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六百五十五章灵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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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就在半大们洋洋得意,放声大笑之时,夜凡和上月红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受伤少年的身后。
二人的瞬间出现让这些有钱人家的富家弟吓了一跳。
“喂,你们是哪来的生人”为首那个身穿绿色衣服的纨绔弟开口问夜凡。
他见夜凡和上月红姬衣着华丽,容貌不俗,未敢视。
夜凡并未搭理他们,直接来到受伤少年身边。
“兄弟,你没事吧”夜凡蹲下身形,开口问受伤少年。
手捂额头的少年见夜凡开口相问,立即回答道,“谢谢这位先生,我……我没事。”
少年口中着,鲜血从手指缝中不断涌出。
“都伤成这个样了,还没事。”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蹲下身形为少年止血,包扎伤口。
“谢谢这位姐姐,我……我没事,真的没事……”见上月红姬为他包扎伤口,少年脸一红,低头道。
面纱之下的上月红姬见此情形,抿嘴一笑。
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是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父母呢”夜凡开口问少年。
“我姓吴,单名一个青字,”少年礼貌地回答道,“我家乡遭了瘟疫,父亲三年前去世了,母亲一年前染上瘟疫,也撒手人寰。家里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为了躲避瘟疫,我一个人一路北上,就来到这里了。”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好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要休息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上月红姬开口道,“可真够险的,只要再向下偏一点儿,你的这只眼睛可就保不住了。”
夜凡听后,回过头瞟了一眼那个身穿绿衣的半大。
“谢谢姐姐,谢谢先生。”少年着,跪在地上向二人磕头,“吴青将来若有一天出人头地,一定不忘二位的大恩大德。”
“你头上有伤,怎么还行叩头之礼,快起来。”夜凡伸手将少年扶起。
少年缓缓站起身。
“红姬,去帮我给他买一身衣服鞋袜,再买一些吃的。”夜凡转头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抱着白狐转身离开。
“不……不用了……”少年见夜凡要给他买衣服和吃食,连忙摆手道,“谢谢先生美意,我……我不需要……”
咕噜……
少年正着,肚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声音一出,少年一脸尴尬。
夜凡一笑。
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身无分文,却是知书达理,一脸文气。
在如此艰难的境遇下能不贪不占,保持气节,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多大年纪了”夜凡问道。
“我今年已经十岁了。”少年回答道。
“看你年纪不大,讲话却是满口文气,一定读过书吧”夜凡问道。
“父亲大人曾教过我读书,”少年道,“后来父亲因直言不讳而得罪权贵,官职被撤,郁郁而终,我便自己一个人读书了”。
“你父亲是朝廷官员”夜凡皱眉问道。
“嗯。”少年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父亲原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后来因得罪了本朝周大将军,被削去官职,查抄家产,贬为庶民。”
少年着,用袖抹了抹眼泪。
周道!夜凡听后双眼一眯,手中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拳头。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夜凡问少年。
“吴秀林。”少年答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夜凡听后摇头叹息道,“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少年听后,面容悲苦,沉默不语。
“你父亲的名字我记下了,将来我再见到本朝太,我让他为你父亲平反,再让你进翰林院读书,为国效力。”夜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开口道。
“本朝太”少年一听夜凡的话,立即满脸震惊,“先生能够见到本朝太能让父亲大人沉冤得雪”
夜凡点了点头。
“先生能够面见本朝太,莫非是朝廷大官”少年惊问道。
从此人的口气来看,此人与本朝太的关系绝非一般!
在少年看来,能够出这种话的,要么是太身边的近臣,要么就是朝廷内的大官。
“哈哈哈……兄弟你猜错了,我并非什么朝廷中人,”夜凡大声笑道,“与本朝太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父亲沉冤待雪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解决。”
“若真如此,吴青替父亲在天之灵谢过先生了!”少年听夜凡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立即跪倒在地,向夜凡行礼。
“起来话,起来话。”夜凡再次将少年扶起。
“不瞒先生,我一路北上,就是为了赶往京城,上京告御状,刚才不知先生是何许人也,所以未敢相告。”少年站起身,开口道。
“你年纪就敢去京城告御状,勇气着实可嘉,但是方法却是欠妥,”夜凡对少年道,“京城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万乘之尊更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现在你连这么几个泼皮都应对不了,还谈什么告御状。”
少年听后,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爹没娘的叫花,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爷就怕了,再不滚的话,爷连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一起打!”为首的那位富家弟一边掂着手中的石块一边恶狠狠地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倒是挺俊俏,但是毕竟是一个人,中看不中用,他们现在可是有七八个人,而且人人手里都握着石头,谁都不怕。
“你……”少年听后,双拳紧握,目光紧盯对方,一脸怒容。
“想不想亲手收拾他们”夜凡笑着将头凑到少年耳边,声问道。
“想。”少年双眼冒火地看着用石块打中他额头的那个纨绔弟,低声道。
“我教你一招,让你现在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夜凡一脸神秘地看着少年,开口笑道。
“现在”少年脸色一惊,转头看向夜凡,开口惊道。
“现在。”夜凡点头笑道。
少年听后,一脸疑惑。
他听过世间有高人,但是还没听过有瞬间学会的招式。
话回来,眼前的这个一头银发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并不像一个武林高手。
“怎么,不信”夜凡笑问少年。
少年没有回答。
“那个一头白毛的,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的话,爷我可就不客气了。”为首的那位富家弟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骂道。
“哈哈哈……”身后的一群半大哄然发笑。
夜凡一笑,对着那个出口成脏的纨绔弟轻轻一招手。
“噗……”那富家弟口喷鲜血,一颗鲜血淋淋的白牙从其口中倒飞而出,直直飞到夜凡手心之中。
“啊……”纨绔惨叫一声,双手捂嘴,满口是血。
其余几名富家弟见此情形,瞬间被吓得倒退三步,面无血色。
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家中非富即贵,也都养着看家护院的武林高手。
这些半大见过高手,却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招招手就能隔空取走对方的牙齿,这种事情他们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见到了。
“怎么样这回信了吧”夜凡将托有带血牙齿的手掌放到少年面前,开口笑问。
少年傻眼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捂嘴呻吟的家伙,一脸不可思议。
他时候曾听父亲对他过,皇宫大内之中,能人极多。
飞檐走壁、来去如风,落叶伤人、罡气护体,这些听起来难以相信的事情对于皇宫大内的高手来,并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但是那些事毕竟可以想象得到,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人挥挥手就能隔空取走对方门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前所未见,如同变戏法一般。
“想学吗?”夜凡笑问少年,“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然而让夜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少年竟然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是想教训他们吗怎么不学了”夜凡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开口问少年。
“我的确是想教训他们,但却不想杀他们。”少年对夜凡道,“先生您的法术太厉害了,我学了之后一旦心生怒火,必定会出手伤人。我爹对我过,大丈夫要以仁心治世,慈心不杀,以应天道。”
“好一个仁心治世,以应天道!”少年的话让夜凡双眼一亮,心中一动!
一个刚刚十岁的少年就有如此侠骨仁心,真是难能可贵。
“你年纪就有此等心境,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必有一番作为,”夜凡开口道,“也罢,今日我不传你杀人之法,传你一道护体灵力,作为将来护身之用。”
夜凡着,单手一伸,轻轻按在了少年的额头之上。
嗡……
夜凡心念一动,手中瞬间白光涌现!
刷……
一道精纯灵力从夜凡掌心中缓缓发出,顺着少年的百会穴瞬间涌入,徐徐游走少年奇经八脉。
少年只感觉到一股霸道的热力从头顶百会穴传来,一路向下,直透脚掌,顿觉通体舒泰,酣畅淋漓!
少年心里明白,今日他福大造化大,碰上高人了。
“以后不会挨打了,把你的手给我。”将一丝灵力打入少年体内后,夜凡收回手掌,对少年道。
少年懵懵懂懂地伸出右手,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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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隐患
见少年伸出手,夜凡一笑,从怀中掏出当时太交给他的那枚玉佩,轻轻按在了少年的掌心之上,与此同时,催动灵力。
嗡……
数道红光从玉佩与少年掌心交界处迸发而出,光华夺目!
少年一脸惊奇,不知道夜凡在做什么。
红光消散之后,夜凡将玉佩拿起,放入怀中。
少年立即低头向自己掌心看去。
但见掌心之内,一个红芒流动的玉佩印记赫然其上:一条五爪金龙在云间盘绕飞腾,金龙下方,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字迹。
少年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两个字是什么。
“先生,这是……”少年抬头看着夜凡,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是本朝太的印记,你且收好,”夜凡对少年道,“以后若有难处,可直接到衙门处找当地父母官,将此印记展示给他们看,有此印记在手,他们必会善待与你,不敢轻视。”
少年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把你的左手给我。”夜凡再次对少年开口道。
少年听话地撤回右手,伸出左手。
夜凡左手握住少年手掌,右手伸出食指,缓催灵力,在少年的手掌心内写下了三个字。
字体狂放而不失隽秀,瘦金古体,飘逸洒脱,红光闪动,灵力游走。
“夜不凡?”少年看着手中的红光字迹,开口念道。
“这就是我的名讳。”夜凡笑着对少年道,“你年纪尚,不知这世道艰难,人心险恶。将来若有人欺凌与你,你就用此手掌只管打去,可保你性命无虞。不过你要切记,万不可四处招摇,卖弄人前,更不可凭此秘法惹是生非,仗术欺人,否则的话,我不饶你。”
既然传了灵气和秘法与这少年,他就有必要告诫这少年孰可为,孰不可为。
万一这少年以后仗术横行,以术伤人,这罪孽有一大部分都会记在他夜凡身上。
少年此时已经知道夜凡是不世出的高人,连忙跪倒在地。
“谢师父!”少年口称恩师,行叩头大礼。
“我不是你的师父,你也不必拜我,”夜凡将少年扶起,开口道,“我传给你的灵气还有掌中印记会在你身上存留十年,十年之后,自会消失全无。今日我本无意多管闲事,只是见你年纪,被人谩骂欺凌,中伤双亲,心中不忍,这才出手相助,希望今日我没有看错人。”
起身后的少年见夜凡传自己秘术,却不收自己为徒,心中有些失落。
“你莫要难过,”夜凡见少年闷闷不乐,开口笑道,“并非我不肯收你为徒,只是我乃苦命之人,一生劫难缠身,恩怨纠葛,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辞世丧命,我若收你为徒,你将来必会受到牵连。等你父亲沉冤得雪之后,你就去翰林院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国之栋梁,造福百姓,总比跟我学一些杀人技要好得多。你呢?”
少年听后,抿嘴点了点头。
夜凡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他一边拍着少年的肩膀一边扭头看向对面那七八个被吓得面无血色的纨绔弟,挑眉邪笑。
这些半大们本来就被夜凡刚才那诡异的招法吓得抖如筛糠,如今见夜凡一脸邪笑地看着他们,立即被吓得妈呀一声扭头就跑。
为首的那个被夜凡取走门牙的更是连滚带爬地踉跄逃走,头都不敢回。
“我回来了。”二人正着,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一手抱白狐,一手拎包袱,从远处款款走了过来。
“你吓着他们了?”来到夜凡面前的上月红姬看着远处作鸟兽散、四散逃窜的纨绔弟们,开口笑问夜凡。
“也不算吓他们,只是拔了一颗牙。”夜凡笑道。
上月红姬一脸不解。
“东西买回来了?”夜凡问道。
“买回来了。”上月红姬将包袱递给夜凡,“里面吃的、穿的、用的,我都买齐了,还有,”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将头凑到了夜凡的耳边,轻声道,“我在包袱里面还放了一百两纹银。”
她跟着夜凡的时间已经不短,对于夜凡的脾气秉性早已熟知。
夜凡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上月红姬手中接过了包袱。
“吴青,这包袱你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的消息。”夜凡一边将包袱背在少年的背后一边道,“多则十日,少则数天,我一定会去找你。”
“可是夜先生,我还不知道我要去哪,你怎么找我啊?”少年问夜凡。
“放心吧,他会找到你的。”上月红姬对少年道。
少年点点头。
夜凡的本事他是亲眼见到过的,所以对于上月红姬所的这句话,他没有任何怀疑。
“吴青,我们还有要事去办,就不陪你了,”夜凡对少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来找你。”
“嗯。”少年点头应道。
“那帮臭,又来了。”夜凡口中着,向少年身后望去。
少年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向后观望。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夜凡和上月红姬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少年心中大惊,满面惊诧!
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难不成自己刚才所见到的和听到的全是幻觉?
可身上沉甸甸的包袱、额头包扎的手帕,以及地面上那颗带有血丝的门牙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看得出来,你对那个孩印象不错。”云端之上,上月红姬转过头来看向夜凡,开口道。
“这孩和我很投缘,就在刚才,我差点收他为徒。”夜凡看向上月红姬,笑着道。
“什么?你都动了收徒的心思?”上月红姬有些吃惊。
她去买东西只不过一会工夫而已,没想到夜凡竟然会有收徒之心。
夜凡一笑,将刚才少年所的话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听后一脸惊异,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一个刚刚十岁的孩竟然会有如此心境。
“难怪你动了收徒的心思,”上月红姬开口道,“若是我碰上了这么有资质的孩,我也有收徒之心。”
“可惜了,我不能收他为徒,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夜凡摇头叹息道。
“你可别笑了,”上月红姬对夜凡笑道,“你现在的修为之高,普天之下难逢对手,怎么会没有东西教?”
“我能教他什么?”夜凡看着上月红姬的眼睛道,“入魔?杀人?还是狂性大发?邪气附体?”
上月红姬一怔,没有话。
“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命运多舛,劫难重重,”夜凡转过头去,开口道,“凡是跟着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苦不堪言,我若收他为徒,岂不是害了他?”
上月红姬嘴唇一抿,没有话。
“除魔大会只是我的命中劫难之一,后面还有不少劫难在等着我,”夜凡望着远方的浓密云层,平静地道,“将来也许有一天,我没有像除魔大会上那样走运,或是惨死于他人之手,亦或是死于雷霆天威之下,到那时,我这个不祥之人或许就能解脱了吧。”
“呸呸呸!你不许胡!”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立即眼圈泛红,伸手捂住夜凡的嘴。
“红姬,有一件事,请你答应我。”夜凡将上月红姬的手握在手中,目光凝视上月红姬的一双美目,开口道。
“只要你别再什么死不死的,我什么事都答应你。”上月红姬哽咽道。
“假如,我是假如,”夜凡开口道,“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魂飞魄散,形神俱灭,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你又胡八道!”眼圈泛红的上月红姬双手捂住耳朵,急声道,“我不听,不听!”
“你听我把话完。”夜凡伸手将上月红姬的双手握在手中,开口道,“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请你想办法帮我把千带回到东瀛去,去富士山找她的师父伊藤文雄并替我转告与他,让他给千找一个真心疼她的好人家,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完此生,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顿时伤心欲绝。
很明显,夜凡这是在向她交待后事。
“红姬,你答应我了吗?”夜凡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含泪点了点头。
“我的是假如,你哭什么?”夜凡给上月红姬擦拭眼泪。
“好好的,你这些干什么?”上月红姬哽咽问道。
“有些事,你不知道。”夜凡目光看向远方,开口道。
“是什么事?”上月红姬一抹眼泪,开口追问道。
在她看来,夜凡现在几乎已经是不死之身,修为近仙,怎么可能会死?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夜凡一脸凝重地对上月红姬道。
“你快!”上月红姬心中略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体内的天魔之力和新得的凤舞九天灵力一仙一魔,旗鼓相当,水火不容,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邪气蠢蠢欲动,难以压制,”夜凡皱眉对上月红姬道,“我怕将来有一天,我会被这三股力量反噬……”
此言一出,上月红姬顿时美目圆睁,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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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月红姬急声问夜凡。
对于夜凡的脾气秉性,做事风格,上月红姬可以是已经十分了解,但是对于夜凡所修炼的功法,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所以当夜凡自己可能会被自己体内水火不容的几种灵力反噬时,上月红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凡见上月红姬面带急色,便将自己的修为情况告诉了上月红姬。
如今在他的体内,奔腾游走着不下八种力量:至刚至阳的玄天秘要,他已经修炼至第三层的仙人境界,‘凤舞九天’;至阴至柔的傲月天章,他已经修成第一重境界‘弦月篇’;可与仙人相抗衡、魔灵炽盛的天魔之力,他已经魔灵尽得;自己天生自带、被上一世的哥哥叶秋封印的邪灵之力,如今已经被崔文解除了第一道封印;除此之外,他还拥有火蛇龙珠之力,寒冰内丹之力,血玉灵凤之力,以及当时金大哥在凤鸣山凌云窟为他打通全身经脉时打入他体内的那股纯阳灵力!
这八种灵力,或阴或阳,或刚或柔,或正或邪,或炽或寒,在他体内往来游走,杂糅交错。
其他的灵力都还好,唯独那天魔之力和邪灵之力最让夜凡感到担心。
在没有得到‘凤舞九天’灵力之前,在他体内众灵力之中,力量最为强悍的当属这可与仙人相抗衡的这天魔之力了。那时夜凡的玄天秘要才刚刚修炼到第二重境界‘石破惊天’,傲月天章更是只有第一重境界,两大绝学根本无法与天魔之力相抗衡。
但是俗话得好,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夜凡的玄天秘要已经达到第三重‘凤舞九天’的境界,实力市第二重境界的十倍之多,修为直逼仙人,再加上随着夜凡修为的不断攀升,其天生自带的邪气封印也开始逐渐松动,大有越来越盛之势。
玄天秘要、傲月天章、天魔之力,邪灵之力,四大力量在夜凡的体内奔腾游走,霸道汹涌。
玄天秘要和傲月天章这两种灵力本是无上正宗秘法,又各为阴阳,互相吸引,所以并未有任何冲突,反而是阴阳调和,和谐共处。
而那被崔文打开第一道封印的邪灵之力虽然邪灵炽盛,愈加强大,但却是独来独往,桀骜不驯,既没有与玄天秘要、傲月天章融为一处,也没有与天魔之力合为一体,看起来似乎对这三大力量不屑一顾一般。
它安静而又低调地在夜凡体内缓缓游走,安静的有些可怕。
如此一来,玄天秘要、傲月天章、天魔之力,三大灵力在夜凡体内便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两大绝学阴阳交融,但与天魔之力却是水火不容!
双方一正一邪,形同水火,在夜凡经脉内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若不是夜凡已经悟到真武大帝传他诗句中的无上心法,以无为而治的方法控制住了这两大正邪之力,恐怕此时的他早已经灵力大乱,经脉尽断、全身爆裂而死了,哪还会如此轻松地驾云赶路。
不过眼前虽然能够控制住这两大力量,但是夜凡心中很清楚,此时能够控制住它们,并不代表将来能够控制得住。
双方都已经达到了仙人境界,正邪分明,将来随着双方力量的不断攀升,早晚必出大事!
虽然玄天秘要每增进一重境界,实力便会晋升十倍,潜能似乎远比天魔之力要大得多。
但是已经入过血魔池的夜凡却丝毫不敢大意。
天魔之力有多强,他心知肚明。
要知道天魔之力有一个极为特殊而又令人匪夷所思的可怕之处,那就是遇强则强!
格桑多吉的金佛宝钵能够轻松压制天魔之力,并不代表天魔之力技不如人,而是和自己当时的心性有关。
这天魔之力的最高境界并非是身入魔池,而是心入魔境!
都是天魔之力,夜凡被金佛宝钵瞬间制住,而天摩尼则是轻而易举地就将同样被金佛宝钵困住的玉魔姬轻松救出!
两相对比之下,可谓是天壤之别,玉土之分!
此时的他虽然身入魔池,但是心境远没有达到魔界至尊天摩尼的那种心魔如一,万魔无我的至高境界!
他得了天魔之力固然不假,但是心魔境界的停滞不前让他远远不能发挥出天魔之力的真正力量!
这就如同得了一柄绝世神兵,但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挥剑力量一样,神兵再厉害,没有挥剑之力,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他的心中还有牵挂,还有人性,还有七情六欲,自然无法将心魔提升至最高境界,也自然发挥不出天魔之力的最强力量!
但正所谓凡事皆有可能,以他现在的这种状况,失去人性理智、心入魔境,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当初他得到天魔之力,离开天魔宫的时候,面对真心帮他的夜铭和崔文,他可以抛开人性,悍然出手!
法场之上,强烈的复仇之火更是让他癫狂如魔,手段残忍、狂性大发,连对方的元神都不放过!
这两件事让夜凡感到有些后怕。
照此发展下去,自己心入魔境是迟早发生的事。
那样一来,玄天秘要凤舞九天以及傲月天章弦月篇的灵力能否克制住天魔之力就很难了!
到了那个时候,双方一旦兵戎相见,势不两立,自己根本用不着散功,便会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眼下的这段过渡时间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也正是因为想到此处,夜凡才会对上月红姬交代自己的身后之事。
听完夜凡的解释之后,上月红姬满目震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既震惊于中原绝学的博大精深、无上精妙,又心疼夜凡平静外表之下的痛苦煎熬。
这个男人身兼无上绝学,修为近仙,看起来超然物外,羡煞旁人,实际上却是险象环生,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形神俱灭的危险。
她现在终于明白夜凡为什么会对她交代后事了。
“你这个傻,”上月红姬红着眼圈对夜凡道,“你若出事,你的妻怎么可能会再为人妇?”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对策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一旦我感觉到灵气不受控,我就会赶去梨花宫,恳求金蚕婆婆,让她想办法抹去千脑中关于我的一切,那样的话,她就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了。”
夜凡口中着,眼中泪光闪动。
他在这些话的同时,表面上语气平静,心平气和,但是心中却如同万箭穿心、抽肠剜挫般痛苦。
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但这话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试问古往今来,能做到如此境界的,又有几人?
上月红姬美目紧闭,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个男人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他为了自己妻的幸福,甘愿付出生命,甚至不惜抹去自己在妻脑海中的记忆!
此等感天动地之情让上月红姬感动莫名,无语凝噎。
和夜凡相比,上月红姬恰恰完全相反。
她不求夜凡能够和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因为她心里明白,二人早晚终有一别。
她唯一奢望的,就是夜凡能够记住自己,不要把自己给忘记了。
如果自己能在夜凡心中有一席之地的话,那她就此生足矣,死而无憾了。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脚踏祥云,直奔东海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滚滚祥云便托着二人来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的东海之上,海风呼啸,巨浪滔天。
惊涛骇浪之中,巨大的‘武吉’号显得极为渺,如同一片落叶一般在海上上下起伏,随风摇摆。
“我们到了。”祥云上的夜凡口中着,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记住我对你的话,松本武吉若是问起来,实话实。”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先平定一下情绪,别被松本武吉看出什么端倪来。”夜凡看着眼睛红红的上月红姬,开口道。
“你不是我们会赶在松本武吉之前到吗?”上月红姬一边擦拭着眼睛一边反问夜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身在战船之中了。”夜凡看着在海面上上下起伏的‘武吉’号,一脸凝重地道。
“什么?松本武吉已经到了?”上月红姬语气中透着吃惊。
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缓缓点了点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上月红姬惊声问道。
“此事来话长,一会我再给你解释。”夜凡对上月红姬道,“我们先下去。”
夜凡口中着,催动脚下祥云,向着下方颠簸不已的战船缓缓落去。
战船甲板之上,十几名操控战船的忍者正紧急降下船帆,心翼翼地掌舵,不断地调整方向。
这‘武吉’号就算造的再结实,也无法和自然之力相抗衡。
在下落到距离‘武吉’号数十丈距离之时,夜凡散去脚下祥云,和上月红姬凌空而下。
刷……
二人的身形落到了甲板之上。
此时海风呼啸,战船摇晃,忙着稳住战船的众忍者根本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出现,仍在忙着手中的工作。
“咳……”夜凡故意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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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斗
“夜……夜先生……上月姐……”
听到夜凡的一声咳嗽后,正在狂风中降下船帆的一名忍者连忙回头。
见夜凡和上月红姬站在他身后,忍者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粗大的船帆缆绳,单膝跪地向二人行礼。
呼啦啦……
船帆缆绳一松,巨大而又厚重的船帆立即从十几丈高的桅杆上重重砸了下来!
眼见船帆即将砸中忍者,夜凡目光一抬,单掌一翻。
哗……
急速而降的厚重船帆速度骤减,缓缓折叠落下。
嗖嗖嗖……
船帆缆绳如同有灵性一般,自动将折叠好的船帆捆了个结结实实。
忍着听到头上动静,连忙抬头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忍者脸色刷白,冷汗直流。
“谢夜先生救命之恩!”单膝跪地的忍者将头重重一低,郑重道。
这‘武吉’号的船帆乃是特制而成,桐油浸泡,极为沉重,可达千斤有余,刚才若不是夜凡出手止住了船帆下落,他现在早已丧命!
“松本先生回来了吗?”夜凡平静地问忍者。
“回夜先生的话,松本先生一早就回来了。”忍者抬头答道。
上月红姬听忍者这么一,心中一惊。
一切都如夜凡刚才所,松本武吉早已经回到战船。
“海上风大,做事心一些。”夜凡开口对忍者着,转身向松本武吉的船舱走去。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夜凡的这句话让忍者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没有想到夜凡刚才会出手相助,救他一命,更没有想到夜凡竟然会对他做事心!
这个出手便取走数百忍者的高手竟然会对他这样的话!
他隐隐感觉到,现在的夜凡和以前不一样了。
同样感觉到夜凡变化的还有上月红姬。
换作之前的夜凡,根本不会管这些忍者的死活,然而在经过除魔大会之后,夜凡的性格有了极为微妙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此之前,夜凡是绝不会拥抱她的,更不会出手搭救松本武吉手下这些忍者的性命。
夜凡确实变了。
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松本武吉的船舱门前。
“夜先生,上月姐。”守门的两名忍者向二人低头行礼。
二人一边着一边伸手将舱门滑开,请二人进去。
松本武吉之前曾有交代,不管什么时候,夜凡可以随时来见,畅通无阻。
夜凡和上月红姬并肩迈入。
哗……
忍者将舱门再次关闭。
船舱之内,温暖干燥,茶香四溢,与外面惊涛骇浪的天气相比,如同另一个世界。
一身灰袍的松本武吉坐在蒲团之上,对面坐着一位身穿黑袍的年轻男。
此时二人隔桌而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茶。
脸蒙面纱的白衣人仍旧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站在松本武吉身后,一动不动。
见夜凡带着上月红姬走进,松本武吉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见过松本先生。”上月红姬将头一低,对松本武吉鞠躬行礼。
夜凡面带微笑,平静地看着松本武吉。
“哈哈哈……夜凡君,上月姐,你们回来的正好,来来来,我向你们介绍一位新的伙伴。”松本武吉开口笑着,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新的伙伴?上月红姬眉头一皱,抬头看向背对自己的年轻男。
“夜先生,别来无恙?”一身黑袍的年轻男慢条斯理地从蒲团上站起,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道。
上月红姬美目一抬,看向来人。
但见此人:头戴逍遥儒巾,身穿华美黑袍,丰神俊秀,器宇不凡,一双星目之中,精光四射,邪气隐现。
见此人面目之后,上月红姬眉头一皱。
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鬼魅阴邪,断然不是什么善类。
“魑,妖!”夜凡见到来人之后,瞬间勃然大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魑妖!
他口中咬牙切齿地着,右手隔空一伸,心念一动,催动起体内冰蛇内丹!
铮……
随着夜凡手中白光暴起,一柄由寒气凝结的寒冰宝剑凭空出现!
宝剑三尺多长,完全由如钢似铁的寒冰凝结而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寒烟升腾!
此时他的灵气修为已达‘凤舞九天’的境界,雄浑霸道的灵力可以轻松的将催动出来的寒气用意念凝结成任何形状!
在夜凡凝聚出寒冰长剑的一瞬间,温暖干燥的船舱温度瞬间急转直下,变得冷如冰窖!
一直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见此情形,眉头微皱,身形前倾,准备出手阻止夜凡!
这里是松本武吉的卧舱,不是战场!
若任由夜凡撒泼胡闹,成何体统!
然而面带微笑的松本武吉手臂一伸,挡住了白衣人。
白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停下了蓄势待发的招式,返回原位站定。
很明显,松本武吉并没有阻止夜凡的意图。
再看魑妖,冷声一笑,同样将手隔空一伸!
铮……
一柄由透明黑色晶体组成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魑妖手中!
长剑三尺多长,透明黑亮,如同黑色水晶一般,剑身之上,无数浓烈黑烟烈烈而起,杀气腾腾!
好霸道的寒气!好浓烈的煞气!
上月红姬在见到双方气势之后,暗暗一惊!
刷!
夜凡双眼一眯,手托寒气升腾的寒冰长剑,催动鬼魅身法,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魑妖而去!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刷!
见夜凡出招,魑妖嘴角一弯,拖着黑烟浓烈、煞气升腾的水晶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烟柱,也直奔夜凡!
其身法之快,竟然丝毫不亚于夜凡!
一个是身法如电,剑光璀璨;一个是身形鬼魅,邪兵猛催!
一黑一白两大招法瞬间对冲!
见此情形,白衣人不得不动了!
但见他身形一动,白影一闪,刷的一下凭空出现在松本武吉前方,将松本武吉挡在身后!
眼前这二人修为深不可测,一旦交手,其产生的巨大破坏力难以想象!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上月红姬将背在身后的红色战刀刷的一声拔出刀鞘,将身一转,施展绝学‘秋风三连斩’,人随刀走,刀随人转,对着船舱大门隔空就是一刀!
刷……
一道巨大的红色刀弧高速奔向船舱大门,速度之快,目力难及!
轰……
夜凡手中的寒冰长剑与魑妖手中的黑晶宝剑瞬间架在了一处!
但见白光四射,寒气升腾,黑烟四散,煞气弥漫!
暴起的气浪更是暴散开来,充满舱室!
轰……
在双方短兵相接的一瞬间,船舱大门也被上月红姬的的‘秋风三连斩’一切两半,轰然倒飞,落入海中!
守在舱外的两名忍者被眼前骇人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二人来不及多想,刷拉拉抽出腰中寒光闪动的战刀,准备保护松本武吉的安全!
很明显,里面已经交上手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身形,持刀冲进船舱的一瞬间,船舱里面巨大汹涌的气浪伴随着黑白相映的光芒,直朝舱门而来!
砰!砰!
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形便被激射而出的巨大气浪瞬间轰飞!
扑通……扑通……
二人倒飞而起,跌落海中!
上月红姬这一刀保住了松本武吉的船舱。
刚才见二人仇人相见,悍然出手,上月红姬情急之下,转身出刀,将船舱大门直接切开!
这船舱封闭极严,而二人又不管不顾,直接在船舱中交手,这样一来,二人招法激起的气浪必然会将整个船舱尽数毁去!
要想保住船舱安全,就必须打开一个引泄气浪的出口!
正因为如此,守在门口的两名忍者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泄出的气浪吹入了海中。
气浪翻涌的船舱之内,桌翻几倒,一片狼藉。
夜凡和魑妖的两柄宝剑仍旧架在一处,各不相让!
二人衣袍翻飞,四目相对,杀气腾腾!
滋……滋……滋……
双方宝剑相抵之处,白芒激射,黑光穿梭,滋滋作响!
“好了,都住手吧。”站在白衣人身后的松本武吉笑着来到二人身边,开口笑道。
二人力道不减,手中长剑散发出来的力量仍在逐渐攀升!
“怎么?我的话都没听见吗?”松本武吉的话中开始透着冰冷。
魑妖侧眼看了松本武吉一眼,手中的力道减了几分。
夜凡用冰冷的瞟了松本武吉一眼,也缓缓收回力道。
二人的长剑这才分开。
“把兵器都收了。”松本武吉接着道。
砰!
夜凡听后,手中一发力,晶莹剔透的寒冰长剑瞬间化作无数璀璨冰屑,盈盈而落。
嗡……
魑妖掌中黑光一闪,手中黑晶长剑化为一道黑烟,凭空消失。
“这才像话嘛。”松本武吉的脸上再次恢复了笑眯眯的样。
夜凡面无表情,魑妖面带冷笑。
“我知道你们二人有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松本武吉笑着对二人道,“从今日起,魑妖先生便是我松本武吉的人了,夜凡君,你们以后便是同僚了,要和睦相处,不得再翻以前旧账。”
“这么来,松本先生是要替他出头了?”夜凡双眼一眯,看向松本武吉。
“夜凡君误会了,我并非替魑妖先生出头,”松本武吉笑道,“关于你们二人之间的仇怨我听魑妖先生刚才起过,其实都是误会,这样,今日由我做主,为你们冰释前嫌,杯酒释恩仇,如何?”
“全凭松本先生做主。”魑妖笑着对松本武吉道。
“夜凡君呢?”松本武吉笑着看向夜凡。
“松本先生,”夜凡看向松本武吉,冷声道,“我们之间曾有君协议,我帮你寻鼎,你还我千魂魄,仅此而已,并无其他。先生今日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松本武吉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夜凡所的确有其事。
“不过既然他现在是你的座上宾,我就退一步,”夜凡对松本武吉道,“在九鼎集齐之前,我不会和他交手。但是松本先生若是得到九鼎之后,我和先生的协议便会解除,到那时,还请松本先生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夜凡口中着,目光看向魑妖,眼神冰冷。
“好,我等着你。”魑妖面色阴沉,紧盯夜凡,开口道。
“既然你们二人形同水火,不肯和解,那就只好如此了。”松本武吉看了看二人,开口道。
“我有些累了,告辞。”夜凡着,转身向舱门口走去。
上月红姬对松本武吉点头行礼后,跟在夜凡身后。
“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走到舱门口的夜凡停住脚步,转过身形,开口对松本武吉道,“想必松本先生也在西藏亲耳听到了,我现在更名夜不凡,不再叫夜凡了,还请先生以后不要再叫我夜凡君了。”
夜凡着,带着上月红姬走出舱室。
松本武吉先是一惊,随即双眼一眯,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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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敌亦友三大神器
时间转眼到了夜晚。
狂暴的海风整整呼啸了一天,日落之后才逐渐停了下来。
此时的东海海面上风平浪静,波光粼粼,再无白天的那样海风呼啸,巨浪滔天。
夜凡和上月红姬在卧舱中面对面而坐,一边静静地喝茶一边声地聊天。
卧舱一角,精致古朴的火炉里炭火通红,火苗腾腾,将整间卧舱烘烤的十分温暖。
白狐趴在火炉旁边,惬意地打着盹。
白天的时候,船被海风吹动的摇摇晃晃,身为狐身的它被剧烈颠簸的船摇晃的头昏脑涨,根本无法休息,此时风平浪静,疲倦不已的它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什么?你们二人的争斗是故意做给松本武吉看的?”摘去面纱的上月红姬美目圆睁,开口惊道。
“不错,”夜凡缓缓端起木几上的茶壶,一边为上月红姬续茶一边平静地道,“对于他的到来,我早已经提前知道消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夜凡一笑,放下茶壶,将当日在云路上遇见魑妖的事告诉了上月红姬。
当听到魑妖对夜凡提出的那个条件时,上月红姬满目震惊,脸色大变!
“这魑妖好大的胃口,居然想要东瀛三大神器?”上月红姬开口惊道。
夜凡点了点头。
“如此来,松本武吉手中当真握有这三大神器?”上月红姬自言自语道。
“据我所知,三大密器之一的草雉剑就在松本武吉手中,至于其他两大密器所在何处,我就不得而知了。”夜凡轻轻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这个消息是他当日和藤原千大婚之时,从金大哥口中得知的,应该不假。
草雉剑是何兵器,威力如何,他并不清楚,不过从金大哥的口气来看,此剑威力应该不;至于另外两件神器八咫镜和八坂琼曲玉,他就更不得而知了。
“草雉剑竟然在松本武吉手中?”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怎么?这剑很厉害吗?”夜凡抬眼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此剑原名‘天丛云剑’,乃是东瀛古神须佐之男从妖神八岐大蛇体内得到的神兵,威力之强,连诸神之剑十拳剑都难以匹敌,”上月红姬皱眉对夜凡解释道,“后来听此剑隐入海中,不见踪影,没想到居然被松本武吉能得到此剑。”
夜凡听后眉头微皱。
听上月红姬这么一,这草雉剑果然非比寻常,将来若是遇上,万不可轻敌。
“那魑妖真是不想活了,竟然连松本武吉的东西都想要。”上月红姬轻启朱唇,轻抿了一口茶,一脸凝重地道。
“他打不打松本武吉的注意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只要能对我寻鼎有利,一切随他。”夜凡平静地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帮他了吗?”上月红姬反问夜凡。
“我只是答应他帮他探听三大神器的下落,至于他如何夺取三大神器,以及他这样做的目的,我不感兴趣。”夜凡道。
“你真的相信他会帮你打探神鼎下落?”上月红姬反问。
“他是否真心帮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牵制松本武吉的注意力,”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松本武吉是个老狐狸,对他的主动归顺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的,这样一来,水便被搅混了,我们就会好过的多。”
“既然松本武吉对他的归顺有所怀疑,为什么还要将他纳入阵营?”上月红姬问道。
“很简单,为了牵制我。”夜凡开口道。
“牵制你?”上月红姬再次反问道。
“不错。”夜凡放下手中热茶,看向上月红姬,“松本武吉虽然对魑妖的加入心生谨慎,但是对我们二人之间的仇恨却是毫不怀疑,所以他大可不必担心我们二人会联手合作,这也是他敢收留魑妖的主要原因。”
“难怪今日你二人交手之时,松本武吉示意山田真吾不要阻止你们二人,原来是在窥探你们二人之间是否在演戏。”上月红姬恍然大悟地道。
“那老狐狸精明得很,当然要验证一下我二人的仇恨有多深,趁此机会,还可以验一验魑妖的成色。”夜凡笑道。
“今日若不是你告诉我你们假戏真做,连我都被你们两个给骗了。”上月红姬笑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插手其中了。”
“你那一刀可以是神来之笔,恰到好处,”夜凡笑道,“你若不出手的话,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程度。”
“看来那魑妖现在和你已经化敌为友了。”上月红姬道。
“亦敌亦友。”夜凡笑道。
“亦敌亦友?”上月红姬疑惑地反问道,“那你们二人在松本武吉面前的那些话……”
“亦真亦假。”夜凡再次笑道。
上月红姬更加糊涂了。
“那魑妖轻薄我妻,吸走魅魔灵力,对我出言羞辱,拳脚加身,此仇将来必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夜凡端起桌上的茶杯,笑着道。
这句话夜凡的轻描淡写,气色从容。
然而越是如此,上月红姬越是从夜凡的言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那个魑妖你要心一些,”夜凡放下茶杯,叮嘱上月红姬道,“此人一身邪术,好色成性,比那佐藤川芥有过之而无不及,遇到他的时候,千万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他要敢打我的主意,我就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刀法。”上月红姬眯着眼睛道。
“你的刀法和忍术的确很厉害,换做一年之前,你或许可以和他打个平手,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若与其交手,恐怕连三招都过不去。”夜凡郑重对上月红姬道,“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催命府四大护法之首,修为匪浅,后来又设计偷袭将魅魔的灵气尽数吸光,功力大涨,如今他又独创秘法‘阴阳双生术’,修为已是今非昔比,就算是我,要除掉他都要费上一些功夫,更何况你了。”
“他……他有这么厉害?”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面带吃惊。
“他的修为若没有此等境界的话,松本武吉怎么可能会将其纳入麾下,牵制与我?”夜凡反问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我不在这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和他单独接触,免得被他用邪术控制,轻薄与你,懂吗?”夜凡嘱咐上月红姬道。
“你放心吧,你要不在此地的话,我也不会留在船上。”上月红姬一笑,开口道。
“你也不留在船上?什么意思?”夜凡一脸疑惑。
“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上月红姬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柔情地看着夜凡。
夜凡一愣,随即摇头一笑。
“你笑什么?”上月红姬问夜凡。
“怎么,不和我分道扬镳了?上月姐?”夜凡笑着伸手从木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将身往后面一靠,咔嚓一声咬了一口。
“我才刚离开你,你就被人捉走十天,”上月红姬笑道,“我以后若不在你身边的话,我怕你会走丢,受人欺负,不凡先生。”
“跟屁虫,羞羞羞。”夜凡大口大口地嚼着苹果,目光看向上月红姬,开口笑道。
“屁孩,略略略。”上月红姬口中着,对着夜凡做鬼脸……
战船船舱之内,灯火通明。
“山田君,依你来看,这个魑妖成色如何?”松本武吉用杯盖轻轻地刮着杯中的浮茶,开口问白衣人。
“若单论修为,此人的确不可多得。”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白衣人开口道,“但若要忠心,此人一无是处。”
“哦?山田君何以见得?”松本武吉开口问着,轻抿一口香茶。
“此人主动投缨,必有缘由,”白衣人道,“以此人修为,若想荣华富贵,可以是易如反掌,唾手可得,为何会投奔先生麾下?”
松本武吉没有话,依旧安静地喝茶。
“他来投奔先生,嘴上想助先生共图大业,实则绝非如此,”白衣人继续道,“依我来看,此人毛遂自荐,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是什么目的?”松本武吉开口问道。
“或许是躲避催命府的追杀,或许假意投诚,意图不轨,总而言之,绝非是真心投靠先生。”白衣人道。
松本武吉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此人在催命府的地位极高,位居四大护法之首,那催命府富可敌国,手眼通天,实力之强,人人谈之色变,”白衣人继续道,“如此富贵权势都不能得到满足,足见此人胃口之大。他可以背叛恩师崔文,将来自然也会背叛先生您。”
松本武吉眉头一皱。
白衣人的最后一句话到了点上。
松本武吉最厌恶的就是不忠。
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心狠手辣的强者,阴险狡诈的高手,他都可以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唯独这不忠让他无法忍受。
而这魑妖恰恰就是不忠之人。
“依你来看,对这魑妖应该怎么办?”松本武吉继续喝茶。
“很简单,给他几个任务去办,试探一下。”白衣人回答道,“可用的话,谨慎用之,不可用的话,弃。”
松本武吉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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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镇落雨村
时间转眼到了次日清晨。
早早起来的夜凡和白狐走出船舱,来到船甲板上,惬意地呼吸着带有大海气息的清新空气。
此时的天空阳光普照,和煦温暖;海面上风平浪静,蔚蓝一片,让人看了之后心胸开阔,豁然开朗。
一头银发、身穿黑袍的夜凡惬意地张开双臂,伸着懒腰;白狐则是慵懒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刷……
就在此时,一道黑芒从对面战船上急飞而起,直上高空,拖着长长的黑芒瞬间穿入云层,消失不见。
正在伸懒腰的夜凡先是眉头一皱,随即释然一笑。
那道黑芒不是别人,正是魑妖。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魑妖一定是为松本武吉办事去了。
一方面,魑妖为了取得松本武吉的信任,一定会努力表现自己;另一方面,松本武吉为了试探魑妖是否忠心,一定会派给他极难完成的任务让他去做。
二者可以是一拍即合,互相利用。
咕噜……
夜凡正想着,白狐的肚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夜凡一笑,扭头看向白狐。
白狐摇晃着毛绒绒的脑袋,一脸无辜地看向夜凡。
“饿了?”夜凡笑问白狐。
白狐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等着,夜大哥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夜凡俯下身形,一边抚摸着白狐的头一边笑道。
完之后,夜凡站起身,准备返身入舱,给白狐弄些食物。
这艘船里有很多食物储备,各种动物的肉脯、各色脱水蔬菜、种类繁多的调料,应有尽有。
“呜……”就在夜凡俯身入舱之时,站在甲板上的白狐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鸣叫。
夜凡直起身形,看向白狐。
但见白狐兴奋地原地跺脚,双眼放光地看着对面站船上的甲板,粉舌直吐,口水直流。
夜凡目光一抬,露出了一抹微笑。
战船甲板之上,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手拎食盒,脚尖轻点甲板,一道红影腾空而起,向这边凌空掠来。
“嘴馋的家伙。”夜凡缓步来到白狐身边,开口笑道。
自从他被困西藏飞雪峰之后,这白狐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尝到上月红姬做的东西了,难怪它会如此兴奋。
刷……
一身红衣、手拎食盒的上月红姬将身形落到了夜凡面前。
蹭……
白狐窜到了上月红姬面前,摇头摆尾,兴奋莫名。
“饿了吧?昭?”上月红姬放下食盒,俯下身形,一边抚摸白狐的额头一边笑道。
“呜……”白狐摇尾呜鸣。
“来,尝尝我给你做的糕点。”上月红姬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了几碟点心,放在甲板之上。
白狐将头一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它想你这口想了很多天了。”看着狼吞虎咽的白狐,夜凡笑道。
“你也吃点吧,我做了你那份。”上月红姬站起身,开口对夜凡道。
“你忘了?我吃了火阳枣,不饿,这些还是都留给昭吧。”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
“又没让你当饭吃,来,尝一块。”上月红姬从食盒里取出一块糕点,递给夜凡。
夜凡一笑,伸手接过,口的吃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魑妖一大早就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上月红姬问夜凡。
“嗯,我刚才看到了。”夜凡一边嚼着糕点一边道。
“不知道松本武吉会让他执行什么任务。”上月红姬皱眉道。
“这个简单,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找机会问问他。”夜凡道。
“对了,我们也有新任务了。”上月红姬转过头来,对夜凡道。
“新任务?什么新任务?”夜凡眉头一皱,开口问上月红姬。
“喏。”上月红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夜凡。
夜凡一脸狐疑地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信纸之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俊秀的字体。
河南。雷鸣镇。落雨村。
“落雨村?”夜凡自言自语。
“嗯。”上月红姬点头应道。
“松本武吉给你任务的时候,还了什么?”夜凡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得走一趟河南了。”夜凡口中着,心念一动,催动体内火蛇龙珠。
砰……
夜凡手中红光一闪,信纸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转眼化为灰烬。
“我们什么时候走?”上月红姬问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夜凡平静地道。
很明显,松本武吉给他的这个地点一定与九鼎有关。
而现在寻找九鼎的,可不仅仅只有他和松本武吉。
同样在寻鼎的,还有那个身穿龙袍的老者,大宋皇族之后。
此人既然敢向自己挑明身份,独自寻鼎,必然有过人之处。
他必须在此人之前,集齐九鼎花纹图案。
…………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二人一狐出现在了万丈高空之上。
夜凡和上月红姬脚踏祥云,灵气笼罩,向着河南的方向疾速飘去。
灵气光罩之内,白狐安静地趴在夜凡肩膀上,目光平静。
它早已对夜凡走就走的习惯见怪不怪了。
“雷鸣镇?落雨村?这个地方的名字怎么这么怪?”云端之上,上月红姬转过头来,开口问夜凡,“难不成这地方整日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我时候好像听我爹起过这么一个地方,”夜凡回答道,“听那地方经常雷声不绝,暴雨如注,至于我爹的是不是这雷鸣镇和落雨村,我就记不清了。”
“真的有这种地方?”上月红姬惊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夜凡笑道。
祥云一路风驰电掣,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河南上空。
“这里就是河南地界了。”夜凡看着祥云下方的大片肥沃土地,开口道。
“河南这么大,不知道哪里是雷鸣镇,落雨村?”上月红姬问道。
“我们下去,找人问问。”夜凡道。
“嗯。”上月红姬应道。
“不过在下去之前,我们得乔装改扮一下。”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道。
“乔装改扮?”上月红姬面带不解。
“除魔大会之上,你、我、昭,已被天下人所熟知,若不乔装改扮的话,只要我们一出现,便会被认出身份。”夜凡对上月红姬解释道。
上月红姬一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凡的没错,除魔大会之上,自己和夜凡,以及白狐昭都已经被天下人熟知,若是贸然现身,很容易便会被其他教派之人认出身份,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来河南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极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乔装改扮,势在必行。
可是问题来了,她出门只穿了这一身红衣,夜凡给她买的那套华美白袍并未带在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上月红姬的眉头皱了起来。
夜凡一笑,看出了上月红姬的心思。
“乔装改扮的事交给我,”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你把眼睛闭上,我来给你变个戏法。”
上月红姬听完夜凡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凡心念一动,催动体内魔灵,施展血魔之力,对着上月红姬轻轻一拂。
哗……
随着一阵璀璨红芒从上月红姬身上缓缓透出,上月红姬的衣着打扮瞬间发生了变化!
但见此时的上月红姬:身穿粗布碎花衣衫,头戴青竹破旧斗笠,斗笠周边,挂着一圈朦朦胧胧的白纱。
而她身后背着的那柄红色战刀,此时则变成了一根清脆的竹竿,握在了上月红姬的手中。
“睁开眼吧。”夜凡笑道。
上月红姬缓缓睁眼。
她揭起挂在破旧斗笠上的面纱,一双美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这一身怪异打扮以及握在手中的青竹竿,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如置梦中一般!
“这……这是……”上月红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瞬间变了模样。
“看着还不错,像一个养蜂人。”夜凡上下打量着变化过后的上月红姬,开口笑道。
“养……养蜂人?”容貌精致的上月红姬反问夜凡。
“是啊,养蜂人。”夜凡笑道,“为了防止蜜蜂遮挡视线,养蜂人都会戴上这样一个挂有面纱的斗笠,有了这东西,既可以掩护你的真实身份,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四处行走而不被外人怀疑。”
“这……这竹竿……”
“你的战刀。”夜凡笑道,“我用魔灵在上面施展了障眼法,只要你用灵气一催,这竹竿便会变为战刀,很方便。”
上月红姬听完之后,将信将疑地试着用灵力催动手中竹竿。
嗡……
随着手中灵力逐渐涌起,其手中的竹竿缓缓变化为红色战刀。
见此情形,上月红姬一脸震惊。
夜凡修为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那你和昭呢?你们变成什么?”上月红姬反问道。
“你来看。”夜凡一笑,将双手一抬,原地转了一个圈。
哗……
夜凡周身红芒四射,光华璀璨!
当璀璨光华逐渐散去之后,上月红姬笑了。
眼前的夜凡一身青色粗布衣衫,头上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破旧面纱斗笠。
除此之外,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不大不的青竹背篓。
“怎么样,还不错吧?”夜凡掀起面纱,笑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抿嘴一笑。
站在夜凡肩膀上的白狐回头看了一眼夜凡身后背着的青竹筐,一脸不情愿。
很明显,夜凡背着的那个青竹背篓就是为它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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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村镇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乔装改扮后的夜凡和上月红姬出现在了下方的山路之上。
二人各戴破旧斗笠,斗笠上挂着若隐若现的面纱,一副养蜂人的打扮。
白狐则是一脸无辜地蜷在夜凡身后背着的那个青竹篓里。
青竹篓编制的极为细密,再加上盖有竹编盖,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装有什么东西。
为以防万一,上月红姬改变了平时的呼吸节奏,变得如同常人;夜凡也将身上散发的瑞气和魔灵一一隐去,防止修行高手看出破绽。
两人一个身背青竹篓,一个手执青竹竿,装作一对养蜂夫妻,风尘仆仆地行走在林荫路之上。
此时日上三竿,艳阳高照,树林之内鸟语阵阵,花香扑鼻。
不远处的田野里,已经有农民开始下地做活。
“前面有人来了,我们向他们打听一下。”夜凡五感惊人,很快便感知到了前方路的动静。
“嗯。”上月红姬点头应道。
果不其然,一会工夫过后,两个扛着锄头、一身粗布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二人视线之内。
二人一男一女,一个手拎水罐,一个背着干粮,有有笑,迎面走来。
从表现出来的亲昵关系来看,二人应该是夫妻。
见此情形,夜凡对上月红姬一点头,迈步迎了上去。
“这位大哥,这位大姐,我想向二位打听个地方,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夜凡来到中年夫妇面前,礼貌地问道。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停住了脚步。
“恁是啥人?想打听啥地方?”中年汉放下锄头,用一口浓重的河南话反问夜凡。
“这位大哥,我们是四处行走的养蜂人,想向您打听一下,这落雨村怎么走?”上月红姬用清脆甜美的声音问中年汉。
“落雨村?”中年汉面色一惊,转头看了中年女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夜凡二人,“恁们的是那个雷鸣镇上的落雨村?”
“对对对,就是那个落雨村。”夜凡听后眼中一亮,开口道。
看来他们的运气不错,找对了人。
“恁们不是养蜂的吗?去那个天天打雷、日日下雨的地方干啥?”中年汉身边的女人开口反问二人。
“这……”上月红姬被中年汉问的一愣。
她转头看向夜凡,不知该怎么回答。
“咦,恁这多管闲事的婆娘,问人家这个弄啥?”中年汉见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的上月红姬有些不知所措,立即埋怨起媳妇来。
“俺……俺不就是问问嘛……”中年女见丈夫埋怨自己,嘴里嘟囔起来。
“大哥大嫂有所不知,我们是从北方来的,准备来这里养蜂定居,等北方天气暖和了,我们再赶回去,”夜凡笑着对二人道,“来到河南后,我这个媳妇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这里有这么一个稀奇的地方,非要吵着闹着去看看,我拗她不过,这才向大哥大嫂打听去路。”
“恁瞅瞅人家对媳妇多好,再瞅瞅你,”中年女对汉道,“上次让你带俺去趟开封耍耍,恁都不愿意。”
“咱一个种地的,去那地方弄啥,”中年汉道,“恁知不知道去那开封一来一回要花多少钱?有那钱,还不如给宝柱攒着,将来娶个婆娘。”
女白了中年汉一眼,没有话。
看得出来,二人的日过得有些紧。
“那雷鸣镇离这里远着嘞,”中年汉一边着一边伸手往身后一指,“从这往北走,走出五六百里后,有一大片野竹林,过了竹林之后,就会看见一个整天打雷下雨的镇,那就是雷鸣镇了,落雨村就在那镇里面,你们要是走着去的话,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到。”
夜凡一听那落雨村距离这里只有五六百里,立即心中一喜。
“谢谢这位大哥了。”上月红姬对中年汉道。
“给人指个路而已,木啥,”中年汉摆手道,“不过有一句话我可要劝你们,你们还是不要去雷鸣镇的好,至于那个落雨村,你们更不能去。”
中年汉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现过一丝惧色。
那个中年女人听汉这么一,也是脸色发白。
“这位大哥,此话怎讲?”夜凡与上月红姬对视一眼,开口反问。
“恁们不知道,那个地方现在不太平。”中年女人压低了声音,面带惧色地道。
“怎么,那里闹山贼?”夜凡开口问道。
“山贼?”中年汉苦笑道,“要是山贼倒还好办了。”
“不是闹山贼,那又是因为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那里……不干净。”中年汉面色惨白地道,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不干净?什么不干净?”上月红姬反问道。
她是东瀛人,不明白这三个字所隐含的意思。
“那里……闹鬼。”中年女人心谨慎地对二人道。
面纱之下的上月红姬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
她什么都不怕,唯独除了鬼。
原因很简单,她的刀法再快,忍术再强,对于鬼魂来,毫无作用。
上一次在泗水河时,若不是有夜凡及时出手,恐怕她早已被万鬼吞噬殆尽。
所以当听到那个地方闹鬼之时,上月红姬不由得眉头一皱。
“闹鬼?”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听那里的人现在晚上已经不敢出门了,太阳落山之前,家家关门闭户,”中年汉开口道,“凡是晚上出门的人,全都有去无回。你们两个还是别去那个地方了。”中年汉劝夜凡和上月红姬。
“闹得那么凶?”夜凡皱眉反问道。
“听嫂一句劝,恁们还是改路吧,别因为看热闹把性命搭进去。”中年女人语重心长地对二人道。
“多谢大哥,多谢大嫂,那个鬼地方,我们夫妻俩什么也不去了。”夜凡口中着,向二人拱手行礼。
上月红姬也跟着夜凡向二人行礼。
“这是积德行善的事,木啥,木啥。”中年男人摆手着,扛上锄头,带着女人离开了。
望着中年夫妇远去的背影,夜凡从怀中掏出几张金叶,对着中年女人轻轻一甩。
刷……
几片金叶如同金色蝴蝶一般翩翩飞起,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女人身后装有干粮的包袱里。
这对中年夫妇脾气耿直,心地善良,让夜凡感到十分亲切。
这几片金叶可以极大程度地改变他们的生活条件,也可以满足中年女人去开封游玩的愿望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上月红姬问夜凡。
“去落雨村。”夜凡目光转向上月红姬,开口道。
“可是那里……”上月红姬欲言又止。
“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夜凡安慰上月红姬道。
在泗水何时,万鬼大阵尚未能伤他分毫,想那落雨村的猛鬼再厉害,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夜凡的话让她有了安全感。
“我们走。”夜凡在环视周围四下无人后,轻轻一拍上月红姬的肩膀,施展起绝世身法。
刷……
二人瞬间消失。
刷……
转眼之间,二人又凭空出现在了万丈高空之上,脚踏祥云,衣襟飘动。
夜凡施展催云之法,催动祥云,向着刚才中年男所指点的方向疾速飘去。
五六百里的路程对于走惯云路的夜凡来,可以是转眼即到。
在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二人脚下的祥云缓缓停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的空域之中,大片大片的乌云漆黑如墨,滚滚而动。
咔嚓……
紫色电光在乌云中时不时地一闪而过,光芒刺目。
轰隆……
雷声紧跟着闪电,轰然作响,震耳欲聋。
此时的夜凡已经渡过天劫,体内的灵气已经蕴含无上天雷之威,对于眼前的雷暴天气丝毫不以为意。
但是上月红姬就不同了。
她的灵气修为与夜凡相比,可以是天差地别。
尽管她现在身在夜凡布下的灵气光球之内,但眼前的天雷紫电仍然让她感到心惊肉跳,惊魂动魄。
此时此刻,就连她体内的灵气都被近在咫尺的天雷之威震得四处乱窜,不安游走。
在天雷面前,她的那点灵气修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上月红姬紧咬着下嘴唇,努力控制着体内四散乱窜的灵气,脸色发白,身形瑟瑟发抖。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御灵气于掌心,轻轻按在了上月红姬的肩膀之上,与此同时,施展升云之法,将脚下祥云急速拔高!
刷……
托着二人身形的巨大白色祥云在夜凡的催动下,急速攀升,瞬间拔高百余丈!
“呼……呼……”上月红姬面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天雷的灵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若没有夜凡的灵气作支撑,此时的她恐怕早已晕过去多时了。
对于上月红姬的反应,夜凡心里很清楚。
天雷之威的灵压之强,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从始至终,蜷缩在背后青竹篓里的白狐昭却是丝毫没有什么异样!
身为狐身的它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还探头探脑地用头顶开竹篓盖,前爪扒着竹篓,用一双清澈的眸一脸惊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夜凡并不清楚,白狐昭之所以不惧天雷之威,正是因为当日天残在其体内打入的那道至纯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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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异变
“怎么样,好点了吗?”祥云之上,夜凡看着大口喘气的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我……我没事。”喘着粗气的上月红姬回答道。
在夜凡精纯灵气的修复下,上月红姬体内的灵气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恢复如初。
上月红姬惨白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了红润。
此时白色祥云下方的黑云之中,炸雷一声接着一声,动人心魄,震耳欲聋。
“我们下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嗯,我听你的。”上月红姬应道。
夜凡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催动起灵气光球,刷的一下脱离脚下祥云,化作一道璀璨白色星芒,瞬间穿过浓密如墨的云层,凌空而落!
现在是雷暴天气,下方镇的居民此时必然关门闭户,躲在家中。
也正因为如此,夜凡根本无需担心自己的身法会引起百姓的骚动。
哗……
包裹二人的灵气光球刚刚穿过乌云,立即冲进了漫天而落的暴雨之中!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光球笼罩在了灵气光球之外。
漫天而下的暴雨在距离透明光球不到一尺处时,瞬间改变方向,绕行开来!
夜凡怀中的避水珠开始起了作用。
刷……
暴雨之中,璀璨白芒如光似电,疾速而下!
转眼之间,二人的身形便落到了地面上的一个无人凉亭之内。
凉亭处在一处柳林之内,里面摆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看起来还算是古朴雅致。
夜凡散去灵气光球,将身后背着的青竹篓放在石桌上,把一直憋在里面的白狐放出来透透气。
白狐从青竹篓里轻巧地跃到了石桌上,甩甩头,摇摇尾,舒展着身形。
“这里应该就是雷鸣镇了吧。”上月红姬撩起斗笠上的面纱,缓步来到凉亭前,看着外面暴雨如注的天气,开口问道。
“按照那夫妻所,这里应该就是了。”夜凡摘下斗笠放在石桌上,然后将身形坐在石凳之上,伸手抚弄着白狐的头,开口道。
“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上月红姬伸手接着从凉亭飞檐上滴落而下的雨滴,开口道。
“一会应该就会停了。”夜凡道,“至少会变的一些。”
“你怎么知道?”上月红姬回过头来看向夜凡,开口问道。
“就算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落雨村,这雨想必也下不了多长时间。”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为什么?”上月红姬疑惑不解。
“你想想看,如果此地天天都是这样大雨滂沱,那这里早已经变得汪洋一片,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居住?”夜凡笑道,“若是那样的话,就不叫落雨村了。”
“不叫落雨村,那叫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落水村。”夜凡笑道。
上月红姬听后,抿嘴一笑。
夜凡的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是的确有几分道理。
“一会我们找人打探一下,问问这里到底是不是落雨村。”夜凡看着凉亭外面的倾盆大雨,开口道,“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先找一间客栈住下,了解一下这里出现的问题,看看是不是与神鼎有关。”
“松本武吉既然让我们来这里,想必应该和神鼎有关系。”上月红姬口中着,缓步来到石桌前,坐到了夜凡对面的石凳上。
“但愿吧。”夜凡一边抚弄着白狐一边道。
白狐在青竹篓里憋坏了,他必须和它玩一会,让它撒一会欢。
白狐与夜凡嬉笑打闹着,时不时用爪轻拍着夜凡的掌心,然后跃到夜凡的肩膀上走来走去。
它确实在竹篓里憋坏了。
上月红姬用手托着下巴,胳膊拄在石桌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夜凡和白狐嬉闹。
刷……
就在二人一狐在凉亭内避雨之时,外面的滂沱大雨瞬间戛然而止!
正在与白狐玩耍的夜凡见此情形,立即疑惑地站起身,缓步来到凉亭边,抬头看向天空。
上月红姬也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惊住了。
这雨停的太突然了,提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她也站起身,来到夜凡身边,面带疑惑地抬头望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表情瞬间由疑惑变为震惊!
但见高空之上,满天乌云急速扩散消失,雨收云散!
刷……
无数道灿烂夺目的阳光倾洒而下,金光闪耀。
天空之上,一道绚丽夺目的七色彩虹凭空出现,美轮美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上与红姬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她从在四面环海的东瀛长大,什么变化多端的天气没见过,可是这一次的异变天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高空中的异象,夜凡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他也被眼前突变的天象惊呆了。
“不凡君,这天象……”上月红姬转过头看向夜凡,开口问道。
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缓缓摇了摇头。
他虽然修为近仙,但是也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现象。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剧变天象必有蹊跷。
上月红姬见夜凡摇头,表情立即变得有些凝重。
连夜凡都无法解释眼前的异象,看来这次的任务绝没有那么简单。
“戴上斗笠,我们去镇上转转。”夜凡平静地着,转身返回到石桌前,将白狐抱回竹篓里,盖好盖。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将斗笠戴好,放下面纱,拿起竹竿。
“我们走。”夜凡背起竹篓,戴好斗笠,迈步走出凉亭。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二人出了凉亭,穿过柳林,很快便来到了镇上。
此时的大街之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百姓们家家焚香,户户烧纸,然后涌上大街,欢呼雀跃,兴高采烈!
此时的景象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清新湿润的空气之中,立即弥漫起各种香烛之气。
“今天是什么日,他们在庆祝什么?”热闹的街道上,上月红姬看着周围喜笑颜开的百姓,不解地问夜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在庆祝重见天日。”夜凡扫视着大街上兴高采烈地人群,平静地道。
“你的意思是……”夜凡的话让上月红姬瞬间恍然大悟。
“这位大婶,今天是什么日,怎么您这么高兴啊?”
上月红姬正想着,夜凡开始问在路边焚香烧纸、不断磕头的一个中年女人。
“咋不高兴,”烧完纸钱、磕完响头的中年女人从地面上站起身,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喜笑颜开地道,“几百年了,这落雨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呵呵呵……”
中年女人着,爽朗地大声笑了起来。
夜凡一听之下,眼中立即一亮。
看来这里的确就是落雨村。
“大伙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夜凡对中年女人着,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可不是嘛,呵呵呵,”中年女人开口笑道,“这落雨村几百年来一直都是三天一大雨,两天一雨,偶尔赶上不下雨,见见太阳,那也朦朦胧胧,和糊了一层窗户纸差不多,像今天这样的大日头,几百年来,头一次,你能不让人高兴吗?呵呵呵……”
中年女着,笑呵呵地转身离开。
上月红姬听完中年女人的话后,缓缓点了点头。
一切都和夜凡猜想的一样,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么高兴,完全是因为刚才的天象异变!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再。”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应道。
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来到了大街上一家写有‘三羊客栈’的石楼面前。
石楼共两层,造型雅致,阵阵羊肉的香气从里面不断飘出。
肉香之内,隐隐带有醇香的酒气。
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香味,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就连青竹篓里的白狐都被这股香气所吸引,在里面不断地动来动去。
看得出来,这是一家擅长做羊肉的客栈。
“就是它了,我们进去。”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对于昭的心思,夜凡再了解不过了。
只要是昭喜欢的,他从来没有反对过。
“嗯。”上月红姬点头应道。
二人迈步,缓步走入客栈。
“哟,两位客官,里面请。”店二见有客上门,立即笑脸相迎,开口向他们打着招呼。
夜凡一点头,算是回应。
“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店二开口问道。
“住店。”夜凡回答道,“我要一间上房。”
“好嘞。”店二口中应着,转过头向柜台里不断打着算盘的掌柜高声道,“上房一间。”
掌柜笑呵呵地一点头,转身去身后的墙上取房牌。
“好香的羊肉味。”上月红姬闻着店里香飘四溢的肉香,开口道。
“这位姐有所不知,”店二将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笑着对上与红姬道,“我们这三羊客栈有三绝,这羊肉啊,就是三绝之一。”
“哦?三绝?”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第一绝,就是羊肉,”店二开口解释道,“我们店里的羊肉,全是从蒙古国运来的,就连厨都是蒙古厨,这羊肉肥嫩喷香,一点膻味都没有,不管是炖羊汤、烤羊腿、卤羊肉,保管您百吃不腻;这第二绝就是我们这里自酿的烈酒,我们这儿的酒,醇香甘冽,不上头,不烧心,越喝越精神,越喝越有劲;这第三绝就是我们这儿的房间了,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客栈全都是用石头建造的,防潮防湿,比其他那些木制客栈强多了,本店房间里还有松炭火盆,保管您二位住的舒舒服服,流连忘返。”
这店二口才极佳,的上月红姬频频点头。
“来一盆炖羊肉,两壶烈酒,送到房间来。”夜凡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叶,递到店二手中。
他虽然不饿,但是也被店二的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店二见夜凡出手大方,立即双眼放光,忙不迭地接过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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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乡村
付过钱之后,夜凡和上月红姬缓步上楼,按照房牌上的标记来到对应的房间门前,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是一个套间,客厅、卧房、一应俱全。
房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桌上摆着青瓷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看起来古韵十足,颇有雅风。
穿过客厅之后,便是卧房。
但见鸡翅木雕花的大床之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房间四角,分别摆放着一个甑明瓦亮的铜盆,铜盆之内,装着满满的松香黑炭。
在有客人入住的时候,黑炭可以用来点火取暖,在没有客人的时候,黑炭可以用来吸收空气中的潮气,保持房间的干燥,可谓一举两得。
夜凡看了看房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这家客栈的掌柜的确在经营之道上费了不少心思。
“这家店果真别具一格,竟然用石头来建造客栈。”上月红姬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布局,开口道。
“你别忘了,这可是落雨村,终年雨水浸润,若是寻常木制建筑,早就被雨水泡烂了,”夜凡一边将身上背着的竹篓取下一边开口道,“这儿的老板很有生意头脑,用石头来建造客栈,既可以防湿防潮,免去不少维修房屋的成本,又可以营造特色,打响招牌,吸引客源。”
白狐从竹篓里蹿出,摇头摆尾,一边舒展着身形一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房间的环境。
“这落雨村既然终年雨水浸润,不见天日,为何还会如此富庶,”上月红姬摘下头上斗笠,疑惑地开口问道,“没有阳光,村民如何种地?庄稼如何生长?”
“你可真够糊涂的,”夜凡取下斗笠,坐在桌前,开口笑道,“这里的村民守着这么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哪还用得着种庄稼?难道你忘了,火龙镇那里大漠黄沙,酷暑难当,镇上的居民还不是一样家家富庶?”
“火龙镇是通商要道,商贾云集,百姓生活富饶并不奇怪,可是这雷鸣镇和落雨村靠什么?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上月红姬坐到了夜凡对面,疑惑地问道。
“俗话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雷鸣镇和落雨村自然靠的就是奔雷和雨水了,”夜凡笑道,“这里的天象如此奇特,少不了吸引大批心怀好奇的游客来此游玩,这笔收入可以相当可观,再加上这里雨水充沛,居民虽然不能耕地种田,但是却可以另辟蹊径,广开财路。”
“另辟蹊径?怎么个另辟蹊径法?”上月红姬不解地问道。
“我问你,我们刚才在大街上走动的时候,两边的店铺都经营些什么?”夜凡笑问上月红姬。
“这个我倒没怎么注意。”上月红姬皱眉道。
“这里雨水充沛,自然是靠水赚钱了,”夜凡笑道,“街上的铺我看了几眼,经营的种类几乎全都和水有关。”
“全和水有关?”上月红姬反问道。
“雨伞雨具,木船水车,油纸油布、防水木漆,房屋修缮,芦苇竹席,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夜凡笑着道,“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水产铺,像什么河鱼河虾,螃蟹甲鱼,扇贝螺蛳,各类蘑菇,这么吧,凡是和水有关的东西,这里什么都有,而且质量全都是最上乘的,这还不算那些赌坊妓院,当铺客栈。”
“听你这么一,此地电闪雷鸣,终年降雨,对这里的百姓来,反倒是一件好事了?”上月红姬问道。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夜凡笑道,“至于是不是好事,那就要问问这里的百姓了。”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传来。
“客官,您的羊肉炖好了。”店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夜凡对上月红姬一使眼色,将头轻轻一侧。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起身抱起白狐,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卧房。
“进来吧。”夜凡口中着,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拂。
刷……
一道红光闪过之后,夜凡瞬间变了模样。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古铜,面色坚毅,长发乌黑。
吱呀……
门开了。
笑容满面的的店二端着一个大号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一大盆肥嫩的炖羊排和羊脖骨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除此之外,托盘上还放有两副碗筷,两壶烈酒,两个酒杯以及两个油碟。
油碟之内,装有由辣椒油、油辣、蒜泥、香葱等物调好的酱汁,用来配着羊肉吃。
“客官,刚出锅的炖羊排,您趁热吃。”店二将肉盆放到桌上,开口笑道。
“这羊肉果然不错。”夜凡看着肉盆里香飘扑鼻的羊肉,开口道。
“的特意吩咐后厨给您挑的最嫩的羊排,打的最醇香的酒,您吃了之后啊,保管您唇齿留香,下次还来。”店二一边着一边一样一样地将酒肉碗碟从托盘上取下,放到桌上。
他从夜凡那里得到的赏钱比这顿酒菜钱还要多,自然对夜凡特殊对待。
“二,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夜凡对店二开口道。
“客官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店二满脸堆笑地道。
“听这落雨村,闹鬼?”夜凡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一脸笑意的店二一听夜凡到闹鬼二字,手中的动作立即僵住,脸色也瞬间变得刷白。
一见店二的表情,夜凡的心里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那个中年汉的一点都没错,这落雨村的确闹鬼闹得厉害。
“要是有难言之隐就算了,”夜凡见店二有些不想开口,于是便以退为进地道,“到时候我去问问别人。”
面无血色的店二看了夜凡一眼,随即就像下定决心一样,转身走到门前,探头探脑地向外面看了几眼,然后将门反手关好,来到夜凡身边。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一皱。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提闹鬼,这店二竟然会怕成这个样,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这位客官,您的没错,这落雨村的确闹鬼,而且闹得特别凶。”店二将头凑到夜凡耳边,声道。
“哦?有多凶?”夜凡开口反问。
“多凶?”店二一边反问着一边伸手拉过一把椅,坐在夜凡面前,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只要天色一晚,整个落雨村家家关门闭户,门窗紧锁,谁都不敢出去,只要一出门,立即就被猛鬼摄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您,凶不凶?”
“闹得这么厉害?”夜凡皱眉道。
“可不是嘛。”店二声附和道,“这一闹鬼,来落雨村游玩的客人一下少了一大半,几乎都没有什么客人,往年这个时候,这客栈里都是人满为患,哪有现在这样清静?不怕您笑话,这店里的生意要是再这样冷清下去,我也不准备在这里呆了,别到时候钱没赚到,命再搭进去,唉……”
店二着,长叹一声。
“这闹鬼之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夜凡开口着,从茶盘里取出一个空杯,然后拿起酒壶将其倒满,递到店二手中。
“自从半年前张槐和魏石被村民乱棍打死之后,这落雨村就开始不太平了。”店二接过夜凡递过来的烈酒,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你的意思是,这害人性命的猛鬼就是……”夜凡一听店二口中之言,立即心中一惊,皱眉问道。
“没错,这群猛鬼的首领,就是他们二人。”店二口中着,将事情的本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凡。
原来这落雨村里,曾经有两个泼皮无赖,一个叫张槐,一个叫魏石,二人家徒四壁,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今日偷鸡摸狗,明日调戏寡妇,可谓是恶事做尽。
那魏石身材魁梧,生得膀大腰圆,孔武有力,十几个人近不得身;而那张槐则是长得贼眉鼠眼,瘦如竹竿,一肚坏水,满脑袋馊主意。
二人狼狈为奸,号称一文一武,将落雨村折腾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村民不忍其烦,又打不过力大惊人的魏石,只得将二人告上官府。
官府得知二人罪行后,立即派人捉拿。
可是那张槐精明得很,一见村民有异动,立即和魏石跑到山上藏了起来。
这里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再加上张巍二人对这里地形极为熟悉,官兵几次上山捉拿,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日久了之后,官府也对此事不再多管,只是将二人画影图形,张贴布告,通缉二人。
二人不再现身之后,落雨村的日似乎又回到了平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躲在山林之中的张巍二人对落雨村村民的怒火可以是一天高过一天。
终于有一天,二人趁着月黑风高,电闪雷鸣之夜,从山上悄然下山,将落雨村村头的祠堂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并在残垣断壁上留下了二人的名字。
第二日清晨,当看到供奉祖先的祠堂被烧得化为焦土时,村民们愤怒了。
近千名暴怒的村民于当天夜里秘密集结,然后将张巍二人藏身的山头团团围住,随即开始放火烧山!
那山林里种植的全是松树,即使当天夜里下着蒙蒙细雨,也无法阻挡惊人的火势。
正在山洞中酣然入睡的张巍二人被冲天的火焰和呛人的浓烟惊醒,立即胡乱穿好衣服,顺着青石路,朝着山下窜去。
然而在青石路等待他们二人的,是上百名手持棍棒农具的愤怒村民。
那魏石就算再能打,也绝不是暴怒村民们的对手。
见二人现身,村民们一拥而上,用手中的木棒农具将二人乱棍打死。
从那之后,这落雨村便开始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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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降服上
“从他们二人头七那天开始,这落雨村就开始遭了殃了,”店二双手捂着酒杯,双眼发直地对夜凡道,“每到天一擦黑,这村外面便会刮起两个黑旋风,穿房过屋,四处游走,只要一见到活人,不管男女老幼,统统卷走,这才过了半年,村里已经有上百人遇害了。唉,冤孽啊。”
店二着,又灌了一大口酒。
“既然闹鬼闹得这么厉害,村里就没有请法师来捉鬼吗?”夜凡着,拿起酒壶,将店二手里的酒杯填满。
“怎么没请,请了,”店二苦着脸对夜凡道,“方圆百里内有名的和尚、道士、法师请了好几拨,全都不管用,甚至有两个法师也被二鬼给掳走了。”
“这二鬼这么厉害?连法师都降不住他们?”夜凡反问店二。
“是啊,”店二道,“那几个道士了,这张槐和魏石的生辰八字命犯天阴之煞,名字之中又各带鬼字,所生之地又是在这终年不见阳光的极阴之地,再加上阳寿未绝就被众人乱棍打死,导致二人怨念炽盛,煞气冲天,化为鬼妖,他们几个道士道行浅薄,根本无法降服二鬼,让我们另请高明,唉……”
“想不到这两个泼皮竟然成了如此气候。”夜凡皱眉道。
“这二鬼最近不知道又从哪里招揽了一群孤魂厉鬼,每到天黑之后,近百个大大的黑旋风在落雨村内穿墙过屋,呼啸疾走,鬼哭神嚎,携风带雨,吓得百姓惶恐不安,”店二对夜凡道,“不瞒您,现在孩一哭闹,只要一张槐魏石来了,立即变得老老实实,不再哭闹。”
夜凡听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从店二口中所的情况来看,落雨村这闹鬼之事似乎与神鼎并无关系。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来了,那这件事就绝不能袖手旁观。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收服这二鬼应该并非难事。
“客官,您瞧瞧我,您还没有动筷,我反倒喝起您的酒来了,真是太失礼了。”店二不好意思地对夜凡道。
“没关系,我这人喜欢听稀奇古怪的故事,两杯水酒算不得什么。”夜凡对店二笑道。
“那的就谢谢客官了,明早上我让后厨给您二位做两碗羊骨汤,算我回敬客官您的。”店二站起身,开口对夜凡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夜凡笑道。
“那您先吃着,我去忙了,”店二向夜凡拱手行礼,“谢谢客官您的酒。”
夜凡拱手还礼。
“对了,您二位白天可以在村里随意走动,但是日落之前一定要返回客栈,千万不可在外逗留,否则遇上群鬼夜行,性命难保。”店二临走之时,不忘叮嘱夜凡早归。
“你放心吧,我记下了。”夜凡回答道。
店二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反手将门关好。
“想不到这两个泼皮无赖竟然能把落雨村折腾的如此鸡犬不宁。”店二走后,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刚才店二所之言,被躲在卧房里的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泼皮无赖现在已经化为鬼妖,统摄群鬼,成了气候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听店二刚才所,这闹鬼之事与神鼎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上月红姬在夜凡对面坐下,开口道。
“现在看来,好像确实如此。”夜凡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上月红姬问夜凡。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让我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夜凡笑着对上月红姬道,“我们先吃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晚上,我去会会那张巍二人,替落雨村除去这两个祸害。”
“我和你一起去。”上月红姬开口道。
夜凡不在身边的话,她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和昭还是留在这里吧,”夜凡笑道,“我是去降服二鬼,不是去看戏。你们两个跟着我倒没什么关系,我是怕那些猛鬼吓着你们。”
上月红姬思虑片刻后,轻咬下嘴唇,缓缓点了点头。
阴森恐怖的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面目狰狞的阴魂猛鬼,那种场面,上月红姬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来,别想那么多了,吃羊肉。”夜凡一边劝着上月红姬一边从肉盆中扯出两根肥嫩的羊排,一根递给上月红姬,一根递给白狐昭……
夕阳西下,日渐西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夜凡来到窗前,伸手打开窗,向外望去。
和白日阳光明媚的天气相反,此时的天空之中再次乌云密集,电光隐现,时不时传来一阵隆隆的雷鸣之声。
此时的大街之上,早已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各家各户门窗紧锁,连蜡烛都不敢点,漆黑一片。
白天还热闹非凡、敲锣打鼓的落雨村转眼之间变得安静下来,死一般的沉寂。
沙……
随着乌云越来越密集,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
雨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夜凡关好窗户,回到桌旁坐下。
上月红姬抱着白狐坐在夜凡对面,一脸凝重。
“我一会出去之后,你和昭就将门窗反锁好,然后回卧房休息,记住,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夜凡一边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从嘴边轻轻吹动。
“那张巍二人已成鬼妖,又统领群鬼,你此去一定要心为上。”上月红姬一脸担心地道。
“呜……”白狐跃上桌面,来到夜凡面前,轻舔着夜凡脸颊。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夜凡伸手抚摸着白狐段一般的皮毛,开口笑道。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右手往虚空中一伸。
铮……
随着一阵光华闪现,一柄红芒四射的宝剑瞬间凭空出现在了夜凡的手中!
宝剑三尺多长,周身红光缠绕,热力升腾!
此剑正是离火剑!
“这离火剑乃是火中至尊,至刚至阳,可诛万鬼,你将此剑带在身边,可保鬼怪不敢近身。”夜凡将红芒四射的离火剑递到上月红姬面前,开口道。
他担心一会自己和张巍二鬼交起手来,群鬼会来找上月红姬的麻烦,所以特意将离火剑交给上月红姬,用来防身。
“不行,”上月红姬见夜凡将离火剑交给自己,立即摇头拒绝道,“这离火剑既然可诛万鬼,理应带在你身上,助你破敌之用。我和昭呆在这里,用不上这离火神兵。”
“你今天没听那店二吗?”夜凡平静地道,“那张槐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令人防不胜防,这离火剑放在你这里,我也可以安心降鬼。”
“这……”上月红姬犹豫不决。
“拿着。”夜凡催促上月红姬。
见夜凡坚持,上月红姬只得接过微微烫手的离火剑。
“没了离火剑,那你怎么办?”上月红姬一脸关心地问夜凡。
“我堂堂魔界之君,还对付不了几个鬼?嗯?”夜凡一边喝茶一边笑着反问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勉强一笑。
她心里明白,夜凡这是在安慰她。
呼……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窗外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狂风席卷着细雨,不断抽打着窗棂,啪啪作响!
疯狂摇曳的树影映在桐油浸染的窗纸上,如同鬼怪攀爬一般!
见此情形,上月红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呜……”白狐也呜鸣着窜到了上月红姬的怀里。
他们来了!
夜凡双眼一眯,心中想道!
“带上离火剑,回房去。”夜凡平静地对上月红姬道。
“你多加心。”上月红姬口中着,一手抱白狐,一手持离火剑,快步闪进了卧房之内,反手将房门关好。
夜凡放下手中茶杯,吹灭了桌上红烛,将避水珠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随即刷的一下化作一缕纤细的红芒,顺着门缝蜿蜒而出。
轰隆……
狂风呼啸,雷鸣阵阵,震得窗棂哗哗直响!
咔嚓……
紫电爆闪,声如霹雳,电光将整个落雨村瞬间照耀的一片光亮!
哗……
刚才还是雨沙沙的天气瞬间变得大雨倾盆,滂沱如注!
天地之间,顷刻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暴雨倾盆的无人大街上,一个身穿褐色蓑衣、头戴褐色斗笠的男人缓步走在没过脚面的雨水之中。
男人斗笠压得极低,雨水顺着斗笠不断地往下流淌,将身上的蓑衣冲刷的一片光亮。
哗啦……
哗啦……
狂风暴雨之中,男人趟着雨水,脚步不急不慢,在这黑乎乎、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十分诡异。
啪嗒……
在走到村头的一个十字路口时,蓑衣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任凭满天暴雨冲刷自己。
呼……
呼……
随着一阵阴风呼啸之声传来,四个巨大的旋风从前后左右四个巷内处凭空出现!
黑旋风三丈余高,黑烟滚滚,漆黑如墨,旋转不已,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一般,拖着细细的长尾,向着夜凡的方向缓缓靠拢!
站在十字路口处的蓑衣男人嘴角一弯,缓缓抬起头,一双星目精气流转,红光闪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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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降服中
呼……
在冲到距离夜凡一丈多远时,四个巨大的黑旋风便不再靠近,而是绕着夜凡前后左右的转了起来。
呜……呜……
黑旋风之内,阴风阵阵,鬼哭声声,似乎有许多冤魂厉鬼聚集其中,嘶鸣哀嚎,令人听后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夜凡仍旧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一动不动。
此时的他已经将周身所有灵气气息尽数隐去,从外表来看,如同常人一般。
四个巨大的黑旋风围着夜凡旋转着,呜咽着,似乎在观察眼前这个身穿蓑衣的男人。
他们在观察夜凡的同时,夜凡也在观察着他们。
这四个黑旋风里,有四个阴灵惊人的大鬼身藏其中,而且在每一个大鬼身边,围绕着数十名怨念炽盛的厉鬼阴魂,煞气浓烈,怨气冲天!
看来一切都如店二所,这些猛鬼的确不是寻常道士法师能够应付的来的。
“咯咯咯……看来今晚又有乐了,咯咯咯……”
夜凡心中正想着,位于正前方的那个黑旋风里传出了一阵女的浪笑,听起来娇滴滴的,放荡不堪。
“嘿嘿嘿……这人看起来细皮嫩肉、白白嫩嫩的,一定很美味,”后方的黑旋风里传出了一阵男的桀桀怪笑,“春花姐你先玩,等玩腻了就交给我,让我尝尝鲜。记得给他留一口气,别让他精尽人亡,我喜欢吃新鲜的心肝,死了的又腥又臭,难吃死了。”
“不知道这娃娃会不会赌,要是会上几手的话,你们先别弄死他,让我与他赌上几局,过过赌瘾。”左面的旋风中,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三个一个好色,一个好吃,一个好赌,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右边的黑旋风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的声音,“这后生面貌儒雅,想必一定是个读书人,不定还是个对弈高手,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就把他让给我吧,回头我抓几个精壮男还给你们,让你们随便折腾。”
“交给你?我看还是算了吧,”女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前给你捉的那十几个儒生,不到三天就被你折磨死了,这次这个哥长得这么俊俏,你们谁都别和我争。”
“是啊,老四,你就别和春花姐争了,”后面的黑旋风中,桀桀怪笑的男开口道,“你那对弈的规矩得改改了,要不然的话,就是把京城翰林院的棋坛圣手全给你捉来,也不够你祸害的。”
“老二得对,你那对弈的规矩的确得改改了,”瓮声瓮气的大鬼开口道,“哪有输赢都得死的道理?人家输给你,你人家棋艺不精,杀;人家赢了你,你脸上挂不住,还是杀,照这么下去,百年之后,大明朝会下棋的人都被你给杀绝了。”
这一次,年轻男的声音没再响起。
看得出来,这四鬼一个喜好男色,一个好食心肝,一个喜欢赌博,一个喜欢对弈。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到底跟谁?”暴雨之中,一身蓑衣、头戴斗笠的夜凡缓缓抬头,面带邪笑,开口问四鬼。
夜凡此言一出,旋风中的四鬼瞬间一愣。
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听得到他们四鬼的交谈!
要知道凡人是根本听不见阴鬼交谈的!
“呦,看不出来,这位哥竟然也是修行在身,”女鬼用酥麻入骨的声音笑问道,“莫非也是道门中人?”
“道门中人?”瓮声瓮气的大鬼开口反问道,“他身上一点道气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道门中人?”
“既然不是道门中人,那他怎么能听得见我们话?”喜食人心的大鬼警觉地问道。
“能听见我们话的不一定只有道门中人。”喜好对弈的大鬼似乎见多识广。
“你们之中谁是张槐,谁是魏石?”风雨之中的夜凡笑着问道。
“大胆娃娃!简直是吃了熊心豹胆,竟敢直呼两位鬼王名号!”喜食人心的大鬼一听夜凡直接喊出张槐和魏石的名字,瞬间勃然大怒,“将这娃娃给我拿下!”
呼……
随着喜食人心的大鬼一声令下,其所在的黑旋风中瞬间冲出几十道浓烈黑烟!
黑烟之中,无数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聚集其内:
身材高大的断头鬼、青面獠牙的食尸鬼,怀抱死婴、阴森可怖的母鬼,拖着长舌、披头散发的吊死鬼,种种阴鬼,应有尽有!
怨气冲天的群鬼呜咽嘶鸣着,伴随着浓烈如墨的黑烟,张牙舞爪地朝着夜凡扑来,大有将夜凡撕成碎片之势!
再看夜凡,嘴角一弯,邪笑顿生。
他心念一动,右手屈指成爪,与此同时,瞬间催动体内压抑已久的天魔之力!
嗡……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红芒从夜凡掌心中迸发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红色光爪!
光爪三尺大,红光璀璨,殷红如血,在这狂风呼啸、暴雨如注的黑夜里,显得极为醒目!
在群鬼冲向夜凡的同时,夜凡手臂一抬,对着群鬼猛然出招!
刷……
巨大的红色光爪瞬间脱离夜凡手掌,疾速迎向呼啸而来的群鬼!
嗡……
光爪在脱离夜凡手掌之后,瞬间开始暴涨!
当冲到距离群鬼不到三尺处时,血红的光爪已然变成一丈大!
耀眼夺目的血色光芒瞬间照亮了群鬼那惊恐莫名的脸!
嗤……
随着双方正面交锋,几十道浓烈黑烟瞬间被殷红如血的光爪撕扯殆尽!
刚才还鬼哭阵阵、阴风呼啸的群鬼还没来得发出惨叫,就顷刻间化为一阵青烟,消散在暴雨之中!
这些修炼多年的猛鬼恶灵在寻常高手面前或许可以肆无忌惮,横行无忌,但是在拥有天魔之力的魔界之君夜凡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区区阴鬼之力岂能与天魔之力相抗!
刷……
在将几十名猛鬼诛灭之后,血色光爪的速度不减反增,朝着发出群鬼的黑旋风疾速而去!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但见雷鸣暴雨之中,巨大无比的红色光爪高速穿过雨帘,瞬间冲到了黑色旋风的面前!
旋风中的那个喜食活人心肝的大鬼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竟然会有如此修为,居然将自己手下的几十名修行多年的猛鬼凶灵一招打散!
更没有让他想到的是,这年轻人的招法在诛杀群鬼之后,威力竟然不减反增!
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此时他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夜凡发出的光爪速度之快,简直可以转瞬即至,根本容不得他躲避!
情急之下,他调集自己修炼多年的纯阴鬼灵,凝结在自己右掌之上,瞬间出手!
呼……
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大手掌从黑色的旋风之内猛然伸出!
手掌七尺多高,三尺多宽,通体黑烟缠绕,阴风包裹,上面黝黑的指甲长达七八寸,尖锐锋利,看起来极为渗人!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红一黑两大力量对在了一处!
双方交锋之后,高下立判!
嗤……
红光璀璨的血色光爪瞬间穿透黑风巨掌,高速刺入旋风之中,紧接着从旋风的后面直直透出!
“嗷……”旋风之内,传来了一声高亢而又凄厉的鬼叫!
呼……
随着红色光爪透体而出,刚才还气势惊人、旋转不已的黑旋风瞬间变得黑烟直冒,剧烈地扭曲起来,几近消散!
“额……额……”
伴随着一阵阵痛苦地呻吟声,一个黑烟缠绕的大鬼出现在了暴雨之中。
大鬼身高数丈,如同半截铁塔,头戴黑色翅帽、身穿绿色蟒袍,腰系玉带,脚蹬官靴,一脸虬髯,眼如铜铃,面目可憎。
此时的他半跪在地上,面带痛苦之色,周身黑烟直冒。
在其胸口之处,一个光爪形的巨大红色窟窿赫然在目!
此时的红色窟窿正如同火炭一般在不断吞噬着大鬼的身躯,嗤嗤作响!
无数黑烟从窟窿里呼呼冒出,不断外泄着纯阴灵力。
这个喜食人心肝的大鬼终于也尝到了自己心肝被毁的痛苦滋味了。
“老二……”
“二哥……”
“二弟……”
见绿袍大鬼身受重伤,剩余三个巨型黑旋风立即回旋盘绕,聚集到大鬼身边。
呼……
三道旋风散去黑烟,现出各自本相。
三名大鬼两男一女。
女的面容妩媚,身形婀娜,前凸后翘,一袭红裙,坦胸露乳,衣着暴露。
另外两个大鬼一个一身青袍,面色发绿;一个一身白衣,脸色惨白。
“咳……咳……咳……”身形巨大的绿袍大鬼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嗽一声,就有大量黑烟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这绿袍大鬼已被夜凡用天魔之力毁去阴灵,眼见是不能活了。
“二哥!”一身白衣的大鬼口中焦急地着,将掌心对着绿袍大鬼的胸口处隔空一伸。
呼……
一道黑色烟柱从其掌心中汹涌而出,飞入绿袍大鬼胸口处的窟窿里。
他想用自身阴灵来为绿袍大鬼补充阴灵。
嗤……
黑烟刚一碰到绿袍大鬼胸口窟窿内的红色光芒,立即嗤的一声化为青烟,消散不见!
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
“老二!”红衣女鬼哀声吼道!
“春……春花姐,咳咳咳……”绿袍大鬼咳嗽着对女道,“这……这次……我真的……不……不行了……”
绿袍大鬼着,身上黑烟的挥发速度越来越快,其胸口处的红色窟窿更是已经将其整个腹部吞噬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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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降服下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带我去见张槐和魏石。”夜凡平静地开口道。
很明显,眼前这四鬼只是张巍二鬼的手下,二鬼并不在其中。
“你到底是谁?”衣着暴露、坦胸露乳的红衣女鬼转过头来看向夜凡,凄声问道。
看得出来,她和绿袍大鬼的关系不一般。
“夜不凡。”夜凡森然开口。
咔嚓……
夜凡话音刚落,一道紫电瞬间划破夜空!
爆闪的紫电之下,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夜凡站在暴雨之中,面色冰冷,双目精气流转,光华闪现。
夜不凡!
除魔大会上的夜不凡!
四鬼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大惊失色,震惊当场!
就连那个即将灰飞烟灭的绿袍大鬼此时都似乎忘记了身上传来的剧痛,一双巨眼直直地看着夜凡,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就是除魔大会上的那个……邪……邪月转世……”身穿青袍、面色幽绿的大鬼瓮声瓮气地开口问夜凡,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想不到我的名声竟然都传到鬼界了。”斗笠之下的夜凡嘴角一弯,笑着道。
夜凡此言一出,四鬼顿时被震惊的双目圆睁,愣在当场!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在除魔大会之上度化天劫、浴火重生的魔界之君,转世邪月!
听闻此人一招就将修为深不可测的黄袍道人直接诛杀,出手就将阴阳八之一的地坤尽数拆解,甚至还将其本命元神直接毁去!
此人修为之高,已然登峰造极!
“见……见过邪月先生!”红衣女鬼震惊之余,立即将头一低,跪倒在地。
“见过先生……”
“拜见邪月先生……”
见红衣女鬼向夜凡行礼,嗜赌成性的青袍大鬼和喜好对弈的白衣大鬼也跟着向夜凡行跪拜大礼。
对于邪月的修为和性格,身为鬼界众生的他们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邪月真面目,但听闻此人不仅修为达到逆天境界,其为人更是桀骜不驯,我行我素,嫉恶如仇,高踩低敬,行事全凭一己好恶!
此人现在没有将他们尽数诛杀,那是他心情好。
只要他想,莫是他们四鬼,恐怕就是千鬼聚集,也无法在其手下过上一招!
要知道当初在天界六仙齐齐围攻之下,邪月仍不落下风,甚至还要屠仙!
仙人都不是对手,就更别他们这些鬼道众生了。
“鬼……有……有眼不识……泰山,冲……冲撞了……先生,”阴灵扩散、气若游丝的绿袍大鬼强撑着本命阴灵,跪倒在地,向夜凡叩头行礼,哀声求道,“求……先生……大发……慈悲,放……放鬼……一……一条……生路……”
绿袍大鬼口中着,胸口处的红色窟窿已然上至脖颈,下至腰间。
此时的他追悔莫及,怪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碰见谁不好,偏偏碰见邪月!
他宁可遇见阎王亲临,也不想碰见此人!
碰见阎王,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抽肠剜心,尚有一缕精魂;但要是碰见邪月,能不能保住精魂,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赶上他心情不好的话,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阴阳八中的地坤就是最好的例!
这下倒好,怕什么来什么!
不想碰见邪月,却偏偏碰见邪月!
夜凡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这四鬼若是联手强攻自己,他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直接出手将其诛灭;但如今这四鬼对自己跪地行礼,开口求饶,自己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论罪行,四鬼其罪当诛,罪无可赦,将其诛杀并无不妥,可是真这样做的话,夜凡似乎又断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时间,夜凡有些犹豫。
“先生,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二弟这一回吧,求您了。”红衣女鬼见绿袍大鬼快撑不住了,磕头如捣蒜。
“先生,二哥他快不行了,求您放过他吧。”白衣大鬼也帮绿袍鬼求情,叩头不止。
“先生,您大人不记人过,放过他吧。”青衣大鬼也帮着求情。
“我问你,你可有悔过之心?”夜凡皱眉问身形已经逐渐淡薄的绿袍大鬼,“将来还会不会再荼害生灵?”
“先……先生……”绿袍大鬼有气无力地道,“我……再也……不……不敢了……”
嗤……
随着其胸口处红色窟窿逐渐扩张,绿袍大鬼的嘴巴开始逐渐消失。
“先生!”红衣女鬼伏地不起,急声哀求夜凡。
在这么拖下去的话,绿袍大鬼必死无疑。
“你们呢?”夜凡挑眉问三鬼,“可愿弃恶从善、改过自新?”
“我们愿意,愿意。”女鬼哀声道。
夜凡转过头看向青白二鬼。
“鬼愿听先生教诲,弃恶从善。”青白二鬼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道。
碰上邪月,他们只有从命的份,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既然你们愿改过从新,弃恶从善,今日我就饶你们一次。”夜凡见四鬼诚心悔改,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口中着,对着奄奄一息的绿袍大鬼拂袖一摆。
刷……
绿袍大鬼胸膛处那巨大的红色窟窿瞬间停止扩散,开始缓缓缩。
哗……
随着红色窟窿越来越,绿袍大鬼的鬼身也开始逐渐愈合。
转眼之间,即将灰飞烟灭的绿袍大鬼恢复如初。
在见到夜凡通天一般的手段之后,三鬼对夜凡的修为叹为观止,自叹弗如。
此人修为之高,绝非他们能够想象得到的。
“二弟,你没事了?”红衣女鬼来到绿袍大鬼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我……我没事了?”绿袍大鬼上下摸着自己的胸膛,一脸惊奇。
“二哥,还不快谢谢先生不杀之恩。”白衣大鬼提醒绿袍大鬼。
“谢先生不杀之恩!谢先生不杀之恩!”绿袍大鬼五体投地,叩谢夜凡。
他在须臾间亲身体会到了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经历,自然感慨良多,对夜凡感恩戴德。
“都起来吧。”夜凡平静地道。
“谢先生。”四鬼齐声答着,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
“你们先别急着谢我,”夜凡开口问四鬼,“我问你们,那张槐和魏石现在何处?”
所谓擒贼先擒王,张巍二鬼尚未降服,落雨村的这件事还不算完。
“这……”四鬼互相看了一眼,面带犹豫。
“怎么?不想?”夜凡皱眉问道。
“不瞒先生,并非我等不愿相告,只是两位鬼王对我四人有知遇之恩,”白衣大鬼对夜凡拱手施礼,开口道,“若我四人将鬼王所在之处告诉先生,我们岂不是成了卖主求荣之辈……”
“这么来,你们是不肯喽?”夜凡看向四鬼,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白衣大鬼将头一低,没有话。
“我们可以告诉先生鬼王所在之处,不过……有一个不情之请。”红衣女鬼对夜凡恭敬道。
“什么不情之请?”夜凡问红衣女鬼。
“先生可否……可否饶两位鬼王一命?”红衣女声问道。
“我饶过他们又怎样?不饶过他们又怎样?”夜凡将目光看向红衣女鬼,开口问道。
“先生若是答应饶过两位鬼王,我们现在就带先生去见鬼王大人,若先生不肯饶过鬼王的话……”红衣女鬼的话没有下去。
“我若不饶过他们二人,又当如何?”夜凡冷声问红衣女鬼。
“那先生还是杀了我吧。”红衣女鬼抬头看向夜凡,开口道。
夜凡双眼一眯,凝视红衣女鬼。
剩余三鬼见此情形,将头一低,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他们战战兢兢,生怕夜凡会突然出手,将他们四人元神诛灭。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夜凡非但没有对他们出手,反而瞬间面露微笑。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夜凡为何发笑。
“好,我答应你们,”如果他们二人诚心悔改,不再为祸人间,我可以饶他们一命,不过他们要是执迷不悟,恶性不改,那我可就要为民除害了。”夜凡笑道,“至于那二鬼的所在之地,你们以为不对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四鬼心中一凛。
“西南石山,竹林之内。”夜凡口中出八个字。
四鬼一听之下,瞬间脸色大变,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夜凡!
他们完全被夜凡的修为震住了!
夜凡口中所的西南石山名曰石狮山,因为山中巨石颇多,质地均匀,常被采来作为雕刻石狮之用,故而得名。
石狮山上有一大片黑竹林,那张槐和魏石就寄居在竹林之内,日夜吸取阴灵之气,以期修成鬼仙。
常言道,狡兔三窟。
这石狮山距离这落雨村三百余里,而且黑竹林被张巍二鬼动用鬼灵之力设置了重重结界,即便是修道高手,也很难发现此地玄机!
然而如此隐蔽的藏身之处竟然被眼前这个邪月转世的年轻人如此轻而易举地发现!
四鬼想到此处,顿时脊背发冷。
很明显,刚才夜凡故意问他们四人张巍二人藏身之地,就是为了试探他们四人是否诚心悔改。
如果他们故意隐瞒二鬼藏身之地,亦或是随便编一个其他地方来蒙骗夜凡,恐怕他们四人现在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走,我们去见见你们的两位鬼王。”夜凡口中着,身形缓缓飘离地面,向着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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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山灭林
见夜凡径直飞往石狮山黑竹林去找张巍二鬼,四鬼不敢怠慢,立即原地身形一转,化作四道阴风黑烟,赶往黑竹林。
但见雷鸣暴雨之间,一道璀璨白色星芒拖着长尾划破天际,一闪而过;四道黑烟阴风阵阵,紧跟其后。
对于鬼界众生来,最为擅长的就是这身法了。
他们本身就没有实体,完全靠着自身阴灵和怨念在人世间穿梭游走,四处飘荡。
这四鬼本身就是横死之鬼,怨念炽盛,再加上各自都有近百年的鬼灵修为,身法速度早已远超寻常厉鬼数倍之多。
但是俗话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于寻常高手相比,他们四鬼的身法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但是与渡过天劫的夜凡相比,他们的那引以为傲的身法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夜凡的星芒迅如奔雷,快如紫电,可谓转瞬即逝,他们四鬼刚刚驾起阴风,夜凡化作的星芒便已经飞到了三百里开外的石狮山上空!
阴风之中的四鬼见此情形,不由得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夜凡的身法之迅猛,灵气之雄厚,他们四鬼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们将自身阴灵催动到极致,呼啸赶去!
四鬼担心张巍二鬼不识夜凡身份,直接与夜凡交手,那样一来,夜凡很有可能会一怒之下,直接取了二鬼性命!
此时的夜凡悬浮在空中,定睛向下方的石狮山上望去。
但见在下方的石山之巅,生长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黑色竹林。
呜……呜……
狂风暴雨之中,满山竹林被雨水冲刷的微微发亮,疯狂摇动,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鬼哭神嚎一般!
刷……
高空之上,悬浮而立的夜凡心念一动,披在其身上的蓑衣瞬间七色闪现,化为华美无双的八宝玉罗锦绣袍。
此时他的身份已经挑明,根本无需在乔装改扮。
哗……
满天而下的暴雨在距离夜凡不到三尺时,立即自动改变方向,绕道而行,丝毫没有沾染夜凡之身。
这次为了乔装改扮,夜凡特意将五行秘宝之一的避水珠留在客栈。
若将此秘宝带在身上,倾盆暴雨根本无法近身,这样一来,自然会引起群鬼的警觉,无法将它们引出现身。
然而尽管避水珠此时不在身上,他身上的这件八宝玉罗锦绣袍也可以将雨水避开一尺,再加上此时的他灵力强横,灵气自动在周身形成保护罩,雨水在三尺开外就开始改道,并不稀奇。
呼……
夜凡在观察脚下黑竹林的同时,驾阴风而来的四鬼也随之赶到。
“先……先生?”
当见到眼前这个身穿华美黑袍的年轻人时,四鬼中的红衣女鬼试探性地喊道。
此时夜凡身上的蓑衣和斗笠已然不见,而且还背对着四鬼,女鬼试探着发问,也在情理之中。
悬浮在空中、负手而立的夜凡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四鬼。
四鬼一见之下,顿时惊为天人!
但见夜凡:面如冠玉、目似寒星、眉如墨染、鬓若刀裁,一袭如丝银发随风轻摆,光滑飘逸;一身锦绣黑袍衣风鼓荡,翻飞不止!周身上下,瑞气缠绕,灵气逼人!
好一个丰神俊秀、器宇不凡的夜不凡!不愧是邪月转世,人中龙凤!
红衣女鬼心中想着,面色一红。
“这黑竹林中除了张巍二鬼之外,还有其他活人吗?”夜凡转过头去看向下方黑竹林,开口问四鬼。
“回先生的话,这黑竹林内只有两位鬼王,没有活人。”白衣大鬼恭敬地回答夜凡道。
“飞禽走兽呢?”夜凡再次问道。
“也没有。”白衣大鬼回答道。
剩余三鬼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夜凡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那就好。”银发飘动的夜凡露出了一抹邪笑。
“先生,要不要我们下去通报一声?”身穿绿袍的大鬼开口问夜凡。
“不必,”夜凡双眼紧盯着下方在风雨中疯狂摇动的竹林,开口笑道,“我亲自请他们出来。”
夜凡口中笑着,右掌猛然一翻,对着下方的黑竹林隔空一推!
刷……
随着夜凡瞬间出手,一道雄浑霸道的灵气光柱从其掌心激射而出,穿过漫天暴雨,直直射向下方黑竹林!
光柱只有七寸粗细,却是七色俱全,璀璨夺目!
其光华之盛,将夜凡周围方圆十几丈范围内的漆黑夜空瞬间照耀成七色!
七色光华照亮了漆黑夜空,也照亮了四鬼那惊恐不已的脸!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夜凡刚才为什么要问竹林中是否有其他活物了,也明白夜凡口中所的‘请’是什么意思了。
他要出手毁了这片黑竹林,逼张槐和魏石现身!
但是毁竹灭林,来简单,做起来却谈何容易!
要知道张槐和魏石在这黑竹林内已经布下了三道阴灵强横的强大结界!
其结界之强,就连那几个道法精湛的道士都连连摇头,无能为力!
刷……
四鬼正想着,夜凡掌心发出的七色灵力光柱瞬间冲到了黑竹林上空!
四鬼瞪大了双眼,一眼不眨。
原因很简单,张巍二人布下的那三道结界就在黑竹林上空十几丈处!
嗡……嗡……嗡……
见灵气光柱来袭,黑竹林的上空瞬间凭空出现了三道半透明的黑色光墙!
三道黑色光墙黑烟腾腾,面积极大,将整个黑竹林完全笼罩其中,风雨不透!
是结界!
是两位鬼王大人设下的结界!
四鬼心中惊道!
不知道这三道阴灵强横的结界能不能抵得住夜凡的七色光柱!
四鬼想道。
然而他们想的太多了。
那张巍二人就算是已经化为鬼妖,充其量也不过是鬼界众生中能力稍强的阴鬼罢了,怎么可能是渡过天劫、身兼阴、阳、魔、邪、四大灵力的夜凡对手!
至强无双的九鼎结界尚不能经受住夜凡的力量,这区区阴灵结界又岂能挡得住他!
轰……轰……轰……
随着三声巨响,阴气弥漫的三道光墙结界被夜凡的七色光柱瞬间贯穿,激起三道环形气浪,急速扩散!
刷!
贯穿三道结界之后,七色光柱速度不减,重重地轰击到了竹林之内!
轰……
巨响传来,地动山摇!
山石崩塌,气浪翻涌!
刷……
竹林之内,一道七色光环冲击波凭空出现,暴散扩张!
轰……
七色冲击波光环所过之处,数丈多高的粗大黑竹瞬间被连根拔起,寸寸震断,化为无数竹屑,在空中翻飞不止!
转眼之间,石狮山山巅上的数十亩黑竹林瞬间化为乌有!
整个石狮山上,漫山遍野的洒满了黑色的竹屑,任凭暴雨冲刷!
高空之中,四鬼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更被夜凡的霸道修为深深的震撼了!
万丈距离之外,此人只是手掌一翻,张巍二鬼联手布下的三道鬼灵结界便被瞬间贯穿,土崩瓦解,黑竹林更是地动山摇,土石崩飞,化为乌有!
这是何等的修为!这是何等的力量!
此时的四鬼对夜凡已经不再是畏惧那么简单了,而是又敬又怕!
怕的是此人修为逆天,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敬的是此人尽管身怀无上绝学,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刚才他问这黑竹林内除了二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活人以及飞禽走兽,就是为了免伤无辜!
如此之人,古往今来,世所罕见!
对于这次的出手效果,夜凡也是眉头一皱。
他本想用自身灵气将笼罩在黑竹林上空的三道结界尽数除去,以此来震慑林中二鬼,让他们知难而退,主动出来降服。
至于他刚才询问林中是否有活人以及飞禽走兽,原因很简单,他怕击穿三道结界产生的巨响会将这些生灵震死,那样一来,他就犯了杀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然而尽管他只是射出了数寸粗细的灵气光柱,但是释放出来的威力确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山石崩塌,地动山摇,竹林被毁!
凤舞九天的力量之强,果真非同可!
夜凡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想道。
呼……
呼……
就在夜凡震惊于自己的力量之时,两团鬼火从下方满是狼藉的竹林之内浮现而出,拖着半尺多长的尾焰,缓缓向高空中飘来!
鬼火幽绿,其大如斗,互相盘绕,呼寥寥地不断向上攀升。
“是两位鬼王!”红衣女鬼见此情形,立即失声喊道。
她本以为张巍二鬼已经被夜凡的这一掌轰击的阴灵溃散,灰飞烟灭了。万万没曾想到他们元神尚存,阴灵尚在!
其他三鬼见此情形后,先是面色一喜,随即又眉头紧皱。
他们喜的是两位鬼王并未魂飞魄散,元神尚在;忧的是两位鬼王就算是阴灵未散,恐怕自身修为也是去了十之八九。
要知道平日里二鬼现身之时,鬼火可达三丈大,如同一个绿色火球一般!
而如今,两团鬼火只有斗大,与平日里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两团绿莹莹的鬼火相互盘绕着,缓缓飞到了距离夜凡三丈开外的虚空之中。
在上升的过程中,两团鬼火几次差点被雨水浇息,摇摇欲坠。
看得出来,夜凡那一掌的确差点毁了他们的元神。
呼……
两团鬼火来到夜凡面前后,立即散去绿色火焰,化为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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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仆
哗……
随着两团绿莹莹的鬼火逐渐散去火焰,两个身穿大袍的人出现在了夜凡面前的虚空之中。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蟒袍,腰系翡翠玉带,脚蹬黑色弯靴,面如重枣,满脸虬髯,身形高大壮硕,豹头环眼,面貌凶恶;另外一人,身穿金色衮龙袍,腰系嵌金白玉带,脚蹬烫金弯靴,面色惨白,嘴唇猩红,身形又瘦又高,细目弯眉,面相狡诈。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巍二鬼。
此时的二鬼长发散乱杂糅,衣袍褴褛破碎,脸上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如同两个被暴揍一顿的乞丐一般。
“人见过法师!”
二鬼一边口中着一边向夜凡拱手行礼,然后齐齐跪倒在夜凡面前。
夜凡刚才的那一招几乎让他们二人元神溃散,毁阴灭灵,二鬼知道今日碰上高人了,自然不敢再报有任何侥幸心理,立即现身跪拜。
“鬼王!”
“鬼王……”
见到两位鬼王后,站在夜凡身后的四鬼立即开口喊道。
二鬼抬眼看了四鬼一眼,将头再次低了下去。
“你们就是将那落雨村搅得人心惶惶、谈鬼色变的张槐和魏石?”夜凡开口问二鬼。
跪在虚空之中的二鬼听夜凡这么一问,头压得更低了。
显然,他们默认了。
“两位鬼王,邪月先生在问你们话呢,你们还不赶快回答先生。”红衣女鬼开口对二鬼道。
她这句话是在提醒二鬼,眼前的这个修为逆天的年轻人就是当年力战六仙的邪月,暗示他们要老实回答,万不可激怒邪月。
果不其然,张巍二鬼一听到‘邪月’这两个字,立即猛然抬头,满脸震惊!
“您……您就是……邪……邪月先生……”细目弯眉的张槐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邪月……先生……”豹头环眼的魏石一双巨目瞪得老大,失声惊道。
“先生对你们已经手下留情,还不快拜见先生!”白袍大鬼开口对二鬼急声道。
张巍二鬼听白袍大鬼这么一,顿时如梦方醒。
对于白袍大鬼所之言,他们二人绝对不敢怀疑。
邪月是谁,那是独战天界六仙而不落下风的至强高手,据当时若不是有其师天机真人出面劝阻,此人早已屠仙!
仙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们两个阴鬼了!
只要他想,除掉他们二鬼那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人张槐,叩谢先生不杀之恩!”张槐伏地不起,叩拜夜凡。
“人魏石,谢先生不杀之恩!”魏石口中称谢,五体投地。
“尔等身为落雨村村民,生前不行善事,不积阴功也就罢了,死后竟然阴魂不散,为非作歹,涂害生灵!”夜凡怒声喝道!
二鬼听夜凡高声怒斥,立即叩头如捣蒜,慌忙答道,“先生容禀,先生容禀!”
“!”夜凡双目微眯,厉声道。
“不瞒先生,”张槐抬起头来,开口道,“我二人生辰八字有异于常人,出母胎之时,年月日皆犯着一个‘癸’字,命犯天阴之煞,实乃天地恶气所生,命格如此,我等也是无能为力。”
夜凡眉头一皱,没有话。
“我等句句实言,绝不敢欺瞒先生,”魏石开口对夜凡道,“先生如不相信,大可以到落雨村向村民打听,如果我等有半句虚言,任凭先生处置。”
魏石口中着,再次跪伏于地。
“你二人纵然命犯天阴之煞,那也不能涂害生灵,害人性命!”夜凡大声呵斥道,“若不是你们这些乌合鬼众作祟,落雨村那上百村民又岂会丧命!”
夜凡口中着,侧眼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四鬼。
四鬼听后,立即跪倒。
很明显,夜凡口中所的‘乌合之众’也包括他们。
“先生,我们知错了。”张槐对夜凡道,“请先生饶过我们这回,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先生,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下次不敢了。”魏石也向夜凡开口讨饶。
“你们二人与他们四人不同,命犯天阴之煞,我这次若放过你二人,你二人不定还会继续作恶。”夜凡皱眉道。
“先生!”红衣女鬼听夜凡话中暗含杀意,立即开口恳求夜凡,“先生刚才不是,只要两位鬼王弃恶从善,先生就饶过他们吗?”
夜凡看了红衣女鬼一眼,没有话。
“先生,我二人真的不敢了,求先生饶我们一命,”身形巨大的魏石对夜凡磕头不止,“我二人来世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先生的恩德。”
“先生!”
“先生!”
白袍大鬼和绿袍大鬼也替二人求情。
眉头紧皱的夜凡思虑片刻后,目光一抬,看向二鬼。
二鬼满脸悔意,眼巴巴地看着夜凡。
“我问你们,”夜凡对张巍二鬼开口道,“我若放过你们二人,你二人有何打算?”
“我们立即离开落雨村,到阴司自首,”张槐对夜凡道,“任凭阴司处置,只求先生饶我们一命。”
“凭你们二人所犯罪孽,到了阴司之后,必然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夜凡开口道。
“我二人大错已然铸成,悔之晚矣。”魏石长叹一声,摇头苦笑道。
四鬼听后,潸然泪下。
他们四人虽然不如张巍二鬼罪孽深重,但每个人手上至少都有十几条人命,将来有朝一日因果成熟,四人必然也会押往阴司,自受其果!
“现在就算杀了你们,或者将你们押入阴司,那些惨死的百姓们也不会复活了,”夜凡开口道,“我问你们,你们二人以后可愿跟着我,积功累德,将功赎罪?”
夜凡此言一出,张巍二人顿时面色一惊!
就连跪在夜凡身后的四鬼也是满目震惊!
“跟着……先生您?”魏石惊声反问道。
“怎么?不愿意?”夜凡反问二鬼。
“愿意!愿意!”二鬼互相对视一眼,欣喜若狂。
“你二人乃是秉承天地恶气所生,一身杀孽,无可饶恕,本该将尔等击散魂魄,毁神灭灵,重归天地之间,”夜凡平静地对张巍二鬼道,“但念尔等诚心悔过,再三苦求,所以才将尔等收在身边,加以约束。从今之后,你二人要听吾管束,遵循礼法,从善如流,积功累德,洗刷往日杀孽,不得再为恶世间,如有越雷池一步者,我必将尔等碎魂灭魄,绝不留情!”
这二鬼的特殊命格让夜凡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之缘,今世宿命,再加上二鬼诚心悔过,而他身边恰好也需要两个跑腿办事的,所以善心大发,决定将二鬼收在身边。
“我等愿听先生调遣!”二鬼喜极而泣,叩头不止,齐声道。
能在邪月手下办事,这个福分可以是千载难逢!
“你们好好修行,多积功德,待机缘成熟之后,我会想办法送你二人托生富贵人家,再入轮回。”夜凡道。
“谢先生再造之恩!谢先生再造之恩!”二鬼因祸得福,喜不自胜!
“你们两个起来吧。”夜凡对二鬼道。
二鬼口中称是,站起身形。
“从今日开始,张槐更名为张功,魏石更名为魏德,”夜凡对二鬼道,“外出办事之时,可以持我名号。”
“是。”二鬼喜声答道。
“先生既然将两位鬼王收入门下,为何不将我们四人也一并收下?”跪在一边的红衣女鬼见夜凡将两位鬼王收在手下办事,立即急声问道。
“先生,您也让我们跟着您吧,”白衣大鬼也开口求道,“我们四人愿鞍前马后,听候先生调遣!”
青衣大鬼和绿袍大鬼也随声附和,请求夜凡将他们收下。
“你们四人与他们两个不同,”夜凡转过身来,开口对四人道,“你们虽是横死之鬼,但仍可再入轮回,再者来,我这个人命格很硬,跟着我的话,你们会受牵连的。”
“我们不怕受牵连,只愿跟随先生!”红衣女鬼诚心恳求道。
“愿追随先生!”剩余三鬼齐声恳求道。
“既然你们愿意追随于我,那我有两件事交给你们去办,”夜凡见四鬼诚心追随,便开口道,“只要你们四人将这两件事办好,我就收下你们。”
“先生请,”红衣女鬼一听夜凡松口,立即面露喜色,开口道,“只要我们四人能做到的,莫是两件,就是二十件,两百件,我们也一定万死不辞!”
“好,”夜凡对四鬼道,“第一件事,我要你们遣散手下群鬼,不再招纳阴邪厉鬼,你们做得到吗?”
“做得到,”白衣大鬼开口道,“我们今晚就将群鬼遣散,从今以后,不再与他们来往。”
“第二件事,”夜凡接着道,“我要你们四鬼今夜托梦于落雨村的所有百姓们,告诉他们,从今以后,你们不再骚扰村民,反而要护佑一方百姓,诚心悔过,将功赎罪。这件事,你们做得到吗?”
“先生,这……”绿袍大鬼开口着,抬头看向夜凡。
“怎么?做不到?”夜凡问道。
“我们可以托梦向村民诚心悔过,可是……”青衣大鬼犹豫着道。
“可是什么?”夜凡问道。
“我们现在只想一心追随先生,不愿在这落雨村逗留片刻。”红衣女鬼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夜凡开口道,“既然你们将这落雨村弄得人心惶惶,谈鬼色变,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由你们来解决,连这件事都做不到的话,那你们还谈什么追随于我?”
夜凡着,转过身去,准备动身离开。
“先生留步,我们愿意!”红衣女鬼开口道。
夜凡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四鬼。
“我们愿听先生教诲。”白衣大鬼开口道。
“今夜我们四人就施法托梦,向村民诚心悔过,”绿袍大鬼对夜凡恭敬道,“从今以后,护佑一方百姓,将功赎罪。”
“好。”夜凡笑道,“到时候我让村民们为你们四人建造一间鬼祠,一来供奉你们,二来可以收容那些四处游荡,无所依托的孤魂野鬼,也算是功德一件。”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追随您左右?”红衣女鬼问夜凡。
“十年。”夜凡开口道,“十年之后,我会重返此地,看看你们将这件事办的怎么样,如果做得好的话,我就收你们四人为门下弟。”
四鬼听后,互相对视,喜不自胜!
能做邪月的弟,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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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你们四鬼现在就赶往落雨村,向百姓托梦,不得有误。”夜凡对四鬼道,“十年之后,我自当来此查实汝等功德。”
“谨遵先生法旨!”四鬼听后,拱手道。
完之后,四鬼各自原地打了个旋儿,瞬间化作四道黑色旋风,向着落雨村的方向呼啸而去。
“张功,魏德,你们二人现在还驾不驾得起阴风?”目视四鬼远去之后,夜凡转过头来看向张巍二鬼,开口问道。
刚才他那一掌虽然没有将二鬼诛灭,但是却将二鬼的修为废去了十之八九,如今的二鬼阴灵浅薄,摇摇欲坠,还能不能御风而行,尚未可知。
“回先生的话,我二人现在阴灵不足,但是尚可驾风。”张功对夜凡道。
“那就好,”夜凡对二鬼道,“我现在先回落雨村三羊客栈,你们二人可以先找一处极阴之地调息养灵,两个时辰之后,你们到客栈那里去找我,记住,要偃旗息鼓,不得惊扰百姓。”
现在上月红姬和白狐或许已经进入了梦乡,若贸然带二鬼回去,很有可能吓到她们。
“是。”张巍二鬼对夜凡低头拱手,齐声道。
夜凡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催动身法,刷的一下化作一道璀璨星芒,向着落雨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羊客栈之内,上月红姬静静地躺在卧房内的香樟木床上,一双美目紧盯着天花板,怅然出神。
窗棂之外,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白狐趴在上月红姬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眸时不时地眨动着,晶莹透亮。
一人一狐各揣心事,惦念夜凡,无心睡眠。
夜凡出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麻烦。
木床上的上月红姬翻了个身,心中想道。
刷……
就在上月红姬胡思乱想之时,其所在的卧房门窗瞬间被一片璀璨白光所照亮,随即瞬间消失!
“昭,红姬,我回来了。”夜凡的声音随即从客厅的方向传了过来。
他回来了!
上月红姬心中一喜,立即起身下地。
蹭!
一听到夜凡那熟悉的声音,白狐立即从木床上一跃而下,趁着上月红姬开门的一瞬间,顺着门缝窜了出去。
客厅之内,黑袍银发的夜凡笑盈盈地坐在桌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蹭!
蹿出卧房的白狐昭轻轻一跃,跳上了桌,来到夜凡面前,亲昵地蹭着夜凡。
夜凡一笑,伸手抚弄着白狐的头。
“你回来了。”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伸手将桌上红烛点燃。
随着红烛被点起,客厅之中立即一片明亮。
“嗯。”夜凡笑着答道。
“事情都办完了?”上月红姬端起茶壶,一边为夜凡续茶一边问道。
“都办完了。”夜凡答道。
“顺利吗?”上月红姬问道。
“很顺利。”夜凡喝着茶道。
“来听听。”上月红姬微笑着放下茶壶,对夜凡道。
夜凡微微一笑,便将自己如何乔装打扮,如何引群鬼现身,又如何试牛刀震慑张巍二鬼,将其降服的经过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当听到夜凡让那四鬼在梦中向落雨村百姓诚心悔过,并从此洗心革面,弃恶从善之时,上月红姬不禁为夜凡的这一举动拍手叫好。
夜凡还是那个夜凡,还是那个心地善良、侠义心肠的夜凡。
“你这人可真怪,”听完夜凡的讲述之后,上月红姬笑着从茶盘上拿起一个空杯,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口笑道,“那个少年那么好的苗你都不肯收为弟,这四个好色、好赌、弑杀、喜弈的横死之鬼反而被你想都不想地收为弟,还将那天地恶气所生的张巍二鬼带在身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怪你的绰号叫邪月,的确够邪的。”
“我这人只有杀人技,能教那孩学什么?再者了,我这人是个扫把星,谁跟着我谁倒霉。”夜凡抚摸着白狐段一般的皮毛,开口笑道。
“那你就不怕这几个猛鬼也跟着你受牵连?”上月红姬笑问。
“他们?呵呵,”夜凡摇头苦笑道,“那各有所好的四鬼全都是横死之人,再倒霉又能倒霉到哪去?至于那张巍二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乃是天地恶气所生,我不跟着他们倒霉就不错了。”
上月红姬听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现在天色尚早,你和昭要不要睡一会?”夜凡问上月红姬。
“我现在就是再困,也绝不会去睡觉。”上月红姬笑道。
“为什么?”夜凡反问上月红姬。
“我怕我一闭眼,那四个厉鬼就出现在我梦里面。”上月红姬笑着解释道,“我可不想在梦里见到他们。”
夜凡一怔,随即一笑。
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正聊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上月红姬开口问道。
这三更半夜的,不知道什么人会来敲门。
“客官,是人我。”店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毕恭毕敬。
上月红姬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向夜凡。
“什么事?”夜凡开口问道。
“邪……邪月先生,的给您备了点夜……夜宵。”店二的声音有些发抖。
夜凡和上月红姬一听此言,顿时面色一惊!
这店二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夜凡心中想着,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前。
哗……
起身的一瞬间,夜凡周身红光一闪,再次变成那个三十多岁、皮肤古铜的男人。
吱呀……
夜凡将门从里面打开。
房门之外,一身员外服的客栈掌柜和一脸紧张之色的店二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弯腰躬身,毕恭毕敬。
店二的头上顶着一个大号托盘,托盘之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你们这是……”
眼前的情景让夜凡有些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邪月先生大驾光临店,又为本村百姓降服猛鬼,还落雨村清静安宁,人真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身穿员外服的客栈掌柜口中着,跪倒在夜凡面前,俯身叩拜。
“……人眼拙,不识先生法相,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海涵……”头顶托盘的店二一边战战兢兢地着一边跪倒在夜凡面前。
他曾和夜凡平起平坐,夜凡还曾为他亲自斟过酒,一想到这里,店二的额头上立即渗出了冷汗。
夜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立时明白了。
显然,四鬼已经对落雨村的百姓托梦完毕,而且还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们二人,若非如此的话,他们二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夜凡一边着一边将二人伸手扶了起来。
客栈掌柜和店二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来,里面话。”夜凡将身一闪,开口对二人道。
“谢邪月先生。”二人口中着,毕恭毕敬地迈步而入。
这一次,上月红姬和白狐并没有返回卧房之内。
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夜凡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她们两个也没有必要在躲躲藏藏了。
一见到白狐和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客栈掌柜和店二更加确定夜凡的身份了。
除魔大会之上,夜凡众目之下,度化天劫,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此事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当时前去营救夜凡的多达数百人,其中就有这白色灵狐以及这位美目莹莹的女!
“先生,店里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几碟菜,几壶浊酒,先生多多担待。”客栈掌柜将店二手中擎着的八道精美菜肴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道。
“四鬼在梦里都对你们什么了?”夜凡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二人。
客栈掌柜和店二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夜凡面前。
“邪月先生,我替落雨村的村民们谢谢您了!”客栈掌柜口中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店二也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
“你们折煞我了,快起来话。”夜凡再次将二人扶起。
二人用袖抹着泪,将刚才的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夜凡。
和夜凡当初交代的一样,四鬼给落雨村上千男女老少同时托了梦。
在梦中,四鬼跪倒在地,向百姓流泪忏悔,叩头行礼,诉自己往日罪孽,请百姓谅解,并表示以后不在为恶。
除此之外,四鬼还将夜凡的所住之地以及真实身份告诉了落雨村百姓,并且还,他们对邪月的修为和人品心悦诚服,诚心归顺,从今以后,他们愿守护落雨村平安,将功赎罪,洗刷罪孽。
夜凡听后摇头苦笑。
自己唯独忘了交代他们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可他们却偏偏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这下可好,整个落雨村的村民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用不了一天时间,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雷鸣镇,甚至是整个河南!
三日之后,恐怕整个大明朝都会知道这件事!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求名来名自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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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阴之地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夜凡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客栈掌柜和店二。
在将房门关好之后,夜凡满脸苦笑。
自己费尽心思乔装改扮,低调行事,到头来还是没能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弄得尽人皆知。
“你现在已经是这落雨村的大英雄了,怎么还是一副苦脸?”上月红姬见夜凡摇头苦笑,开口笑问。
“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不擅长待人接物,”夜凡来到桌前,一边倒茶一边开口对上月红姬道,“刚才他们两个左一个大英雄,右一个大恩人,又是磕头,又是行礼的,一折腾就是半个时辰,他们不累,我都累了。”
“这就叫礼多人不怪,”上月红姬笑道,“你邪月的名头太响了,我看他们差点就要把你给供起来了。”
“一会二鬼到了之后,我们立即动身离开,这地方不能再住了。”夜凡一边喝茶一边道。
“天没亮就要走?”上月红姬反问道。
“我怕还没到天亮,这落雨村的村民就把这客栈给围起来了。”夜凡皱眉道。
上月红姬抿嘴一笑。
呼……
就在此时,一阵风声从窗外传来。
风声由远及近,啸声阵阵,与外面的暴雨狂风之声完全不同。
“曹操,曹操到。”夜凡放下茶杯,开口笑道。
呼……
两道阴风话间便来到了窗棂之外,盘旋不止,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砰……
随着两道阴风的到来,屋内烛台上的橘黄色火焰立即砰的一晃,瞬间蹿起半尺多高,颜色更是变成了绿色的火苗!
整个房间之内,顿时一片幽绿!
好强的阴气!
夜凡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不解。
刚才张巍二鬼的阴灵明明已经所剩不多,就连驾阴风也只是勉强而行,而如今的这两道阴气却是阴灵十足,鬼气森森!
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二鬼竟然能够恢复到此等程度!
“呜……”站在桌上的白狐此时用一双清澈双眸死死地盯着哗哗作响的窗棂,与此同时龇起狐牙,压低了身,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它跟金蚕学艺的时间已经不短,在这段时间里,她和金蚕身边的两名赤鬼早已熟识。
也正因为如此,它对鬼物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
坐在夜凡对面的上月红姬见此情形,立即本能地一把握住了夜凡的手,脸色刷白!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的就是这鬼物。
眉头紧皱的夜凡伸手拍了拍上月红姬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先生,我二人应先生法旨,前来拜见。”窗外盘旋的阴风之内,传来了张功的声音。
“你们进来吧。”夜凡一边着一边将身形变化如初。
“是。”二鬼答道。
刷……
两道纤细的绿芒顺着窗缝蜿蜒而入,飞入房中。
哗……
绿芒落地,现出二人。
此时的二鬼已经不再是刚刚现身时的那身打扮,而是完全换了一身装束。
身材高大的魏德一身简便青衫,头戴儒巾;身材瘦高的张功则是身穿白色儒袍,秀士打扮。
他们现在已经是夜凡的随从鬼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装扮自己。
然而尽管如此,二人的双眼依然是一红一绿,周身上下阴风环绕,鬼气森森。
一见到二鬼现身,紧握夜凡单手的上月红姬手中顿时一紧。
“呜……”白狐眦着狐牙,低吼不止。
看得出来,它一点也不喜欢眼前这二人。
“昭,不得无礼。”夜凡伸手抚摸着白狐,出声安慰道。
“鬼冲撞了这位狐仙,望请赎罪。”张功拱手对白狐道。
魏德也向白狐拱手作揖。
“这位是上月红姬,我的朋友。”夜凡对二鬼着,转过头看向上月红姬,“红姬,他们就是张功,魏德。”
“见过上月姐。”二鬼对上月红姬行礼。
“嗯。”上月红姬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二人修炼了什么秘法,竟能在短时间内将阴灵恢复到如此程度?”夜凡开门见山地问二人。
“回先生的话,”张功对夜凡低头拱手,开口道,“在石狮山黑竹林内,有一处三丈大的绝阴之地,此地阴气极旺,灵力不绝,终年飞鸟不落,寸草不生,我二人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全靠在那里吸纳灵气所致。”
“不瞒先生,我们兄弟俩当初之所以在那黑竹林内落脚,全因为那块极阴之地。”身形高大的魏德对夜凡一拱手,开口道,“方才先生出手之时,若不是我们两兄弟在紧急关头身入极阴之地,恐怕早就被先生的那一掌震碎元神,灰飞烟灭了。”
“绝阴之地?”夜凡听二鬼这么一,立即眉头一皱,“照这么来,你们二人的修为全是从那绝阴之地得来的?”
夜凡着,抬头看向二鬼。
“正是。”二鬼回答道。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绝阴之地很有可能和九鼎有关。
当初青辰曾亲口对他过,九鼎之内,五阳四阴。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阴鼎阴气旺盛,阳鼎阳气炽烈。
这绝阴之地的下方,莫非藏有阴鼎?
想到这里,夜凡眼中一亮。
管他有没有枣,打一杆再。
“红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到那石狮山上走一趟。”夜凡站起身,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先生要去那极阴之地?”张功问夜凡。
“不错,”夜凡回答道,“你们二人先到我这袍袖中来栖身,等我办完此事,我再找你们二鬼。”
“是。”二鬼拱手着,原地打了一个旋。
刷……
二鬼瞬间化作两道绿芒。
夜凡将袍袖一伸,两道绿芒蜿蜒而入。
收了二鬼之后,夜凡带上避水珠,收好离火剑,带着上月红姬和白狐昭下了楼。
不管怎样,这里的掌柜和店二对他们都是盛情款待,若是直接走人,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邪月先生,您这是……”见夜凡和上月红姬下楼,柜台里的掌柜和大堂里的店二立即迎了上来,开口询问。
“掌柜的,二,我们要走了。”夜凡来到柜台,开口对柜台里的二人道,“承蒙款待,多有打扰,这钱,你们拿着。”
夜凡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叶,递给客栈掌柜。
刚才二人送上去的那一桌菜全是上等佳肴,燕窝熊掌应有尽有,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
夜凡向来不占别人便宜,所以用一张金叶来结账。
“您……您这是干什么?”掌柜的见夜凡要付钱,立即急道,“您帮我们落雨村降服猛鬼,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收您的钱呢?您这不是打我们脸吗?这钱什么也不能收,不能收!非但不能收,我们还要为先生您造碑立像,供长生牌位,以传后世!”
“你们千万别这么做,”夜凡听后连忙道,“这样会折我的寿的。如果真想谢我的话,你们就在村头那里为四鬼建一座祠堂,让他们享受人间香火,也好保佑这落雨村的村民。这张金叶,算是我出的那一份。”
夜凡着,将金叶塞到了掌柜的手中。
“这……这……”掌柜手拿着金叶,开口急道,“您替我们村民办事,我们怎么还能让您破费?这太不应该了。”
“就当是我做的一份功德吧。”夜凡一笑,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先生!”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生请留步!”
“掌柜的还有什么事?”夜凡转过身来问道。
“您给的祠堂钱,我收着,但是您在店的住宿饭钱,我什么都不能收。”掌柜的将金叶递还道夜凡手中,“我要是连您的钱都赚的话,我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更没脸向落雨村的老少爷们儿交代。”
夜凡手拿金叶,不知该什么。
“您看这样行不行,”掌柜见夜凡一脸为难,于是开口道,“您给我们留下一幅墨宝,这样一来,您既觉得心安,我也可以向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们交代,要不然的话,他们会埋怨我没有留住先生的。”
“这……好吧。”夜凡犹豫片刻,同意了客栈掌柜的要求。
“太好了,二,快,笔墨伺候。”掌柜的听后大喜,催促店二道。
店二听后飞奔而去,很快便取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先生,请。”掌柜为夜凡研墨之后,将上等宣纸铺开,开口道。
“我就为你写上‘财源广进’四个字,如何?”夜凡来到案前,开口问掌柜的。
“先生乃是高雅之士,这四个字俗气至极,实在是配不上先生笔墨。”客栈掌柜恭敬地对夜凡道,“先生不必为我招揽生意,只管直抒胸臆即可,不拘节。”
夜凡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财源广进四个字,的确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思虑片刻之后,夜凡便有了主意。
他提起笔来,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了‘月白风洁’四个大字。
四字龙飞凤舞,笔力苍劲,狂放不羁却又不失俊秀飘逸。
落款之处,夜凡写下了‘邪月’二字。
他从就被其父夜空逼着临摹各类书法碑帖,早已经练就了一手好字。
夜凡本觉得字写得再好也没什么用,如今看来,反而派上了用场。
“好字!好字!”客栈掌柜见此墨宝之后,连连称赞。
他和店二凑上前来,满脸惊喜地欣赏着夜凡的书法。
二人吹干墨迹,心翼翼地各执一端,拿起欣赏。
“先生墨宝,不输张旭、怀素!”客栈掌柜一边欣赏书法一边对夜凡道。
然而此时此刻,并没有人接他的话。
掌柜的心中一惊,连忙抬头。
但见空荡荡的大厅之内,已再无夜凡等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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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灵反噬
大雨滂沱之夜,避水光球之中,夜凡带着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凌空飞渡,急速前行。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正是一日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再加上暴雨倾盆,天地之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哗哗的暴雨声以及电闪雷鸣之声。
为了不让上月红姬受到天雷的影响,夜凡将避水光球的高度保持在云层下方两百余丈处,穿风过雨,风驰电掣。
三百里的路程转眼即到,二人一狐转眼间便来到了石狮山的上空。
“我们到了。”夜凡将身形定在空中,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这里就是石狮山?”上月红姬看着下方狼藉一片、漫山遍野碎石竹屑的山峰,一脸吃惊地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上月红姬心中一震,没有话。
随意一掌就能产生如此毁山灭林的威力,这要是施展全力,这整座石狮山岂不是要山崩地裂!
夜凡并没有注意到上月红姬的表情。
此时的他心念一动,催动体内天魔之力,双目望向下方。
刷……
两道璀璨夺目的红色光柱从夜凡双眼中激射而出,穿过暴雨倾盆的茫茫雨滴,直直射在石狮山上!
光柱从夜凡双眼中射出时只有拇指粗细,射到山体上时却变得数丈粗细,通红一片!
刷……刷……
血红色的巨大光斑在石狮山上来回扫视,寻找那三丈大的绝阴之地。
上月红姬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找东西的。
嗡……
当两道红色光柱扫视到石狮山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之时,一道黑光顿时从地面上一闪而过!
是绝阴之地!
夜凡心中惊道。
此地果然阴气旺盛,非同寻常!
“绝阴之地找到了,我们下去看看。”夜凡口中着,刷的一下将两道血色红芒收回眼中,随即催动身法,缓缓向下方的石狮山上落去。
刷……
就在二人的身形降落到距离地面不到百丈之处时,一道黑色光柱从绝阴之地激射而出,直奔半空中的夜凡二人而来!
黑色光柱七寸多粗,漆黑如墨,隐隐有黑烟盘绕其上!
好强的阴灵!
夜凡心中想着,猛然一把拉住尚未反映过来的上月红姬,身形瞬间横移三尺!
刷……
黑色光柱射了个空,在避水光球旁边呼啸而过!
刷刷刷……
就在夜凡刚刚躲过黑色光柱的攻击之后,绝阴之地上的黑色光柱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黑色光柱达到了三道之多,大更是达到了九寸粗细!
三道阴灵炽盛的黑色光柱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夜凡面前,距离二人不到三尺!
夜凡眉头一皱,拂袖一摆!
呼……
随着夜凡拂袖摆动,三道黑色光柱瞬间散开,改变方向,从夜凡周围一闪而过!
刷刷刷……
当夜凡避过第二次攻击之后,第三波光柱群从绝阴之地喷薄而出!
这一次的黑色射线之多,几乎达到上百道!
但见密密匝匝的黑芒射线拔地而起,如同无数道黑色利箭一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半空中的二人射来!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这一次,夜凡不耐烦了!
他双目一眯,心念一动,猛然催动体内天魔之力!
刷……
随着数道红芒在夜凡额头处凭空而现,一个血芒流动、璀璨夺目的倒写卍字赫然出现在他的眉心之处!
嗡……
倒写卍字出现之后,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瞬间凭空出现在夜凡周身之外,将二人一狐完全罩在其中!
红色光球三丈大,殷红如血,周身红芒四射,光华夺目,宛若一个血色太阳一般!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上百道黑芒闪动的阴灵射线瞬间冲上了血色光球!
但见暴雨之中,黑光迸溅,红光升腾!
一个是天魔之力,红光如血;一个是至纯阴灵,黑芒如墨!
两大力量瞬间开始交锋,僵持不下!
远远望去,如同一个黑色光柱上顶着一轮喷薄红日一般!
血色光球之内,被映照的满身红光的上月红姬一手怀抱白狐,另一只手紧紧挽住夜凡的胳膊,双唇紧抿。
她和夜凡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用天魔之力催动出魔灵炽盛的血色光球!
再看夜凡,嘴角一弯,邪笑顿现!
但见他双目一眯,再一次催动起血色光球!
嗡……
红光璀璨的血色光球瞬间开始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光球暴涨三尺!
这一次,黑色光柱顶不住了!
但见翻滚不止的血色光球顶着黑色光柱一路向下,高速向着地面飞去!
嗤……
血色光球势如破竹,气势如虹,所过之处,黑色光柱瞬间化为阵阵黑烟,四散飞溅!
转眼之间,光球距离地面上的那处绝阴之地已然不到七丈!
然而光球内的夜凡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图,依然催动光球,披荆斩棘!
“不凡君!”上月红姬见此情形,立即提醒夜凡收招。
夜凡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面带邪笑。
上月红姬不见则以,一见到夜凡的那双眼睛后,顿时毛骨悚然、头皮发炸!
此时夜凡的双目除了瞳孔之外,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红芒闪动,殷红如血!
红色的血目配上黑色的瞳孔,再加上那一抹如同鬼魅一般的邪笑,让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
夜凡魔性已现!
上月红姬心中惊恐道。
一脸邪笑的夜凡转过头去,继续催动血色光球,朝着下方的绝阴之地冲去!
轰……
巨响传来,大地震动,山峰摇晃!
夜凡那三丈大的血色光球硬生生地撞击到了绝阴之地之上!
砰……
石屑纷飞而起,高速迸溅开来!
再看那红色光球,依然力量不减,旋转着继续下冲,直入山峰之内,似乎要将这石狮山从上到下贯穿一般!
轰隆隆……
整个石狮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凡君!你要干什么!”
光球之内,上月红姬大声问夜凡!
照这么下去的话,这石狮山很快就被一分为二了!
石山一分为二倒不打紧,上月红姬担心的是山体的摇动会引发地动,导致附近的村庄遭受到灭顶之灾!
不光如此,山体的摇动还会导致大量石块纷纷而下,与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形成碎石泥浆,将村庄淹没!
她在东瀛之时,就亲眼见过这种碎石泥浆的威力,其所过之处,所有房屋瞬间被埋没!
现在正是百姓熟睡之时,一旦灾难形成,必会生灵涂炭!
“我倒想看看,看这绝阴之地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一脸邪笑的夜凡一边催动着光球下冲一边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道。
“夜凡君,你入魔了,快醒醒!”上月红姬急道,“在这么下去,这石狮山就被你给毁了!”
“打穿一个洞而已,不妨事的。”夜凡邪笑道。
此时的他的确如同上月红姬所的那样,心智已经被天魔之力占据!
“不凡君!快停下来!”上月红姬急声劝夜凡。
夜凡看了上月红姬一眼,没有话,依然我行我素。
“你给我停下!”
啪!
上月红姬急声着,对着夜凡就是一巴掌!
夜凡被上月红姬这一耳光抽的俊脸一歪,转过头去。
轰隆隆……
红色光球缓缓停了下来。
夜凡慢慢转过头来,面色狰狞,用红中带黑的血目死死盯着上月红姬。
“你敢打我……”
刷……
夜凡的‘我’字还没出口,一直趴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猛然伸出利爪,对着夜凡那白白净净的俊俏脸蛋猛然一划!
它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的夜凡和当初在泗水河底时一样,神智已经被控制了。
它见上月红姬的那一巴掌不起作用,立即故技重施,对着夜凡就是一爪!
经白狐这么一划,夜凡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
夜凡先是一怔,随即心中一惊,神智瞬间清醒。
他眼中的红芒瞬间一闪,凭空消失。
其额头上的那个倒写卍字也开始红光褪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其周身之外的红色光球也随之消散。
刷……
夜凡脸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完好如初。
这具肉身乃是凤舞九天的灵力淬炼而成,非同寻常肉身可比,再加上夜凡入过血魔池,滴血便可恢复全部肉身,两大灵力运转之下,恢复几道血痕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一切又恢复如初。
“我……我怎么了……”恢复神智后的夜凡一边摸着脸一边目光发直地看着上月红姬和白狐。
此时的他只记得自己催动天魔之力与黑色光柱相抗衡,然后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一疼。
至于期间发生的事,他一概不记得。
“你抬头看看。”上月红姬皱眉对夜凡道。
抬头?夜凡一脸不解地将头一抬,向上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场景惊得夜凡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此时的他们身在数百尺的石坑之内,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
石坑直上直下,宽达三丈有余,周围的石壁被打磨得极为光滑,雨水落在石壁之上,嗤嗤地冒着水汽!
刚才在夜凡魔灵光球的高速旋转之下,石壁温度急剧升高,如同炭火,雨水滴落之下,自然水汽升腾。
“这……这是……”夜凡看向上月红姬,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都是你做的。”上月红姬幽幽道。
夜凡一脸发懵,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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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玺
“看来我体内的天魔之力已经开始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在听完上月红姬完自己刚才的疯狂举动之后,夜凡一脸凝重地自言自语道。
他本以为自己距离魔灵反噬还至少需要一段时间,但如今看来,实际的情况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那怎么办?”上月红姬见夜凡表情严肃,立即一脸担心地问道。
“暂时应该还没什么大碍,”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道,“以后我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上月红姬问道,“还要在这里继续找吗?”
“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好好探查一番。”夜凡不假思索地道,“松本武吉让我们来这里探查,绝非空穴来风。”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钻入山体数百尺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上月红姬一脸难色的道,“也不知道刚才那些黑芒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现在没发现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继续深入,”夜凡蹲下身形,伸手摸着坑道的地面,开口道,“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在这下方三百多尺外,有一个阴灵极为强横的东西。”
“是神鼎吗?”上月红姬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夜凡缓缓站起身,皱眉道,“这东西阴灵太过旺盛,我也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要想知道此为何物,必须继续下探。”
“你不会还要深挖吧?”上月红姬皱眉对夜凡道,“再挖下去的话,此地必会引发地动,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庄必会屋倒房踏,生灵涂炭。再加上山石滑落,暴雨成河,二者混合形成碎石泥浆,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没错,我的确不能再动这石狮山了。”夜凡看着四周的石壁,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上月红姬的没错,一旦自己继续深挖下去的话,此山必然崩塌,而附近村庄的百姓也必会深受其害,跟着遭殃,到那时自己非但没有将功德积下,反而造下了无边杀业!
“那现在怎么办?”上月红姬焦急地问道。
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办法。”夜凡思虑片刻后,抬头对上月红姬道。
“什么办法?”上月红姬眼中一亮,开口问道。
“我先用出窍之法将元神脱离肉身,然后深入山体之下去查看那阴物,”夜凡对上月红姬道,“这样一来,既可以查明此物究竟是何物,又可以不破坏这石狮山的山体。”
“元神出窍?”上月红姬听完夜凡的话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跟夜凡这么长时间,竟然丝毫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嗯。”夜凡点头道,“你看好我的肉身,最多半柱香的时间,我一定回来。”
“这……这能行吗?”上月红姬一脸担心地看向夜凡。
虽然她并没有元神出窍的本事,但是她却听师父上谷清一过,元神出窍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差池,便会无法回归肉身,一旦元神离开肉身超过一定时间,肉身腐烂不,元神也会灵力消耗殆尽,变成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你放心吧,没事的。”夜凡着,心念一动,催动起体内凤舞九天的精纯灵力!
嗡……
随着一阵璀璨夺目的七色光芒在夜凡周身暴散开来,一个三丈大的七色光球凭空而现,将夜凡连同上月红姬、白狐昭,一同笼罩其中!
七色光球如同雨后彩虹一般,七色环绕,灵气巍巍,光华涌动,瑞气千条!
“我元神出窍之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你和昭都不要离开这里,”夜凡叮嘱上月红姬道,“就算是我在外面呼喊你,让你出来,你也千万不要相信,明白吗?”
这里阴气极盛,处处透着古怪,不定会有什么山精野怪潜伏在附近。
这七色灵气光球从里入外易,从外入里难。
若那些山精野怪变做自己的样诱骗上月红姬走出灵气光球,后果不堪设想。
“嗯。”上月红姬冰雪聪明,很快便明白了夜凡的意思。
她精通忍术,自然也就精通易容模仿之术。
变作他人模样来偷袭暗杀的这种伎俩对别人或许管用,但是对上月红姬,起不到任何作用。
“嗯,那我就放心了。”夜凡着,黑袍一抖,盘膝而坐。
“你此去一定要心,安全为上。”上月红姬对夜凡道。
光球内的夜凡点了点头,缓缓闭眼。
嗡……
随着夜凡意念一动,周身上下立即泛起了一层柔和的红光。
刷……
一个泛着红光的人影从夜凡身上缓缓飘出!
人影并非他物,正是夜凡元神!
夜凡将元神出窍之后,回头看了上月红姬一眼,微微一笑,随即轻飘飘地透出七色光球,刷的一下钻入山体之中,倏然不见!
上月红姬站在七色光球里,开始了自己早已习惯的等待……
夜凡用意念催动元神之身,深入山体,一路向下。
黑暗的山体之内,阴气弥漫,鬼气森森。
夜凡越往下,扑面而来的阴气就越旺盛。
当他下潜到两百余尺的地方时,浓烈的黑气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
面对如此强横的阴气,夜凡丝毫不以为意。
他催动起元神内的天魔之力,从双目中再一次射出两道红色光柱!
刷……
两道红色光柱将扑面而来的浓烈阴气照射出两道光路。
顺着光路,夜凡继续下行。
呼……
就在夜凡心翼翼地催动天魔之力,以免自己的神智再次被占据之时,眼前的山体忽然消失,自己的元神之身瞬间冲进了一个宽达几十丈的巨大空间之中!
想不到这山体之下,竟然还别有洞天!
夜凡心中惊道!
他将元神之身定住,四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成拱形,上圆下方,四壁光滑。
地面正中间,一座三丈多高的七层石塔赫然在目!
石塔呈八角形,青灰色,造型古朴却又不失精致。
石塔的每一层上,都设有七个别致的石门,共有七七四十九道。
呼……
四十九道浓烈的黑色烟柱从四十九道石门中汹涌而出,直直上冲,穿入穹顶,阴灵霸道,气势惊人!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眉头一皱,将元神之身缓缓落在距离石塔数丈开外的地面之上。
看来眼前的这个阴气腾腾、鬼气森森的石塔内,并没有神鼎。
原因很简单,这座石塔根本装不下神鼎那巨大的鼎身,而且此地虽然阴气弥漫,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结界!
见此绝阴之地并没有神鼎,夜凡的心情略微有些失落。
本以为这次又能再得一鼎,没曾想竟然是个怪异的石塔。
夜凡转过身去,准备一走了之。
除了神鼎之外,他不对任何东西感兴趣。
然而在走了几步之后,夜凡忽然又转过身来,再次来到石塔面前。
这座石塔忽然让他想起了松本武吉的那个聚魂邪鼎。
这石塔之内究竟装有何等阴物,竟然能够发出如此浓烈的阴气!
此物阴灵如此炽盛,想必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想到此处,夜凡双眼一眯,一下来了兴趣。
既然来了,何不将此塔打开看看,一探究竟!
注意打定之后,夜凡将身形缓缓后退三丈开外,随即开始催动起元神之内的天魔之力!
嗡……
夜凡双手五指微屈,红芒暴起!
转眼之间,两个五尺大的红色光爪瞬间出现在夜凡双手之中!
巨大的红色光爪红芒流动,殷红似血,魔灵炽盛,如同血色鹰爪一般!
红色魔爪凝聚成型之后,夜凡双手一抬,对着数丈开外的巨大石塔隔空一推!
刷……
两只巨型红色魔爪激射而出,朝着石塔疾速射去!
刷……
随着一双魔爪脱离夜凡双掌,两大巨大的红色光柱凭空笼罩在夜凡双臂之上!
两道光柱一头连接着魔灵光爪,一头笼罩着夜凡双臂,如同一双粗壮无比的天魔光臂一般!
砰……砰……
两声巨响传来,血芒璀璨的两只魔灵利爪一左一右地拍在了石塔塔身之上!
嗤……
塔身上冒出的浓烈黑烟一碰到红色魔爪,立即黑烟四散,嗤嗤作响!
夜凡双眼一眯,双手五指再次弯曲!
嘎嘣嘣……
夜凡弯曲五指之时,按压在塔身上的红色光爪也随之五指发力,将塔身牢牢扣住!
“起!”
夜凡口中轻喝,催动一双巨大的红色光臂猛然发力!
他要将这石塔给抬起来!
轰隆隆……
随着夜凡双臂缓缓抬起,巨大的石塔发出了隆隆的声音,开始缓缓离开地面!
刷……
石塔塔身脱离地面还不到半寸,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黑芒顿时从石塔与地面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华光万道,灵气千条!
好霸道的阴灵之力!
夜凡双目圆睁,心中想道!
我倒要看看,这石塔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厉害的宝贝!
夜凡心中想着,手上再次增加力道!
轰隆隆……
魔灵光爪将重达万斤的巨大石塔完全举起!
刷……
万道黑芒完全迸发而出,将整个巨大的空间照耀的一片黑亮!
轰隆……
夜凡催动魔灵光爪,将石塔重重地放在一边!
璀璨夺目的黑芒整整暴射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才缓缓收回光芒。
但见地面上,一座一尺见方的白色水晶方台赫然在目,水晶台上,一方黑光璀璨的玉玺静静地安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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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麒麟
玉玺七寸见方,不知是何材料做成,周身漆黑如墨,流光溢彩!
在玉玺四面,分别刻有黄泉千阴图、阴山猛鬼图、酆都鬼灵图以及百鬼夜行图!
但见雕刻其上的千阴万鬼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仿佛随时都会从这尊玉玺上呼啸而出一般!
玉玺上方的玺纽是一个火麒麟的造型。
但见这火麒麟: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
在其周身上下,无数祥云火焰前后围绕,烈焰腾腾!
火麒麟四蹄烈火,脚踏下方万鬼,双目如电,气势雄浑霸道,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好霸道的一方鬼玺!
夜凡心中惊道!
他将魔灵光爪收入掌中,缓步来到这尊鬼玺面前。
很明显,刚才射向自己的那些鬼灵黑芒就是眼前这尊阴气森森的鬼玺发出的!
隔着近千尺的坚硬山体,能发出如此气势如虹的攻势,这尊鬼玺阴灵之强,可想而知!
这东西果然是一个宝贝!
夜凡心中想着,缓缓伸出右手,不断靠近鬼玺。
嗡……
当夜凡的指尖碰触到鬼玺上的火麒麟时,整尊鬼玺瞬间放出十几道璀璨夺目的黑色光芒!
腾……
黑色光芒越来越密集,最终腾地一下,化为熊熊的黑色光焰!
光焰七尺多高,阴灵霸道、黑光晃耀!
嗡……
黑色光焰之中,火麒麟的一双狮眼瞬间变红,如朱似血!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吼声从火麒麟的口中传了出来!
“吼……”
吼声极为低沉,听起来力量雄浑、震人心魄!
眼前的场景让夜凡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这鬼玺上的火麒麟竟然能有如此神变!
然而就在夜凡大为震惊、不可思议之时,那双目如血的火麒麟缓缓抬起头来,直直盯着他看!
火麒麟的红色目光极为锐利,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一般!
这……这巴掌大的火麒麟竟然活了!
见火麒麟抬头看向自己,夜凡满脸不可思议,愣在当场!
不过就在他目瞪口呆之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但见那火麒麟猛然巨口一张,对着眼前夜凡的中指咔嚓就是一口!
夜凡吃痛之下,立即开始回撤自己的中指!
当他把自己的中指从火麒麟口中扯出之后,顿时眉头一皱,脸色一变。
但见他的中指之上,赫然出现了两个血孔,血孔之内,正汩汩地往外流着红光璀璨的鲜血!
他现在是元神之身,自然不会流血,血孔内缓缓流出的,正是他的魔灵!
这火麒麟究竟是何神物,竟然如此厉害,能将自己的元神咬伤!
夜凡心中大吃一惊!
腾……
火麒麟在得了夜凡中指血之后,周身瞬间暴起一大团红色火焰!
“吼……”
火焰中的火麒麟昂首摆尾,一边用狮眼盯着夜凡一边不断踏动火焰缠绕的麒麟蹄,发出了阵阵吼声!
这次的吼声与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的吼声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而这一次的吼声里,似乎是在与夜凡交流一般!
夜凡眉头一皱,不知道这火麒麟是何用意。
在连吼三声之后,火麒麟将龙头晃了几晃,口中吐出了几口火焰,随即后腿一屈,前腿一伸,卧在了鬼玺之上。
哗……
随着身上的火焰逐渐散去,刚才还昂首嘶鸣,四蹄踏动的火麒麟再次变成了黑玉麒麟。
与之前相比,此时的火麒麟已经由站姿变成了卧姿!
夜凡一脸发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上面的火麒麟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而且还咬了自己一口?
为什么这火麒麟开始是站姿,而在咬了自己之后,又变成了卧姿?
看着眼前这尊黑芒闪动,流光溢彩的黑玉鬼玺,无数个问题在夜凡的脑海中盘旋不止。
思虑片刻之后,夜凡决定将这玉玺带走。
很明显,这是一个宝物,虽然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使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宝物,也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鬼木朗,紫阳观的青辰和道童明月,还有见多识广的金蚕婆婆以及催命府的崔大哥,凭他们渊博的造诣,认出此物应该不难。
想到此处,夜凡用念力将中指上的伤口瞬间复原,然后轻轻拿起这尊黑玉玺,放入自己的袍袖之中,催动元神,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过程中,夜凡再也没见到来时的那些阴气阵阵、鬼气森森的浓烈黑烟。
此时的七色光球之内,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正怀抱白狐,安静地守在夜凡肉身身边。
她看着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地夜凡肉身,伸手为其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几缕银发。
夜凡元神不在,她可以尽情地看着夜凡俊美的面庞而不必脸红心跳。
“看够了没有?”刚才还一动不动夜凡肉身忽然间嘴角一弯,开口笑道。
“啊!”正在端详夜凡面容的上月红姬被突然开口的夜凡吓了一大跳,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光顾着看夜凡了,对于夜凡元神的回归丝毫没有察觉。
夜凡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上月红姬,一脸坏笑。
“你……你吓死我了……”上月红姬拍着自己的胸脯,惊魂未定地道。
“你离我这么近,我还被你吓到了呢。”夜凡笑道。
“呜……”白狐鸣叫一声,从上月红姬的怀中窜到了夜凡面前,与夜凡嬉笑打闹。
夜凡每次平安归来,它都特别高兴。
“怎么样,东西找到了吗?”上月红姬问夜凡。
“找到了。”夜凡一边逗弄着白狐一边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开口道。
“是神鼎吗?”上月红姬追问道。
夜凡摇了摇头。
“不是神鼎,那是什么?”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
“喏,就是它。”
夜凡口中着,伸手从袍袖中将那方黑玉玺取出,托在手中,展示给上月红姬看。
“这……这是玉玺?”上月红姬看着夜凡手中黑芒闪动,流光溢彩的宝玺,开口问道。
“算是吧。”夜凡答道。
“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些黑色光芒,就是这东西发出的?”上月红姬看向夜凡,接着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上面的这尊火麒麟好别致啊,和真的一样。”上月红姬着,伸手准备去摸。
夜凡见上月红姬伸手去摸火麒麟,立即将手中宝玺移开。
“这东西你可不能碰,会有危险的。”夜凡一脸凝重地对上月红姬道。
“危险,什么危险?”上月红姬疑惑不解地问夜凡,“难道它还会咬人不成?”
“你算猜对了,它真的会咬人。”夜凡着,将刚才的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满脸震惊,一脸不可思议。
就连白狐昭都从夜凡的怀里一下跳开,生怕夜凡手中的东西会咬到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邪?”上月红姬看向宝玺,皱眉问道。
“这东西应该是个宝物。”夜凡道,“回去找行家问问,应该就会清楚。”
夜凡一边着一边将宝玺放入袖中。
“嗯。”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们该出去了。”夜凡从光球内站起,催动起七色灵力光球。
刷……
七色光球顺着直上直下的山体坑道一路向上,转眼便冲出了石狮山,飞到空中。
飞出之后,夜凡将七色光球定在半空中,对着下方石狮山单手一伸,五指微屈,催动灵力,隔空一吸!
哗啦啦……
石狮山上,漫山遍野的碎石瞬间翻滚着缓缓升起,倒飞至半空之中!
大大的碎石瞬间凝聚起了一个几十丈大的巨大碎石球!
夜凡单手横移,巨大的石球便随之缓缓移动,徐徐飘向坑道上空。
上月红姬明白了。
夜凡这是要将那个三百余尺深的石坑完全填埋。
当如同山一般的石球飘到石坑上空之后,夜凡五指微松。
哗……
石球上的碎石开始铺天盖地一般地涌入坑道,轰然作响!
转眼之间,三丈多宽、深不见底的山体坑道被夜凡用碎石瞬间填平!
夜凡缓缓收回手掌。
“不凡君,你快看!”上月红姬伸手一指天空,对夜凡大声道。
夜凡将头一抬。
当见到天空中的奇异天象之后,夜凡脸色微变!
但见天空之上,群星璀璨,明月高悬,刚才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以及黑压压的乌云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
天象又变了!
夜凡心中惊道!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两次天象骤变发生的时间极为巧合,分别是他们刚来此地以及准备离开此地之时!
夜凡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很明显,这件事情另有玄机,而且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
至于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这一次落雨村之行,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天象剧变、魔灵反噬、黑玉宝玺……
不过还好,虽然他此行没有找到传闻中的神鼎,但毕竟他降服了这里的猛鬼,让这里的百姓重新过上安宁的日,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们现在去哪儿?”上月红姬开口问夜凡。
“回东海。”夜凡从天空中收回目光,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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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狐情深
且二人脚踏祥云,一路云光,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东海上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你去向松本武吉汇报吧,”祥云之上,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道,“除了鬼玺以及我将二鬼带在身边之事外,其他的事情不必隐瞒,包括钻探石狮山。”
石狮山上深挖坑道的动静太大了,根本瞒不住当地的影忍者。
与其隐瞒此事,反倒不如实话实,以免松本武吉胡乱猜忌。
“嗯,我明白。”上月红姬回答道。
夜凡一点头,施展落云之法,催动祥云缓缓向下方的战船甲板上飞去。
“他们回来了。”
战船船舱之内,站在舷窗处的松本武吉抬头看着高空中不断下落的白色祥云,开口笑道。
此时的天空中一丝云彩都没有,唯独只有这一大团祥云疾速飘动,想都不用想,必是有高手驾云而来。
而他手下的所有众高手之中,能有腾云驾雾这种本事的,除了夜凡和魑妖,再无他人。
但是魑妖一身阴气,所驾的白云之中隐隐有一丝黑气,远不如夜凡所驾祥云那么纯白无染,再加上夜凡在除魔大会上已经渡过天劫,实力今非昔比,不同往日,其所驾的祥云也必然会发生变化!
眼前的这团祥云颜色纯白,毫无杂色,隐隐有祥光瑞气透出,猜都不用猜,必是夜凡无疑!
松本武吉心机之深,非同常人,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不知道他们这次有没有找到神鼎的下落。”木几后方,白衣如雪的山田真吾平静地道。
“那个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九鼎?”松本武吉将头微微侧向白衣人,开口笑道,“除了一众鬼物之外,再无其他。”
松本武吉轻描淡写的这句话让白衣人瞬间脸色一变!
调虎离山!
白衣人瞬间明白了松本武吉的用意!
哗啦……
松本武吉伸手滑动舷窗,将其完全关闭,然后一脸笑意地转过身来,来到木几旁边,灰袍一抖,坐在了蒲团之上。
呼……
船舱之外,夜凡的祥云缓缓落到了船甲板上,惊得甲板上的一众忍者立时愣在当场。
他们虽个个都是忍者中的精英,忍术精通,但是在博大精深的中原术法面前,他们那些技法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虚无缥缈的云气是如何能够将重达百余斤的人托起来的,而且还乖乖地按照施术人的意愿随意飞行!
在他们看来,除了神以外,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当然,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夜凡已经和神没有什么分别。
除魔大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早就听外出打探消息的忍者了。
魔界之君、度化天劫、前世邪月、修为逆天!
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几乎完全集中到了此人身上!
此人如今的修为与刚来东海之时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要他想,眨眼之间,就可以让他们这些人瞬间丧命,甚至将这整艘战船化为乌有!
在众忍者惊叹的目光中,夜凡散去脚下祥云,和上月红姬双脚落地。
“见过夜先生!见过上月姐!”十几名缓过神来的忍者双脚并立,双臂夹紧,齐刷刷地向夜凡二人鞠躬行礼,面色恭敬至极!
对于上月红姬,他们也是不敢怠慢。
上次就因为上月红姬的冰棺被松本武吉派人掩埋,夜凡直接将松本武吉的舱门一脚踹开,大发雷霆!
此二人关系之密切,可见一斑!
“松本先生在吗?”夜凡开口问众忍者。
“回先生的话,在。”上次被夜凡救了一命的忍者微微直起身,恭敬答道。
“鬼木先生回来了没有?”夜凡再次问忍者。
“鬼木先生外出办事,还没有回来。”忍者再次恭敬答道。
“等他回来的时候,替我转告与他,我有事找他。”夜凡交代众忍者。
“是。”众忍者齐声答道。
“你去吧,我回船舱等你。”夜凡转过头来对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应道。
夜凡从上月红姬怀中接过白狐,心念一动,刷的一下凭空消失。
众忍者再次惊愕变色……
夜凡回到船舱之后,先掰下一截人参给白狐吃,然后从杂物仓里找来一个大木盆,打满热水,开始给白狐洗澡。
尽管他们在落雨村住的那间客栈条件不错,但毕竟那里是落雨村,雨水充沛,空气潮湿。
这样一来,白狐在那里自然就沾染了不少水腥气。
夜凡担心白狐着凉,再加上今日阳光不错,所以决定给白狐洗个澡,让它舒坦舒坦。
让他没想到的是,白狐见夜凡亲自给它洗澡,竟然面带羞涩,趴木盆里一动不敢动。
它之前毕竟是女儿身,而夜凡又是她心中所爱。
被心爱的男人轻柔洗身,它不害羞才怪。
“傻丫头,还知道害臊。”挽着袖的夜凡一边为白狐揉搓皮毛一边笑道。
“呜……”白狐将头一低,双眼一闭,任由夜凡抚摸清洗。
“怎么样,舒服吗?”夜凡往白狐身上捧水,笑问白狐。
“呜……”趴在木盆里的白狐发出了一声鸣叫。
“等洗完澡之后,咱们把百草丹给吃了,好不好?”夜凡试探着问白狐。
自从上次聂青将百草丹交给他之后,他就在琢磨如何让白狐同意服食。
这一次,他觉得是个机会。
哗啦……
一听夜凡让自己服食百草丹,趴在木盆里的白狐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搅动起的水花迸溅的满地都是。
白狐双眼看着夜凡,面带委屈,一脸不快。
“昭,你听我……”
夜凡想安慰白狐几句。
谁料想夜凡话还没完,浑身湿漉漉的白狐蹭的一下从木盆中蹿出,向着舱门外飞奔而去!
它不愿服食百草丹并非是不想恢复人身,恰恰相反,它做梦都在想着恢复人身,但是话回来,一旦它恢复人身,就会立即被夜凡送回到梨花宫。
那样一来,它就不能和夜凡在一起了!
“昭,……”
夜凡还没来得及叫住白狐,白狐的身影已经蹿出了舱外!
“唉,这傻丫头。”夜凡苦笑着自言自语。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迹,心念一动,催动身法,刷的一下原地消失!
刷!
转眼之间,夜凡凭空出现在了船船顶之上!
在他面前三丈开外,浑身水珠的白狐蹲坐在那里,望着远处茫茫大海,怔怔出神。
“昭!”夜凡口中喊道。
白狐转过头来看向夜凡,眼睛红红的。
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它那清澈如水晶般的眸里淌出,一滴一滴地落到船顶木板上。
“昭!”夜凡一边心疼地喊着一边走了过去。
蹭!
白狐见夜凡走来,立即向着下方的甲板纵身一跳!
此时的它十分害怕。
它害怕夜凡会强行喂它服食百草丹。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施展身法,刷的一下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甲板之上!
纵身一跃的白狐刚刚落到甲板上,就被夜凡挡住了去路!
论身法,它根本比不过夜凡。
“呜……”
白狐痛苦地呜咽着,一边流泪一边摇着头不断后退。
“昭,夜大哥错了,”夜凡见白狐不断后退,立即开口道,“夜大哥不再逼你服食百草丹了,行吗?”
他担心白狐会着凉,所以立即妥协。
白狐停下了后退的步伐,红着眼睛看向夜凡,似乎在分辨夜凡是不是在骗它。
看着白狐悲伤的眼神,夜凡的心都快碎了。
当初为了让它恢复人身,自己四处寻找灵丹奇药。
千年人参,百年灵芝,松本武吉给的易骨丹,只要是对白狐恢复人形有所帮助,自己可以是不惜一切!
如今终于得到能够让它恢复人形的百草丹,这丫头竟然死都不肯服食!
夜凡心里明白,白狐不是不想恢复人身,而是不想离开自己!
想到此处,夜凡眼圈红了。
“你想怎么做,夜大哥都听你的,行吗?”夜凡心疼地对白狐道。
泪水涟涟的白狐听夜凡这么一,缓缓点了点头。
夜凡并没有在骗它。
以他的身法,捉住自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快回舱里去,一会着凉了。”夜凡着来到白狐面前,将满身水珠的白狐抱了起来。
这一次,白狐没有逃走,而是在夜凡怀里打起了哆嗦。
直到现在,它才感觉到了寒冷。
夜凡脚尖点地,飞回船舱。
他点起火炉,重新打来热水,将白狐放在水中,重新为它清洗狐身。
白狐在水里撒着欢,一改刚才悲伤之情,甚至还用毛茸茸的尾巴沾满热水,不断甩向夜凡。
别看它已经几百岁了,在夜凡面前,它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姑娘。
夜凡也撩着水花,和白狐嬉笑打闹。
他亏欠昭的,一辈也还不完。
当上月红姬来到船舱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一人一狐闹得正欢,整个舱室满是水迹。
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上月红姬笑了。
自从认识夜凡以来,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开心,像个孩一样。
她怀抱双臂,倚在舱门口,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红姬,站在那干什么,快进来。”夜凡一边将白狐从木盆里抱出一边转过头对上月红姬道。
“认识你这么久了,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上月红姬笑着对夜凡道。
“是吗?”夜凡笑着从身后的木架上扯下宽大的浴巾,开始为白狐擦拭狐身。
白狐抬着头,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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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玺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绷着脸好看多了。”上月红姬笑道。
“你笑起来也很好看,比戴着面纱好看多了。”夜凡一边为白狐擦拭身体一边笑着看向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美目一弯,看起来是在笑。
“向松本武吉汇报完了?”夜凡问上月红姬。
“嗯。”上月红姬点头道。
“他怎么?”夜凡再问。
“他没什么,就我们辛苦了,让我们好好休息几天。”上月红姬回答道。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这几天我们有什么事要去做吗?”上月红姬问夜凡。
“这几天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东海修整。”夜凡一边用梳为白狐梳理纯白的毛发一边对上月红姬道,“想来用不了几天,那魑妖就该回来了,我得向他打探一下松本武吉派给他的任务;二来,我也要等鬼木郎回来,让他帮我看看那尊玉玺到底是个什么物件;趁着这几天空闲,我再练练功,调整一下体内灵力的平衡,免得再失去人性。”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对了,这几日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到我这里来,”夜凡接着道,“我看你刀法不错,但是灵气修为和身法还有待提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给你指点几招,将来一旦面对高手,你也可以从容应对。”
“你要指点我灵气修为和身法?”上月红姬眼前一亮,一脸惊喜地问道。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夜凡捋着白狐柔软洁白的后背皮毛,开口道。
在修行界,各大教派全都注重师承,东瀛各派更是如此。
贸然学习其他法门,大都被视为离经叛道,有辱师门。
也正是这个原因,夜凡才对上月红姬‘指点几招’,而不是‘教你几招’。
两字之差,含义大不相同。
“只要你肯教,我就愿意学!”上月红姬高兴地着,一双美目笑得弯成了月亮。
她之所以如此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夜凡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无人可敌。
对她来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的体内有了夜凡的灵气,这将会是一辈的事,灵气会伴随着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和夜凡之间,终究有一日会分开。
虽然不能和夜凡长相厮守,但是能和夜凡的灵力气息融为一体,永不分离,也不枉此生真爱一场。
“好,”夜凡笑道,“今日你先休息,从明日开始,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你就悄悄来这里找我,我为你指点上几招,别的不敢,战力提升上两三倍还是绰绰有余的。”
传授绝技这种事,自然不能大张旗鼓,而是要避人耳目、悄悄进行,尤其是在这能者如云、高手环伺的东海。
“嗯。”上月红姬重重点头,高兴的像个孩。
对于上月红姬,夜凡一直对她心怀愧疚,感情复杂。
这个长相和自己妻一模一样的东瀛女人对自己一往情深,爱意浓浓,甚至为了救自己而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世间真情,莫过于此!
面对如此情深义重的奇女,夜凡一直想找机会和她把话清楚,但是每一想到上月红姬那悲伤失落、泪水涟涟的眼神,夜凡便始终不忍心出口。
他想报答上月红姬,却又不知该如何报答。
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和修为。
然而对于冰清玉洁的上月红姬来,翡翠珠宝、绫罗绸缎、金砖银锭这些世间俗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夜凡能够给她的,除了关怀之外,只有修为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夜里。
入夜之时,海面上刮起了海风,虽然不大,但是也将夜凡所在的船吹动的微微摇晃。
船舱之内,夜凡在蒲团上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心如止水。
白狐安静地趴在火炉旁边,听着外面阵阵的海浪声,一动不动。
每次夜凡练功,它都会懂事地趴在一边,不敢打扰。
此时的夜凡凝神定气,放空杂念,闭目内视,仔细探查起自己体内的灵力。
如今在他体内,各种各样的灵力密密匝匝地交汇在一起,五光十色,光华灿烂!
七色璀璨的玄天秘要灵力、青光夺目的傲月天章灵力、光芒如血的至强天魔之力、以及红色的血凤灵力、白色冰蛇内丹灵力、火色火蛇龙珠灵力、还有当初金大哥传给他的那道金色的纯阳灵力!
除了这些灵力之外,还有一道灵力在夜凡经脉之中循环而动。
这道灵力无相无形,霸道非常却又安静的可怕。
它慢吞吞地顺着夜凡全身经脉缓慢游走,看起来十分低调。
与其他那几道占据夜凡气海的灵力相比,这道灵力完全与众不同。
它只在夜凡经脉中循环游走,却从不进入夜凡气海。
更让夜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同样游走在经脉中的其他灵力在遇到这股无形灵力之后,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通道让其通过,就连渡过天劫的七色灵力以及血芒狂暴的天魔之力都要避让三分!
这就是邪气!
自己与生俱来的邪气!
内视状态中的夜凡心中惊道!
难怪在自己出生之时,天雷滚滚,血月现世,这道邪气果然厉害!
在剩余两道封印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这外溢的邪气居然就如此雄浑霸道,能让天魔之力以及凤舞九天灵力避让三分!
若是三道封印完全冲破,这邪气岂不是要逆天!
想到此处,夜凡惊出一身冷汗。
遇强则强的天魔之力和凤舞九天、傲月天章之间的互不相让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如今再加上这道邪气,此时的夜凡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
笃笃笃……
就在夜凡聚精会神内视灵力之时,船舱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夜凡从内视状态中回神,缓缓睁开了双眼。
笃笃笃……
敲门声继续。
“鬼木兄,请进。”夜凡一边着一边从蒲团上站起身。
对于舱外敲门之人,夜凡再熟悉不过了。
一身鬼气却又毫无邪灵,除了鬼木郎还能有谁。
“哈哈哈……渡过天劫就是不一样。”鬼木郎爽朗的笑声从舱外传来。
刷……
随着话音刚落,一道虚影瞬间一闪!
面如冠玉、一身黑袍的鬼木郎出现在了夜凡的卧舱之内。
自从渡过天劫之后,夜凡便没有再用灵气结界封住船舱了。
原因很简单,来人还未靠近,五感逆天的夜凡便已经提前感知到来人是谁了。
鬼木郎的修为在众高手中能排入前三,修行法门又是鬼道,穿舱入内的这种技法对他来只不过是雕虫技罢了。
“鬼木兄。”夜凡来到鬼木郎面前,一脸微笑地打着招呼。
鬼木郎在见到夜凡之后,眼中瞬间一亮!
眼前的夜凡双目如电,精气流转,隐隐有七色光华闪现其中,不仅如此,夜凡周身上下瑞气蔼蔼,祥光环绕,与之前完全大不相同!
“中原有句古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鬼木郎一边绕着夜凡上下打量一边笑道,“古人诚不欺我也!”
夜凡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体内的灵力随时都有暴走的危险,但是在外人看来,自己已经是修为逆天了。
“夜凡君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害得我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赶了过来。哦不对,应该是不凡君才是,瞧我这脑。”鬼木郎笑着将黑袍一抖,直接坐在了木几旁的蒲团上,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嘴边摇头吹了几下,轻轻抿了一口。
他和夜凡之间已经是至交好友,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夜凡听后一笑。
显然,那些忍者对自己交代给他们的事情极为看重,鬼木郎刚一回来,他们就将自己的意思向鬼木郎转达了。
“倒也没什么急事,就是今日我得了一件东西,想请鬼木兄给掌掌眼。”夜凡笑着坐到了鬼木郎的对面,开口道。
“掌掌眼?”鬼木郎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不凡君太高看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古董行家,看走了眼你可别怪我。”
“鬼木兄太谦虚了,这东西邪性得很,恐怕也只有鬼木兄这样的鬼道高手才能看的出端倪。”夜凡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口道。
“哦?是什么宝贝?”鬼木郎一听夜凡话中语气,立即放下手中茶杯,来了兴趣。
夜凡是夜家长长孙,名门望族之后,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见过,再加上他已经度化天劫,实力逆天,今非昔比,连他都看不明白的东西,绝非凡物!
“喏,就是它了。”夜凡一边着一边从袖中将那方麒麟鬼玺取了出来,放在了木几之上。
嗡……
宝玺一出,顿时光华迸射,满室黑芒!
“嘶……”
当见到宝玺现身的一瞬间,鬼木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这尊宝玺鬼气森森、阴风阵阵,灵力之强,前所未有!
看着鬼木郎的表情,夜凡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茶。
很明显,自己是找对人了。
“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鬼木郎抬头问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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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认主
“雷鸣镇,落雨村。”夜凡放下茶杯,对鬼木郎道。
“雷鸣镇?落雨村?”鬼木郎惊道,“就是那个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在电闪雷鸣、雨水不断的落雨村?”
“正是。”夜凡点头道。
“难怪,难怪。”鬼木郎一脸凝重地点头道。
“这到底是何物?”夜凡见鬼木郎面色凝重,知道他已经看出此物的来历,于是便开口问道。
“阴阳鬼玺。”鬼木郎抬头看向夜凡,开口道。
“阴阳鬼玺?”夜凡皱眉反问。
“不错,”鬼木郎点头道,“此物乃是春秋战国之物,名曰阴阳鬼玺,据是一代奇人鬼谷所制。”
“鬼谷?”夜凡听后心中一惊。
对于这位旷世高人的传闻,夜凡曾在父亲书房里的藏书中看到过。
此人姓王名诩,又名王禅,号玄微,春秋战国时期人。
相传此人额前生有四颗肉痣,成鬼宿之象,又因隐居清溪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据传此人学识极为渊博,术法通天彻地: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言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出世,修真养性,祛病延年,服食导引,平地飞升!
千年以来,兵法家尊他为圣人,纵横家尊他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为祖师爷,谋略家尊他为谋圣,道教尊其为王禅老祖!
此人能为之高,可见一斑!
想不到这阴阳鬼玺竟然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夜凡暗暗惊道!
“这阴阳鬼玺据是鬼谷先生用来吸纳纯阴鬼灵、平衡阴阳所用,”鬼木郎看着木几上黑芒缠绕的阴阳鬼玺,接着道,“春秋战国时期,群雄并起,战争连年,尸骸遍野,阴魂不散,鬼谷先生不忍这些游魂化为怨灵厉鬼,便用秘术造出了这方宝玺,将所有游魂的怨念恶气全部吸收到这方宝玺中来。为了防止此宝玺上的怨气作祟,鬼谷先生特意在这宝玺上方造了一尊仁兽火麒麟,以镇压宝玺中的阴煞鬼灵,相传这火麒麟内含麒麟真灵,至刚至阳,所以才能克制住宝玺内的鬼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雷鸣镇之所以雷鸣不止,就是因为此物。”
“鬼木兄的意思是,雷鸣镇上空的天象与此物有关?”夜凡惊问道!
“不凡君当初在找到此物之时,相必一定见识到此物的威力了吧?”鬼木郎反问夜凡。
“不错,”夜凡点头道,“此物是我在山体之内寻得,在距离此物千尺之外时,我就受到了这宝玺的攻击。”
“那就是了。”鬼木郎点头道,“此物距今已有千年之久,其所吸纳的怨气鬼灵源源不断,日久通灵,已成气候。如此一来,上方的这尊火麒麟已经不能完全将其镇压,所以必然会有鬼灵外泄,也必会有大批鬼物被至纯至阴的鬼灵所吸引,积聚此地,日夜吸纳。外有鬼物,内有鬼玺,自然就会形成绝阴之地,而天雷乃是至刚至阳之力,天威所在,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这样一来,雷鸣镇上空天雷滚滚,也就再正常不过了。至于攻击你的,并非是火麒麟,而是外泄的鬼灵。”
夜凡听后,恍然大悟。
鬼木郎不愧是东瀛修行界内的后起之秀,寥寥几句,便将这阴阳鬼玺的来历、作用、以及雷鸣镇落雨村那奇特天象解释的一清二楚,这让夜凡醍醐灌顶,如梦方醒。
可是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既然天雷已经聚集到雷鸣镇上空,为何迟迟不肯落下,将这鬼玺轰碎?而是一直笼罩在雷鸣镇上空?
夜凡想到此处,便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哈哈哈……”
鬼木郎听完夜凡的问题后,顿时仰天大笑。
“鬼木兄何故发笑?”夜凡反问道。
“不凡君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鬼木郎笑道,“这方阴阳鬼玺并非邪物,反而是帮助那些世间游魂不被自身怨念所侵的秘宝,这么舍己为他的宝物,上天护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将其轰碎呢?”
“可是那天雷……”夜凡皱眉问道。
“天雷笼罩,是在帮助这宝玺上的火麒麟镇压玺中已成气候的鬼灵,除此之外,也是在震慑那些前来吸纳灵力的群鬼阴物,”鬼木郎一边着一边看向木几上的阴阳宝玺,表情庄重,“天雷这一笼罩,便是千年。”
夜凡听后,心中感慨不已。
他原本以为此物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必是邪宝,如今看来,非但不是邪宝,反而是舍己为他的正气之物!
不知道为什么,夜凡忽然觉得自己和这阴阳宝玺十分相像。
自己体内的邪魔之气就如同宝玺内那已成气候的鬼灵,蠢蠢欲动,力量强横;而自己的本性就如同宝玺上方的那只火麒麟,心虽有余,力却不足。
想到此处,夜凡瞬间对这方宝玺有了亲切感。
“不过有一点,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鬼木郎看向宝玺,皱眉道,“传闻这宝玺上的火麒麟乃是脚踏万鬼之姿,如今怎么会是卧姿?而且从这方宝玺来看,上面的火麒麟灵力十足,丝毫没有灵力衰败之象,怎么会镇压不住玺中鬼灵呢?真是让人想不通,想不通。”
夜凡一听之下,顿时对鬼木郎心生佩服。
此人学识之广,纵贯古今,心思缜密,连如此细节都能观察入微,如夜观火!
“鬼木兄有所不知,这火麒麟开始的确是站姿,但是咬过我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了。”夜凡口中着,将当初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鬼木郎。
鬼木郎一听之下,面带惊色,目光发直,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他直直地看向夜凡,又转过头看向黑芒缭绕的阴阳鬼玺,一脸不可思议!
“鬼木兄,你这是……”夜凡见鬼木郎表情震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确定当初它咬的是你的元神之身?”鬼木郎认真地问夜凡。
“我当时身在山体之内,不是元神之身还能是什么?”夜凡道。
“不凡君,你可是遇上大好事了。”鬼木郎着,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
“大好事?什么大好事?”夜凡疑惑地问道。
“知道这麒麟为什么会咬你吗?”鬼木郎放下手中茶杯,开口问夜凡。
“为什么?”夜凡追问。
“它是在认主。”鬼木郎看着夜凡一脸疑惑的表情,开口道。
“认主?”夜凡惊声反问道。
“不错。”鬼木郎一边端起茶壶往自己的杯里面续茶一边继续道,“如我刚才所,这阴阳鬼玺吸纳了近千年的怨灵,灵智已开,其上方的仁兽火麒麟更是万古灵兽,极为珍稀难得,”鬼木郎着放下茶壶,端起茶杯,“但凡是秘宝,大都会有自己的脾气,比如你的离火剑、寒龙剑,神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灵兽火麒麟了。它之所以咬你,并非想攻击你,而是在体察你。”
“体察我?”夜凡皱眉问道,“它咬我是为了体察我?”
“一个人的好与坏,善与恶,从肉身上是很难看出来的,”鬼木郎喝了一口茶后道,“貌如天仙,很有可能心如毒蝎;相貌丑陋,很有可能就是大善之人,贵国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是至理名言。”鬼木郎放下手中茶杯,接着道,“要想完全辨认出人的好坏善恶,除了听其言、观其行之外,体察元神是最好的手段了。火麒麟咬你,就是要通过你的元神来体察你的善恶美丑。麒麟乃是万古灵兽,其地位丝毫不逊于真龙,乃是仁德之兽,它能认你为主,明不凡君乃是仁德之君,人中龙凤。正因为得了仁德之主的元神之血,这火麒麟才会灵力暴涨,克制住玺中鬼灵,也正因为有了仁德之主,它才会屈膝一卧,以示忠诚。”
“它……它真的认我为主?”夜凡问鬼木郎。
“不信的话,你摸摸它看。”鬼木郎笑道。
夜凡一听之下,看了一眼木几上的阴阳鬼玺,没敢伸手。
他怕火麒麟会再咬他。
“放心吧,它已经认你为主了,否则的话,它也不会跟你来这东海了。”鬼木郎看穿了夜凡的顾虑,开口笑道。
听鬼木郎如此笃定,夜凡伸出右手,缓缓向火麒麟碰去。
嗡……
在夜凡的手指触碰到火麒麟龙头的一瞬间,两道火色光芒从火麒麟的双目中瞬间亮起!
腾……
一大团红色火焰紧接着在火麒麟的身上腾腾而起!
“吼……”
火焰罩身的火麒麟发出了一声轻吼,从鬼玺上缓缓站了起来!
它晃了几晃龙头,喷了几口火焰,摇了摇身上哗哗作响的鳞片,抬起龙头,亲昵地触碰夜凡的掌心。
让夜凡感到惊奇的是,火麒麟身上的红色火焰一点都没有伤到他,反而十分温暖!
见此情形,夜凡的脸上露出了孩般的笑容。
他从就想养一条狗,怎奈何父亲夜空一直不同意。
这下可好,狗没养成,自己倒是有了一头火麒麟!
“你让它跳下来,四处走走,”鬼木郎笑道,“上千年了,该让它活动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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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火麟神兵断空
“让它活动活动?”夜凡惊声问鬼木郎,“它还能四处活动?”
“那是当然。”鬼木郎笑道,“不信你试试。”
夜凡听后,低头看向火焰缠身的火麒麟,试探着道,“你……你四处走走吧。”
“吼……”
夜凡话音刚落,阴阳鬼玺上的火麒麟瞬间发出了一声兴奋的低吼,然后从鬼玺上轻轻一跃,一下跳在了地上!
呼……
随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刚才还是巴掌大的火麒麟瞬间变成了五尺多高、九尺多长的真麒麟!
但见其四蹄脚踏烈火,周身火焰缠绕,昂首晃动,麟尾摇摆,一身火色鳞片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呼……呼……”
烈焰冲天的火麒麟晃了晃极为神俊的龙头,轻轻喷了几道火焰,缓步来到夜凡面前,用那双灵动异常的巨大狮眼看向夜凡,目光极为温顺。
熊熊火光照亮了夜凡那张不可思议的脸。
他半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尊神话传中的万古灵兽,一句话都不出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灵兽竟然会有如此变化之能,能从巴掌大瞬间变的如此巨大!
“呼……”
啪嗒……啪嗒……
火光四射的火麒麟鼻孔中喷着半尺多长的火焰,四蹄原地踏动,似乎在向眼前这个新主人示好。
夜凡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火麒麟那硕大的龙头,双眼放光,一脸兴奋!
火麒麟将狮眼一闭,似乎十分受用。
“麒麟乃是天地灵种之一,地位尊崇,品性仁德,而火麒麟更是所有麒麟中灵力最为强横霸道的灵兽,不凡君能得此物,正可谓是如虎添翼。”鬼木郎看着眼前火光熊熊的火麒麟,开口笑道。
“只可惜这船太了,对它来有些狭窄。”夜凡抚摸着神俊无比的火麒麟,开口道。
“哈哈哈……不凡君太看它了,”鬼木郎听夜凡这么一,立即放声笑道,“此灵物灵力奇高,善于变化,欲大则大,欲则,大可飞腾于宇宙之间,可藏身于芥之内,它现在这个样,正是根据这船舱大变化出来的。”
夜凡听后,再次震惊当场。
“这火麒麟的真灵尚且如此雄浑霸道,若是将来找到肉身,灵肉合一,能为之强,难以想象。”鬼木郎感慨道。
“鬼木兄的意思是,这火麒麟现在还没找到肉身?”夜凡转过头看向鬼木郎,开口惊问道。
“我刚才对你过,鬼谷先生是用这火麒麟的真灵以及内丹来镇压这鬼玺之中的怨气鬼灵,”鬼木郎对夜凡道,“至于这火麒麟的真身现在何处,想必只有它和鬼谷前辈才会知道具体位置。”
“兄台的意思是,鬼谷不是强行将火麒麟的真灵和内丹封于这鬼玺之内的?”夜凡反问鬼木郎。
“鬼谷前辈乃是一代圣人,怎会做如此强蛮之事?”鬼木郎道,“想来鬼谷前辈一定与这火麒麟之间颇有渊源,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这火麒麟才会主动真灵出窍,内丹离体,寄居在这鬼玺之上,镇压鬼灵。要知道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将来功德圆满,此灵兽必会飞升上界。”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这火麒麟和自己的命运越来越像了。
他们两个都在积攒功德。
不知道这火麒麟是不是也为自己的妻才这么做。
夜凡一边想着一边抚摸着火麒麟,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一旁的白狐蹭的一下跳到了夜凡的肩膀上,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满身是火的庞然大物。
火麒麟感受到了昭体内的灵气,立即抬起龙头,睁开一双火色狮眼,一脸警惕地看向白狐。
白狐毫不示弱,用一双清澈的眸紧盯火麒麟,一眼不眨。
“火麟,这是昭,是我的妹妹,”夜凡一边对火麒麟着一边将头扭向肩膀上的白狐,“昭,以后火麟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能争来斗去,懂吗?”
夜凡着,再次看向火麟。
见这白狐是新主的妹妹,火麒麟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不再一脸警惕。
“呼……”
火麒麟抬起龙颈,然后将头一低,用一对龙角去轻触白狐。
站在夜凡肩膀上的白狐将前爪一伸,轻轻拍了拍火麒麟的额头,算是回礼。
“这火麒麟想必已经千年没有吃过东西了,不凡君可以喂它吃些东西,”鬼木郎对夜凡道,“此灵物乃是仁德象征,只食仙草等物,从不食肉,不凡君可以喂它一些新鲜水果,亦或是上等药材。”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昭,带火麟去吃点东西。”夜凡侧头对肩膀上的白狐道。
白狐听后,从夜凡肩膀上一跃而下,落到地面。
它回头看了火麒麟一眼,然后跑着跑向楼下的储存舱。
那里放满了各式各样新鲜的水果以及各类蔬菜食材,每天都会有忍者过来补充。
火麒麟看了夜凡一眼,似乎在征求夜凡的同意。
“去吧,多吃点。”夜凡拍了拍火麒麟的龙头,开口笑道。
火麒麟一点头,迈动四只火蹄,跟着白狐下了楼。
“火麒麟离开鬼玺,就不怕鬼玺内的鬼灵不受约束吗?”火麒麟走后,夜凡重新坐到了鬼木郎的对面,开口问道。
“若是换做平时,火麒麟绝不会离开此玺,”鬼木郎笑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来火麒麟已有仁德之主,灵力大增,鬼玺上的鬼灵不敢轻易造次;二来不凡君已经度过天劫,体内已有雷霆之威,正是这鬼物的克星,如此一来,那火麒麟当然敢放心地四处走动了。”
夜凡恍然大悟,微微点头。
“不凡君难道就不好奇我这次外出,是去干什么了吗?”鬼木郎一边笑问夜凡一边端起茶杯喝茶。
“怎么?鬼木兄有关于九鼎的好消息?”夜凡端起茶壶,笑着为鬼木郎续茶。
“非也非也,”鬼木郎摇头笑道,“这次我和八木兄外出,和九鼎没有什么关系。”
“哦?那又是什么?”夜凡放下茶壶,开口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鬼木郎笑道,“这次外出并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自然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告诉不凡君也不妨事。”
“来听听。”夜凡笑道。
“这次我和八木兄去了一趟海外,寻找坠落在当地河流内的一块陨石,也算是一趟美差了。”鬼木郎笑道,“听佐藤川芥和藤田刚,横山重吾和木文龟鹤也都被派往其他地方,搜寻几十年前坠落在当地的两大块陨石。”
“寻找陨石?”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他是兵器世家出身,对于陨石的作用比谁都要清楚。
陨石之内,往往含有天外陨铁,而这极难得到的陨铁,正是打造神兵利器的重要原料!
这松本武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打造兵器了?他不是有东瀛三大神器之一的草雉剑吗?打造兵器干什么?
总而言之,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不凡君可否还记得那个佐藤一健?”鬼木郎笑问夜凡。
“佐藤一健?那个号称东瀛刀皇的铸刀匠?”夜凡反问道。
“据我所知,佐藤先生在战船上住了一晚之后,就被人用船接走了,至于去往何地,那就不得而知了。”鬼木郎道。
“鬼木兄的意思是……”夜凡听鬼木郎完这句话后,立即皱眉看向鬼木郎。
天才刀匠加上天外陨铁,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出是怎么回事。
鬼木郎缓缓点了点头。
夜凡没有话。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识到这个佐藤一健所铸造的战刀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从松本武吉对此人的礼贤下士以及当时众高手那极为恭敬的态度来看,此人所铸战刀,绝非一般!
“你在与柳生龙之介交手那次,可曾见过山田真吾手中那把刀?”鬼木郎问沉默不语的夜凡。
夜凡抬头看了看鬼木郎,缓缓点了点头。
“不凡君乃是闻名天下的夜家长长孙,对兵器的品鉴自然可以是行家中的行家,”鬼木郎对夜凡道,“以兄之见,此刀如何?”
“平心而论,此刀战力之强,平生罕见,”夜凡回忆起当时白艺人出刀时的场景,平静地道,“能将刀气催动到如此地步,那山田真吾当真不是寻常高手可比。”
对于当时的情景,夜凡记得很清楚。
面对几十门同时射出的火红铁丸炮弹,白衣人只是轻轻一挥刀,所发出的十几丈刀弧就将所有铁丸瞬间斩断,其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将整个海面震出一圈一圈的巨大涟漪!
“实话不妨告诉你,他手中的那柄战刀,就是佐藤一健在六十岁那年所铸造的绝世神兵,断空。”鬼木郎开口对夜凡道,“而且据我所知,当时山田真吾在出刀的时候,根本没有催动刀气,你所看到的,只是简单地挥刀罢了。”
鬼木郎的这句话让刚才还面色平静的夜凡瞬间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断空,佐藤一健的封刀之作。
传闻此刀刀长四尺,周身纯白如雪,毫无图案,唯独在刀柄上镶嵌一颗金铃!
据每次与人交手之时,这枚金铃便会发出震人心魄的清脆铃声,对手在听到这铃音之后,瞬间便会变得昏昏沉沉、如痴如聋!
夜凡本以为这刀只是内含邪术、靠着邪术害人罢了,万万没想到这刀在没有被催动的情况下,竟能发出如此霸道的刀气!更没有想到此刀竟然就在白衣人手中!
没用灵力催动就可以发出如此磅礴的刀气,这要是将其完全催动起来,岂不是刀气如山!
这还没有算上那枚摧人心魄的金铃!
想到此处,夜凡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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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
送鬼木郎离开之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不凡君留步,为兄告辞了。”船舱内的鬼木郎口中着,虚影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船舱之内,只留下了一脸凝重的夜凡。
很明显,松本武吉派人四处寻找天降陨石,目的就是要打造神兵利器,而且数量还不少!
因为光是鬼木郎和八木长清二人寻找到的那块陨铁就重达数百斤,可以打造至少数十柄战刀!
这还没有算上佐藤川芥、藤田刚,木文龟鹤、横山重吾他们寻找到的陨铁!
看来松本武吉是要让那刀皇佐藤一健打造出一大批绝世战刀!
至于要装备这些上等神兵的人,必是对松本武吉誓死效忠的得力手下!
想到此处,夜凡的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他隐约猜到了松本武吉的用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装备这一批极品战刀的高手,十有八九就是那支被松本武吉视为王牌之一的神秘军团――黑羽部队!
他听上月红姬对他过,这是一支由数百顶级高手组成的神秘部队,人数可达数百,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而且对松本武吉极为忠心!
开始夜凡也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可是当他知道妻的授业恩师伊藤文雄以及白衣人山田真吾就是从黑羽部队中脱颖而出的那一刻,他再也不敢视这支神秘军团了。
伊藤文雄的千人斩他是亲眼见识过的,一刀之下,千夫莫敌!
而白衣人山田真吾的本事他也是清楚的,此人无论是从身法还是修为,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据此二人在东瀛忍界里被称为‘黑羽双雄’,自成名以来,二人未逢敌手!
从这一点就可以推断出来,那支数百人的黑羽部队战力之强,难以想象!
如果这支部队装备了刀皇佐藤一健所打造的顶级战刀,恐怕再也没有什么部队能够抵挡得住这支军团的进攻!
看来他得找机会将这个消息通知太才是。
他打定主意,等魑妖返回东海之后,他就到京城走一趟,一来将这个军机告诉太,让他做好防备;二来可以将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少年带给太,将他父亲吴秀林的不白之冤洗清。
夜凡想到此处,缓缓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白狐带着火麒麟下楼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有上来。
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然而当他来到储藏室门前,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那浑身火焰的火麒麟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储藏舱内的各种水果和新鲜蔬菜,本来还是满满当当的储藏舱此时已经被火麒麟吃去了一大半!
除了米面肉食之外,所有的蔬菜、水果、全都符合火麒麟的胃口,甚至就连给昭准备的那些灵芝、人参等珍贵药材也被火麒麟吃去了十之八九!
白狐双眼发直地站在一边,看着正大快朵颐的火麒麟,听着火麒麟咔嚓咔嚓嚼动声,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它觉得自己就够能吃的了,如今和火麒麟比起来,自己那点食量还不够火麒麟塞牙缝的呢。
白狐将头扭向夜凡,一脸无辜。
“这火麒麟食肠宽大,又千年未曾吃过东西,自然是饥肠辘辘了。”夜凡笑着对白狐道。
白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火麒麟到底是不是千年未吃东西它不知道,它只知道这个浑身火焰的家伙确实食肠宽大,否则也不会吃掉这么多东西。
感知到夜凡的气息之后,正在低头吃东西的火麒麟立即转过头来看向夜凡,嘴里正咔嚓咔嚓地嚼着一大颗苹果。
“你尽管吃,”夜凡笑着对火麒麟道,“明天我让他们多送一些来,把另一个舱室也给填满。”
火麒麟听后,将硕大的龙头点了几点,继续低头猛吃。
“昭,你陪着它在这吃东西,等吃完之后,带它去喝点水。”夜凡对白狐道。
他要让它们两个尽快熟络起来。
白狐听后,点了点头。
夜凡一笑,转身上楼。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但是夜凡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从除魔大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六日。
当初天摩尼曾对他过,玉魔姬只要在血魔令恢复个三五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夜凡这几日虽然忙于处理各种事务,但是心里却一直没有忘记玉魔姬为他所做的一切。
金佛宝钵之内,这个自己前世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甘愿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佛光!
她对自己的深情厚谊并不比上月红姬少!
这几天里,他一直想用元神之身进入血魔令里去看看她,但是却又怕影响她伤势的恢复。
如今恢复的时间已到,他急着想知道玉魔姬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想到此处,夜凡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催动魔灵,元神出窍。
嗡……
夜凡的周身开始泛起了一层血色光芒。
刷……
一道红芒从夜凡眉心处蜿蜒而出,徐徐飞入怀中的血魔令中。
自从入魔以来,夜凡还是第一次以元神之身来到这红芒缠绕、流光溢彩的血魔令内。
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这血魔令里竟然也有一座翡翠宫!而且和魔界之内的那座宫殿完全一模一样!
宫殿周围,古木参天,奇花异草,数之不尽!
一条一丈多宽的翡翠路面一直通往翡翠宫。
更让夜凡意想不到的是,这翡翠宫的门口竟然也有天资绝色的宫女把守!
他略一迟疑,缓步走上前去。
“属下见过魔君!”见夜凡前来,两名绝色宫女齐齐低头屈身,向夜凡行礼。
“这里是……”夜凡皱眉问两名宫女。
“回魔君的话,这里是血魔令的灵界。”其中一名宫女用甜美悦耳的声音回答夜凡。
“血魔灵界?”夜凡反问道。
“是的,魔君。”宫女再次回答道。
“魔姬她现在是不是在里面?”夜凡问道。
“回魔君的话,玉护法现在正在里面休养。”宫女答道。
“嗯,你们起来吧。”夜凡听后点了点头,开口道。
“谢魔君!”两名宫女口中称谢,缓缓起身。
夜凡缓步迈入。
一路之上,陆陆续续的有好几拨宫女向夜凡躬身行礼,夜凡一一让她们平身免礼。
这些宫女的出现让夜凡感到有些糊涂。
他不明白血魔令里为什么会有翡翠宫,更不明白这些宫女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不成这写宫女都是天摩尼从魔界里派来的?
带着满脑疑问,夜凡来到了翡翠宫最顶层的那个房间门前。
守在房间门口的两名宫女在见到夜凡之后,立即准备行礼。
夜凡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两名宫女心领神会,垂手而立,不再出声。
刷……
夜凡心念一动,周身红光一闪,刷的一下穿门而过。
房间之内,一身白色睡衣的玉魔姬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散开。
尽管如此,仍掩盖不住她那张堪称完美无暇的精致面容以及冰清玉洁的气质。
在她眼角,两道泪痕还没有完全消去。
本来打算给玉魔姬一个惊喜的夜凡见此情形,顿时心中一疼,眉头紧蹙。
他没想到玉魔姬的伤势竟然会这么重!
“魔姬!”夜凡口中喊着玉魔姬的名字,快步来到床前。
玉魔姬呼吸沉重,对于夜凡的呼喊毫无反应。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右手一掐剑指,催动天魔之力,轻轻点在了玉魔姬的眉心之处。
嗡……
随着夜凡指尖处红光大盛,几道血色光芒丝丝绵绵地顺着指尖进入了玉魔姬的眉心。
他在为玉魔姬打通体内灵脉。
“咳……咳……咳……”一会工夫过后,面色苍白的玉魔姬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魔姬……魔姬……”夜凡呼喊着玉魔姬的名字。
玉魔姬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目。
朦胧之中,玉魔姬看到了夜凡一脸焦急的面容。
“夜凡……”玉魔姬虚弱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夜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你还活着?”玉魔姬挣扎着抬起半个身,高兴地喊道!
在她的脑海当中,只记得天摩尼将自己从金佛宝钵的佛光中拉了出来,剩下的一概不知。
夜凡眼圈一红,再次点头。
呼……
见夜凡点头,玉魔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从翡翠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坐在床边的夜凡!
“我……我还以为你死了……”紧紧搂住夜凡的玉魔姬哽咽哭道。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嗯?”夜凡一边拍了拍玉魔姬的后背一边用力眨了眨眼睛,开口笑道。
他怕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嗯……”玉魔姬像个孩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你的伤势还没好,快躺下。”夜凡扶住玉魔姬的肩膀,重新让她躺好,并给她掖了掖被角。
玉魔姬眼中流泪,却是满面带笑。
在她看来,夜凡活着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夜凡一边伸手为玉魔姬拨去耳边长发一边问道。
那佛光虽然厉害,但是玉魔姬身为魔界四护法之首,应该不会伤的如此严重才对,况且血魔令内魔灵充盈,四五日的时间就算不能让玉魔姬完全恢复,那也可以让她行走自如才是。
“你有肉身,我可没有。”面色惨白的玉魔姬开口对夜凡笑道。
此话一出,夜凡顿时恍然大悟!
金钵佛光之内,自己可以凭借着肉身暂时抵抗佛光,但是玉魔姬却不能,因为她没有肉身,全靠自己的元神来抵抗佛光的侵蚀!
可是尽管如此,玉魔姬硬是用自己的元神之身为自己抵挡了大部分佛光,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伤的如此严重!
想到此处,夜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眼一闭,两行热泪从眼睛中流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他又多了一份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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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果陨石铁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见夜凡落泪,翡翠床上的玉魔姬虚弱地道。
夜凡抹了抹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绿叶包裹、巴掌大的东西来。
包裹在上面的绿叶此时已经变得有些枯黄,隐隐有几道红光从里面射出。
此物一出,顿时异香满室。
夜凡缓缓地将包裹在上面的枯叶剥开。
刷……
十几道红光瞬间从此物上透射而出!
但见夜凡掌心的枯叶之内,两个核桃大的红色果实赫然在目!
果实骷髅头造型,红光四射,魔灵充盈。
“夜魔果!”躺在翡翠床上的玉魔姬见此情形,顿时惊声道!
“当初我在夜魔峰内入魔之时,曾采下三颗魔果,自己服用一颗,用来恢复体力,剩余两颗我没舍得吃,”夜凡看着手中红芒夺目的夜魔果,柔声对玉魔姬道,“现在你魔灵不足,元神受损,身受重伤,这夜魔果刚好能够帮你恢复灵气。”
这两颗夜魔果本来是夜凡为昭留的,但是因为这魔果里蕴含的是魔灵,夜凡一直没敢给昭服用。
他害怕里面的魔灵会对昭的心智有影响。
如今自己已经从聂青那里得了百草丹,无需担心昭重获人身这件事,再加上玉魔姬为了替自己抵挡佛光,身受重伤,用这两颗魔果来恢复玉魔姬的魔灵,是最好不过的。
“这夜魔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极为稀有,你还是留着此物在身上,以备将来不时之需。”玉魔姬对夜凡道。
此物是魔祖为成功攀爬上夜魔峰顶的人准备的,每人只能服食三颗,若是想多服用的话,必须经过魔界至尊天摩尼的许可才行。
“这东西现在对我来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夜凡道,“再者了,我若想要的话,大可以去夜魔峰上采摘便是。”
“你不知道,当年我攀爬夜魔峰时,已经服用过三颗,”玉魔姬对夜凡道,“魔界里有规矩,若想多服食一颗夜魔果,必须经过魔尊的同意才行。所以……”
“我现在已经是魔界之君,怎么,连给魔君夫人吃两颗夜魔果的权利都没有?”夜凡笑着反问玉魔姬。
玉魔姬听后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红。
“你是魔君,当然有权利,可是……”玉魔姬后面的话没有出口。
虽然夜凡已经答应她将来给她魔君夫人这个名分,但是毕竟现在二人还是主仆关系。
“哪有那么多可是,来,我喂你。”夜凡口中着,伸手从掌心中捏起一颗夜魔果,递到玉魔姬嘴边。
玉魔姬看了看夜凡温柔的眼神,略微迟疑一下,随即轻启朱唇,张口服下。
嗡……
随着蕴含魔灵精华的夜魔果进入玉魔姬体内,玉魔姬的周身瞬间腾起了一层耀目的红光!
红光之内,玉魔姬的脸色开始逐渐有了血色,目光也开始有了神采。
刚才夜凡已经为她打通灵脉,如今又得了夜魔果中的魔灵,玉魔姬自然恢复极快。
红光散去之后,夜凡将手搭在玉魔姬的手腕处,开始为玉魔姬把脉。
玉魔姬红着脸,一动不动。
良久过后,夜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的魔灵已经恢复了六成,”夜凡松开玉魔姬的手腕,柔声道,“明日的这个时候你再服用一颗魔果,便可以痊愈了。”
玉魔姬现在身体虚弱,宜缓不宜急,不能连续服用两颗夜魔果,否则的话,瞬间暴涨的魔灵反而会伤了玉魔姬的灵脉。
夜凡一边着一边将手中的另一颗夜魔果放在了玉魔姬的枕边。
“嗯。”玉魔姬看向夜凡,乖巧地点了点头。
“下次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夜凡为玉魔姬掖了掖被角,开口道,“多险啊,差点就没命了。”
翡翠床上的玉魔姬释然一笑,没有话。
“对了,这翡翠宫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宫女?”夜凡问玉魔姬。
“这里是血魔令中的灵界,灵力充盈,”玉魔姬对夜凡解释道,“在这里有一个好处,只要你心里想什么,便会有什么,当然,这里的一切全都是由魔灵幻化出来的,并非真实。”
“你的意思是,这翡翠宫和那些宫女全是你用意念幻化出来的?”夜凡听后大吃一惊,开口问道。
“我被魔尊送来这里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怎么还会有能力幻化翡翠宫呢?”玉魔姬道。
“看来这一切全都是魔兄为你准备的。”夜凡环视着周围的陈设,开口道。
玉魔姬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人界去了,那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办呢,”夜凡对玉魔姬道,“你在这血魔令里好好休养,需要什么就跟宫女们一声。”
“你现在就要走?”见夜凡要离开,玉魔姬呼的一下从床上一下坐起,急声问道。
“你放心,明天晚上我再来看你。”夜凡笑着,扶住玉魔姬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在床上。
“真的?你明天晚上会来看我?”玉魔姬瞪着一双美目,开口问夜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嗯?”夜凡笑道。
玉魔姬一笑,没有话。
诚如夜凡所言,他的确从来没有食言过。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夜凡柔声着,缓缓转过身去,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当夜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在他身边,白狐蜷着身,正在呼呼大睡;木几之上,火麒麟重新变为巴掌大,卧在鬼玺之上,如同没有动过一样。
夜凡缓缓站起身,伸手取过一张毯,轻轻地盖在了白狐的身上。
它昨晚为了照顾火麒麟吃吃喝喝,大半宿都没睡。
将白狐安顿好之后,夜凡轻轻关好舱门,来到了甲板之上。
此时的东海海面波光粼粼,恰逢一轮红日东海面上冉冉升起,壮美非常。
海风吹来,夜凡顿觉心旷神怡。
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盘坐大半宿的身体。
刷……
就在他活动腿脚之时,一道黑色星芒从远处高空之中急速向这边飞驰而来!
是魑妖!
夜凡双眼一眯。
他心念一动,催动身法,刷的一下化为一道璀璨白色星芒,从船甲板上拔地而起,刷的一下飞上高空,朝着黑芒的方向急速飞去!
此时的黑芒距离松本武吉的战船还有三百余里。
黑芒之内,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袍的魑妖。
见白芒迎面而来,儒生打扮的魑妖微微一笑,将身形悬停在了空中。
刷……
白芒转瞬即至,瞬间在魑妖面前急速悬停。
“夜兄起得好早啊,还特意大老远的来接我,真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一脸微笑的魑妖将目光看向对面悬停在空中的夜凡,开口笑道。
“你干什么去了?”夜凡开门见山地开口问魑妖。
“怎么,夜兄大老远的赶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魑妖笑着反问。
“你不会是把我们之间的约定给忘了吧?”夜凡提醒魑妖。
“怎么会呢?”魑妖笑道。
“那就有话直,我没心情和你打哈哈。”夜凡平静地看着魑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见夜凡面带邪笑,魑妖的笑容消失了。
夜凡每次出现这个表情,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
他的阴阳双生术虽然已经略有成,威力惊人,但是与身怀绝学、渡过天劫的夜凡相比,仍不在一个级别上,充其量可以在夜凡面前全身而退罢了。
在未将阴阳双生术修炼纯熟之前,他不能和夜凡有任何冲突。
“出来怕你不信,”魑妖对夜凡道,“我这几日去了一趟海外,帮松本武吉找一块天外陨石。”
陨石!
又是陨石!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怎么?不相信?”魑妖见夜凡皱眉,还以为夜凡是在怀疑他。
夜凡抬头看向魑妖,没有话。
“那我就让你看看。”魑妖口中着,从腰间扯下一个黑色袋。
袋并不大,大概半尺有余,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魑’字,扎口处缠有一根金色的绳,看起来极为华美。
魑妖将袋取出后,随手将其往空中一抛!
刷……
飞向空中的黑色袋迎风一晃,瞬间变为一丈大!
在默诵一段咒文之后,魑妖手掐法诀,对着空中的袋单手一指,口中轻喝,“开!”
刷……
魑妖话音刚落,悬停在高空之上的黑袋瞬间金绳松动,口袋大开!
“出!”魑妖法诀一变,再次喝道!
随着魑妖手中法诀变换,黑色袋缓缓改变方向,底朝天,口朝下!
刷……
一块巨大的陨石从黑色口袋中缓缓飞出,悬停在半空之中!
陨石五尺大,呈不规则形,周身黝黑发亮,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夜凡一见之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眼前这块陨石散发出来的光泽来看,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极品陨铁!
别看这快陨石只有五尺大,其重量可达数千斤!
这种陨铁不仅硬度极强,而且韧性十足,用来打造刀剑兵刃简直是在适合不过了!
眼前这块陨铁若是到了刀皇佐藤一健这样的顶级刀匠手中,至少能打造出上百柄顶级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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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越真一
“怎么样?这回你相信我了吧?”魑妖一边变换手印一边对夜凡道。
随着魑妖的手印不断变化,悬浮在半空中的硕大陨石缓缓被金丝口袋吸入其中。
刷……
金丝口袋快速缩回原来大,落到了魑妖手中。
显然,他这个金丝黑口袋是一个宝物,外面看起来虽然并不起眼,但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他怎么会给你这么简单的任务?”夜凡皱眉问魑妖。
“简单?哼,”魑妖一边将手中的金丝口袋放回腰间一边冷笑着道,“那松本武吉有多精明,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取回这块陨石的话,松本武吉早就让手下那些忍者取回来了,何必还让我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凡问魑妖。
“就为了这么一块破石头,我一连杀了七位他国术界高手,毁掉了几乎大半个城池,这才将这东西弄到手,你竟然简单?”魑妖看向夜凡,开口道。
“这东西是你抢来的?”夜凡皱眉问道。
“不是抢的,难道还是人家拱手送的?”魑妖笑道,“觊觎这东西的高手不下十几位,吐蕃的,高丽的,西域的,甚至还有欧洲的,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不过都被我给打发了,非死即伤。”
对于魑妖的这番话,夜凡并没有感到有多么吃惊。
十几斤的上等陨铁尚且价值万金,可遇不可求,更何况这块重达千斤的极品陨石!
对于一个高手来,拥有这块陨石不仅意味着荣华富贵,更意味着神兵在手,所向披靡!
“别光我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魑妖问夜凡。
“没有。”夜凡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消息的话,我们还是少见面,否则松本武吉会多疑的,”魑妖道,“一有消息的话,我会去找你。”
魑妖口中着,拂袖轻轻一摆,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星芒,在夜凡身边一闪而过,向着战船的方向急速掠去。
呼……
魑妖凌厉的身法带动起来的劲风将夜凡的黑袍吹动的高高飘起,然后缓缓而落。
夜凡慢慢转过身来看向高速远去的黑色星芒,目光凝重。
良久过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之间,日已西沉,群星耀空。
这一天的时间里,夜凡将映射在脑海中的几份神鼎花纹全都画在了卷轴之上。
如今的他已经得到四尊神鼎,分别是火龙镇得到的青州鼎、泗水河得到的荆州鼎、天池下得到的梁州鼎、以及珠峰之内自己守护的雍州鼎!
九鼎之中,已得其四!
除此之外,东海之内的那尊神鼎用不了多久也会寻得!
整个东海海域已被他搜寻了一大半,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再碰上狂风暴雨之夜,一定会发现神鼎的踪迹!
到那时,他就得到了五尊神鼎花纹!
然而尽管如此,夜凡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卷轴上的神鼎花纹错综复杂,繁密至极!
花纹上既有山川河流,上古文字,又有天象符文、流云火焰、鸟兽鱼虫,甚至还有山精野怪、魑魅魍魉的图案!
除了这些以外,鼎身上还刻有大量神秘莫测而又精美古朴的玄妙花纹,密密匝匝,相互交错,让人看了不解其意。
夜凡只是看了半个时辰,就觉得头昏脑涨,心烦意乱,甚至还激发出了自己无尽的各种欲望!
他将卷轴快速卷起,放在一边,手捏眉心,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看来的确如青辰当时所的那样,这花纹图案里暗藏上古阵法,幻术奇门、一旦被迷住,轻者走火入魔、心智大乱,重者心力憔悴,命丧当场!
本来他就已经受到了体内邪气以及天魔之力的双重影响,如果再陷入到神鼎花纹里的上古阵法之内,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还是等九鼎花纹图案全部集齐之后再吧。
夜凡一边捏着眉心一边心中想道。
呼……
夜凡正想着,舱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身形落地声。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夜凡立即眉头一皱。
门外这个人气息极为平稳,呼吸之间行云流水,毫无顿挫之感,一听就是高手,而且还是绝顶高手!
很明显,刚才的轻微落地声是此人故意发出来的,目的就是打消夜凡的戒备心。
对于这位舱外高手的身份,夜凡早已知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众高手中独来独往、沉默不语的绝顶高手,船越真一!
他怎么来了?
夜凡心中有些纳闷。
要知道船越真一和其他众高手都不怎么话,更别自己了。
除了在公共场合之上二人有点头之交以外,他们二人几乎从来没有过话。
笃笃笃……
轻声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夜凡从蒲团上站起身,飞身下楼,来到门前。
对于船越真一,夜凡还是发自内心尊重他的。
原因有三。
其一,此人向来沉默寡言,不喜争名逐利,年轻时曾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岛上,白天出海打鱼,晚上织睡觉,而且无论是淡季还是旺季,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他只打两盆鱼,一盆用来果腹,一盆用来换酒,在岛上一住就是十年,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其二,此人修为极高,心地善良,体恤百姓。大旱之年,此人凭一己之力从海中捕获两头重达十几万斤的鲸鱼,救活了上千名即将饿死的百姓!
其三,也是夜凡最为看重的一点,那就是此人重情重义。其妻落海遇难之后,此人没有选择续纳贤妻,而是毅然入山修行!
在松本武吉帮他找到妻遗物之后,他在妻坟前嚎啕大哭了一天一夜,在场无不动容。
也正是因为受了松本武吉的恩惠,此人才会万里迢迢来到大明,帮助松本武吉寻找九鼎。
本来夜凡对此人并无兴趣,但是当偶然间从上月红姬那里听此人事迹之后,夜凡不禁对船越真一肃然起敬。
此人耐得住寂寞,受得了孤独,修为高绝却又爱民如,沉默寡言却又重情重义,对于这样的人,夜凡怎能不以礼相待!
哗啦……
来到舱门前的夜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舱门打开。
船舱之外,船越真一身披灰色大氅、脚踏白袜木屐,满脸歉意。
“船越贸然前来,打扰夜先生了。”短发寸头的船越真一一边礼貌地向夜凡低头致意一边用浑厚的声音对夜凡道。
“船越先生太客气了,真是稀客,快里面请。”夜凡先是向船越真一点头回礼,然后伸手请船越真一进舱。
“给夜先生添麻烦了。”船越真一向夜凡再次礼貌点头,随即欠身迈步而入。
“船越先生,楼上请。”夜凡关好舱门,伸手请船越真一上楼。
“谢谢。”船越真一口中称谢,迈步上楼。
夜凡紧随其后。
进入二楼船舱之后,夜凡请船越真一坐在蒲团上并为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然后坐到了船越真一的对面。
白狐见有客到,立即懂事地跑到火炉旁,乖巧地卧在一边。
“好茶。”船越真一抿了一口香茶,开口赞叹道。
“这茶叶是上次松本武吉派人送来的,正宗的福建大红袍,”夜凡笑道,“船越先生若是喜欢,一会带上几包,回去尝尝。”
“夜先生就不好奇我为何登门造访,不请自来?”船越真一笑着将茶杯放在木几上,目光看向夜凡,开口问道。
“船越先生能来我这里喝茶,是我的荣幸,”夜凡一边端起茶壶为自己倒茶一边笑道,“至于先生为何来此,先生如果想对夜某讲,自然会讲,我又何必多问。”
夜凡口中着,笑着抿了一口茶。
“哈哈哈……”
听夜凡这么一,船越真一仰天大笑。
“夜先生果真与众不同,心直口快。”船越真一笑道。
夜凡一笑。
“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船越真一开口对夜凡道,“我今晚贸然前来,的确有一件事想拜托夜先生帮忙。”
“船越先生有话请讲,但无妨。”夜凡开门见山地道,“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船越真一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夜先生还没听我把话完,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就不怕我为难先生?”
“船越先生为人光明磊落,做事正大光明,岂会做出那等人之事?”夜凡放下茶杯,笑看船越真一。
“船越只是一介武夫罢了,夜先生高看船越了。”船越真一听后一笑,开口道。
“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船越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世人自有公论。”夜凡笑道。
船越真一释然一笑,没有话。
“船越先生想让我帮什么忙?夜某洗耳恭听。”夜凡开口道。
“不瞒夜先生,船越这次贸然登门,是想请夜先生到大明皇宫走一趟。”船越真一平静地对夜凡道。
“大明皇宫?”夜凡听后眉头一皱,“船越先生的意思是……”
“请夜先生转告大明太,松本武吉现在正秘密打造大批上等军械战刀,”船越真一将身形靠近夜凡,压低声音道,“军械齐备之日,便是黑羽部队集结之时。”
船越真一此言一出,惊得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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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功法
“船越先生这是何意?”
良久过后,一脸震惊的夜凡开口问船越真一。
他有两点没有想到。
其一,松本武吉即将集结王牌军团,黑羽部队;其二,船越真一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诉自己,甚至让自己将此消息转告给大明太!
这让夜凡的确震惊不。
要知道船越真一可是松本武吉除了青白二使之外,最为信任的高手!
船越真一在见到夜凡满面惊诧的表情之后,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夜凡的想法。
“夜先生不必误会,并非我叛变松本先生,而是实在不忍心见到大明朝的将士们在战场上被黑羽部队割草一般地斩杀,”船越真一平静地对夜凡道,“我可以帮松本武吉寻找九鼎,但是绝不会帮他杀人,夜先生可将这件事告诉你们大明太,让他早做防备,万不要与黑羽部队正面交锋,否则的话,必会生灵涂炭,尸骸遍野。”
听完船越真一的这番话后,夜凡对船越真一的为人愈加敬重!
此人怀柔天下,心系苍生,毫无国别之分,心境之高,夜凡自叹弗如!
“船越先生的修为境界之高,夜某深感佩服,”夜凡对船越真一拱手道,“只是有一点夜某有些不明白,还请船越先生释疑。”
“夜先生请讲。”船越真一开口道。
“我与船越先生之前素不相识,可谓是萍水相逢,”夜凡对船越真一道,“我与松本武吉的关系,想必船越先生也早已心知肚明。夜某不明白,船越先生为何会将如此重大军机泄露给我这个亦敌亦友的外人?以船越先生的修为,要想将这消息转达给本朝太,并非什么难事。”
“夜先生想的太简单了,”船越真一摇头笑道,“诚如夜先生所,我的确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当朝太,但是夜先生想过没有,你们的那位太会相信我这个东瀛人吗?”
船越真一着,端起木几上的白瓷杯轻轻喝了一口茶。
夜凡听后,眉头皱了起来。
船越真一的没错,就算他将这军机告诉太,太也不会相信他的。
原因很简单,他是东瀛人。
“这件事我能拜托的,只有夜先生你了。”船越真一将头重重一低,对夜凡道。
“为什么只能是我?就因为我是大明人士?”夜凡端起茶壶为船越真一续茶,直言问道。
“现在这战船上的大明人氏,可不只夜先生一个,”船越真一笑道,“那个催命府的魑妖,不也是大明人吗?”
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船越先生如此信任夜某,就不怕夜某将此事上报给松本武吉?”夜凡放下手中茶壶,开口笑道。
“夜先生为人光明磊落,做事正大光明,岂会做出那等人之事?”船越真一模仿着夜凡刚才的口气,双眼看向夜凡,开口笑道。
“哈哈哈……”二人在同一时间仰天大笑……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与船越真一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谢谢夜先生的茶,船越告辞了。”身披大氅的船越真一向夜凡点头道。
“希望下次还能与船越先生品茶谈天。”夜凡拱手对船越真一笑道。
“下次就不要品茶了,”船越真一将披在身上的大氅顿了顿,开口对夜凡笑道,“还是品酒吧。”
“哈哈哈……”夜凡笑道,“好,只要船越先生有这个雅兴,我随时奉陪。”
“别忘了备上几条鱼,留着下酒。”船越真一笑道。
“一定,一定。”夜凡笑着答道。
船越真一一笑,脚尖轻点船甲板,刷的一下化为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了对面战船之上。
好身法!
夜凡心中叹道。
船越真一对夜凡挥了挥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舱之中。
刷……
就在夜凡准备返回舱中之时,一道红影从对面船甲板上凌空而起,朝着这边飞掠而来。
是上月红姬。
夜凡答应她在这个时间来这里找他,指点她身法修为。
呼……
一身红衣、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将身形落到了夜凡面前。
在她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船越真一来了?”上月红姬落地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件事。
她在出舱的时候,恰逢船越真一从夜凡的船上飞掠而回。
夜凡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船越真一向来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来找夜凡?
“进舱再。”夜凡开口道。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快步进舱。
夜凡向对面战船扫视了几眼,返身入舱。
“打造大批顶级战刀?黑羽部队即将集结?”
当听到夜凡完之后,上月红姬脸色刷的一变,惊声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这松本武吉到底想要干什么,竟然动用了王牌部队。”上月红姬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
黑羽部队的战力有多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夜凡一脸凝重地道,“明天我们就动身赶往京城,将此事告知太,让他早做准备。”
“我听你的。”上月红姬看向夜凡,开口道。
“大半夜的,你带食盒干什么?”夜凡见上月红姬带着食盒,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夜宵,”上月红姬回答道,“耽误你休息时间为我指点修为,当然要犒劳一下你了。”
夜凡一笑,没有话。
“今晚你教我什么?”上月红姬问夜凡。
“身法。”夜凡回答道。
“身法?”上月红姬反问。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进攻还是防御,甚至是赶路、逃跑,都离不开身法的协助,”夜凡对上月红姬道,“对于一个高手而言,如果身法拖了后腿,其战力再强,也会大打折扣。老虎再厉害,也对叮咬它的飞蚊无计可施;与之相反,如果身法修炼至过人境界,就算是自身力量有所不足,也可以用身法来进行弥补,以速度产生力量,以力量化为招法,处处占有先机,达到击败对手的目的。正所谓‘唯快不破’,就是这个道理。许多修炼者往往只注重力量,不注重身法,等到了临敌之时才发现自身身法不足,然而却是悔之晚矣。”
夜凡简单几句话,将身法的重要性的通通彻彻,明明白白。
这些都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积累出来的经验心得,有些甚至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上月红姬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她平日里只注重刀法是否迅猛凌厉,对于身法并没有过于重视,如今看来,身法之重要,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身法分为几种,”夜凡继续对上月红姬道,“第一种是用体力来施展,常见于军队将士之中,靠的就是一身蛮力,毫无章法可言;其次便是步法,通过一定的步法技巧来提升身法,常见于武林中那些低级门派之中,这种身法只强调步法技巧,虽然比第一种要强上一些,但终究还停留在体力阶段,充其量算是投机取巧罢了,算不得高明。”
夜凡着从身边拿起一张毯,盖在了趴在他身边、已经进入梦乡的白狐身上。
“还有呢?”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第三种身法,便是靠真气了,这种身法与前两种方法相比,可以完全超出了一大截,已经初窥修炼门径,”夜凡接着道,“这种身法若是练到极致,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惊人速度,但毕竟真气只是人体运行的基本精华而已,虽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身法,不过终究也只能算是陆地飞腾罢了。武林中所谓的那些名门大派,所用的身法几乎都来自于这个法门。”
“最后两种身法靠的便是术法和灵气了,”夜凡用竹签挑了挑木几上红烛的灯芯,开口道,“这两种方法可以将身法的运行提升到了极致,不管是神仙也好,妖怪也罢,都不外乎这两点。当然,术法也分高低,灵气也分厚薄,你和白衣人山田真吾都是忍术高手,但是身法一比起来,天差地别,究其原因,还是你的灵气不足,如果你的灵气得到扩展,身法自然会水涨船高,再配合你那凌厉无双的刀法,绝对可以跻身顶级高手之列。”
“你的没错,灵气的确是我的弱点,”上月红姬皱眉道,“这一点师父他老人家也曾对我起过。来大明朝之前,他老人家特意交代与我,大明朝灵气高手极多,让我在遇到之时,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东瀛的刀法简洁凌厉,快进快出,比中原繁冗复杂的剑法要强上不少,”夜凡抬头看向上月红姬,实打实地道,“但是若论起灵气修为,东瀛的灵气修行法门根本无法和中原相比,这也是你师父提醒你要心灵气高手的原因。”
“提升灵气修为,来容易。”上月红姬皱眉道。
“别担心,只要你按照我教给你的练气法门勤加练习,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你的灵气至少可以提升三倍有余。”夜凡笑道。
“你要传我灵气法门?”上月红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凡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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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城
血魔灵界之内,玉魔姬站在翡翠宫华丽的翡翠窗前,望眼欲穿地看向翡翠宫大门口,期盼着夜凡的出现。
夜凡曾答应过今晚会来这里看她,可是如今已经后半夜了,夜凡仍是没有现身。
或许他把这件事给忘了吧。
玉魔姬心中想着,将翡翠窗轻轻关好,转身来到翡翠桌前,拉过一把椅坐下,双手托住下巴,神情怅然若失。
“属下见过魔君大人。”
就在玉魔姬以为夜凡不会再来的时候,房间门口处传来了宫女向夜凡请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玉魔姬面色一喜,立即从椅上站了起来,跑着来到门前。
夜凡并没有食言,他还是来了!
刷……
一身黑袍、银发金冠的夜凡从翡翠门外缓缓透入房间之内。
身穿雪白睡衣的玉魔姬在见到夜凡之后,刚才的怅然若失顿时一扫而光。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玉魔姬用一双美目看向夜凡,略带埋怨地开口道。
“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呢。”夜凡对玉魔姬笑道。
玉魔姬一笑,带着夜凡来到翡翠桌旁坐下。
“怎么这么晚才来?”玉魔姬为夜凡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
“临时有点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夜凡接过玉魔姬递过来的茶,轻轻喝了一口,开口道。
“你还是那么忙。”玉魔姬对夜凡道。
“别光我了,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我留下的夜魔果服用了没有?”夜凡放下茶杯,一脸关心地问玉魔姬。
“夜魔果我已经服用过了,现在已经快痊愈了。”玉魔姬对夜凡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夜凡微笑着点头道,“你能痊愈,我也就放心了。”
“我痊愈之后,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常来这里看我了?”玉魔姬用一双绝美的眼睛看向夜凡,声问道。
“怎么会呢,”夜凡坏笑道,“你可是将来的魔君夫人,我冷落了谁,也不敢冷落夫人你啊。”
玉魔姬听后脸色一红,抿嘴一笑。
“怎么,害羞了?”夜凡笑问玉魔姬。
“讨厌……”满脸通红的玉魔姬佯装嗔怒道……
从血魔灵界内回神之后,天色已经微亮。
东海的天边之上,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
夜凡叫醒了在火炉边呼呼大睡的白狐,然后从上月红姬昨晚带来的食盒内取出几块糕点,和白狐一起吃了起来。
今日他要赶往京城,将船越真一带给他的那个重要军机上报给当朝太。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早朝的时间,他必须在太离朝之前赶到那里,否则太一旦有事外出亦或是微服私访,夜凡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他。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上月红姬如期而至。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夜凡送她的那套华丽白袍,面戴红色水晶面具,身背红色战刀,看起来干净利落,神秘莫测。
夜凡口中吃着糕点,笑盈盈地看着上月红姬。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上月红姬见夜凡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的穿着打扮出了什么问题,她一边问着夜凡一边上下左右察看自己的衣着服饰。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昨晚一晚没睡,而是一直在练功,对吗?”夜凡目光盯着上月红姬的眼睛,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上月红姬惊声反问。
她被夜凡中了,昨晚上她的确一直在修习夜凡传给她的练气口诀,一直到天亮。
本来她想练一会就去休息,结果却发现这练气法门越练越精神,越练越舒服,最后非但毫无困意,反而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对于这个结果,夜凡并不感到奇怪。
要知道他所传授给上月红姬的呼吸吐纳法门乃是自己根据修炼各大绝学的心得独创出来的心法,章法清晰,次第分明,对于上月红姬这样冰雪聪明却又灵气匮乏的高手来,最适合不过了。
“你目光中精气流转,气脉内灵气涌动,”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几个时辰之内就有如此变化,当然是刻苦用功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开口笑道。
“用功修行是好事,但切记不要贪功冒进,要知道一口吃不成胖,贪多求快的话,很容易适得其反。”夜凡叮嘱上月红姬道,“按照你现在的境界修为,最好以早晚各炼气一个时辰为佳,等你灵气根基稳健之后,我再教你如何调运灵气。”
“嗯。”上月红姬柔声回答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马上动身赶往京城。”夜凡口中着,缓缓站起身。
起身之后,他将手中袍袖隔空轻轻一拂。
刷……
两道浓烈的黑烟阴风从夜凡的袍袖中蜿蜒而出,然后在地面上缓缓凝聚而起,化为两个人形。
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凡在落雨村内出手降服的两名鬼王,张功,魏德。
“张功。”
“魏德。”
“见过先生!”黑烟中的二鬼现身之后,齐齐跪倒在夜凡面前,恭敬地磕头行礼。
“你们起来吧。”夜凡对二鬼道。
二鬼口中称谢,缓缓站起。
“我现在要出趟远门,所以有事情要交代你们二人去做。”夜凡对二鬼道。
“先生尽管吩咐。”头戴儒巾、一身白衣秀士打扮的张功拱手对夜凡道。
“愿听先生差遣。”身材高大、一身青衫的魏德也对夜凡恭敬道。
“很简单,”夜凡开口对二鬼道,“我要你们在我走后,守在这条船上,严密监视对面战船上的一举一动,什么人来了,什么人走了,相貌如何,带着什么东西,都要记下来。”
以前他只是一个人,只要一外出,东海这边的所有消息便都不得而知了。
如今自己身边有了这秉承这天地恶气而生的二鬼,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办。
“是。”二鬼听后,齐声答道。
他们本以为夜凡交给他们去办的事一定非同一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
“记住,寸步不离这条船,不得擅自离开,”夜凡叮嘱二鬼道,“对面战船里的高手极多,其中不泛一些术界高手,你们若是擅自离开,被他们发现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会不会被他们捉住。”
“先生放心,我等一定不离此船,心行事。”二鬼一听之下,立即对夜凡道。
“嗯。那就好。”夜凡点头道,“你们守在这里,我们走了。”
夜凡着,带着上月红姬和白狐走向舱门。
“恭送先生。”二鬼目送夜凡出舱,齐声道。
出了船舱之后,夜凡拂袖一摆,一大团祥云瞬间出现在二人脚下,托着二人缓缓飞升而起,飘向天际,朝着京城的方向急速而去。
“你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两个去办,不会出什么岔吗?”
祥云之上,上月红姬一边将水晶面具摘下一边转过头来问夜凡。
“只要他们留在船上,别四处乱走,就不会出事。”夜凡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对于他们二鬼,你放心吗?”上月红姬解释道。
那二鬼虽然愿意归顺夜凡,但毕竟是天地恶气所生,夜凡如此信任他们让上月红姬有些担心。
“细起来,他们二人也算是苦命之人,”夜凡明白了上月红姬的意思,开口道,“生来命犯天阴之煞,秉承天地恶气所生,虽作恶多端,造下不少杀业,但也并非全怪他们,我之所以收留他们,一来是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来是想亲眼看看,这命中注定之事到底能不能改变。”
“命中注定之事?”上月红姬看向夜凡,不解地道。
“秉承天地恶气所生,命犯天阴之煞,应该算是最差的命格了吧,”夜凡一边催动脚下祥云赶路一边淡淡地道,“如果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那就证明所谓的命中注定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他们的命运都能改变,那我和千的命运一定也可以。”
听完夜凡的话后,上月红姬沉默了。
这个男人无论做任何事情,心中都想念着自己的爱妻。
世间挚爱,亦不过如此吧。
二人风驰电掣,一路云光,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来到了紫禁城的上空。
“这……这里就是紫禁城?大明皇宫?”上月红姬看着下方气势如虹、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一脸吃惊地道。
她在东瀛的时候,曾经见过天皇的皇宫,本以为天皇宫殿已经是气势雄伟,万中无一,如今在见到大明朝的紫禁城之后,顿时觉得天皇宫殿黯然失色。
相互对比之下,天皇宫殿还不如大明皇宫角落旁的一间偏殿!
“第一次来紫禁城吧?”看着一脸吃惊的上月红姬,云端上的夜凡转过头来笑问。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这紫禁城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等办完事,带你去转转。”夜凡笑道。
“真的?”上月红姬双眼放光。
“我们的运气不错,太现在就在宫中。”夜凡看着太宫上空中的蔼蔼瑞气,开口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吴青,办完所有事后,我带你逛街去。”
“好。”上月红姬点头笑道。
她最喜欢和夜凡在一起逛街。
“我们走,找那个吴青去。”夜凡着拂袖一摆,催动脚下祥云,调转方向,向着当初遇见吴青的那个镇高速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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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倾心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的祥云再一次返回到了紫禁城上空。
祥云之上,除了夜凡和上月红姬之外,还站着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身形消瘦,却是神采奕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被夜凡从一群半大手中救下的官宦之后,吴青。
此时的他一边紧紧地拉住夜凡的手,一边瞪大了眼睛看向祥云下方,满脸惊奇。
在此之前,他本以为腾云驾雾这种事只是街头书艺人以及野史典籍里胡乱臆测的故事罢了,如今自己脚踏猎猎祥云,身在万丈高空,简直如同梦中一般!
看来世间之大,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而夜凡的修为再一次让他大开眼界!
“吴青,怕吗?”夜凡开口笑问吴青。
“不怕。”云端上的吴青转过头来,抬头看向夜凡,一本正经地道。
“一会见到太之后,你有什么心里话,尽管对他。”夜凡对吴青道。
“太他很凶吗?”吴青用稚嫩的声音问夜凡。
“那要看对谁了,”夜凡笑道,“对待贪官污吏,他铁面无情,毫不手软;可是对待百姓,他却是爱民如,一心为民。”
吴青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走,我们见太去。”夜凡口中着,催动脚下祥云缓缓降低高度,向着下方威严雄伟的太宫徐徐下落。
守卫在太宫周围的数百禁卫军见半空中有一大团祥云徐徐朝下方而来,立即面色大惊!
他们自从出娘胎以来,从来没有谁见过白云会从高空中落向地面,更没有见到过云端之上竟然还有人!
难到时神仙下界?
众兵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弓箭手准备!”
为首一位一身金色战甲的将军见此情形,不敢怠慢,立即单手一挥,高声吼道!
不管来人是神是鬼,是仙是妖,他必须要严阵以待,保卫太的安全!
哗啦……
众兵士一听之下,立即缓过神来。
吱……
上百军士搭弓上弦,将箭簇对准半空中徐徐而下的夜凡三人。
与此同时,数百手持长枪巨盾的兵士也将手中巨盾拼接一处,布下盾阵!
刷刷刷……
数百根长枪从盾阵缝隙中伸出,根根冒着寒光!
但见弓如满月,枪如密林,点点寒芒,风雨不透!
太宫的守卫之森严,可见一斑!
在众将士的紧张注视下,夜凡将祥云缓缓落到了太宫前。
哗啦……
三人双脚刚一落地,随后赶来支援的大批禁卫军瞬间将夜凡三人团团围住!
“大胆妖民,竟敢私闯太宫!”为首一身金甲、腰挎宝剑的将军单手一指夜凡,怒声喝道!
夜凡没有话,抬手对着金甲将军轻轻一甩。
刷……
一个物件从夜凡手中飞出,落向金甲将军。
啪!
金甲将军单手一伸,接住了飞来的物件。
他双眼微眯,一脸疑惑地看向手中之物。
当他看清手中的翡翠玉佩之后,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此物竟然是太的随身玉佩!
见此玉佩者,如太亲临!
只要此人持此玉佩,就算是让自己拔刀自裁,自己也必须依旨奉行!
哗啦……
想到此处,金甲将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太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金甲将军将玉佩双手托在头顶,高声喊道!
哗啦……
见到金甲将军手中的玉佩之后,其余兵将脸色大变,也跟着跪倒在地!
“我有要事要面见太,尔等不必紧张,都起来吧。”夜凡口中平静地着,单手对着跪倒在地的金甲将军隔空一吸。
刷……
金甲将军手中的玉佩重新飞回夜凡手中。
“是。”金甲将军口中称是,缓缓站起身。
其余众兵将也跟着站了起来。
哗啦……
众军硬弓收弦,长枪调转,巨盾回撤,自动让出一条路。
“先生请随我来。”金甲将军将手一伸,请夜凡入宫。
夜凡将玉佩放入怀中,微微点头。
三人一狐在金甲将军的引领下,经过三重门禁,来到了一道大红木门前。
“先生,太殿下就在里面,按规矩,将不得擅自入内,请先生见谅。”金甲将军低头对夜凡恭敬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夜凡对金甲将军道。
“是。”金甲将军对夜凡弯腰拱手,恭敬退下。
太宫内,一身金丝龙袍的太正在批阅刚刚在朝堂之上众大臣呈上来的十几本奏折。
退朝之后,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开始批阅各地呈报上来的急报。
但见他一会眉头紧皱,一脸凝重;一会又剑眉舒展,微笑点头,还时不时地拿起御笔,在奏折上奋笔疾书一阵。
“殿下,他来了。”手持拂尘、守在一边的老太监缓缓来到太身边,轻轻道。
“他来了?谁来了?”太口中问着,继续批阅奏折。
“夜凡。”老太监口中出两个字。
“夜凡?”当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太面色一惊,手中的笔立即停了下来。
“是。”老太监回答道。
“他在哪儿?”太面色一喜,急声问道。
“就在门外。”老太监对太道。
“什么?就在门外?”太兴奋地放下御笔,开口道,“快请他进来!请他进来!”
“殿下不必请了,我不请自来。”
门外的夜凡伸手推开朱红大门,笑着走入内殿。
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和一身青衣的吴青紧紧跟在夜凡身后。
“夜先生!”太一见到夜凡出现,立即从宝座上站起身,快步走下阶梯,迎向夜凡。
看得出来,太十分高兴。
“见过太殿下。”夜凡口中着,来到太面前,将头一低,拱手向太行礼。
“哈哈哈……”太大笑着将夜凡扶起,开口道,“听闻邪月先生当年行事全凭一己好恶,高的踩低的敬,怎么今日突然向我行起礼来了?”
“殿下乃是紫微下凡,仁德之君,岂能以常理视之。”夜凡笑着对太道。
“哈哈哈……”太笑道,“我是仁德之君,你是魔界之君,既然你我都是君,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除魔大会之后,夜凡是魔界之君这件事已经是尽人皆知,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这两位是……”太看向上月红姬和吴青,开口问道。
“这位是我的朋友,”夜凡口中着,面向太,开口笑道,“除魔大会之上,想必太已经见到过了。”
太一听之下,脸色微微一变。
他去除魔大会这件事,除了随身带的那些好手之外,只有老太监和陆远山知道此事,夜凡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为了营救与我,不远千里亲临法场,这件事殿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我。”夜凡开口对太笑道。
“这件事你就不必再提了,”太听后摆手一笑,“堂堂一国太,连个人都救不出来,传出去的话,让人耻笑。不了,不了。”
“上月红姬见过太殿下。”上月红姬将头一低,拱手向太行礼。
“上月红姬?”太听后面色一惊,“你……你就是在法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那个红衣女?”
法场之上,他听到过夜凡喊这位女为‘红姬’。
“正是民女。”上月红姬抬头道。
此时的她虽然带着水晶面具,但是那双清澈灵动、绝美非常的眼睛却是丝毫没有遮掩。
太一见之下,心中一动。
他在除魔大会上只是远远地看到过上月红姬,再加上当时情况复杂,所以根本没有看清楚上月红姬。
如今见到上月红姬的这双美目,太不禁怦然心动。
“不知红姬姐可否将面具摘下,让本太一睹风采呢?”太开口问道。
太的这一问让上月红姬顿时一愣。
莫是她,就连夜凡也是眉头微皱。
“这……”上月红姬将目光看向夜凡,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如果上月姐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就当本太没。”太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唐突,所以笑着解释道。
夜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若是太执意要看上月红姬的容颜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然而就在夜凡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上月红姬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愣在当场。
“既然殿下想看民女容貌,那民女只好献丑了。”上月红姬口中着,缓缓伸出纤纤玉手,将戴在脸上的水晶面具摘了下来。
当流光溢彩的水晶面具被取下之后,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半张着嘴,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上月红姬的绝美面容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贵为一国太,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什么样的绝色瞧过,可是那些所谓的倾城国色与眼前的上月红姬比起来,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但见此时的上月红姬:眉如弯月,眼似明星;肤若凝脂,齿如玉砌;一双美目清澈无暇,一对朱唇娇嫩欲滴,一袭长发乌黑柔顺,一身华美白袍更是将她的身段展现的凹凸有致!
真乃月中嫦娥离玉阙,九天玄女下凡尘!
太的喉结动了一下。
见太怔怔地看着自己,上月红姬将头一低。
站在一边的夜凡面无表情,目光紧盯上月红姬。
他不明白上月红姬为什么会同意将自己的容貌展示给太。
要知道太已经给她台阶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夜凡心中有些不舒服。
按理来,上月红姬愿意给谁看真容那是她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可是上月红姬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夜凡的心中感到了一丝痛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相相同的缘故,夜凡恍惚间觉得太在盯着自己的妻看。
“咳……”
见太被上月红姬的面容吸引的无法自拔,站在台阶上方的老太监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让太瞬间回过神来。
“想不到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绝色女。”太目光不离上月红姬,感慨道。
上月红姬脸色一红,将手中水晶面具再次戴好,目光看向夜凡。
夜凡将头一扭,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她的眼神。
“殿下,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时间紧迫,不能过多停留,否则的话,松本武吉会怀疑我们的。”
夜凡此时心情极差,不想在此地做过多停留,所以想尽快把事情办完,离开这里。
“哦?是什么要事?”太听夜凡有要事,这才将目光从上月红姬的脸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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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业火
夜凡先将吴青之父吴秀林蒙冤之事告诉了太,太听后立即降下旨意,命大理寺彻查此事,并让人安排吴青进入国监读书,与其他学同等待遇。
吴青见父亲的案件得以重审,自己也因祸得福进入国监,顿时泪流满面。
他先拜谢太隆恩,再拜谢夜凡出手相助。
没有夜凡,或许他现在还如同一个乞丐一样,任人欺凌,衣不掩身,食不续命。
千恩万谢之后,吴青被一个太监给带下去了。
在离开的过程中,吴青频频回头看向夜凡,依依不舍。
夜凡对吴青一笑,微微点头,示意吴青多多用功。
吴青走后,夜凡便将船越真一对他的那些军机告诉了太。
太一听之下,顿时大吃一惊!
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如今又多出来一支战力数十倍于忍者部队的黑羽军团!而且还即将装备顶级军械战刀!
有这样的王牌部队,自己就算有再多的部队,也不够他们屠杀的。
如今能够寄希望的,只能是夜家的铜人军团了。
至于陆远山的尸妖部队,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在顶级战刀的劈砍之下,那些行尸走肉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来只能靠你们夜家的铜人军团了。”太一脸凝重地对夜凡道。
铜人军团!
太的话让夜凡瞬间一惊!
朝廷要用夜家铜人来对抗松本武吉的王牌部队!
上月红姬听太这么一,也是顿时震惊当场!
用铜人军团来对抗松本武吉的黑羽部队,好高明的办法!
在除魔大会上,她曾亲眼见过那些刀枪不入、身披铜甲的铜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精密复杂的铜人机关!
“这件事我早已经和夜云夜当家商量过了,只不过你尚不知情罢了。”太将目光看向夜凡,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了夜凡。
夜凡听后眉头紧皱。
用铜人军团来对抗松本武吉的忍者部队,的确可行,但是和黑羽部队对抗,是非成败,就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黑羽部队的战力强悍至极,再加上手握神兵,可谓如虎添翼,铜人的材质能不能扛得住他们的冲击,这很难。
“夜先生,既然你来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太对夜凡道。
“殿下请讲。”夜凡看向太,开口道。
“我想请你将这件事情转告给夜老英雄,看看他能不能将铜人的材质和兵器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抵抗住黑羽部队手中的上品战刀。”太开口道。
夜凡听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要想用铜人军团来抵抗黑羽部队的话,只能将铜人材质以及手中兵刃进行提升。
“至于铸造材料方面,你不必担心,只要朝廷里有的,所需多少,一定满足。”太对夜凡道。
“殿下可以像松本武吉那样,派人在民间秘密搜集天降陨石,越多越好。”夜凡对太道,“铸造铜人之时,一定用得上。”
“好,我即刻下旨,密办此事。”太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夜凡对太拱手道,“铜人方面一有消息,我会前来通知殿下。”
“好。”太点头道。
“对了,这块玉佩,我现在还给殿下。”夜凡从怀中将太送给他的那块随身玉佩取出,递到太面前。
“你这是……”太面带不解,开口反问。
这块玉佩的权力之大,如太亲临!普天之下,没有人不对此物梦寐以求!
如今夜凡竟然主动将此物送还自己,这让太有些想不明白。
“此物权力太重,而我仇家又太多,这玉佩带在我身上的话,太不稳妥了,一旦被他人夺走,后果不堪设想,”夜凡对太道,“我想此物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太从夜凡手中缓缓接过玉佩,眉头一皱,沉默不语。
夜凡所并非虚言,邪月当年的仇人之多,数之不尽,除魔大会之上的那些仇家不定只是冰山一角。
此物一旦落入其他人手中,的确后患无穷。
不过良久过后,太的剑眉逐渐舒展开来。
他将目光看向上月红姬,面带微笑。
“夜先生仇家多,可是上月姐却不尽然,”太开口笑道,“上月姐是夜先生的朋友,刀法又出神入化,依我来看,此物还是放在上月姐身上吧。这样一来,夜先生以后若用得着此物,也可以方便索取。”
太一边着一边将玉佩递到了上月红姬的面前。
“殿下,这……这使不得……”上月红姬一听之下,美目圆睁,大惊失色。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太一把抓住上月红姬的手,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中。
“谢……谢谢殿下……”上月红姬诚惶诚恐地道。
她没想到太会将如此重要之物交给自己。
夜凡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话。
手执拂尘的老太监眉头紧皱,似有不安。
“殿下,我们走了。”夜凡对太拱手道别,话语平静。
“夜先生保重,上月姐保重。”太对二人道。
和上月红姬这句话的时候,太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美目。
“殿下保重。”上月红姬低头道。
“告辞。”夜凡口中着,直接转身离开。
上月红姬抱着白狐紧随其后。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又往何处寻。”看着在视线中逐渐远去的上月红姬,太痴痴道。
“唉……”
老太监将头一摇,长叹一声……
出了皇宫之后,夜凡从怀中取出白玉面具戴在脸上,一言不发地向着京城大街走去。
上月红姬抱着白狐,跟在夜凡身边。
“我们去哪儿?”上月红姬问夜凡。
“我不是答应你逛街的吗?”夜凡头也不回地道,声音不冷不热。
“你……你怎么了?”上月红姬声问夜凡。
“没怎么。”夜凡回答道。
“我……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上月红姬对夜凡道,“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摘下面具……”
夜凡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
“你的相貌是你自己的,给不给别人看那是你的自由,我生的哪门气。”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夜凡的这句话与其是在对上月红姬,倒不如是在跟自己讲。
“可是你现在……”上月红姬欲言又止。
“我心情不太好,和你没关系。”夜凡着,继续向前走。
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一抿下嘴唇,低着头跟在夜凡后面。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京城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卖风筝的、捏糖人的,耍把式卖艺的,卖冰糖葫芦的,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夜凡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买了三串糖葫芦。
“你不是最爱吃糖葫芦吗?给你。”夜凡转身将一大串糖葫芦递到上月红姬面前,开口道。
上月红姬默默地接过糖葫芦,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一样。
“昭,这串是你的。”夜凡一边着一边转身从摊位上拿起一张油纸,将十几颗冰糖葫芦从竹签上拨到油纸上,递到白狐面前。
白狐双眼放光,张口便咬住两大颗糖葫芦,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上月红姬从夜凡手中接过油纸,继续喂白狐。
“哎吆呵,想不到这白毛畜生也这么爱吃糖葫芦嘿。”一个身穿绸大褂、肥头大耳、满口京腔的中年胖见上月红姬在喂白狐吃糖葫芦,顿感稀奇,驻足观看。
“你再她是畜生,信不信我废了你的口条。”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中年胖,平静地道。
这胖出口成脏,让夜凡感到十分厌恶。
“呦,怎么着,带个破面具就想吓唬我,”胖将下巴一抬,冷笑着对夜凡道,“我告儿你,我胖爷今儿还就了,怎么地,畜生,畜生,畜……”
噗……
胖口中的‘生’字还未出口,夜凡将手一伸,手中那根拨去冰糖葫芦的竹签便直直地插进了胖那满是腥臭的嘴里!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没有人能看得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嗷……”
胖吃痛之下,大声哀嚎起来!
夜凡这一招,直接将胖的舌头直接贯穿,直入喉咙!
从今以后,这胖恐怕是不能再话了。
对于这个无赖泼皮,夜凡已经手下留情。
只要这竹签再深入寸余,必会将这胖的整个脖穿个透心凉!
到那时,这胖就不仅仅是不能话那么简单了,而是连命都没了。
噗……
夜凡手一回撤,将竹签拔了出来。
嗤……
一道血注从胖的舌头上喷了出来!
“嗷……”
胖身形一倒,疼得满地打滚。
这胖也真是倒霉催的,正赶上夜凡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招惹他。
夜凡将手中滴血的竹签随手一扔,从身后摊位上取了一张油纸,将手中那串糖葫芦包好,放入袖中。
此时的糖葫芦摊主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胖的哀嚎声引来了不少好事者的围观。
夜凡抬眼环视众人,眼神冰冷刺骨。
众人打了一个寒噤,哄然散开。
“我们走。”夜凡口中着,迈步向前走去。
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胖,跟在夜凡身后,离开了糖葫芦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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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梨花宫
离开了糖葫芦摊位之后,夜凡再也无心逛下去了。
他带着上月红姬来到了一处无人胡同,施展身法,架起祥云,直接飞入天际。
祥云之上,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手拿着夜凡送给她的那串糖葫芦,低头不语,默默无言。
“你再不吃的话,糖葫芦会化掉的。”脸戴白玉面具的夜凡目视前方,开口对上月红姬道。
他现在不想摘下面具,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与其那样,反倒不如戴着它,遮遮脸。
上月红姬听后,默默地将水晶面具摘下,轻启朱唇,咬了一颗糖葫芦,缓缓地嚼着。
“刚才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夜凡一边催动祥云赶路一边对上月红姬道。
这件事如果真细起来,确实不怪上月红姬。
人家的相貌给谁看,关自己什么事?
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干涉人家的私事?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正好可以趁着这件事划分清楚。
“对不起……”上月红姬低头声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夜凡目视着前方的云路,平静地道,“我有点多管闲事了。”
“没有,你没有……”上月红姬一边着一边抬起头来看向夜凡,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看得出来,太已经喜欢上你了,否则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玉佩交给你保管了。”夜凡笑着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不过话回来,你和太郎才女貌,确实挺般配的。”
这句话的时候,夜凡一直面带微笑,可是在心里面,却是莫名其妙地撕扯起来。
“不凡君……”上月红姬哽咽道。
“将来或许有那么一天,我得叫你一声太妃,不定还得向你行礼呢,呵呵。”夜凡笑着转过头去,开口道。
“不凡君,求你别了,我知道错了……”上月红姬泪流满面,哭声道。
“这是好事,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怪你。”夜凡从怀中掏出一方月青色手帕,转身递向上月红姬。
听夜凡这么一,上月红姬哭的更厉害了。
“你在哭的话,下次我可就不带你出来了。”夜凡开口道。
这句话果然管用,夜凡刚一完,上月红姬就立即从夜凡手中接过手帕,一边强忍着不哭出声一边用手帕擦拭眼中的泪水。
夜凡向来话算话,她怕夜凡从此之后真的不再和她一起外出。
不过尽管她强忍着不哭出声,泪水却是如同决堤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夜凡的一句太妃,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远。
“好了,不哭了,”夜凡对上月红姬道,“这次是我不好,下次,下次我补偿你,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我……我没有想做太……太妃……”上月红姬抽泣着道。
“好了,不这件事了。”夜凡开口道,“你平复一下情绪,跟我到梨花宫走一趟。”
夜凡‘梨花宫’三个字刚一出口,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一下警觉起来!
它瞪着一双清澈透明额眸,紧盯夜凡。
在它看来,夜凡很有可能将聂青给他的那颗百草丹送给师父金蚕,然后再由金蚕喂给自己!
正所谓师命难违,一旦金蚕命令自己吞下百草丹,自己不敢不从!
“呜……”白狐对夜凡发出了一声呜咽,声音里既有难过,又有祈求。
“放心吧,夜大哥答应过你,不会为难你的。”夜凡看出了白狐的担忧,开口笑道。
听夜凡表态之后,白狐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蜷缩在上月红姬怀中。
上月红姬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将自己起伏的情绪压了下来。
她想好了,等回东海之后,自己再将这件事情向夜凡解释清楚。
现在她要做的,不是哭鼻抹泪,而是帮夜凡做事,为他分忧。
她将自己手中的那串糖葫芦用白狐剩下的那张油纸包好,放入袍袖中。
“怎么不吃了?”夜凡问道。
“我留着回去吃。”上月红姬红着眼睛答道。
夜凡听后转过头去,没再话。
二人一路云光,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苗疆地界,梨花宫上空。
此时一身粉裙的金蚕正扶着身穿青衣的夜云在瀑布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散步。
在将夜云带回梨花宫后,金蚕一直对其细心照顾,无微不至。
她白天用巫术和药物为夜云调理身体,陪他散心;晚上一个人在练功房里参研梨花宫内的大量典籍,一心想找出快速恢复夜云身体的方法。
然而焚天图的威力太过强横,连大罗神仙都能重创,其造成的反噬又岂能轻易复原?
她本来打算请师父天残帮忙,然而天残自从昭出事那天回来一次之外,再也没有出现。
如今之计,她只能一边自己钻研典籍一边等师父回来。
“凡儿?”
在夜凡的祥云飞入苗疆地界的那一瞬间,金蚕便感知到了夜凡。
“凡儿?咳……咳……咳……”夜云听金蚕这么一,立即剧烈地咳嗽道,“凡儿来了?”
剑气枯竭加上强催焚天图,此时的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目光暗淡,与之前相比,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爷爷!婆婆!”
金蚕正要回答夜云,夜凡的声音便从云端之上传了下来!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金蚕和夜云立即仰天观望。
但见高空之中,夜凡脚踏祥云,呼啸而下!
刷……
转眼之间,夜凡和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爷爷……”夜凡一见到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夜云,顿时眼含热泪,失声喊道。
他没想到爷爷夜云竟然会变得如此苍老!
“凡儿,咳咳咳……你来了。”老态龙钟的夜云见到爱孙之后,神情激动,满脸喜悦。
“爷爷……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夜凡哽咽问道。
“咳咳咳……没事,没事,”夜云笑着摆手道,“爷爷本来就已经老了,这个样很正常,倒是你,年纪轻轻就一头银发。”
“爷爷,孙儿对不起您……”眼圈泛红的夜凡口中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夜云面前。
若不是自己身陷西藏,爷爷夜云也不会有今日之劫。
“你这孩,快起来,咳咳咳……”夜云用一双颤抖的手将夜凡扶起。
“婆婆,爷爷他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夜凡用袖一抹眼泪,转过头问金蚕。
对于焚天图,他一无所知。
金蚕一声长叹,将关于焚天图的事情完全告诉了夜凡。
当听到催动焚天图至少会折损十年阳寿时,夜凡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站在一边的上月红姬听到此事之后,也是大为震惊!
她在震惊于焚天图的无上威力之时,更是对夜云和金蚕之间的真挚情感羡慕不已!
“婆婆,爷爷他还能恢复吗?”夜凡哽咽问道。
“你放心,就是拼上我这身修为不要,也要恢复他的十年阳寿。”金蚕口中着,一脸柔情地看向夜云。
夜云为了救她,置生死于不顾,强催无上秘技焚天图,导致耗费十年阳寿,瞬间苍老!
此等情谊,怎不让她感动莫名!
“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什么事都值了。”夜云拍了拍金蚕的手,开口笑道。
金蚕满脸幸福地笑了。
她和夜云之间数十年的情劫终于过去了。
“爷爷,让我用灵气为您续命。”夜凡急声对夜云道。
他想用自己体内的至纯灵气来提升夜云的身体机能,以达到续命之效。
“没用的,”夜云听后摆了摆手,开口道,“焚天图一出,留名生死簿。你就是把灵气全都给我,我的阳寿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况且我修练的是剑气法门,与你的灵气法门完全不同,你把灵气给我,反而会增加我的负担。”
“可是爷爷您……”夜凡欲言又止。
“你放心吧,等天残前辈回来,应该有办法的。”夜云对夜凡道。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焚天图是天残所创,而且还亲身体会过其中的反噬之力,想必一定有办法恢复爷爷夜云的损寿之殃。
“凡儿,你急着赶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金蚕见夜凡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
“婆婆的没错,我这次来,有要事告诉你们。”夜凡到此处,便将松本武吉正在铸造大批神兵、集结黑羽部队、以及太准备强化铜人材质以及兵器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夜云。
夜云听后眉头紧皱,一脸凝重,半天不话。
“爷爷,此法可行吗?”良久过后,夜凡问夜云。
“那佐藤一健的名头我也有所耳闻,听在东瀛素有刀皇之称,据此人所打造的战刀极为锋利,甚至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夜云皱眉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是能找来一把佐藤一健为黑羽部队打造的兵器就好了,我可以根据其锋利程度来提升铜人材质。”
“这倒是个好办法。”金蚕听后频频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想办法弄来一把。”夜凡眯着眼睛道。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不过凡儿,此事太过凶险,你一定要多加心。”夜云叮嘱夜凡。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夜凡对夜云道。
夜云点了点头。
他这个孙儿如今已过天劫,修为逆天,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婆婆,千呢?她现在在哪儿?”夜凡办完了正事,开始急着问起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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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情深
“噢……飞喽……飞喽……”
梨花宫内,面容绝美的藤原千在一棵大如伞盖的梨树秋千上荡来荡去,兴奋地大声叫着,如同一个孩童一般。
在她手中,紧紧握着当初夜凡送给她的那对造型为新郎新娘的精致瓷娃娃。
夜凡站在距离藤原千十几丈开外的一棵梨树旁,远远地望着秋千上绝美无双却又疯疯癫癫的爱妻,心疼的眼泪直打转。
金蚕刚才告诉他,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藤原千有时会在梦中喃喃呓语,面带微笑,口中所喊的,正是夜凡的名字;有时她会身穿红袍、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打扮得美艳动人,头披大红盖头,自己是新娘,等着丈夫给自己揭盖头;甚至有一次她在噩梦中醒来,直接疯狂地朝外面跑,是自己的相公有危险,自己要去救他!
巧合的是,那日恰好就是夜凡深陷飞雪峰、被格桑多吉用金佛宝钵罩住、被阴阳八八门金锁阵困住的那一天!
藤原千与夜凡之间的感情太深太深了,在她脑海里,依然残存着与夜凡成亲时的残影,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相濡以沫的至真情感在二人之间产生了神奇的感应,也正因为如此,在夜凡受苦之时,藤原千才会敏锐感知到!
那一次,金蚕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藤原千制住,将她从外面带了回来。要知道藤原千虽然魂魄不全、疯疯癫癫,但是自身修为却丝毫未受影响!
心中惦记夜凡安危的她爱夫心切,对于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不顾,处于疯癫状态下的她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根木棍,对着阻拦她的金蚕使出了伊藤文雄传授给她的秘技,千人斩!
金蚕无奈,只得动用双鱼吞金匕。
然而藤原千的千人斩只练会了第一式,再加上没有战刀在手,千人斩的威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金蚕的对手。
一招刚过,藤原千手中的木棍便被金蚕的双鱼吞金匕一劈两段!
藤原千也被双鱼吞金匕激起的气浪掀翻在地,昏死过去……
夜凡抹了抹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带笑地走向藤原千。
现在的他必须要笑,因为他不想在爱妻面前痛哭流涕。
“千!”夜凡来到秋千面前,微笑着喊着藤原千的名字。
“夫君?”正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藤原千一见夜凡,立即惊喜地叫道!
刷!
藤原千口中喊着,身形一晃,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落到夜凡面前!
当听到爱妻对自己喊出的这一声‘夫君’后,夜凡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情感,眼泪夺眶而出!
她还记得自己!
她还知道自己是他的夫君!
情感决堤的夜凡一把将眼前的爱妻抱在怀中,泪如雨下!
“千……”声音哽咽的夜凡紧紧抱住藤原千,仿佛害怕藤原千在下一刻会突然消失一般。
滚烫的热泪顺着夜凡的眼眶滴落而下,将藤原千后背的衣衫瞬间打湿。
“夫君,你给我带的好吃的呢?”被夜凡紧紧搂住的藤原千开口问夜凡。
泪流满面的夜凡一笑,松开藤原千,从袍袖中将油纸包裹的那串冰糖葫芦取了出来。
在来的路上,为了保证这串糖葫芦不会融化,夜凡一直催动着体内寒冰内丹,用上面的寒气来保持着糖葫芦的低温。
和上月红姬一样,藤原千也最喜欢吃冰糖葫芦。
“喏,给你,快吃吧,可甜了。”夜凡吸了吸鼻,抹去眼泪,剥去油纸,将红亮的糖葫芦递给藤原千。
“相公你真好!”藤原千一把接过夜凡手中的糖葫芦,开心地笑道。
她先将冰糖葫芦放在鼻下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甜甜一笑,轻启朱唇,咬下一颗,口嚼动着,表情惬意至极。
“来,千,坐下吃。”夜凡拉着藤原千的手坐在了身后的巨大梨树下。
“嗯。”藤原千像个孩般答道。
“千,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夫君?”夜凡笑着问藤原千。
他想知道爱妻到底记住自己多少。
“我在梦里见过你,还和你拜过堂,”藤原千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看向夜凡,“婆婆跟我,我们是夫妻,和你送我的瓷娃娃一样,你看,”藤原千着将手里握着的那对瓷娃娃举到夜凡面前,伸手指道,“这个是你,这个就是我。”
眼圈泛红的夜凡笑着点了点头。
“婆婆你的名字叫夜凡,是个有情有义的大英雄。还我现在生病了,要在这里乖乖等你找药回来,等药全都找好了,我的病也就好了。”藤原千接着道。
坐在树下的夜凡一边听着一边用袖抹着眼泪,脸上带笑。
“婆婆还,让我以后叫你夫君,那样你会很开心的。”藤原千继续道。
夜凡嘴唇颤抖,眼中带泪,不住地点头。
“你……你怎么哭了……”藤原千见夜凡泪流满面,顿时不解地问道,“你不开心?”
她一边问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方带有戏水鸳鸯的手帕,伸手给夜凡擦拭眼泪。
看着这方手帕,夜凡哭的更厉害了。
这方手帕正是当初他带藤原千逛街的时候买给她的。
“千,我没有不开心,我是太开心了。”夜凡一把抓住藤原千的手,哽咽道,“你不知道你叫我夫君,我有多开心。”
“开心还哭?”藤原千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傻傻问道。
“你不懂,太开心的话,也会哭。”夜凡抹泪笑道。
“你别哭了,我把糖葫芦给你吃,喏。”藤原千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夜凡。
笑中带泪的夜凡轻轻咬下一颗。
如今他的心就如同口中这颗糖葫芦一样,酸中带甜,甜中带酸。
“好吃吗?”藤原千笑着问夜凡。
“嗯,好吃。”夜凡点头道。
藤原千一笑,转过头去。
“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婆婆的话,不能再和婆婆动手了,懂吗?”夜凡伸手抚摸着藤原千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柔声道。
“嗯。”藤原千乖巧地点头道。
“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下次我还给你带冰糖葫芦。”夜凡开口道。
“你要走?”藤原千听夜凡这么一,立即转过头来,嘟着嘴。
“我得出去……出去给你找药了……”夜凡哽咽道。
此时的他多么想留在爱妻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陪她一起嬉笑打闹。
然而他却不能。
他要寻鼎,他要集齐九鼎花纹,他要参研上古秘术,他要积攒无量累德,他要取回爱妻魂魄!
只有这样,才能和爱妻永远幸福地厮守在一起!
“那你要记得常回来看我。”藤原千不情愿地对夜凡道。
“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夜凡哽咽对藤原千道,“告诉夫君,想吃什么,下次带给你。”
“喏,就是它。”藤原千举着手中糖葫芦,开口笑道。
“还是冰糖葫芦?”夜凡笑着反问。
“下次你给我带十串冰糖葫芦。”藤原千笑道。
“好,为夫答应你。”夜凡笑道。
“你等一下。”藤原千着将手中的冰糖葫芦放在一边,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脖上取下一物件,递到夜凡面前。
在她手中,一尊用顶级翡翠雕刻而成的观音吊坠赫然映入夜凡眼帘。
观音吊坠珠光宝气,栩栩如生,慈眉善目,珠圆玉润。
夜凡见此观音吊坠,感慨不已。
当时他为了和爱妻厮守在一起,特意备足物资,将凤鸣山凌云窟封门闭户。
而这尊玉观音吊坠,正是他在筹备物资时为妻挑选的礼物!
“婆婆这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求必应,你带着它,会保你平安的。”藤原千一边着一边将玉观音戴在了夜凡的脖上。
握着带有藤原千体温的观音吊坠,夜凡抬头看向藤原千,满目柔情……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和上月红姬离开了梨花宫。
祥云之上,夜凡红着眼圈,面带微笑。
他还在回忆着刚才和爱妻在一起的暖人场景。
上月红姬一言不发,默默地抱着白狐。
此时的白狐也红着眼圈,一双清澈的眸泪汪汪的。
在夜凡和藤原千独处之时,它也在向金蚕诉着思念之情。
虽它现在是白狐之身,但是对于精通飞禽走兽之语的金蚕来,沟通毫无障碍。
师徒二人名义上是师徒,实则如同母女。
在分开的这段时间,师徒二人都在心中互相惦念。
除魔大会上形势复杂,师徒二人并没有过多交流,如今重聚梨花宫,师徒二人自然是有不完的话。
临别之时,白狐哭的是梨花带雨,金蚕也是眼含泪花,不断地叮嘱夜凡要照顾好它。
“你的妻,她还好吗?”上月红姬打破沉寂,声问夜凡。
“她现在已经叫我夫君了。”夜凡目视前方,开口笑道。
此时的他仍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
“是吗?那太好了。”上月红姬听后先是一惊,随即声道。
夜凡红红的眼圈告诉她,刚才夜凡哭过。
这个男人对他妻的感情让她忽然感到自己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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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紫阳观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二人脚下的祥云便离开了苗疆地域。
夜凡将脚下祥云一拨,调转东南。
“我们不回东海?”上月红姬见祥云行进的方向并非东海,立即转过头来,开口问夜凡。
“我们去紫阳观。”夜凡对上月红姬道。
除魔大会之上,紫阳观以道门大派之尊前往法场营救自己,此等恩义,夜凡铭记于心。
况且当初青辰为了帮助自己,不惜泄露天机,将九鼎秘事告知自己,最终失去仙位。
于情于理,于恩于义,自己必须登门道谢。
上月红姬听后点了点头。
二人一路风驰电掣,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紫阳观的上空。
“我们到了。”夜凡将祥云定在空中,目光下望,开口道,“那紫阳观就位于此山山顶的密林之中。”
“嗯。”上月红姬应了一声。
“我们下去。”夜凡口中着,催动脚下祥云,缓缓下落。
刷……
就在夜凡话音刚落之时,一道青色光弧顺间从下方密林处凭空出现,直奔高空而来!
光弧碗口粗细,长约十余丈,青光璀璨,耀目夺睛!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在眨眼之间便冲到了夜凡面前,距离夜凡不到一丈!
是绝影剑的剑气!
明月的绝影剑!
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电光火石之间,夜凡来不及多想,迅速做出反应!
但见他右手一拍上月红姬的肩膀,与此同时心念一动,催动起绝世身法!
刷!
在青色剑弧冲到距离夜凡不到三尺处时,二人一狐瞬间凭空消失!
嚓……
二人刚一消失,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弧便将巨大的祥云一下一切为二!
轰……
在将祥云切为两段之后,青色剑弧直上云天,破空之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刷!
夜凡二人的身形凭空出现在百丈开外!
嗡……
随着夜凡心念一动,其气海内的凤舞九天灵力瞬间从夜凡身上透体而出,在夜凡周身一丈处凝结出了一个圆形的七色光球!
光罩一丈大,七色流动,流光溢彩,光华夺目,将夜凡连同上月红姬瞬间笼罩其内!
“你带着昭留在里面,不要出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夜凡口中着,将身形从七色光球中缓缓透出。
“你……你多加心。”悬停在高空之上的七色光球之内,上月红姬急声对夜凡道。
刚才那道青色剑弧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万丈距离之外,转瞬即至!
其速度之快,以至于修为不浅的她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两相对比之下,她引以为傲的‘秋风三连斩’简直就是慢如老牛!
离开七色灵气光球的夜凡应了一声,再一次缓缓飘到刚才受到袭击的空域内,目光下望,眉头微皱。
是谁在用绝影剑攻击自己?
道童明月?
不可能。
二人交情匪浅,道童怎么可能会向自己出手呢?
可不是道童的话,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道童出事了!他的绝影剑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不可能!
夜凡迅速否定了这一想法。
道童的修为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其修为之高,世所罕见,恐怕就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将其战胜也绝非易事!
能将他打败的人,修为得到了何种境界!
刷……
就在夜凡皱眉思量之际,另一道剑弧再一次从万丈之外的密林中轰然发出,奔他而来!
这一次的剑弧与刚才相比,几乎可以是天壤之别!
这道剑弧光芒之强,灵力之盛,远超刚才数十倍!
其速度之快,以夜凡的目力,居然也只能勉强跟得上!
但见这道散发着万道光华的至强剑弧如奔雷,似紫电,发出疾速割裂空气的轰鸣声,呼啸而上,转瞬即至!
好快的剑招!
夜凡剑眉一皱,鹰目一紧!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夜凡不敢怠慢!
但见他双眼一眯,将右手对着虚空一伸!
嗡……
一阵耀目夺睛的银芒在夜凡手中爆闪而出!
璀璨的银芒之内,一柄寒气凛冽的银色宝剑赫然其中!
寒龙出鞘!
刷……
黑袍银发的夜凡手托寒龙剑,对着下方光速而上的青色剑弧猛然挥下!
夜凡挥剑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身在灵气光球内的上月红姬根本看不到夜凡挥剑的过程!
她所看到的,是夜凡手握寒龙的右臂在挥动的一瞬间凭空消失,又瞬间凭空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刷拉……
随着夜凡长剑一划,一道巨大的银色剑弧激射而出,朝着迎面而来的青色剑弧暴冲而去!
银色剑弧十余丈长,碗口粗细,银光夺目,灿如霜雪!
轰隆……
巨大的银色剑弧瞬间划破空气,发出了雷鸣般的一声轰鸣!
青色光弧气势磅礴,剑气如虹,如青龙直上!
银色剑弧排山倒海,寒芒璀璨,如银龙探海!
轰……
随着一声巨响从半空中传来,由两大神兵发出来的青白剑弧瞬间在半空中相遇!
轰……
在两大剑招交锋的一瞬间,一道青白相间的巨大冲击光波在半空中急速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光圈!
光圈青芒流动,白芒飞舞,煞是好看!
呼……
漫天白云被两大剑招激起的气浪吹动的四散涌动,露出了一大片湛蓝的空域!
呼……
下方山顶上的密林也被暴起的气浪吹动地疯狂撼动,剧烈摇摆!
甚至就连上月红姬所在的七色灵气光球也被巨大的气浪推动的倒退十余丈!
光球之内,上月红姬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震惊,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好强的剑招!
好霸道的气势!
双方只是各出一招,就产生了如此威力!
中原招法,当真不可视!上月红姬心中惊道!
夜凡单手提剑,一脸凝重。
这下方的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逼自己动用寒龙剑!
他一边想着一边警惕地看向下方,以防对方再次出招!
“渡过天劫的就是不一样,玄天秘要不愧为上古秘术,灵气至尊,果真厉害。”
就在夜凡揣测对方是哪路高手之时,下方的密林内传出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悬浮在高空上的夜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和自己交手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道童明月!
“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下来,怎么?非得等本仙童上去接你啊,咯咯咯……”
道童的笑声再一次从下方密林内传来。
夜凡摇头苦笑,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故意躲在下方密林之中,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转过身对着远处的七色灵气光球伸手一招,灵气光球缓缓落向地面。
夜凡催动身法,凌空而下。
密林之内,一身金丝道袍、身背绝影剑的道童笑吟吟地站在落满树叶的紫阳观门前,抬头看向缓缓落下的二人一狐。
这里的地面本来是干干净净的,结果因为刚才二人各出剑招,上震云层,下撼密林,自然是满地残枝败叶,一片狼藉。
“我明月道长,你这玩笑可真开大了。”缓缓落地的夜凡笑着来到道童面前,开口笑道。
很明显,刚才道童完全将自身的气息隐去,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感知不到道童。
“谁和你开玩笑了,”道童对夜凡笑道,“我是想知道渡过天劫后的你到底有多厉害,所以才出手试探。”
“你想和我比试的话,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便是,何必突然出招呢。”夜凡俯身刮了一下道童的鼻,开口笑道。
“切,我要是提前跟你比试,你肯定会放水。”道童撇嘴道。
夜凡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摇头。
这道童人鬼大,古灵精怪,当真不好对付。
嗡……
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着,上月红姬所在的七色灵气光球也从空中缓缓落到地面。
“明月师父好。”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出了七色光球,向道童点头致意。
“无量天尊。”道童口称无量,对上月红姬点头回礼。
“昭!”道童回完礼之后,立即欢天喜地地跑着来到上月红姬面前,从其手中接过了白狐,抱在怀中。
白狐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动道童的面颊,逗的道童哈哈大笑。
见到白狐,他比谁都高兴。
“昭,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道童抚摸着白狐的皮毛,高兴地道,“我刚才特意从山上采摘了不少野果,可甜了,一会啊,让你吃个够。”
白狐听道童这么一,立即嘴馋地舔了舔舌头。
不知道为什么,凡是道童送给它吃的水果,吃起来都特别甜,而且每次吃了之后都感觉神清气爽,毛孔舒畅。
“明月,青辰前辈可在观中?”夜凡开口问道童。
“你来的太不巧了,师父他外出云游去了,已经走了三天了。”道童笑着对夜凡道,“否则的话,我怎么敢和你过招呢?嗯?”
夜凡听后,一脸遗憾。
“他老人家不在,不是还有我嘛,”道童笑着对夜凡道,“时辰也不早了,走,我带你们去吃斋饭去。”
道童口中着,抱着一脸兴奋的白狐,蹦蹦跳跳地朝着紫阳观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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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波
“阴阳鬼玺?你得了阴阳鬼玺?”
斋堂之内,道童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夜凡,惊声问道。
此时在他嘴角,还挂着一棵绿油油的青菜。
“是啊,怎么了?”夜凡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反问道童。
“快快快,拿出来让我看看。”道童吸溜一声将青菜吸到嘴里,急声道。
夜凡一笑,将剩下的糕点全都塞到嘴里,然后拍了拍手,从怀中将那方阴阳鬼玺取了出来,递给道童。
道童用袖抹了抹嘴,伸手接过鬼玺。
当他看到鬼玺上的火麒麟已成卧姿之时,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火麒麟已经认你为主?”道童看向夜凡,一脸不可思议。
“我与这阴阳鬼玺,也算是颇有渊源。”夜凡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口,将当日在落雨村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道童。
“原来是这样,”道童听后频频点头,“难怪我看你脸上出现了两条阴鸷纹,原来是做了大功德,你这家伙真是好命,既寻了宝物,又得了灵兽,还得了大功德,真让人羡慕啊。”
道童口中着,将阴阳鬼玺递还给了夜凡。
“我命好的,你还真是头一个。”夜凡一边着一边笑着接过鬼玺,将其放入怀中。
“这阴阳鬼玺灵力强横,妙用无穷,亦阴亦阳,亦刚亦柔,你啊,走了大运了。”道童着,从桌上果盘内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在嘴边咔嚓就是一口。
“妙用无穷?怎么个妙用无穷法?”夜凡问道童。
“在这阴阳鬼玺内,既有强横无比的至阴鬼灵,又有威力霸道的灵兽真灵,可以是阴阳俱全,”道童将身往椅背上一靠,一边大口大口嚼着苹果一边对夜凡道,“此物若收,可收尽一切鬼魅精怪;此物若放,可瞬间释放雄浑霸道的至阴鬼灵,可谓收放自如,攻守兼备,这还只是单鬼玺的威力,还没有算上那上古灵兽火麒麟。”
“阴阳俱全,攻守兼备,收放自如?”夜凡仔细品味着道童的这几句话,似有所悟。
他一直以为这阴阳鬼玺上的火麒麟是最为难得之物,没想到被火麒麟镇压的那方鬼玺也会有如此妙用!
“就拿你收服的那张巍二鬼来吧,他们被你重创之后,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便恢复如初,这鬼玺内的鬼灵之雄厚,可想而知,”道童接着道,“如果他们二鬼能得到鬼玺上的玺印灵纹,纵使不能成为鬼仙,亦能成为鬼雄。鬼雄者,不惧日光,穿梭阴阳,欲人则人,欲鬼则鬼,自去自来,自由自在,可谓天地自由之身。这鬼玺之妙用,待你将来用过之后,自然便知分晓。”
夜凡听后,不住地点头……
一个时辰之后,一身金丝道袍的道童送夜凡二人来到紫阳观外。
他左手抱着白狐,右手拎着一个果篮,嘟着嘴看着白狐,满脸不舍。
怀中的白狐用头顶了顶道童的额头,安慰他不要难过。
“明月,我们走了,”夜凡蹲下身形,双手扶住道童的肩膀,开口道,“等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来看你和青辰前辈。”
道童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把怀中白狐递给夜凡。
“你别难过,又不是见不到昭了。”夜凡笑着接过白狐,开口道。
“这果篮里的水果是我给昭准备的,你把它带上,记住,只能给昭吃,其他人谁都不能碰。”道童将果篮递给夜凡,撇嘴道。
“怎么,我也不能吃?”夜凡接过果篮,笑着逗道童。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道童瞪着眼睛对夜凡道,“我的其他人,指的就是你。”
“为什么?”夜凡先是一愣,随即笑问。
“哎我你这么大人了,可真够没出息的,”道童双手叉腰,歪着头看向夜凡,翻着白眼道,“这是我给昭特意准备的,知道什么是‘特意’吗?嗯?话又回来了,你不是吃了火阳枣了吗?怎么,没吃饱?还饿?还饿的话,找你那个山神去,让他给你弄上十斤八斤火阳枣,让你一辈都不用吃饭。”
道童连珠带炮,的夜凡一愣一愣的,毫无还口之力。
“好好好,我不动这果篮里的水果,全都留给昭吃,行了吧?明月道长?”夜凡拉长了语调,开口道。
“嘿嘿,这还差不多。”道童咧嘴笑道。
“行了,我们走了,”夜凡一边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道童的肩膀,“等青辰前辈回来了,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道童一边不耐烦地回答夜凡一边伸手抚摸着夜凡怀中的白狐,开口对它道,“昭,下次再来的话,我带你去山上玩,保你喜欢。”
白狐双眼放光,兴奋地点了点头。
“明月,保重。”夜凡对道童着,脚下开始云雾缭绕。
大团的祥云托着二人一狐缓缓离地,越升越高。
“记得有时间就回来!还有,别把昭饿瘦了!”道童将双手拢在嘴边,呈喇叭状,高声对空中喊道!
夜凡笑着点了点头,调拨云头,飞入天际。
一直到祥云淡出视线,道童才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紫阳观。
“想不到明月的剑法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祥云之上,上月红姬开口对夜凡道,“年纪,居然能逼你拔出寒龙剑。”
她知道紫阳观高手极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孩居然能有如此修为!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方才那气势如虹的剑招出自一个孩之手!
“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夜凡目视前方,开口道,“你别看他年纪,却是上界真仙转世,来历不凡,论起身世来,或许比我还要复杂。”
“真仙转世?”上月红姬先是一惊,随即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
“他可是出生之时就自带修为,又得了青辰前辈的真传,以我现在的修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打个平手。”夜凡平静地道。
“他……他居然这么厉害……”夜凡的话让上月红姬感觉如同听天书一般。
一个十岁左右的道童,居然能和度过天劫、身怀绝学的夜凡打成平手!
这句话若不是听夜凡亲口所,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道童的修为尚且如此,那他的师父青辰的修为岂不是逆天!
上月红姬不敢往下想了。
“你可知道明月为什么会送给昭一篮水果?而且还特意叮嘱不让我吃?”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开口笑问。
“他心疼昭,所以送了一篮紫阳观山上的野果,让昭尝鲜?”上月红姬反问道。
“松本武吉战船上的水果应有尽有,明月能掐会算,怎会不知?”夜凡笑问。
“这……”上月红姬糊涂了。
“你来看。”夜凡笑着从道童送的果篮里取出一颗红彤彤的野果,伸手轻轻掰开。
刷……
随着野果被掰为两半,十几道璀璨金光从野果中迸发而出,耀眼夺目!
“这……这是……”上月红姬看着夜凡手中金光四射两半野果,惊得美目圆睁,瞠目结舌!
“这果篮里的每一颗果里都被明月注满了正统道家灵气,”夜凡开口道,“昭服食之后,灵气会自动游走全身经脉,直达四肢百骸,日一久,即使不修炼聚气法门,昭的灵气也会如同滚雪球般逐渐充盈。这个家伙,对昭可真是疼爱。”
“看来他特意叮嘱你,不让你动这些果,就是为了增加昭的灵气修为。”上月红姬恍然大悟道。
“也不尽然,”夜凡将手中金光四射的野果并在一处,放回果篮,开口道,“他不让我碰这果,一来是心疼昭,二来也是为我好。”
“为你好?”上月红姬疑惑不解。
“这果里面蕴含的都是正统道家灵气,与我体内的邪气以及天魔之力水火不容,我若服食,反而会深受其害。”夜凡笑道。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真是心细如发,如此疼爱昭。”上月红姬看着怀中白狐,开口道。
“可能这就是缘吧。”夜凡平静道。
蜷在上月红姬怀中的白狐用一双水晶般清澈的眸望向远方,神情若有所思。
一柱香的工夫过后,二人脚踩的祥云便来到了东海上空。
此时正午刚过,东海上空阳光和煦,万里无云。
东海海面上风平浪静,满目蔚蓝,让人看了心旷神怡,豁然开朗。
然而此时的夜凡却瞬间皱起眉来。
他听到了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声音从船船舱里传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是二鬼的声音!
从声音来判断,二鬼的气息已经极为微弱!
二鬼出事了!
夜凡想到此处,来不及催动祥云,直接一拍上月红姬的肩膀,瞬间从祥云上凭空消失!
刷!
转瞬之间,夜凡出现在了船舱之内!
当见到眼前的情景之后,夜凡顿时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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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青目上
但见船舱之内,张巍二鬼被一道金色光绳捆绑在卧舱内的一根柱上,额头上也各自被贴了两道黄符!
光绳金色晃耀,黄符金光灿灿,将二鬼折磨的口中惨叫连连,周身黑烟直冒!
此时的船舱窗户也被人打开了,金色的阳光直接透过窗户,倾洒在二鬼身上,将二鬼胸口处的皮肤照射的黑洞大开,缓缓扩散!
张巍二鬼在光绳、黄符、阳光的三重折磨下,已经不近人形,鬼灵涣散,几近灰飞烟灭!
“先……先生……救……救救……我……我们……”
“先生……救我……”
见夜凡归来,二鬼立即挣扎着求救。
夜凡见此情形,立即转身单手一挥!
啪!
船舱的窗户瞬间关闭,照射在二鬼身上的阳光顿时消失!
夜凡快步来到二鬼身前,伸手揭掉了贴在二鬼额头上的两道黄符,然后用手勾住捆绑在二鬼身上的金色光绳,用力一扯!
砰……
金色光绳被夜凡瞬间扯断,化为点点金光,盈盈而落!
禁锢一除,几近半透明的张巍二鬼瞬间从柱上跌落而下。
夜凡见二鬼跌落,连忙伸手去扶。
怎奈何二鬼乃是阴鬼之体,并无肉身,夜凡这一扶,根本毫无效果。
哗……
二鬼穿过夜凡身体,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夜凡蹲下身形,皱眉看着躺在地板上、黑烟直冒的二鬼,急声问道,“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额……额……”此时的二鬼鬼灵已经散去大半,胸口处更是几近消失,已经无法开口话。
眉头紧皱的夜凡思量片刻,立即从怀中将那方阴阳鬼玺取了出来。
临来之时,道童跟他过,这鬼玺上的至阴鬼灵力量无穷,即可收服天下万鬼,又可以释放霸道鬼灵,如今这张巍二鬼鬼灵枯竭,危在旦夕,再不补充鬼灵的话,定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想到此处,夜凡将阴阳鬼玺握在手中,将鬼玺底面对准二鬼,心念一动,催动鬼玺!
嗡……
鬼玺在夜凡的意念催动之下,瞬间黑光暴起!
刷……
一道黑色的烟柱从阴阳鬼玺上呼啸而出!
黑烟漆黑如墨,极为浓烈,转眼间就将躺在地上、鬼灵涣散的张巍二鬼瞬间笼罩!
嗤……
浓烈的黑烟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顺着张巍二鬼的七窍蜿蜒而入!
哗……
随着大量的至阴鬼灵从鬼玺上源源不断地进入二鬼体内,二鬼胸口处的巨大黑洞瞬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鬼的鬼灵已经恢复了近五成!
“咳咳咳……”
二鬼剧烈地咳嗽着,缓缓从地上爬起,跪倒在夜凡面前。
“谢先生救命之恩!谢先生救命之恩!”
二鬼对夜凡叩头不止。
夜凡回来的太及时了,哪怕再晚回来一会,他们两兄弟恐怕就早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无进入轮回的可能了。
“先别谢我,”夜凡停止催动阴阳鬼玺,皱眉问二鬼,“我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先生容禀,”一身白衣秀士打扮的张功抬起头来,拱手对夜凡道,“先生走后,我们二人便按照先生的吩咐,透过阴暗处的舷窗,心翼翼地监视对面战船的动静,丝毫不敢大意。开始的时候到还顺利,战船上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谁料想后来甲板上突然从天降下两个身穿大氅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似乎能识鬼物,一回头就看到了我们哥俩……”
张功到此处,脸色发白,似乎极为害怕。
“后来呢?”夜凡皱眉问二鬼,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后来那个男人便飞身来到了这条船上,打开舱门,用术法将我二人制住,拷问我二人来历,询问我们和先生您是什么关系,还问您去了哪里。”张功低头道。
“接着。”夜凡的声音愈加冰冷,隐隐有杀气蕴藏其中。
“我二人誓死不开口,他便用金绳将我二人捆在柱上,还给我们贴上黄符,逼我们开口。”张功声道。
“你们呢?了吗?”夜凡低头看向二鬼,开口问道。
“我们受先生大恩,怎会做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一旁的魏德接过话来,抬头对夜凡拱手道。
“那人还对你们了什么?”夜凡接着问道。
“他见我们二人死活不肯开口,便将舷窗打开,用阳光照射我们二人,让我们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生不如死。”魏德低头道。
“那人长得什么样?有何特征?”夜凡问二鬼。
松本武吉手下的众高手之中,能辨识鬼物的确实不少,但是一出手就能将张巍二鬼困住的,只有几个精通鬼道的高手能够做到。
这几个人分别是:鬼木郎,佐藤川芥、藤田刚、木文龟鹤还有鬼王座下的东瀛五童。
在这几人之中,能排除在外的,鬼木郎首当其冲。他与夜凡关系匪浅,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其次便是藤田刚,天池之上,夜凡见识到了此人的性情。此人行事沉稳,为人低调,这种事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接下来便是木文龟鹤。此人虽然术法超群,深不可测,刀法更是已臻化境,技压群雄。但毕竟他是众高手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个,吃过的盐比别人吃的饭还要多,这种鲁莽之事对于一个身怀绝技的老人来,不可能做得出来,况且此人做事也是异常低调,从不出什么风头,所以他也被夜凡排除了。
符合这件事行事风格的高手,只剩下了两伙人。
佐藤川芥和东瀛五童。
佐藤川芥心狠手辣,行事癫狂;东瀛五童的其中几人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五童之首的青目童更是狡黠多变,肚鸡肠!
“那人身材矮,如同孩童一般,腰挎战刀,哦对了,他的眼睛与常人完全不同,是青色的。”魏德对夜凡道。
“竟然是他?”上月红姬皱眉道。
这个人的特征太明显了。
“青,目,童,!”
夜凡听后双眼一眯,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个人趁自己不在东海,竟然对跟随自己的二鬼动手!
这等卑鄙人,该杀!
盛怒之下的他将身形直接站起,长袍一抖,猛然转身!
刷!
转身的一瞬间,夜凡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白芒,顺着敞开的舱门冲出舱外,直奔对面战船而去!
“不凡君……”上月红姬还没来得及喊出夜凡的名字,夜凡化作的白芒便已经冲到了战船甲板之上!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上月红姬对二鬼急声着,转身冲出船舱,脚尖点地,直奔战船方向掠去!
很明显,夜凡去找那青目童算账去了。
上月红姬并不担心夜凡打不过青目童,而是恰恰相反,她担心夜凡会在盛怒之下,把青目童给杀了!
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青目童是东瀛五童之首,一旦他被打死,剩下的四童岂会善罢甘休!
别的不,单排名第五的晴空一鹤,那可是众高手之中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
就连鬼木郎和木文龟鹤这样的高手都对此人礼让三分!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脚下的身法加快了几分!
战船甲板之上,化作白芒的夜凡直接冲到了青目童所在的船舱之外!
刷!
夜凡停住身形,散去白芒,一脸杀气地站在门口。
“夜……夜先生,您这是……”
甲板之上,几名晾晒船帆的忍者恰好路过这里。
他们见夜凡一脸杀气地站在青目童门口,立即开口问道。
“走开。”夜凡紧盯着舱门,冰冷地对身后的众忍者道。
“是……是。”众忍者打了一个寒噤,立即快步离开。
他们宁可剖腹自尽,也不敢惹夜凡这个神一般的人物。
这个渡过天劫的高手在除魔大会上随手一招就将别人的元神尽数毁去,连轮回都不让入!
他们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船舱之内,正盘膝打坐的青目童听到了舱外夜凡的声音。
他眉头一皱,从蒲团上站起身,穿上木屐,披上大氅,然后从墙上摘下他那柄青灰色的战刀,心翼翼地缓步来到舱门前,将耳朵贴近舱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对于夜凡来,青目童在卧舱内的种种举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夜凡眼中,一个身材矮、由无数青光组成的人形正侧着耳朵贴近舱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明显,这个侏儒一般的畜生就是青目童!
夜凡心中想着,右手猛然出招!
但见他五指微曲成爪,猛然朝着舱门伸去!
砰!
随着木屑横飞,一声闷响,厚达一尺、内夹钢板的舱门被夜凡的手臂瞬间贯穿!
正在撅着屁股听外面动静的青目童只觉得耳朵一震,随即便见到一只黑袍手臂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啪!
青目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夜凡的手臂瞬间回旋,一把锁住了青目童的脖!
“额……”青目童一声闷哼,连忙伸手去掰锁在自己脖上的手臂!
然而夜凡的力量力达千斤,青目童使劲了浑身力气,也没有将夜凡的手指掰开分毫!
“不凡君!”舱门之外,从半空中落下的上月红姬一边喊着夜凡一边快步赶过来!
夜凡抬头看了上月红姬一眼,随即手上发力,将锁住青目童咽喉的手臂猛然拔出!
哗啦啦……
随着舱门严重变形,裂洞大开,一身青衣、呼吸困难的青目童被夜凡硬生生的从卧舱中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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