孰劣,老奴也不上来,不过,据老奴刚才观察,这陆远山的身上有一丝阴煞之气,极为霸道,而之前为殿下奉茶的那个名叫道显的道人,更有问题!”
“那个奉茶的道人有问题?什么问题?”太皱眉问道。
“老奴敢打保票,那道人绝非人类,非妖即怪!而陆远山身上的阴煞之气和那道人一般无二!”老太监信誓旦旦地道。
“看来这茅山祖庭里,水也很深啊!”太双眼一眯,开口道……
“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茅山密室之内,端坐在蒲团之上的陆远山开口问站在面前、毕恭毕敬的蛮荒尸王。
“听到了,师父。”蛮荒尸王回答道。
“对于此事,你怎么看?”陆远山问蛮荒尸王。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那个老太监,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蛮荒尸王回答陆远山,“师父你入宫之后,一定要心此人。”
“那个老太监?我要心他?”陆远山看向蛮荒尸王,面带疑色。
他刚才观察过那个老太监,充其量就是一个武林高手而已,自己现在修为逆天,区区一个凡夫俗,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看他外表老态龙钟,实际上却是一个异术高手。”蛮荒尸王回答道。
“异术高手?”陆远山皱眉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精通的是术,而不是灵气,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毫无分别,师父自然没有看出来。”蛮荒尸王回答道。
“那你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陆远山挑眉问蛮荒尸王。
他体内有蛮荒尸王的半颗尸丹,没道理道显看出来而自己看不出来。
“弟食人众多,对于人的感知能力自然要强于师父,这和经验有关,与修为无关。”蛮荒尸王对陆远山道,“此人异术之高,弟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入宫之后,一定要对此人格外心。”
他之所以提醒陆远山心那老太监,并非是要保护陆远山,而是要保护那个太!
自己活了千余年,吃的人比陆远山吃过的饭还要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个太一看就是在利用陆远山,而陆远山却还一直蒙在鼓里!
自己将老太监的异能透露给陆远山,目的就是让陆远山不敢轻易对太动手!
这样一来,那太终究有一日会施技除掉陆远山!
陆远山一死,自己体内的茅山金符自然消失!
到那时,自己就可以想办法执掌茅山,成为真正的僵尸至尊!
陆远山眉头一皱,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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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梦金龙紫薇亲临
三日之后。
塞外蒙古。
夜。
蒙古大帐之中,夜云、夜空、夜辰,三人围坐在篝火旁,饮酒取暖。
篝火之上,架着一只色泽金黄、肥嫩无比的烤全羊。
炭火火红温暖、木柴噼啪作响,烤羊香飘扑鼻。
美酒香肉,篝火熊熊,这本是人间难得的惬意之事,可是围在火边的这三人却是面色凝重,似有心事。
夜辰不停地灌着蒙古烈酒,时不时地用蒙古袍袖胡乱擦一擦嘴;夜空双眼发直,一边看着眼前的熊熊篝火一边用手中的树枝拨弄着火堆;夜云则是眉头微皱,盘膝而坐,跳动的火苗映红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三人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满身酒气的夜辰开口打破沉静,“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周道这王八蛋带着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忍者部队四处暗杀偷袭?在这么下去的话,四国早晚要假戏真做!我刚才听巴特尔悄悄对我,蒙古大汗已经密见罗刹、高丽、吐蕃三国密使,商量反攻大明之事,一旦四国达成共识,连成同盟,兵分四路同时讨伐大明,那周道纵然是有忍者部队拱卫,也抵挡不住四处开花的战局!”
就在刚才,一股忍者部队利用土遁忍术偷袭了蒙古大帐,将睡在里面的十几名神射手尽数诛杀!等夜家人赶过去的时候,忍者部队早已用遁术撤走!
快进快出,来去如风,出手狠辣,招招阴毒,从不与对手过多纠缠,完美完成暗杀刺杀任务,这就是忍者部队扬名天下的原因。
最近一段时间里,周道的忍者部队利用五行忍术隔三差五地对蒙古大帐进行袭扰,专门挑神弩营以及战马营下手,将营帐之中的神射手以及良驹战马尽数诛杀!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蒙古大军中的神射手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一,而品种优良的战马更是折损了近一半!战损比竟然比平时正规作战还要高!
尽管蒙古大军已经早有防备,派人日夜巡视,并将厚重的战甲铺在地上,卧睡其上,刀不离身,可是这种防备对于擅长刺杀偷袭的忍者部队来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只近万人的忍者部队战力之强,绝非寻常忍者可比,他们都是松本武吉精心培养的杀手部队,个个忍术高强,刀法出众!
他们先用土遁之术来到大帐之下,然后用锋利无比的战刀直接将蒙古大军事先铺在地上的厚厚战甲瞬间穿透,将正在酣睡的神射手连人带甲一刀刺穿!
至于诛杀战马,那就更简单不过了。
放火、下毒、甚至是直接斩杀,比杀人要容易得多!
蒙古大军之所以战力彪悍,就是因为拥有机动性极强的战马以及可以远距离攻击的神弩大军,如今这二者损失惨重,战力自然直线下滑!
要破对方的土遁,方法十分简单,只要加固地面,就可以有效防止此类事件发生,可是这里不是内地,而是广袤的草原,上哪去找那么多加固地面用的石块和铁渣?
再加上蒙古大军是机动部队,几乎每隔几日就要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就算有那么多的石块和铁渣,也不可能随军带着这么沉重的物资,那样还谈什么机动性!
每次看到蒙古兄弟死在睡梦之中,尸首分离的惨烈一幕,夜辰都忍不住心如刀割,怒气冲天!
若不是夜云下令不允许夜家人主动出击,他早就带领夜家高手进行报复了!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借酒浇愁。
“夜辰老弟,你想错了,”面色凝重的夜空一边往火堆里不断添柴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夜辰,“一旦四国联盟攻打大明,那周道一定会避而不战,大开要塞之门,让四国部队长驱直入,直扑京畿要地!”
夜辰听夜空这么一,立即面色一惊!
“空儿的没错,”一直一言不发的夜云皱眉道,“他之所以对四国部队穷追猛打,主动出击,就是为了让四国吃痛,重新集结大军,假戏真做,攻打大明,等四国真的对大明开战之时,他反而会避而不战,放四国大军入境,这一招借力打力、挑拨离间,用的的确高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那被救出来的皇帝傻了吗?任由这周道胡来?”夜辰气呼呼地道,“还不赶快降下旨意,命周道班师回京?”
“降旨回朝?”夜空反问道,“你信不信,只要朝廷旨意一到,周道会立刻起兵谋反!四国部队加上周道叛军,大明朝可以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这样,那和谈的密使总该有吧?”酒气熏天的夜辰道,“都快两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算朝廷派出密使,你觉得会顺利到达这里吗?”夜云抬头道,“周道已经派人封锁各路要道,插翅难飞!”
“当家的,那你怎么办?”夜辰道,“我们就这么每天喝酒吃肉,然后看着蒙古兄弟在睡梦中惨死?”
夜云深吸一口气,没有话。
“可惜凡儿不在这里,”夜空长叹一声,“若是有他在此,再加上他手中的蛇影剑,我们绝不会如此被动!”
蛇影剑寒气极重,可以轻易将地面冰冻三尺,这样一来,忍者部队根本无法偷袭,再加上夜凡那如风的诡异身法,必能重创周道的忍者部队!
想到此处,夜空摇了摇头。
来到蒙古国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的这个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辰儿,我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你精通占卜星象之术,帮我解一解。”良久之后,夜云折了一段枯树枝扔进火堆里,开口道。
“奇怪的梦?什么梦?”夜辰问夜云。
“我昨夜夜梦金龙飞入大帐,不知此梦是何寓意?”夜云问夜辰。
“夜梦金龙入帐?”夜辰听夜空这么一,立即面色一变,将手中牛皮酒袋放在一边,惊声问道。
夜云点了点头。
“金龙入帐,莫非是陛下要御驾亲征?”夜空猜测道。
夜辰缓缓摇了摇头。
大明皇帝刚刚脱困,再加上常年服食玄机炼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身体早已被拖垮,根本不可能御驾亲征!
难道是……
猛然间,夜辰眼中一亮,想起一个人来!
他从地上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到大帐门前,挑开帐帘,冲到大帐之外的空地上,抬头仰望浩瀚星空!
夜空之中,群星璀璨,光华熠熠。
“原来是他……”一身酒气的夜辰见到夜空中那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辰星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一边笑着一边快步走回大帐之内,再一次坐在火堆旁,拿起酒壶一通猛灌。
夜云和夜空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夜辰为何发笑。
“紫微星亲临,此事应该可以化解了。”夜辰放下牛皮酒袋,开口笑道。
“紫微星?”夜空皱眉问道。
“不错。”夜辰神秘笑道。
“谁是紫微星?当今圣上?”夜云问道。
“真龙天不一定是紫微星,而紫微星必是天,”夜辰压低了声音对父二人道,“这紫微星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殿下!”
“太殿下?”夜云听后面色一惊。
“准备迎驾吧,太殿下正往蒙古国赶来,多则一日,少则几个时辰。”夜辰笑道,“当家的昨夜梦见的金龙便是太殿下!”
“太殿下要来蒙古?”夜空皱眉问道。
“不错,而且是来见当家您的。”夜辰笑着,又灌了一口烈酒。
他就是这样,难受了,喝酒;高兴了,还要喝酒。
“见我?”夜云双目圆睁。
“哈哈哈……人言兵部侍郎夜辰精通天文星象,所言必中,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就在夜辰准备向夜云解释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呼……
摆放在一边木桌之上的烛台火苗猛然间腾地一下窜起老高!
是灯花!夜辰心中惊道!
凡有此象,贵人临门!
“快去迎驾,太驾到!”缓过神来的夜辰放下酒袋,一边起身一边对夜云和夜空道。
夜云和夜空一听之下,立即起身。
起身的同时,二人心中还在嘀咕。
这太怎么来就来了?而且竟然能大张旗鼓地进入重兵重围的蒙古大帐?
此时大明和蒙古国势同水火,一触即发,蒙古兵将难道没有难为他?
带着这些疑问,父二人跟着夜辰走出了帐外。
距离大帐十余丈外,一个身穿黑龙袍,头戴金龙冠的年轻人一脸笑意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此人面如冠玉,目似辰星,龙行虎步,气质威严!
在其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
三人见后,瞳孔瞬间紧缩!
让他们吃惊的不仅仅是太亲临,而是周围所有蒙古兵将的反应!
重兵把守的蒙古大帐外,近千名彪悍的蒙古军将一动不动,对于眼前的二人熟视无睹!仿佛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再看跟在年轻人身后的老太监,一手执拂尘,一手轻轻结印!
是幻术!
夜辰在见到老太监的那个神秘手印之后,心中大惊!
大帐周围所有的军士已经身中此人幻术,根本看不到他们!
单手轻轻结印就能操控上千兵将,此人修为得到何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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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人军团如虎添翼
“罪臣夜辰,见过太殿下!”夜辰口中着,跪倒在地,向太行叩拜之礼。
“草民见过太殿下,太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夜云口称千岁,和夜空一起,跟着夜辰向太行礼。
“夜侍郎请起,两位请起。”一身黑龙袍的太缓步走到跪倒在地的三人面前,开口道。
“谢太殿下!”三人缓缓站起,垂手而立。
“孤王七岁那年曾见过夜侍郎一面,不知夜侍郎是否还记得?”太笑问夜辰。
“罪臣当然记得,”夜辰拱手对太道,“那日是殿下诞辰,陛下夜宴群臣,罪臣记得很清楚,殿下当时还为罪臣敬过酒。”
“十几年了,想不到夜侍郎还记得这件事。”太笑道。
“殿下乃是紫微星临凡,罪臣岂能忘却。”夜辰恭敬回答道。
太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夜辰的肩膀。
“这位一定就是夜家当家,夜云夜老英雄吧?”太将目光看向夜云,开口问道。
“草民夜云,见过殿下。”夜云低头回答道。
“夜老英雄,失敬了。”太拱手向夜云道。
“草民不敢。”夜云诚惶诚恐,躬身回礼。
“那这位一定就是空灵剑法的传人,夜家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逆鳞剑夜空了?”太看着站在夜云身后气质脱俗的夜空,开口问道。
“草民夜空,见过殿下。”夜空不卑不亢地对太拱手行礼。
“果然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太点头道。
“殿下过誉了。”夜空朗声回答。
“龙游浅谈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大名鼎鼎的夜家三雄,如今竟然屈尊匿身在这蒙古国,实乃大明之哀,朝廷之过,百姓之殇,”太看着眼前三位衣着朴素,饱经风霜的夜家三人,感慨地道,“我们朱家欠你们夜家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委屈你们了。”
论财力,夜家富可敌国,金银如山;论人脉,夜家在江湖上地位尊崇,黑白两道无人敢惹;论本事,夜家高手如云,卧虎藏龙;论兵器,夜家更是声名远播,名满华夏!
以夜家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势!
然而夜家却并内有这么做。
罢官夺爵,抄家查封,画影图形,四处通缉。
家族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夜家人依然心怀大明,忠君爱国,此等大仁大义,堪比大宋杨家!
若朝廷内都是这样的忠臣,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想到此处,太心中唏嘘不已。
太的话如汤泼雪,让在场三人心中一暖,眼圈一红。
他们等了这句话等的太久了。
“殿下,外面风凉,快到里面暖和暖和。”红着眼圈的夜辰用蒙古袍袖一抹眼睛,一边对太着一边将大帐帐帘挑开,请太进帐。
“好!”太爽朗地笑着,迈步走入大帐。
三人跟着返回帐内,单手结印的老太监最后进入。
“嗬,好香的烤全羊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太一边搓着双手烤火一边笑着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这羊要等一会才好,殿下别急,先喝杯奶茶,暖暖身。”夜辰一边着一边取来大铁壶,倒了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双手递给太。
“嗯,好香啊!”太接过海碗,在鼻下闻了几闻,开口笑道。
“不知殿下喝不喝得惯。”夜辰笑道。
“我尝尝。”太着,轻轻啜了几口。
“好喝,好喝!”太笑道。
“这位公公,您也来一碗。”夜辰又倒了一碗递给老太监。
这个老太监可不一般,夜辰不敢怠慢。
“老奴不渴,谢谢夜侍郎。”手执拂尘、站在太身后的老太监摆手笑道。
“都别站着了,快坐。”太一边喝奶茶一边对三人道。
“谢殿下赐坐。”三人齐声着,恭敬地坐在了太的对面。
“这次我深夜前来,就是来请诸位返回大明,助我一臂之力的。”太看向三人,开口道。
“返回大明?”夜辰反问太。
“不错,”太放下手中奶茶,开口道,“现在的局势你们也看到了,周道穷追猛打,四国假戏真做,大战一触即发。现在父皇身体不佳,需要调理,朝廷内的所有大事务如今都由我来打理,我年纪尚轻,又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一旦开战,我根本无法从容应对。”
“殿下太过谦虚了,”夜辰拱手对太道,“殿下英明神武,智慧超群,天下谁人不知?以殿下的能力,行军打仗,指挥作战,有何不可?”
“非也非也,”太摆手道,“行军打仗乃是君国大事,稍有闪失,数万将士便会命丧战场,百姓也会生灵涂炭,我不能拿将士和百姓们的生命开玩笑。”
夜辰听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太心系百姓,关心将士生死,将来必是一代明君!
“殿下手中人才济济,能人异士数之不尽,我们一介武夫,能帮殿下做什么?”夜云开口问太。
“我想请夜家帮我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太开门见山地道。
“忍者部队?”夜云皱眉。
“不错,”太环视三人,开口道,“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战力有多强,想必你们比我还要清楚,现在这支部队攻打的是四国,将来早晚有一天要反过来攻打大明,所谓防患未然、未雨绸缪,我们必须要早做打算,以免将来大明将士白白送命。”
“可是殿下,夜家虽然有不少好手,但是能与那些忍者一战的,不到百人,而且在最近的几次交手过程中,已经折损了十几位好手,”夜云皱眉对太道,“据我所知,那忍者部队人数近万,双方人数悬殊,用数十位夜家好手来对抗近万高手,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夜家的确有不少高手,但是那要看与谁比,松本武吉手下那些忍者是专门培养来杀人的,与追求自身修为境界的大明高手完全不同,夜家众好手之中,能与之一战的,算上他们三人,总共不超过百人,再加上最近征战的损失以及背叛夜家、身为吐蕃高官的那三人,能诛杀忍者的,不到几十人。
“老英雄放心,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太一边搓着手烤火一边笑道,“而是另有他意。”
太一边着一边看向夜辰。
“殿下的意思是……”夜云疑惑地问道。
“铜人。”一脸微笑的太口中吐出两个字。
铜人!
三人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瞬间脸色一变!
夜云双目圆睁,夜空面带惊色,而夜辰更是瞳孔紧缩!
他终于明白太为什么要看向他了。
铜人图谱乃是他这一支夜家血脉流传下来的《卧龙册》中威力最为强大的机关消息之一,并且此图谱已经与夜家铸兵秘籍《铸兵谱》一起列为无上秘要!
除了夜辰这一支脉的主事者以及夜家历代当家以外,没有人知道这铜人图谱的制造机密!
如今这太亲口向他们索要这铜人图谱了!
“殿下是想要我们夜家的铜人图谱?”夜云皱眉问太。
“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想让你们回到大明朝后,日夜赶工,为朝廷建造一支铜人军团,专门对付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太郑重地对三人道,“至于铜人图谱,那是你们夜家的秘密,我绝不会觊觎此物。”
铜人军团!
夜辰和夜空听到这四个字后,心中大惊!
他们没有想到太竟然会用这个办法来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
夜云一脸凝重,波澜不惊。
铜人军团并不是他第一次听。
当时在吐蕃与背叛夜家的夜岚对话之时,夜岚也想得到这铜人图谱,组建一支无人能及的铜人军团!
“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再另想它法,各位不必勉强。”太见到三人的表情后,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对抗忍者的办法,只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才会想到你们夜家的铜人。”
“殿下的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三个请求。”夜云沉吟片刻,开口道。
“什么请求,尽管来。”太一听夜云答应了这个要求,立即眼中一亮,开口问道。
夜辰和夜空也是震惊不已,同时看向夜云。
“第一,铜人只能用来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不能用来抵抗寻常军队,那样的话有伤天和,夜家背不起这份罪孽。”夜云道。
“老英雄放心,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太对夜云道。
“第二,铜人由夜家人来操控,用完之后,全部交由夜家熔铸销毁,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构件。”夜云接着道。
“可以,”太答道,“用完铜人之后,全部交由夜家销毁,一个不留。”
“第三,铜人构造极为复杂,所需材料种类繁多,若铸造铜人军团,朝廷必须派专人准备所需物资,随叫随到。”夜云着,看向太。
“没问题,”太答道,“我拨三千工匠,交给夜家人帮忙,再派专人准备物资,一切所需,全部满足。”
“殿下需要多少铜人?”夜云问太。
“以老英雄来看,对抗松本武吉的近万忍者,需要多少铜人?”太问夜云。
“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被四国高手围歼近千,只剩九千余人,”夜云平静地道,“依我看,需要铸造九百多铜人便可。”
“九百铜人?”太惊道,“这铜人可以以一当十?”
夜云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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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归山困龙入海
东海之滨。
夜。
船舱之内,松本武吉手执烛火,一脸笑意地站在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面前,一边看着一边不住地点头。
他刚才已收到消息,边境上的四国部队已经被周道率领的忍者部队攻打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按照他的推断,接下来的局势便是四国兵合一处,假戏真做,全力反攻!
到那时,只要他下令让周道避而不战,要塞大开,四国部队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攻入大明!
想到大明朝即将被四国分的四分五裂,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报复性的微笑。
笃笃笃……
就在松本武吉查看地图上的边境要道之时,舱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松本先生,宫里来人了,有要事上报松本先生。”船舱外的守门忍者低声道。
宫里人?松本武吉将头一侧,面带疑色。
他并没有下令安插在大明皇宫中的人前来见他,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松本武吉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让他进来。”松本武吉口中着,转过身来将手中烛火放在木几之上,随即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哗啦……
舱门大开,一个秀丽端庄、宫中侍女模样的女从舱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松本武吉见到此人,立即眉头一皱。
“属下见过主上大人。”女单膝跪地,将头一低,向松本武吉行东瀛礼节。
“秋?”当松本武吉看清此女的样貌之后,面色一惊。
“主上还记得秋?”女抬头,看向松本武吉。
“真的是你?”松本武吉着急忙从蒲团上站起身,快步来到女面前,亲手将其扶起,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松本武吉当年的贴身侍女之一,名川秋,是松本武吉最为信任的几人之一。
当年松本武吉以其失手打碎珊瑚宝树为由,将其从身边遣走。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是永不再用,实际上却是将其洗白身份,秘派至大明皇宫之中,做了一名宫中侍女,负责所有安插在大明皇宫的人。
这一走,便是十几年。
松本武吉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她!
“主上,出事了。”一身宫女打扮的名川秋起身对松本武吉道,“主上安插在大明皇宫里的所有暗线全都被当朝太查出来了,奴婢见事情败露,连夜从宫中逃了出来。”
“什么!都被查出来了?”松本武吉一听之下,大惊失色!
这个太果然是一个狠角色,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自己费尽心血安插在大明皇宫中的所有眼线全部查出,连根拔起!
“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呢?”松本武吉急声问道。
“死了,都死了。”名川秋眼神中掠过一丝哀伤,“宫女,嫔妃、太监,军将,一共八十三名好手全都服毒自尽了。若不是为了将这消息尽快告诉主上,秋也……”
松本武吉脸色发白,手中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主上,秋还有重要事情要上报。”眼圈泛红的名川秋一抹眼泪,开口对松本武吉道。
“什么事?”松本武吉皱眉问道。
“老皇帝已经宣布大赦天下,并将所有君国大权全都交给当朝太了!”名川秋对松本武吉道。
松本武吉听后,心中猛然一沉!
这太听是天上紫微星下界,智慧超群,爱民如,深得民心,如今大明皇帝将君国大权都交给他,简直就如猛虎归山、困龙入海!
“还有,主上可知道是谁将我们的秘密泄露给大明太的吗?”名川秋咬牙切齿地问松本武吉。
“谁?”松本武吉眯着眼睛问道。
“茅山掌教,陆远山!”名川秋一字一顿地道。
“陆远山?”松本武吉听完之后面带疑惑,“是他?”
“就是他!”名川秋恨恨道,“若不是他,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识破,而且还是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不可能,”松本武吉摇头道,“不可能是他。”
“主上有所不知,那陆远山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已经成为了大明朝了!”名川秋对松本武吉道。
“大明?他成了大明?”松本武吉面带惊色。
“不错,”名川秋答道,“听还是太亲上茅山请的他。”
“太亲上茅山?此事当真?”松本武吉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按理来,玄机被捉之后,一定会为了保命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那太,他和陆远山向来是互相利用而已,断然不可能包庇陆远山,话回来,连自己都被他招供了,更何况那的茅山掌教!
那太不将其直接铲除,反而还让他当了大明,怎么可能!
“此事千真万确,”名川秋信誓旦旦地道,“跟随太去茅山的三千御林军中有我们的人,此事是他亲眼所见!”
“三千御林军跟着太上茅山?”松本武吉听后眉头一皱。
名川秋点了点头。
看来那太是有备而去,做了两手准备!松本武吉想道。
由此可以推断的出,那太早已知道陆远山里通卖国之事,之所以让他当上之位,一定是在利用他!
“一定是那玄机出卖了我们,否则的话他连命都保不住,怎么可能会坐上位高权重之位!”名川秋咬牙切齿地道,“我只恨自己修为浅薄,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临走之时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这件事十分复杂,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松本武吉皱眉道。
“可是主上……”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派人查个清楚。”松本武吉一摆手,打断了名川秋的话。
“是,主上。”名川秋低头答道。
“这次你逃出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吧?”松本武吉问道。
“主上放心,”名川秋答道,“我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而且我特意绕了很远的路,绝对安全。”
“嗯,那就好,”松本武吉点头道,“秋你潜伏大明皇宫十几年,忍辱负重,辛苦了。”他一边着一边伸手拍了拍名川秋的肩膀,“你先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
“是,主上。”名川秋着对松本武吉一行礼,退身离开。
“这个太果然是个人物。”名川秋走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白衣人平静地开口道,“竟然能将先生精心安插在皇宫中的眼线全部剔除”
“这个太有勇有谋,智慧过人,当真不可视!”松本武吉着,重新走到蒲团上坐好,伸手倒茶。
“此人若不尽早除去,将来必成大患。”白衣人道。
“他是当朝太,身边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要想杀他,难如登天。”松本武吉放下茶壶道。
“这有何难,”白衣人对松本武吉道,“先生大可以让夜凡去办这件事,以他现在的修为,杀一个太,易如反掌。”
“我和夜凡事先有约,他不会为我杀人,更不要是当朝太了。”松本武吉端起香茶轻轻抿了一口。
“纵然不让他杀人,也可以让他前去探究一番,”白衣人道,“大明朝廷对他们夜家罢官夺权,四处缉拿,那夜凡或许此次一时怒火攻心,大开杀戒也不一定,反正总比闲在这东海要好得多。”
“的也是。”松本武吉手握茶杯,微微点头。
与其让夜凡在这东海闲着,还不如让他跑跑腿,做一些简单却又棘手的事情。
“来人,去船把夜先生请来,就有要事相商。”松本武吉开口道。
“嗨!”舱外的守门忍者开口应道。
卧舱之内,夜凡手执毛笔,饱蘸浓墨,在摊在木几上的卷轴上笔走龙蛇,写写画画。
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三尊神鼎的鼎身花纹,为了方便参悟,他将脑海中的神鼎花纹字符全都画在了这卷轴之上。
刷刷刷……
身法破空的声音从船舱之外传了进来。
夜凡继续描画鼎身花纹,毫无反应。
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石井。
自从和上月红姬分开之后,每日三餐又恢复如常,由石井负责送饭送菜。
“夜先生,松本先生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石井的声音从舱外传了进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夜凡一边着一边放下手中毛笔,拿起卷轴,轻轻吹干墨痕。
“是,夜先生。”石井着,转身施展身法,掠回战船复命去了。
“走,昭,我们去看看。”夜凡将卷轴卷起放入袖中,抱起白狐站起身,拂袖一摆,瞬间消失不见。
“他来了。”船舱之内,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平静地道。
刷!
白衣人话音刚落,一道青光瞬间凭空出现在松本武吉面前!
光华之中,银发黑袍的夜凡一脸微笑的缓步走了出来。
“不知松本先生深夜召我前来,所为何事?”夜凡一边着一边笑盈盈地坐在了松本武吉对面的蒲团之上。
坐下的一瞬间,夜凡挑眉看了白衣人一眼,眼神深邃而空洞。
白衣人双目微垂,一动不动。
“这一次又要麻烦夜凡君了。”松本武吉一边为夜凡斟茶一边开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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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皇宫
次日。
夜。
万丈高空之上,夜凡脚踩腾腾祥云,头顶熠熠星光,风驰电掣般地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速而行。
被夜凡用灵气罩包裹全身的白狐则是静静地站在夜凡的肩膀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漫天璀璨的星光。
夜凡无心欣赏这绝美夜色,而是在心中不断揣摩松本武吉对他的那些话。
虽然松本武吉给他的任务是查明太接下来的动向,可是他听得出来,松本武吉的话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让他除掉太的意思,尽管这个意思没有明。
对于当朝太,夜凡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此人虽然与自己年纪相仿,但是做起事来却是干净利落,滴水不漏,完全不像那些王公贵族那样,骄奢淫逸,荒淫无度。
这太上一次布下的诛杀周道之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暗藏杀机,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此等惊天计谋竟然出自这么一个年轻人之手!
都是同龄人,自己的心力头脑与此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难怪松本武吉会如此重视此人,以此人的身份和智慧,如果有高人辅佐的话,完全可以有实力对抗松本武吉!
轰隆……
夜凡心中想着,远处的天空之上浓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而那黑云下方,正是京城之地。
“昭,坐稳了,我要加速赶路了。”夜凡侧过头来,对白狐道。
白狐一听之下,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前爪紧紧搂住夜凡脖,后爪紧抓夜凡衣领,身形紧贴夜凡,生怕夜凡施展诡异身法的时候,自己会从高空中掉落下去。
夜凡入魔后的身法速度它是知道的,其速度之快,用如光似电来形容毫不为过!
听夜凡要加速,白狐开始心跳不止!
“放心吧,很快的。”见白狐如临大敌,夜凡笑着伸手拍了拍白狐的头,随即催动元神魔灵!
嗡……夜凡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色星芒,长长的尾芒顷刻划破夜空!
刷……
高空之上的厚厚云层被夜凡身法带动起来的气流瞬间切开一条三丈多宽云路,高速退散开来!
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的白狐只看见周围的事物瞬间扭曲,化为各色光线,在自己身边高速掠过!
此时的它若不是有夜凡灵气光罩护体,早就被夜凡的速度撕碎了。
刷!
昭还未眨眼三下,夜凡的身形瞬间停止!
白狐将头一低,赫然发现千里之外的京城已然出现在脚下!
虽然它没有来过京城,但是皇宫还是听过的。
在它下方,一大片巍峨气派的雄威建筑坐落在那里,气魄宏伟,气势威严,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传闻中的紫禁皇宫!
“走,我们下去。”夜凡口中着,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刷!眨眼之间,夜凡凭空出现在一座奢华气派的建筑之上。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上次他来过的那个太宫!
夜凡伏下身形,将紧紧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白狐抱了下来,轻轻放在金色的屋顶之上。
白狐双眼放光,兴奋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它还没来过皇宫,自然对这里的一切十分好奇。
“嘘……”夜凡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对兴奋地直摇尾巴的白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白狐眨了眨清澈的眸,对夜凡点了点头。
夜凡一笑,伸手将琉璃瓦轻轻揭起。
一道橘黄色的灯光顺着上一次他用热力穿透的那个空洞射了出来。
夜凡定睛向下面望去。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一身金袍的太正手执朱笔,认真地批阅奏章。
在他面前的精致木案上,成捆成捆的竹简堆积的如同山一般。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手执拂尘,静静地站在太身边。
一切都如松本武吉所,这太已执掌君国大权,甚至已经开始批阅奏章了。
哗啦……
太将手中竹简直接扔了出去。
在他面前的台阶下方,已经有十几卷竹简被扔在那里。
“一群溜须拍马的!”太愠怒道,“见我执掌皇权,都来阿谀奉承!”
“殿下息怒。”老太监劝太道,“现在朝堂之上的这些臣大部分都是周道和玄机提拔上来的,如今树倒猢狲散,他们自然想要找一个新的靠山。”
“靠山?哼,”太冷笑道,“他们就不怕我这座山把他们压死?”
老太监一笑,没有话。
“福临,吩咐下去,所有朝中官员在半个时辰之内到我这来。”太一边着一边又从木案上拿起一卷竹简,打开看了起来。
“殿下,现在天色不早,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身体要紧。”老太监对太道。
“今日事,今日毕,”太一边用朱笔在竹简上批阅一边头都不抬地对老太监道,“我才二十多岁,没有那么娇气,你快去办旨吧。”
“是。”老太监着,缓步走到门前,对守在门前的一个太监耳语了几句。
太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飞一般地离开了。
“殿下,恕老奴多嘴,”老太监回到太身边后,开口道,“殿下如今刚刚执掌大权,还未登基,深夜将满朝文武召集而来,对殿下将来的继承帝位可没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我明白,”太抬头看了一眼老太监,随即又继续批阅奏章,“可是现在国家遭逢大难,百姓即将受苦,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把这些害群之马从朝廷里面清除出去,大明朝早晚毁在他们手中。”
“可是殿下你想过没有,朝堂之内,除掉完这些阿谀奉承之徒,贪赃枉法之辈以后,还能剩下多少?恐怕连七八位都到不了,”老太监一脸凝重地道,“如此一来,官员大面积空缺,朝廷岂不是陷入瘫痪?”
老太监已经猜到了太要做什么了。
这个太太励精图治了,一刻都不想耽搁。
可是朝廷官员的贪腐昏庸之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太想一下就改变这个现状,根本不可能。
“福临呐,你错了,”太听完老太监的话以后,轻轻放下朱笔,端起香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朝廷陷入瘫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烂入骨髓而不自知,大明朝现在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虎,空有一副爪牙,却无威震山林之力,再不下猛药,就不仅仅是瘫痪的问题了,而是国破家亡!”
老太监眉头一皱,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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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群臣
“内忧外患,内忧在前,外患在后,内忧不除,外患难断,”太放下茶杯,接着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面剔除腐肉,清理疮疣之症;一面固本培元,再造新肌血肉,朝堂之内这些所谓的重臣,乃是大明朝的中坚之力,一个官员烂了,受苦的就是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十个官员烂了,这大明朝的天就塌陷了一半!大臣没了可以再择优提拔,可要是人心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今天莫是十几名高官重臣,就算是满朝文武欺压百姓,我也照杀不误!”
砰!
太口中着,单掌拍在木案之上,不怒自威!
这太今夜要开杀戒!老太监心中一惊。
得好!
大殿之上,夜凡心中暗暗为太的这番话叫好!
他本以为大明朝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如今看来,尚有一线生机!
“殿下高瞻远瞩,老奴自叹弗如。”老太监心服口服地对太道。
“一会人到齐了,你就命人把他们的那些罪证拿上来,让他们心服口服。”太平静地道。
“然后呢?”老太监抬头看向太,开口问道,“如何处置他们?”
“杀。”太口中吐出一个字。
“是。”老太监回答道。
“让他们死的干净点,别把这里弄脏了,”太接着道,“至于他们的妻儿老,就不要株连了,给他们留条生路。”
“老奴明白。”老太监躬身道。
大殿屋顶上的夜凡连连点头。
这太不仅仅有雷霆万钧的金刚手段,而且还有怜悯众生的菩萨心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治国明君!
哗……天空中的黑云越积越厚,转眼间,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夜凡调动灵力,催动怀中避水珠。
嗡……一个三丈大的避水光球出现在了夜凡周围,将他和白狐昭,连同大殿上的那个窟窿瞬间笼罩起来。
半个时辰不到,二十多位身穿朝服,手执油伞的各路大臣从太宫大门之外鱼贯而入。
“他们来了,殿下。”老太监对太道。
太放下手中朱笔,将身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神情冷峻地看着迈步进门的大臣们。
众大臣进门之后,收回油布伞,湿漉漉地整齐列队,跪倒在太面前。
“微臣叩见太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大臣山呼千岁。
太端起茶杯,静静地喝茶。
跪在地上的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们都不笨。
扔在他们眼前的那十几卷竹简告诉他们,太这次深夜召见他们,一定不是好事。
倒是跪在最后面的几位大臣面色平静,神色如常。
“众卿家平身。”太放下茶杯,平静地道。
“谢殿下。”重臣站起身,分文武分列两旁。
“众卿家都睡了吧?”太看着被雨水打湿的众大臣,开口笑道,“孤王是不是打扰各位了?”
“微臣不敢。”众臣齐声回应道。
“这次召众卿家前来,是给你们看一样东西。”太着,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太监。
老太监心领神会,伸手一摆,立即有四个太监将一个大木箱从侧室里抬了进来。
咣!
木箱重重落地。
众大臣互相对视几眼,不知道箱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把东西拿给他们看。”太的话中透着一股冰冷。
四名太监听到太的话后,立即手脚麻利的打开箱。
众大臣伸长了脖,探头探脑向里观看。
木箱之内,装了至少十几个大号纸封,上面都写有各位大臣的名字。
这是什么东西?众大臣心中泛起了嘀咕。
四个太监按照上面所写的名字将厚厚的纸封分发给十几位大臣。
众臣之中,只有站在最后面的八人没有得到纸封,其余人手一份。
“都打开看看。”太笑道。
“是。”众大臣口中应着,打开手中纸封,抽出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然而不看则以,当他们看到手中的纸张上的内容之后,瞬间脸色大变,面如死灰!
手中的纸张之上,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他们自从入朝议事以来的所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结党营私、里通卖国的各种罪行!
收受贿银、买官卖官、营私舞弊、……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当事人,银两数额,证言证词,一应俱全!
十几位大臣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铁证如山,此时的他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
大殿之上,安静地连掉在地上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们还有何话?”太看着惊慌失措的十几位大臣,平静地问道。
“臣……臣有罪,请殿下大发慈悲,饶臣一命!”为首的一名大臣哭声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臣有罪!”
“微臣知错了……”
“殿下饶命……”
十几位大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对于这位太的行事风格,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公事公办,不留私情,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们本以为还可以在老皇帝退位之前告老还乡,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如今看来,他们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念你们曾有功于社稷,你们的妻儿老我会放过他们,”太缓缓闭上了眼睛,“你们安心上路吧。”
“殿下饶命啊……”
“殿下,臣不想死啊……”
“殿下,臣愿将功赎罪啊……”
众臣一片哀嚎。
老太监单手一掐诀,双目瞬间圆睁!
扑通……扑通……
十几位大臣瞬间没了呼吸,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屋顶上的夜凡见此一幕,瞬间瞠目结舌!
这老太监用的是什么招法,竟然无声无息地取了十几人的性命!
“你们都回去吧。”太睁眼,开口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八位大臣道。
“微……微臣……告……告退……”八位大臣结结巴巴地着,倒退着身形出了殿门,连伞都忘了拿。
他们被完全吓坏了。
“屋顶上的那位朋友,你可以下来了。”八位大臣离开之后,老太监抬起头,用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眼看向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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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紫薇星
果真是高手!
屋顶之上,夜凡眉头一皱,心中想道。
自己如今灵力深厚,又得天魔之力,呼吸绵绵,极为缓慢,再加上此时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而自己又身在避水光球之内,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踪迹。
而这老太监竟仍能够察觉出自己的存在!
猜都不用猜,这老太监刚才就发现自己的行踪了,只不过碍于有正事要办,所以没有指出自己的藏身之处!
想不到皇宫大内竟然还有如此人物!
夜凡心中想着,抱起身边的白狐,瞬间化作一缕耀目青光,顺着大殿屋顶上的那个碗口大的空洞蜿蜒而下,飞入大殿。
刷!
怀抱白狐的夜凡凭空出现在大殿之内。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看着眼前这个银发黑袍、怀抱白狐的年轻人,老太监双眼一眯,面色陡然一变!
夜凡额头上的那个青芒闪耀、流光溢彩的倒写卍字让他大为震惊!
此人已是魔界中人!
对于夜凡的出场方式,一身金袍的太也是眉头紧皱!
能化作一缕光华出现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此人修为之高,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松本武吉派来刺杀自己的高手!
“你是何人?为何在大殿之上鬼鬼祟祟,偷看太宫!”手执拂尘的老太监森然开口。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夜家第六十八代玄孙,夜凡。”夜凡一边伸手抚摸着怀中白狐一边平静地对老太监道。
“夜凡?”老太监眉头一皱,“你就是夜凡?”
“正是。”夜凡回答道。
老太监回过头看向太。
“你就是夜空之,夜云之孙,蛇影剑夜凡?”太面色一惊,从主位上站起身,惊声问道。
“怎么?殿下认得我?”夜凡眉头一皱,开口反问道。
起身后的太径直走下台阶,缓步来到夜凡面前,绕着夜凡上下打量。
夜凡眼神环视着太,一动不动。
打量一圈之后,太缓缓点了点头。
银发如雪、双目如星,面如冠玉、鬓若刀裁、气质超凡脱俗,修为深不可测,身边还跟着一只白狐。
眼前这个身穿锦绣黑袍的年轻人与前几日夜空在蒙古大帐对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此人就是身怀绝世修为、离火剑与蛇影剑的拥有者,夜凡!
果然仪表堂堂,器宇不凡!
太心中想道。
“你深夜来这太宫,不会是想刺杀与我,为你们夜家报仇吧?”太着,在夜凡面前站定,双眼看向夜凡,目光平静。
“我若是想杀你,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来,绝不会躲躲藏藏。”夜凡低头抚摸着白狐缎一般的皮毛,头也不抬地对太道。
“哦?呵呵,”太先是一愣,随即开口笑道,“你果然如同你父亲所的那样,桀骜不驯,与众不同。”
“殿下见过我父亲?”夜凡听太这么一,立即神色一变,挑眉问太。
“哈哈哈……何止是见过你父亲,”太笑道,“你爷爷夜云、你叔伯夜辰,我都见过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夜凡皱眉问太,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
他在担心父亲他们三人是不是被太挟持了。
“你放心,他们安全得很,”太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返回大明朝的路上,一切顺利的话,再有几日就到大明朝了。”
“到大明朝?”夜凡疑惑不解。
“几日前,我到蒙古走一趟,亲眼见到了你那三位亲人,还和他们一起吃烤羊,喝烈酒,好不过瘾呐!”太笑着转过身去,一抖金袍,重新坐在木案后的檀木椅上。
“殿下去过蒙古国找过他们?”夜凡皱眉问道,“为什么?”
“关于你们夜家的事我曾派人查过,所谓的什么结党营私、私铸钱币,全都是胡八道,虚乌有之事,至于你父亲他们夜闯皇宫,谋刺父皇也是被那玄机设计陷害。”太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道,“这次我去蒙古见他们三人,一来是为夜家洗清冤屈,重新翻案,二来是想请夜家帮我对付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
“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夜凡心中一惊。
“福临,你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他。”太一边喝茶一边对老太监道。
“是,殿下。”老太监着,转向夜凡,将太如何暗中联络四国诛杀周道、如何功败垂成,周道如何施技让忍者部队猛攻四国部队,引导四国假戏真做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夜凡。
夜凡听后,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那个松本武吉果然阴险毒辣,竟然用借力打力之法反转整个局势!
“夜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太看着站在那里眉头直皱的夜凡,开口道。
“什么事?”夜凡皱眉抬头,看向太。
“夜先生修为高绝,又是夜家龙凤,可否留在我身边辅佐与我,助我平叛。”太对夜凡道。
夜凡是夜家人,修为又如此逆天,若是为他所用,必然如虎添翼!
求贤若渴的他向夜凡抛出了橄榄枝。
太此言一出,夜凡先是一愣,随后不禁摇头苦笑。
自己本来是来探听太动向的,结果却阴差阳错地被太看中,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夜先生为何发笑?”太见夜凡苦笑,放下手中香茶,开口问道。
“难道殿下就不想知道我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吗?”夜凡看向太,开口问道。
太一皱眉,疑惑地看向夜凡。
“松本武吉命我前来探听殿下动向,时机合适的话,顺手要了殿下的命。”夜凡平静地看向太,开口道。
老太监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神色一变,抬头看向夜凡。
“你……你是松本武吉的人?”太惊声问夜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修为逆天的夜家人竟然在帮松本武吉做事!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动手?”良久过后,太皱眉问道。
“我本来就没有杀你的念头,”夜凡开口对太道,“刚才又见殿下你体恤百姓,爱民如,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就更不想杀你了,你是大明朝的救星,百姓有你这么一个好皇帝,是他们的福分。”
“我不明白。”太一脸不解地看向夜凡,开口道。
“殿下不明白什么?”夜凡反问道。
“既然你有如此心境,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帮那心如蛇蝎的东瀛叛臣松本武吉做事?”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有我的苦衷。”夜凡垂下目光,开口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苦衷?”太反问道。
“是。”
“是什么苦衷能让你做出这样的事?”太问道,“身份?地位?钱财?恕我直言。以夜先生你的本事,断然不可能为了这些而去投敌。”
“不是这些,不是。”夜凡声音面带悲色,一边摇头一边低声道。
“那是什么?”太追问道,“松本武吉有的东西,我大明朝样样都有。”
他很想知道夜凡究竟为了什么而甘心为松本武吉做事。
“是我的妻。”夜凡着,将自己爱妻藤原千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太。
砰!
“无耻!”太听夜凡完之后,瞬间怒发冲冠,拍案而起!
一旁的老太监听后也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我现在只能想方设法找到九鼎,才能救出我的妻的两道真魂。”夜凡对太道,“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殿下尽管放心,我是不会帮松本武吉荼毒大明朝的百姓的,等我集齐九鼎,救出千之后,不劳殿下动手,我会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唉,真是难为你了。”太摇头叹息道。
古往今来,有多少痴男怨女被困在这个情字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纵然修为逆天,却也逃不出这个情字!
“松本武吉那边若有重要消息,我会想办法通知殿下。”夜凡对太拱手道,“殿下若再见到我父亲他们,还请不要将我的事告诉他们。”
自古忠孝难两全,如今的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做到。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他们的。”眉头紧皱的太对夜凡道。
“那殿下保重,我走了。”夜凡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太从背后叫住了夜凡。
夜凡转身,看向太。
太径直走到夜凡面前,从腰上解下一枚七宝玉佩,伸手递到夜凡面前。
“殿下这是……”夜凡不明白太是何用意。
“这是我从带到大的随身玉佩,上面有我的名字,”太对夜凡道,“这玉佩你拿着,将来或许对你有用。”
夜凡双手接过这枚玉佩,拿在手中。
玉佩流光溢彩,上面刻着太的名讳。
“见此玉佩,如见太殿下。”一旁的老太监提醒夜凡道,“此物的分量,你应该明白。”
夜凡听后,神色一变。
有此玉佩,相当于有了一柄尚方宝剑!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将头凑到夜凡耳边,轻声了四个字,“西藏有鼎。”
夜凡双目圆睁,眼中瞬间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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