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七百二十四章生死未卜

A ,最快更新傲月天章最新章节! 且说夜凡在得知红颜知己上月红姬出事之后,来不及顾及其他,直接驾起祥云,风驰电掣地赶往扬州城。 他将脚下祥云催动到极致,一路云光,如风似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扬州城的上空。 脚下这个地方对于夜凡来说,并不算陌生。 在他少年之时,父亲夜空曾带着他来这里搜罗古董。 扬州城是商贸重地,商贾云集,极为富庶,每年来到扬州城做生意的各地客商往来不绝。 不过让扬州城声名大噪的,却并不是商贸,或者说,并不仅限于商贸。 让扬州城闻名全国的,是这里的烟花之地,通俗来说,就是妓院。 在这里,几乎每一条街上都有几家大大小小的妓院,立面装饰奢华,美女如云。 ‘怡香院’、‘红粉楼’、“春风亭”、‘醉梦阁’,各种各样香艳的名字让来这里做生意的各地商贾们趋之若鹜。 即使是一些只想着做生意的客商,在路过这些地方时,也开始挪不动腿。 他们被守在妓院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用几句销魂蚀骨的浪荡之词迷得神魂颠倒,直接被架了进去。 也正因为此地是闻名全国的烟花之地,又是商贸重镇,所以这里的古董器物特别的多。 别的不说,光是各大妓院里摆放的那些珍贵古玩,就足以抵得上半个紫禁城的文玩古物。 夜凡当初跟父亲来这里收古董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年郎,给他印象最深的,是整个扬州城里几乎处处都飘散着的、一股幽香的胭脂水粉味道,让人闻了特别的舒服。 而那些衣着暴露、手拿香扇,对着他眉目传情、搔首弄姿的女人,夜凡见了总是会脸红到脖子根。 那时的他已经十三四岁,算是半个成年人了,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再加上夜凡本来长得就俊俏不凡,又衣着华美,自然会招蜂引蝶。 每到这时,夜空总是会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快步离开。 故地重游,并没有让夜凡感到任何亲切,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上月红姬。 他将脚下祥云定在空中,然后缓缓闭上双眼,调动双耳听觉,全面搜寻着上月红姬的声音。 对于没有任何线索的扬州城,他用听觉来寻找上月红姬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上月红姬的身形步法、呼吸节奏,声音语调,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原因很简单,她和自己的妻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 然而片刻功夫不到,夜凡就立即睁开了眼睛,满脸通红。 他所听到的,全都是一些淫秽放浪、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让血气方刚、长时间未沾雨露的夜凡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他忘了,这里是扬州城,盛名在外的烟花之地。 “呼……”血气上涌的夜凡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尽快平复下来。 调整好情绪之后,夜凡再次闭眼。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用听觉,而是催动念力,全面感知着上月红姬的灵气所在之地。 找到灵气的位置,自然也就找到了上月红姬。 然而让夜凡感到震惊的是,他几乎搜遍了整个扬州城,丝毫没有上月红姬的灵气踪影! 夜凡猛然睁眼,心中大为不安! 眼下这种情况说明了两点,其一,上月红姬并没有在扬州城;其二,上月红姬已经出事了,灵气耗尽! 一向遇事冷静的夜凡忽然变得焦躁起来。 在他看来,上月红姬一定是出事了。 如果上月红姬此时在返回东海的途中,那自己在来时一定早有察觉!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上月红姬还在扬州城! 想到此处,夜凡第三次闭上眼睛,再次调动听觉! 既然感知不到上月红姬的灵气,那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听觉大开之下,无数放浪形骸、推杯换盏、淫秽不堪的声音立即涌进了夜凡的耳朵。 夜凡皱着眉头,一边侧耳倾听一边仔细过滤着这些杂声,小心翼翼地找寻着上月红姬那熟悉的声音。 经过半柱香时间的探听,夜凡睁开了眼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番探听之下,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难道红姬她真的没命了,否则怎么会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线索? 夜凡一想到此处,心中顿时痛苦地撕扯起来。 云端上的他手捂胸口,双目紧闭,心如刀绞。 脑海之中,上月红姬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肝肠寸断,让他痛彻心扉。 两行清泪从夜凡的双眼中流淌而出。 找,接着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凡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如果上月红姬真的已经不在人世的话,自己就算是下到阴曹地府抢魂夺魄,也要将上月红姬救活! 想到此处,夜凡用袖子一抹眼泪,催动祥云,从空中高速下落! 就算把这扬州城翻过来,他也要找到上月红姬! 刷! 在祥云下落到一半距离之时,云端上的夜凡驱散脚下祥云,与此同时施展身法,瞬间消失! 刷! 夜凡凭空出现在城内一处人迹稀少的小巷子内。 他刚一现身,趴在肩膀上的白狐便立即开始频繁地嗅起空中的味道来。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 夜凡扛着白狐,走出小巷,来到大街。 此时已近傍晚,日渐西斜。 大街之上的酒肆饭馆之内,传来了阵阵饭香。 咕噜…… 白狐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夜凡在去恶魔岛的这几天里,上月红姬恰恰也不在东海,白狐所能吃的,只有小船上的一些水果。 如今忽然闻到饭菜的香气,它自然感到腹中饥饿。 夜凡见小昭饿了,立即转身走进了一家酒楼之内。 这家酒楼装饰豪华,摆设考究,大厅内的桌椅板凳全都用名贵木料打造而成,墙上挂的字画也全都是名家真迹,甚至就连跑堂的伙计都是一身绸缎华服。 此等讲究的酒楼,来这里吃饭的自然也绝非常人。 几个公子哥摸样的人正在不远处的一张方桌上划拳行令,喝酒聊天,时不时说上几个荤段子,引得一阵爆笑。 其他桌上的人看起来也是大有来头,非富即贵,甚至还有穿官服的人。 眼前的场景让夜凡眉头一皱。 他本来是想到这个奢华的酒楼里清净一下,给小昭弄点吃的,瞬间好好想想寻找上月红姬的对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眼尖的跑堂伙计见夜凡一身华美黑袍,腰系翡翠玉带,知道不是一般人,立即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想吃点什么?”伙计文邹邹地问夜凡。 酒楼奢华考究,跑堂的自然也绝非一般酒肆里的伙计可比。 “两道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再来一壶酒。”夜凡环视着大厅,对伙计说道,“还有雅间吗?” “真不好意思,雅间已经满了。”华服伙计略带歉意地说道。 “那就算了,尽快把酒菜上来,我赶时间。”夜凡说着在角落的一张方桌旁坐了下来。 蹭! 夜凡一落座,白狐便从夜凡的肩膀上轻巧地跳到了桌子上。 “先生,这只白狐吃点什么?” 看着雪白如缎子一般的白狐,伙计开口问夜凡。 来这酒楼的非富即贵,有不少都是带着宠物来的,有猫有狗,有鸟有虫,这些人身份尊贵,伙计得罪不起,自然要面面俱到。 “我点的菜就是给它吃的,我喝酒就行了。”夜凡抬眼对伙计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一心想着上月红姬的下落。 刚才所点的两道菜,就是给白狐吃的。 当然,那壶酒是他为自己点的。 “……”伙计听后,一脸发懵。 酒楼开张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给宠物点菜,自己不吃东西的客人。 “怎么,有问题吗?”夜凡皱眉问伙计。 “没……没问题……”伙计缓过神来,连忙说道,“您稍等,马上就好。” 伙计说完,转身离去。 夜凡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白狐面前。 白狐将头一低,喝起茶水来。 一人一狐的出现引起了离夜凡不远的那桌公子哥们的注意。 其中一个身穿锦袍、腰系玉带、公子模样的人手端酒杯,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夜凡桌上的那只白狐,目光贪婪。 白狐机敏灵巧,感觉到有人在看它,立即停止喝茶,抬起头来,望向对面。 在与公子哥四目对视之后,喝茶喝到一半的白狐转过头来看向夜凡。 “没事,喝茶。”夜凡对桌上的白狐说道。 白狐继续低头喝茶。 “大哥,那小子不会就是除魔大会上的那个夜不凡吧?”坐在公子哥身边的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注意到了锦袍男子的表情,低声说道。 “他要是夜不凡,我他娘的就是天王老子。”锦袍公子哥对青衫男子笑道,“染个白发、带只白狐,就是邪月?你小子喝多了吧?嗯?” “大哥,我听说那邪月脾气古怪,行事癫狂,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别惹那小子了,万一真是邪月……”青衫男子说到此处,抬眼看了夜凡一眼,没有接着往下说。 夜凡目光低垂,如同没听到一般。 ------------ 暖香阁 “大哥,我们这次是出来玩姑娘的,别惹太多麻烦,免得扫了兴,”坐在锦袍公子哥儿对面的一个身穿绿袍的年轻人开口劝锦袍男子,“那小子仪表不俗,一身贵气,就算不是邪月,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锦袍公子哥抬眼看了看白狐,没有说话。 “不就是只狐狸吗?明天我让我爹派人从西域给你带回一只来,保证你喜欢。”桌上的另外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也跟着劝道。 “这可是你说的,西域的白狐。”锦袍公子哥对那人笑道。 显然,他听劝了。 或者说,他害怕了。 后来他才明白,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害怕,让他从鬼门关那里捡回了一条命。 “我说的,你放心便是。”那人拍着胸脯说道。 “我看你还是给大哥弄个成精的狐狸,让他摇摇欲坠,下不了床,嘿嘿嘿……”绿袍男子看向公子哥儿,开口笑道。 公子哥一笑,没有接话。 “听说今晚的正主比那狐狸精还要美上三分,让人看了之后神魂颠倒,连他娘的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嘿嘿嘿……真想见识见识……”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一边搓着手一边淫笑道。 “听说还是个雏儿,真让人期待啊。”青衫男子一边喝酒一边笑道。 “就是不知道今晚谁会一亲芳泽啊。”绿袍男子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大哥的了。”肥头大耳的男子笑着看向锦袍公子哥,开口笑道,“大哥身为扬州知府公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大哥抢?” “这次不是看谁官大,而是看谁的银子多,”青衫男子放下酒杯,开口说道,“我听说有人出价五十万两纹银,那老鸨子连瞧都没瞧一眼。” “五十万两白银就想得到那美人,那人可真是个乡巴佬,”肥头大耳的男子听后,一脸不屑地说道,“三年清知县,还他娘的十万雪花银呢。那老鸨子什么样的富商没见过,就那点银子,还不够她一年的花销呢。” “不知道现在那美人儿的价码被抬到多少了。”绿袍男子说道。 “管他呢,”肥头大耳的男子笑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到最后期限,大哥都没急,你急什么?” “你可别忘了,现在在这酒楼里喝酒的,十有八九都是为了那个美人来的,包括那个银发小子,”绿袍男子环视着大厅里的众人,开口说道,“不是为了那美人,谁他娘的会到这种破地方吃东西。” 夜凡从桌上茶盘取个空杯,倒满香茶,一边喝着一边听着四人的对话。 看得出来,这扬州城的某个妓院里来了一位美人,这四个公子哥儿以及酒楼里非富即贵的食客都是为了这美人来的。 难怪这里会座无虚席,看来那妓院应该距此不远。 夜凡一边安静地喝茶一边想道。 “大哥,你这次带了多少银子?”青衫男子问锦袍公子哥儿,“银子没带足的话,今晚可办不成事儿啊。” 锦袍公子哥儿嘴角一弯,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青衫男子问锦袍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点了点头。 “大哥,你不是在跟我开钱笑吧……”青山男子皱眉说道。 那老鸨子对那人的五十万两纹银瞧都没瞧,更别说三十万两了。 “我说的是黄金。”公子哥淡淡地说着,将白玉酒盅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三人听后,面色一惊。 三十万两黄金,相当于三百万两白银! “大哥就是大哥,出手不凡!”肥头大耳的男子拍案笑道,“那个美人儿今晚就要归大哥啦!” “我听说那美人是个东瀛妞,一身红衣,长得那个美呀,身段那个好啊,杨玉环和她一比,简直就他娘的和猪八戒一样,”绿袍男子一脸淫相地说道,“大哥,今晚千万要记得怜香惜玉啊。” “嘿嘿嘿……”众公子哥儿淫笑了起来。 砰…… 当‘东瀛妞’这三个字传到夜凡耳朵里后,夜凡顿时双目圆睁,手中的白玉茶杯啪的一下被捏的粉碎,茶水飞溅! 这四个淫虫口中所说的那个东瀛美人就是上月红姬! 夜凡心中惊道! 这一声脆响让正在淫笑不止的四人将头一扭,看向夜凡。 在四人狐疑的目光中,夜凡站起身,径直来到四人面前。 “那个妓院在哪儿?”夜凡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锦袍公子哥儿,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敢跟大哥这么说……”肥头大耳的男子见夜凡对知府公子如此无礼,立即站起身质问夜凡。 夜凡目光紧盯锦袍公子哥儿不放,单手对着肥腻的胖子隔空一伸! 噗…… 胖公子口中的‘话’字还未出口,一道血柱便从其臭烘烘的嘴巴里喷出! 跟着血柱一起喷出来的,还有二十几颗白牙! “嗷……” 胖子伸手捂嘴,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疼的满地打滚! 夜凡单手握着血淋淋的一把牙齿,放在锦袍公子哥儿面前,缓缓松手。 当啷……当啷…… 红白相间的牙齿一粒一粒地掉落在锦袍公子哥儿面前的瓷盘里,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这一幕让大厅里的众食客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这银发小子不仅英气逼人,手段也着实厉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锦袍公子哥此时面如白纸,胆战心惊地看着夜凡,几次从椅子上滑落而下,又几次强撑着坐了起来。 “说!”夜凡将头靠近公子哥儿的面前,面色狰狞地说道! “暖……暖……暖香阁……”公子哥哆哆嗦嗦地说道。 “在哪儿?”夜凡接着问道。 “就……就在对……对面那条街……街上……”公子哥儿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昭,我们走。”夜凡口中说着,转过身行,走向门口。 在路过饭桌的时候,白狐从桌上纵身一跃,直接稳稳地跳到了夜凡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一身华服的伙计端着摆有酒菜的精致托盘从里间走了出来。 “先……先生,您的……酒菜……”伙计看了看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胖公子,又看了看走向店门的夜凡,开口说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夜凡并不答话。 他身形不改,脚步不停,左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扬! 啪!啪!啪! 随着三道金光一闪而过,三张金叶子直直地插进了公子哥头颅上方的椅背上,深达一寸有余! 三张金叶子是紧贴着锦袍公子哥的头皮插入椅背的,直接将锦袍公子哥儿头上的发髻完全削掉! 被吓得几乎尿裤子的公子哥儿瞬间秃顶,发型如同一个脱了顶的契丹人。 “小……小昭……?”一旁目瞪口呆青衫男子瞬间缓过神来,开口惊道,“他……他就是……邪……邪月!” 除魔大会之上,白狐小昭的名字已经是尽人皆知! 刷…… 走到门口处的夜凡身形一闪,连同肩膀上的白狐凭空消失! 哄…… 听青衫男子这么一说,再加上见识到了夜凡诡异的身法,刚才还鸦雀无声的众食客立即轰地一下涌出酒楼,四散逃命! 邪月在除魔大会上的狠辣手辣,他们已经早有耳闻! 现在就连傻子都能猜得出来,此次邪月现身,就是为了那个东瀛美人儿而来! 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觊觎邪月的女人! 转眼间,诺大的酒楼变得狼藉一片,只剩下手端托盘的伙计愣在那里,怔怔出神。 “邪……邪月……”伙计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道…… 在距离酒楼仅有一街之隔的暖香阁里,人山人海,却又安静至极。 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大厅之内,上百位衣着华贵、服饰考究的男子整齐地坐在几排花梨太师椅上安静地喝茶,神色各异。 众男子之中有老有少,有官有民,个个非富即贵。 “我说张妈妈,现在我出的钱是最多的,怎么,还不能让我上楼?”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位置的男子一边用茶盖刮着茶杯中的浮茶一边开口问站在对面不远处的一位胖女人。 男子四十多岁,一身便服,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 “我说钱老板,你急什么呀,”一身奢华服饰的胖女人手摇仕女扇。开口笑道,“现在时辰不是还没到吗?咱们得按规矩来不是?” “我已经出了两百万两白银,没有人会比我出的价钱高了,还有什么好等的?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身穿便服的男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周围的众人,一脸不屑地说道。 “想要得到美人儿,就要有耐心,在这柱香烧完之前,谁也不能上楼。”胖女人轻摇香扇,慢条斯理地说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身边的几案。 精致华美的楠木几案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鎏金香炉摆放其上。 香炉之内,一柱檀香青烟袅袅,飘散而上。 “派人去知府衙门走一趟,问问赵公子还来不来,”胖女人将头凑到身边驼背的龟公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告诉赵公子,老娘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他再不来的话,那美人儿今晚可就要归钱老板了。” 驼背龟公一点头,转身离开。 ------------ 开杀戒救红颜上 “各位大人,诸位老板,还有没有出价高的过钱老板的?”胖女人转过头来,环视众人,开口问道,“现在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你们加价还来得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出两百八十万两。”第三排的座位上,一位身穿官服、年过半百的男人开口说道。 “呦儿,李大人可真是出手大方,我在这谢谢您了!”见有人抬高出价,胖女人香扇遮口,笑得合不拢嘴。 “李大人豪气啊,不知道像李大人这样的身子骨,还能不能行啊?”被称为钱老板的中年男子见有人比他出价高,立即转过头来,不阴不阳地笑道。 “本官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不劳钱老板费心了。”身穿官服的老者开口笑道。 “三百万两。”姓钱的老板笑着说道。 “三百壹拾万!”老者毫不服输。 “四百万两。”钱老板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身官服的老者犹豫了。 论财力,他根本斗不过这个姓钱的。 胖女人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富,心里乐开了花。 砰! 就在老者犹豫着加不加价时,暖香阁的大门瞬间脱离门框、倒飞而起! 轰…… 用名贵木料精雕细刻的两扇大门重重地落在众人身后! 哗啦…… 众人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从太师椅上直接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胖女人双眼一眯,直接看向门外。 大门之外,银发黑袍、面色狰狞的夜凡缓缓迈过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妈的,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到这里来撒野!”一个武将打扮、膀大腰圆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怒骂着一边朝着夜凡冲了过来。 冲到夜凡面前之后,男子直接挥起砂锅大小的拳头,直朝夜凡面门而来! 本来他就因为财力不如别人、无法一亲芳泽而感到窝火,夜凡的出现让他找到了发泄口。 然而他想错了。 他窝着一股火的确不假,不过夜凡也同样窝着一股火! 相比之下,夜凡的火可比他大多了。 砰! 男子的拳头刚刚伸出,夜凡一抬腿,直接踹在了男子的胸口处! 咔嚓…… 随着肋骨折断的清脆声音传来,男子的身形高速倒飞而起! 砰! 倒飞的男子直接撞到了大厅之内的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随即重重落地! 殷红的鲜血从他身下大量流出,瞬间将地面染红! 他还没看清夜凡是如何出手的,便一命呜呼,丢了性命! 夜凡的那一脚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瞬间震碎! 胖女人见此情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死的这个人乃是扬州城的总兵,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及,刀砍在身上,最多只留下一道白印,堪称铜皮铁骨! 而就是这么一个能征善战、武艺高绝、久经沙场的练家子,竟然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就被一脚踹死,丢了性命!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年轻小子! 不过尽管如此,胖女人依然没有任何慌乱。 她能在这扬州城站稳脚跟,将暖香阁打造成扬州城第一妓院,绝不是仅仅靠着一张嘴皮子。 在妓院这个行当里,没有哪家妓院不养着打手的,碰上逛窑子不给钱的,这些打手就派上了用场。 胖女人开的暖香阁也不例外。 只不过和其他妓院里养的打手不同,胖女人手底下的这些护院可不是江湖练家子那么简单。 她手底下养的这群人,全都是花重金从欧洲各国请来的护卫队! 这些护卫队成员个个极为强壮,高如铁塔,身上全都是雄壮的腱子肉! 而这些护卫队手中的武器,全都是当时欧洲最为先进的武器,火枪! 任对方的横练功夫再厉害,在威力惊人的火枪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血窟窿罢了! “哪儿来的白毛小子,竟敢到我这暖香阁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胖女人一边骄横地说着一边端起面前的翡翠茶碗,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茶。 蹬蹬蹬蹬…… 胖女人话音刚落,由打两边的环形楼梯上冲下了几十名黄头发、蓝眼睛、身材高大的劲装大汉! 在这些人的手中,全都提着一支近一人多高的精美长枪! 是火枪队! 无坚不摧的火枪队! 见到这个阵仗,众人脸色一变,心中惊道! 别看他们都是这暖香阁的常客,但是却一直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火枪队的真面目,如今他们算是开了眼了! 哗啦……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欧洲壮汉快速来到胖女人身后,直接呈环形排开,将手中长枪一抬,齐刷刷地对准数丈开外的夜凡! 见此情形,大厅内那些非富即贵的男人们立即慌乱地散开两旁,生怕这些火枪手手中的火枪会打在他们身上! 再看夜凡,面色狰狞,眼中冒火,一步一步地走向胖女人! “开枪。”胖女人将手中翡翠茶碗放在眼前的几案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花重金将这支火枪队从欧洲聘请到暖香阁后,整日好吃好喝地养着,娇艳美人伺候着,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而胖女人也从来没有动用过他们,毕竟她在这扬州城的势力太大了。 三教九流,黑白两道,哪一路人不敢给她张妈妈的面子? 就连扬州知府都惧怕她三分,更何况是其他人! 眼前这个白毛小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仗着一点蛮力就敢破门而入,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砰……砰……砰…… 胖女人的必杀令话音刚落,几十杆火枪瞬间开火! 随着几十道火焰呼啸喷出,无数火红的弹丸从精钢铸造的枪管中暴射而出,齐刷刷射向夜凡! 这些火枪手全都是欧洲各国数一数二的神枪手,枪法极为精湛! 当初胖女人在检验这些人的枪法时,特意命人将一枚铜钱用红线拴住,然后挂在百步开外的木架上,并将铜钱悠荡起来,让这些神枪举枪射击。 通过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用手中的长枪打碎铜钱,便可以过关。 然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几十名火枪手轮番射击之后,铜钱依然完好无损,而胖女人则是将这些人全部招纳麾下!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射出的弹丸无一例外地穿过了铜钱中心的方孔,铜钱完好无损! 倒是铜钱后面的木墙之上,所有的弹丸全都击中了同一个点位上,形成了一个深达一尺、黄豆大小的深坑! 几十枚弹丸毫无缺失的镶嵌其中! 也正因为他们有神乎其技的枪法,胖女人才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要银子给银子,要女人给女人。 对于人才的重要性,胖女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丝毫不亚于松本武吉。 枪声一响,众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银发小子是必死无疑了。 片刻过后,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破门而入的年轻人会瞬间被打成蜂窝! 想到这个长相俊俏的小白脸转眼间就要变成千疮百孔、脑浆崩裂的死尸,一身华服的钱老板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火药迸射的火光之下,胖女人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来的也算合乎时机,正好让她杀鸡儆猴,给这些难得聚在一处的官府老爷、达官贵人们看看,惹了她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然而他们想错了。 当年银极道人的‘暴雨天罗’都没有把夜凡怎么样,更不要说区区几十枚弹丸了 面对转瞬即至、威力惊人的火枪弹丸,面色狰狞的夜凡勃然大怒,怒不可遏! 刚才这些人的谈话他在门外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些乌烟瘴气、满脑子男盗女娼的人在拿上月红姬做交易! 这让刚刚吸入火流星天煞之气的他杀心顿起! 但见他右手一探,对着迎面暴射而来的数十枚火红弹丸屈指成爪! 铮…… 几十枚火红的精钢弹丸瞬间被夜凡吸在掌心中,在距离夜凡掌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凝聚一处,悬浮不动! “what?”眼前的这一场景惊得火枪队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欧洲枪手目瞪口呆,开口惊道!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徒手接住火枪弹丸的!而且还是面对几十名神枪手的射击! 众人惊呆了。 他们半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的,如置梦中一般! 同样瞠目结舌的,还有胖女人。 她目光发直,满脸震惊,完全愣在当场! 这个白毛小子绝不仅仅是有一身蛮力那么简单! 胖女人心中想道。 此时此刻的她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白发小子不会也是为了那东瀛美人来的吧,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就惨了! 刷! 就在胖女人发愣之时,吸住数十枚弹丸的夜凡瞬间手上发力,五指猛然伸直! 砰……砰……砰…… 随着响如爆豆的声音瞬间响起,几十枚火红弹丸从夜凡掌心中暴射而出,原路返回,高速射向那几十名欧洲火枪手! 这次弹丸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刚才从枪管中射出时的数倍! 扑通……扑通…… 随着弹丸爆散开来,站在胖女人身后的几十名极为强壮的神枪手在同一时间瞬间倒地! 在每个人的眉心之上,都有一个黄豆大小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 开杀戒救红颜中 他们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于从自己长枪中射出的弹丸!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夜凡的风格,也是夜凡的复仇手段。 众人傻眼了。 夜凡的速度太快了,他们还没看清夜凡如何动作,老鸨子的火枪队便全都倒地而亡了! 当看到火枪队眉心处的血孔时,椅子上的胖女人开始坐不住了。 她腿软了。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了。 大场面她见得多了,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恐惧! 刷…… 夜凡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原地消失,又瞬间凭空出现在胖女人面前! “啊……”眼前的诡异场景让胖女人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啪! 见胖女人尖叫,夜凡甩手就是一巴掌! 尖叫不止的老鸨子被夜凡这一巴掌瞬间打得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噗…… 倒在地上的胖女人从口中喷出一口血,鲜血之内,夹杂着几颗牙齿。 此时的她半边脸肿的老高,如同猪头一般! “再杀猪一样的叫,我就杀了你!”夜凡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老鸨子,狰狞地说道! 被吓得魂飞天外的老鸨子在听到夜烦的这句话后,瞬间收声!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夜凡俯下身形,对老鸨子阴测测地说道,“敢跟我耍花样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头发散乱的她颤抖着鲜血直流的嘴唇,小鸡啄米般地对夜凡点了点头。 这个小白脸杀人不眨眼,几十名火枪手都被他瞬间诛杀,想要取她性命的话,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我问你,红姬她现在在哪儿?”夜凡盯着老鸨子的眼睛,开口问道。 “红……红姬?”老鸨子试探性地反问夜凡。 她根本不知道上月红姬的名字。 啪! 老鸨子话音刚落,夜凡对着她那张胖乎乎的脸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噗…… 胖女人将头一歪,身子一倒,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说还能是谁?嗯?”夜凡恶狠狠地质问胖女人! “少侠……少侠饶命……”满脸是血、猪头一般的老鸨子强撑着臃肿的身子坐起,披散着头发对夜凡求饶。 夜凡这一个巴掌让她知道了上月红姬的名字。 “快说,她现在在哪儿!”夜凡一把拎住胖女人的衣领,眼中冒火地问道! “在……在楼上……”老鸨子被夜凡拎地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道。 “张功,魏德,守好这里的大门,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夜凡口中说着,一把推开老鸨子,脚尖一点地,直接飞身上了二楼! 刷…… 两道黑芒瞬间从夜凡怀中的阴阳鬼玺上蜿蜒而出,快速飞向暖香阁的大门口! 黑芒散去之处,张功魏德凭空现身! 二人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见此情形,大厅内的众人哄地一下集体倒退,毛骨悚然! 张功魏德的出现方式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字,鬼。 “啊……” 就在众人不知道守在门口的二人是人是鬼时,楼上就传来了女子尖锐的叫喊声。 紧接着,上百名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衣不蔽体地从楼上冲下! 女人们穿着肚兜,香肩外露,疯狂地尖叫着;男人们则是光着上身,一边下楼一边低声咒骂着。 几个晚些出来的男人脸上挂着红色的巴掌印,嘴角流着血,一看就是和夜凡叫板来着,结果被夜凡教训过的。 他们捂着肿的老高的脸,仓惶下楼。 咣! 咣! …… 二楼之上,夜凡一间一间地踹开门,疯狂寻找着上月红姬的踪影! 他现在无法感知到上月红姬的气息,只能用这个最笨的办法! 一时间,暖香阁里鸡飞狗跳,狼藉一片,时不时有几个对夜凡出言不逊的男人被夜凡直接扔出了窗户! 刷刷刷…… 夜凡虚影闪动,出手如风,一会功夫不到,近百个房间便被他一一查遍! 身形如电的他很快便在一间与众不同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房间的门上贴着喜字,两边还挂着大红宫灯! 咣! 夜凡一抬脚,将贴有喜字的木门直接踹翻在地! 这个房间是套间,里面还有一个精雕细刻的圆形木制拱门。 在拱门门口,两个打扮妖娆、坦胸露背的美艳丫鬟一左一右地守在那里。 她们是专门负责为客人沐浴更衣的。 “啊……” 木门倒地的巨大声响吓得守在门口的两名女子高声尖叫起来! “滚!”破门而入的夜凡厉声喝道! 两名女子尖叫着跑出了房间。 夜凡快步走入套间。 直觉告诉他,上月红姬就在这里!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当而夜凡走入最里面的卧房之后,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怒不可遏,无明业火暴起! 但见卧房之内,一张十分巨大而又奢华的雕花木床摆在那里,十分显眼! 木床四周挂着精美绝伦的轻纱帷帐,做工之精湛,堪称巧夺天工。 木床之上,一个女子身穿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轻纱,正直挺挺地躺在绣有鸳鸯戏水的被褥之上! 女子坦胸露乳,几近全裸,双目紧闭,如痴如聋,如同睡着一般! 眼前的这一场景让夜凡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夜凡疯狂寻找的红颜知己,上月红姬! “红姬!”见此情形之后,夜凡口中喊着上月红姬的名字,快步走向木床! 苍天有眼,自己终于找到了她! 嗡…… 就在夜凡走到距离木床不到一丈处时,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无形气墙瞬间挡在了夜凡的面前! 气墙挺挺抖抖,柔韧非常,将整个雕花木床完全笼罩其中! 毫不知情的夜凡一碰之下,顿时金光幌耀! 是结界! 被挡在外面的夜凡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难怪自己会察觉不到上月红姬的声音和气息,原来是被高手用结界封住! “不可饶恕!”夜凡想到此处,双手握紧了拳头! 他右掌一伸,对着眼前的金色结界猛然一拍! 啪! 脆响传来,金色的气墙结界瞬间支离破碎,化为点点金屑,盈盈而落! 九鼎的结界尚不能挡住夜凡,何况眼前这小小的气墙结界! 打破结界之后,夜凡快步来到木床前,伸手掀开纱帐。 “红姬!”夜凡俯下身形,大声喊着上月红姬。 美艳无双、几近全裸的上月红姬杏目微睁,对着夜凡痴痴一笑,媚态百出,娇艳欲滴。 她将一双粉臂勾住夜凡的脖子,嘤咛一声,柔情万分地看着夜凡。 啪! 夜凡眉头一皱,一把扯下了上月红姬勾在自己脖子上的雪白粉臂,反扣在了她的手腕脉门处! 上月红姬还是那个上月红姬,但是神智却已经出了问题! 一番把脉之下,夜凡顿时被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上月红姬的体内血气沸腾,欲火中烧,春意荡漾,心跳加剧! 那群畜生竟然对她喂食了春药! “嗯……”上月红姬娇滴滴地将粉臂再一次环在了夜凡的脖子上,轻声撒娇,销魂蚀骨。 “红姬,你清醒点,是我。”夜凡将凑上身来、全身滚烫的上月红姬按住香肩,然后将头扭到别处,开口说道! 现在上月红姬的身上只有一条半透明的轻纱,几乎全身赤裸,他不能乘人之危! 上月红姬此时已被春药迷了心智,根本听不得任何话语。 她将红红的面颊贴在夜凡的手上,情意绵绵,柔情似水。 “红姬,对不住了。” 夜凡口中说着,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上月红姬的脖颈隔空一点! 上月红姬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鸳鸯被褥上,昏了过去。 “红姬,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夜凡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闭着眼睛将身上的八宝玉罗锦绣袍脱下,轻轻披在了上月红姬的身上。 在将上月红姬的身体用玉罗锦绣袍包裹之后,夜凡从帷帐上撕下一角,将上月红姬的面容遮上,然后双手将其拦腰抱起。 上月红姬将头靠在夜凡的肩膀上,美目紧闭,如同睡着了一般。 “呜……”站在夜凡另一个肩膀上的白狐见上月红姬这个样子,满眼心疼,轻声呜鸣。 “红姬没事,过了药性就好了。”夜凡对肩膀上的白狐说着,抱着上月红姬出了门。 此时暖香阁的大厅之内,众人安静至极,噤若寒蝉。 刚才还一门心思想一亲芳泽的一大群男人此时再也没了兴致。 他们牙齿打着颤,浑身发抖,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当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几十名死尸以及守在门口那两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人’之后,他们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四个字,听天由命。 跑,他们必死;不跑,尚有一线生机。 钱掌柜频频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心中暗叫好险。 刚才老鸨子若真放自己上楼风流快活的话,自己现在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头发散乱、满口鲜血的老鸨子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如置梦中一般。 刚才她还耀武扬威,高高在上;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则是变成了一个脸如猪头、蓬头垢面、如同乞丐一般的老妪! 刷…… 就在众人两股战战、抖如筛糠之时,一身月白袍的夜凡怀抱着上月红姬从二楼飘然而下,轻轻落到了老鸨子的面前。 坐在地上的老鸨子在见到夜凡之后,顿时面露惊恐,倒退着身子不断往后躲。 “我问你,红姬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谁人布下的结界?谁给她喂食的春药?”夜凡咬牙切齿地问不断后退的老鸨子。 ------------ 开杀戒救红颜下 “这姑娘是……是一个背着……很大葫芦的人……卖……卖给我的……”老鸨子一脸惊恐地对夜凡说道,“我给了他二……二十万两银票。” “背着葫芦的人?”夜凡皱眉问道,“是什么人?” “这个我就不……不知道了,”老鸨子结结巴巴地对夜凡说道,“他是一个老头,一身粗布衣服,身后背着一个三尺多高的大葫芦,对了,他骑着一头毛驴,一头颜色纯白的毛驴。您刚才说的结界也是他布下的,他还给了我一张黄符,说凭此黄符就可以打开结界。” 老鸨子口中说着,从衣袖内取出一道黄符,哆哆嗦嗦地双手递给夜凡。 夜凡眼中盯着老鸨子,伸手接过黄符。 黄符五寸多长,两寸多宽,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笔走龙蛇的画着符文。 这黄符上的气息和刚才那结界的气息完全一致,看来这老鸨子并没有骗他。 夜凡心中想道。 “这老头现在在哪儿?”夜凡开口问老鸨子。 “两日之前他把这女子卖给我之后,就骑着驴向南走了,现在走到哪了,我也不知道。”老鸨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你确定他向南走了?”夜凡问道。 “确定,确定,”老鸨子忙不迭地对夜凡说道,“他说江南出美女,还说我这里价钱不错,他要去江南再寻几个上等货,回头还卖到我这暖香阁来。” “江南。”夜凡双眼一眯,自言自语道。 “是……是……”老鸨子小鸡啄米般点头说道。 “那春药呢?”夜凡目光瞟向老鸨子,冷声问道,“谁给红姬下的药?” “这位公子,老婆子的确不知道红姬姑娘是公子的人,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是借老婆子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红姬姑娘一根汗毛啊!”老鸨子一边说着一边对夜凡叩头不止,额头都磕出了血。 很明显,给上月红姬下春药的,就是她安排的。 “我问你,都谁看过红姬?”夜凡开口问老鸨子,声音冰冷刺骨。 老鸨子吞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觉地转过头来看向大厅里那些非富即贵的男子。 那些男人被老鸨子这么一看,顿时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他们当然看过上月红姬的真容,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亲芳泽来这里竞价! “谁看过红姬的真容,站到左边,没有见过的,站到右边。”夜凡目光环视着大厅里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哄…… 夜凡话音刚落,那些没有见过上月红姬真面目的人立即如同大赦一般小跑着站到右边。 剩下站在原地的,全都是那些见过上月红姬、非富即贵的嫖客。 “你看一下,有没有不老实的,”夜凡转过头对老鸨子说道,“有一个站错队的,我取你的狗命!” 夜凡的话让蓬头垢面的老鸨子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站起,快步走到左侧队伍里,一个一个的查看。 很快的,老鸨子就从人群里揪出了几个一身华服的男人。 事到如今,她只能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顾不上其他了。 很明显,这几个男人明明见过上月红姬的真容,但是却心存侥幸,想逃过此劫。 几个男人被老鸨子揪出来之后,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就这几个?”夜凡目光盯着这几个男人,开口问老鸨子。 “就这几个。”老鸨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刷…… 老鸨子话音刚落,紧盯几名男子的夜凡心念一动,催动灵力,瞬间双目圆睁! 一道无形灵力从夜凡身上透体而出! 噗噗噗…… 随着几道沉闷的声音传来,几名混淆视听的男子瞬间脑袋搬了家! 嗤…… 几道滚烫的血柱从站立的尸身腔子里喷涌而出,倾洒而下,如同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咕噜噜…… 数颗人头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翻滚着轱辘到了老鸨子的脚下。 在这几颗人头的脸上,完全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他们眼睛紧盯着老鸨子,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啊……” 眼前的一幕让站在尸身当中的老鸨子顿时失声尖叫起来! 这几个男人全都是她指认出来的,所以才会死在夜凡手上,如此一来,自然是死不瞑目,死后还在看着她! 扑通……扑通…… 在老鸨子的尖叫声中,几具尸身倒地,鲜血浸染了大片地面。 人群之内,众人两股战战,浑身发抖,上下牙齿直打颤! 这暖香阁本来是温柔乡,烟花地,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闭嘴。”夜凡对尖叫不止的老鸨子冷声说道。 “呜……呜……” 被淋的满身是血的老鸨子立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真的被吓坏了。 “没见过红姬真容的,现在可以走了。”夜凡对左侧的人群说道。 哄…… 众人听到夜凡的这句话后,如同大赦一般,轰然而散! 诺大的大厅里面,现在只剩下了那些见过上月红姬真面目的人和几十具死尸了。 “少侠……少侠饶命……”钱掌柜第一个跪倒在地,向夜凡哀声求饶。 他刚才是出价最高的,自然怕得要死。 “少侠饶命……” “少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公子,我们有眼无珠,求您发发慈悲,饶我们一命……” 随着钱掌柜这一跪,其他人再也绷不住了,纷纷跪倒在地,哀声一片。 他们全都是非富即贵,比谁都惜命。 “你们还算老实,我可以留你们一命,不过,你们得留下一样东西。”怀抱上月红姬的夜凡面无表情地说道。 “少侠,要多少钱您说个数,我们绝不还价。”钱掌柜急声说道。 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不需要你们的钱。”夜凡说道。 “那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我们一定满足。”钱掌柜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都看过红姬,那就把你们的眼睛留下吧。”夜凡冷声对众人说道。 众人一听之下,顿时色变! 这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竟然有金银不要,而是要他们的眼睛!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之时,夜凡出手了。 但见他腾出右手,手呈剑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刷…… 一道拇指粗细、一尺多长的白色光芒从其剑指指端瞬间发出,直奔众人而去! 嚓……嚓……嚓…… 白芒如同有灵性的灵蛇一般,在众人之间交叉穿梭,从每个人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啊……” “嗷……” 白芒闪过之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双目被一闪而过的白芒瞬间划破,爆裂开来! 那个肥胖的老鸨子这一次没能幸免于难,双目变成了一对黑洞洞的血窟窿! “张功魏德归位。”夜凡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芒收回指端。 守在门口的二鬼对夜凡低头拱手,随即身形原地一转,化作两道黑芒,蜿蜒飞入夜凡怀中的阴阳鬼玺之内。 “红姬,我们去找那个骑驴老叟,为你报仇。” 夜凡对怀中昏迷不醒的上月红姬说着,身形缓缓飘离地面,离地三尺。 刷…… 在众人的哀嚎声中,夜凡化作一道白芒,从暖香阁的大门高速冲出,直上云霄,向着正南方向高速飞去。 云端之上,夜凡一边仔细搜寻着下方骑驴老叟的气息一边腾出一只手,屈指成爪,放在了怀中上月红姬的口鼻上方。 他要用灵力来将上月红姬体内的药力吸出来。 嗡…… 随着夜凡倒催灵力,其掌心之内七色闪现! 嗤…… 几道白雾从上月红姬的口鼻之中缓缓飞出,凝聚到了夜凡的掌心之内。 这白雾就是游走在上月红姬体内的春药药力。 当白雾完全被吸到掌心之后,夜凡催动寒气,将凝结在手中的白雾冻结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冰球,随手捏碎。 药力一散,上月红姬面带潮红的脸开始逐渐恢复白皙,身上滚烫的温度也开始降了下来。 “红姬,红姬。”夜凡晃动着怀中的上月红姬,开口喊道。 上月红姬微微睁开美目,眼前的夜凡由模糊变为清晰。 “不凡……君……”上月红姬虚弱地对夜凡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春药的药力让她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你终于醒了。”夜凡对怀中的上月红姬说道。 “我……我现在在哪儿?”上月红姬看着头顶上空的漫天繁星,开口问夜凡。 “你遭人暗算,现在已经没事了。”夜凡拨了拨上月红姬额头散乱的头发,开口说道。 “遭人暗算?”上月红姬一脸不解地问夜凡。 夜凡见上月红姬一头雾水,便将从恶魔岛归来后发生的事简要地告诉了上月红姬。 听完夜凡的讲述后,上月红姬杏目倒竖,羞愤不已。 一想到自己赤身裸体、玉体横陈,被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上月红姬气的玉牙直咬,七窍生烟,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放心吧,那些人再也看不到你了。”夜凡淡淡地说道,“我把他们的招子全废了。” 上月红姬眼圈一红,委屈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放心,那个害你的骑驴老叟绝对活不过今晚。”夜凡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开口说道…… ------------ 骑驴怪叟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夜凡脚下的祥云开始逐渐慢了下来。 此地距离扬州已经数百里,按照那老鸨子的说法,那个骑驴老叟应该距此不远了。 “对于那个骑驴老叟,你还有印象吗?”夜凡一边调动五感全面搜寻着老叟的气息一边问怀里的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凡问上月红姬,“以你的修为,怎么会落到他的手上?” 上月红姬刀法出众,最近又有了灵气修为,寻常的高手根本连身都近不得。 “我是着了那老叟的道了。”上月红姬眼中闪着泪光,哽咽说道,“我到扬州之后,在一家面馆里碰到了那个老叟,那老叟背着一个大葫芦,骑着一头白毛驴,打扮极为怪异,我一心执行任务,想着办完事之后,赶紧回东海等你,并未对此人过多留意,谁料想这老叟主动凑上前来,向我打听道路,我还没听他把话说完,从他的口中便传出来一股异香,我闻了这异香之后,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我试着用灵气将吸入体内的异香逼出体外,可是却丝毫不起作用,最后直接昏了过去,剩下的事我就全不记得了。”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初步来看,那老者用的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迷香之术,所以上月红姬才会着了道。 连上月红姬都无法用灵气将那异香逼出体外,看来这老叟的邪术绝非一般。 “你把我放下来吧,”怀中的上月红姬对夜凡说道,“我现在应该可以站起来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吧,”夜凡低头看着上月红姬,开口说道,“你现在衣不蔽体,站起来的话,会春光外泄的。” 听夜凡这么一说,上月红姬这才知道自己里面几乎什么都没穿,而夜凡用他的那件黑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上月红姬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她还从未与夜凡如此亲密接触过。 “一会找到那老叟之后,你找一处无人之地把衣服穿好,”夜凡抬头看向远方,开口说道,“解决掉他之后,我们回东海。” 怀中的上月红姬乖巧地点了点头。 有夜凡在她身边,似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上月红姬柔声对夜凡说道。 “跟我你还这么客气。”夜凡回答道。 上月红姬抿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你怎么一个人外出执行任务?松本武吉就没有派人和你一起吗?”夜凡问上月红姬。 “松本武吉本来让藤田刚和我一起的,不过我谢绝了。”上月红姬说道。 “为什么?”夜凡低头问上月红姬,“藤田刚做事缜密,修为深不可测,你要是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就不会有此劫难了。” “他不是我的搭档,你才是。”上月红姬低着头,小声说道。 夜凡听后,神情一愣。 “傻丫头。”良久过后,夜凡抬头目视远方,开口说道。 上月红姬红着脸,没再说话。 从相识到现在,夜凡还是第一次叫她傻丫头。 “你到扬州去执行什么任务,都办完了吗?”夜凡岔开话题,开口问上月红姬。 “松本武吉派我到扬州去寻找一个人,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上月红姬说道。 “找人?找什么人?”夜凡问道。 “红尘阁阁主,如烟姑娘。”上月红姬回答道。 “红尘阁?如烟?”夜凡皱眉问道。 他从没有听说过红尘阁这个名字,更没有听说过如烟姑娘。 “嗯,”上月红姬点头说道,“这个如烟姑娘身世极苦,十三岁便被卖到了青楼,因为拒不接客被老鸨子吊打了三天三夜,在奄奄一息、将死之时被一个神秘道姑出手救走,十年后,此人重返春楼,只是一眼就将当年的老鸨子盯的七窍流血而亡。后来她一人独创红尘阁,专门收留那些在红尘中迷途知返的女子,据说在每一家妓院里,都有红尘阁的人。听闻这个如烟姑娘修为极高,一招天女散花无人能及,手下梅兰菊竹四大护法不仅个个倾国倾城,而且个个身怀绝技,修为高绝。” “松本武吉派你找她做什么?”夜凡皱眉问上月红姬,“难不成想请她帮忙寻找九鼎?”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上月红姬说道,“松本武吉只是让我找到她,请她到东海见一面。” “你找到她了吗?”夜凡问道。 “没有,”上月红姬摇头说道,“我明察暗访了两天,丝毫没有头绪。” “想那如烟阁主必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奇女子,怎么可能会轻易现身见你。”夜凡对上月红姬说道。 “松本武吉早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现身,所以给了我一只银镯,说只要戴着这只银镯在扬州城的烟花之地转上一圈,就会有红尘阁的人主动找上门。”上月红姬对夜凡说道。 “你照做了?”夜凡问道。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红尘阁的人没有现身?”夜凡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上月红姬摇头道,“我带着银镯在扬州城各大妓院门口转完之后,就被那骑驴老叟给迷晕了,现在那支银镯、我的红姬刀、还有太子的随身玉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想必还在那老叟手里。” 夜凡听后一脸凝重。 战刀没了可以再铸、银镯丢了也不打紧,可那太子那块玉佩必须要找回来! 那玉佩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可以调动朝廷内的军队! 此物一旦落到歹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嗯啊……嗯啊…… 就在夜凡担心玉佩是否还在老叟手中之时,耳内忽然传进了几声驴叫声! 与此同时,一股灵力气息也被夜凡敏锐的感知到! 这股气息和在他袖中的那道黄符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一模一样! 捕捉到老叟的气息之后,夜凡凝聚目力,向着百里之外、灵气散发之处极目远眺! 在他敏锐的目力之下,百里之外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但见远处的山间小路上,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精瘦的老叟正骑着一头毛驴慢悠悠地行走在山路上! 老叟身后背着一个通体杏黄、三尺多高的巨大葫芦,胯下骑着一个颜色纯白,毫无杂毛的毛驴,在这夜深人静的深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尤其是那头毛驴,全身雪白,双眼血红,两耳如刀,四蹄纯黑,比那老叟还要诡异三分! “红姬,抱紧了,我找到那个老家伙了。”夜凡对怀中的上月红姬说着,急速催动脚下祥云,向着骑驴怪叟的方向急速飞去! 上月红姬双手紧紧环住夜凡的脖子,一脸怒容、杏目倒竖,玉牙紧咬! 仇人就在眼前,她岂能不怒! 血目白驴的叫声让骑在上面哼着小曲的老叟瞬间警觉起来! 他眉头一皱,将头一回,抬头仰望身后的星空! 谁料想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惊得老叟面色大惊! 但见星汉灿烂的高空之上,一道白色星芒高速凌空而下,朝着他这边的方向急冲来,速度之快,令人不可思议! 要说老者也绝非泛泛之辈,见对方来者不善,老者刷的一下将身形从毛驴身上转过来,如同张果老一般倒骑毛驴! 他利落地将身后背着的巨大葫芦擎在手中,砰的一下将葫芦塞博拔掉,将葫芦口直接对准半空中凌空而下的白色星芒! 嗡…… 随着老者伸出剑指在葫芦口虚画了几下,杏黄色的巨大葫芦口内顿时金光闪耀,光华耀动! 啪! 当宝葫芦内的金光完全充盈之后,老叟单手一拍葫芦底! 刷……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芒从宝葫芦中暴射而出,如同万道金色光雨一般直冲霄汉! 但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金芒齐射,灿烂夺目,如日在空! 万道金芒呈发散形射出,速度极快,很快便将半空中的白色星芒笼罩其中! 璀璨夺目的金芒将整个夜空瞬间照亮,煞是好看! 啪! 在用万道金芒将从空中俯冲而下的白色星芒罩住之后,老叟再次一拍宝葫芦底! 刷…… 发散爆射的金色射线瞬间合拢! 嗡…… 万道金芒瞬间合并为一道三寸粗细的金色光柱! “嘿嘿嘿……”见此情形之后,手擎宝葫芦的老叟桀桀怪笑了起来,露出了口中惨白而又尖锐的细密牙齿。 那道白色星芒已经被他宝葫芦内射出的万道金色光束切为粉尘、烟消云散了! 倒骑驴的老叟一边笑着一边将金色光芒收回宝葫芦,塞好塞子,然后麻利地一抬腿,调转身形,准备继续赶路。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顿时惊得他瞳孔紧缩,差点没从毛驴背上跌落下来! 一个身穿月白袍、满头银丝发的俊美男子正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羊肠小路中央,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看! 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蹲坐着一只额头一抹朱红的雪白灵狐,怀中抱着一个裹着华美锦绣黑袍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前几日用邪术迷晕,以二十万两白银卖给暖香阁的那个东瀛美人! “红姬,是他吗?”夜凡目光紧盯老叟,开口问怀中的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看了老叟一眼,羞愤地将头扎在夜凡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看来就是你了。”夜凡平静地对老叟说道,声音冰冷刺骨。 ------------ 胶着之战 “怎么,你是为这个东瀛女子来找老夫报仇的?”老叟勒住座下血目白驴,用苍老的声音开口反问夜凡。 “不找你报仇,难不成是找你喝酒的?”夜凡冷声反问道。 老叟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年轻人,你年纪轻轻就一身修为,想必来之不易,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我为敌为好,免得断送了前程,”老叟用一双小眼睛紧盯夜凡,眼中精光四射,“这女子既然是你的人,你就将她带走好了,你得了人,我得了钱,你我都不亏本。”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夜凡挑眉反问老叟。 “你我皆是修道中人,何苦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自相残害,你说呢?”老叟面带笑意地反问夜凡。 “我和你这苍髯老贼、皓首淫叟可不是什么同道中人,”夜凡抱着上月红姬转身走向路边的一棵大树,平静地说道,“你伤害了红姬,今天必须取了你的性命。” 夜凡口中说着,来到了大树之下。 大树古木参天,怀抱粗细,郁郁葱葱,如同华盖一般。 “红姬,你到树后换好衣服,等着我,很快就好。”夜凡将紧裹八宝玉罗锦绣袍的上月红姬放了下来,柔声说道。 “你……你小心。”上月红姬赤裸着双脚站在树下,皱眉叮嘱夜凡。 “放心,没事。”夜凡拍了拍上月红姬的肩膀。 上月红姬紧咬下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小昭,陪着红姬。”夜凡扭过头,对肩膀上的白狐说道。 白狐听后,纵身一跃,从夜凡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安顿好一人一狐后,夜凡转身,缓步走到路中央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骑驴老叟。 此时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丈。 “看来今日之战是在所难免了。”老叟一脸冷笑,挑眉看向夜凡。 夜凡目光锋利如刀,并不答话。 “可惜了,你的大好前程毁于一旦。”老叟摇头笑道。 “我还赶时间,没时间听你废话。”夜凡冷声说道,“取了你的狗命之后,我还有事情要办。” “年纪轻轻,好狂妄的口气,”老者面露狰狞,开口说道,“老夫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既然你执意送死,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老叟口中说着,单手一翻,掌心向天! 轰隆隆…… 随着隆隆的声响传来,二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但见无数大大小小的山石从老叟周围的地面下破土而出,缓缓飘起,缓缓悬浮在老者周围! 这些石块大的有三尺多长,小的也近乎半尺,棱角分明,尖锐锋利,在老者周围缓缓旋转! “去!”老者口中轻喝,变掌为指,对着夜凡伸手疾指! 刷刷刷…… 随着老者这么一指,悬浮在空中的无数锋利山石顿时铺天盖地地砸向夜凡! 其速度之快,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面对对方来势汹汹的群石攻击,夜凡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双目紧盯老叟,双手直接背在身后,丝毫没有闪避的架势。 石雨速度极快,距离夜凡已然不到一丈! 见此情形,老者笑了。 他已经猜到了夜凡即将施展的招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银发金冠的年轻人要么用灵气来抵挡石雨的冲击,要么用身法避开,除此二法,再无其他! 看这年轻人摆出的背手架势,一定是用灵气来抵挡来袭的招式。 那样一来,就正中他的下怀! 他所施展出的这一招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表面上看起来,这些石块只是寻常的山石而已,而实际上,这些激射如雨的石块在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就被老者用独门秘法下了禁咒! 而这禁咒的妙用只有一点,那就是专破灵气! 修为不浅的上月红姬当初之所以无法用灵气将吸入口中的异香逼出体外,并非是她的灵气不足,而是那股异香同样被老叟下了禁咒,她的灵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老叟凭此秘法,不知道诛杀了多少灵气好手! 眼前这个灵气深厚的年轻人也不例外! 老叟心中想道。 只要这年轻人用灵气抵挡石雨,必会被无数锋利的山石刺破灵气墙,砸为肉泥! 老者露着森森白牙,仿佛已经看到了夜凡骨断筋折的惨象。 只要这年轻人一死,他就可以再次将上月红姬掳走,重新卖出一个好价钱,还可以得到那只雪白的灵狐! 那灵狐灵气缠绕,灵动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狐类,若是将其吞食,必会功力大涨! 更让老者心痒痒的,是裹在上月红姬身上的那件锦绣黑袍! 那件黑袍灵气环绕,瑞气升腾,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个年轻人真是傻的要命,竟然将那宝衣给了那东瀛美人穿! 如果宝衣穿在这年轻人身上,自己的禁咒根本奈何不了他! 看来今日真是天助我也!该有此福! 想到此处,老者瞟了一眼上月红姬所在的那颗参天大树。 要不是自己练功正在关隘之处,三年之内不能近女色,那个东瀛美人早就被他得到手了! 一想到上月红姬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绝美的脸蛋,如雪似玉的皮肤,老者不由得喉头一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来,准备看着夜凡惨死景象之时,眼前的一幕让刚刚才还胜券在握的他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但见所有棱角锋利的山石在距离夜凡不到三尺之处完全停了下来,悬浮不动! 怎么可能! 老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满脸不可思议,下巴差点被惊得脱了臼! 这个年轻人在没有动用灵气的情况下,竟然止住了自己屡试不爽的招法! 他想的没错,夜凡的确没有动用灵气。 在上月红姬告诉他无法用灵气将老者发出的异香逼出体外时,夜凡便留了个心眼,没有像往常那那样直接用灵气抵挡对方的招式。 他用来抵挡山石的,不是灵气,而是新的力量! 这力量,就是从天降火流星上得到的天煞之力! 既然不能将新入体的天煞之力去除,夜凡干脆就将其为我所用! 天煞之力一出,爆射来袭的无数山石顿时乖乖地停了下来! 与火流星上的天煞之力相比,这些山石的力量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骑在血目白驴上老叟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夜凡竟然会有这等本事! 呼…… 就在老叟瞠目结舌之际,面无表情的夜凡对着漂浮在眼前的无数山石拂袖一摆! 刷…… 漂浮的无数山石被夜凡一拂之后,顿时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砸向老者,其速度之快,远超来袭时的数倍! 要说老叟的确不愧是江湖经验丰富,身处险境却临危不乱。 在夜凡拂袖的一瞬间,老者啪的一下,猛然一拍胯下血目白驴! 腾! 白驴灵智已开,和老者早已心意相通,老者一拍之下,顿时心领神会! 但见它将四条驴腿微微一曲,随即四蹄发力,腾地一下拔地而起,跃向空中! 轰轰轰…… 一人一驴刚一离开地面,无数山石便重重砸在了白驴刚才站立过的地面之上,激起无数尘埃! 所有的山石都深深地镶嵌在山路里,形成了一条凹凸不平的坚硬石路!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一皱。 想不到这白驴动作如此敏捷,与老叟配合的如此默契! 背负双手的夜凡心中想着,将头一抬,望向空中!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竟能破解老夫的移山运石之术”白驴之上,头发花白的老叟将白驴定在空中,高声对站在地面上的夜凡说道! 夜凡并不答话。 他抬起右臂,对着半空中的一人一驴隔空就是一掌! 刷! 一道白光璀璨、凛冽至冷的寒气光柱从夜凡掌心中激射而出,直向空中的一人一驴而去! 既然这老叟能破解灵气,那就用寒气! 凛冽的寒气如光似电,转眼间就冲到了老者面前,距离已然不到三丈! 璀璨的白芒照亮了老叟那张苍老的脸! 寒气的速度太快了,老叟此时再用身法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老叟刷的一下从背后取下巨大的宝葫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塞子! “收!”老者将宝葫芦对准寒气光柱,高声喝道! 嗡…… 宝葫芦口内金光闪动! 哗…… 夜凡发出的寒气光柱被金光晃耀的宝葫芦直接吸入! 眨眼之间,夜凡释放出的寒气被老者的葫芦吸的干干净净! 好厉害的葫芦! 见此情形,地面上的夜凡暗暗皱眉。 自己催动寒冰内丹所释放出来的寒气可以将精钢铸造的宝剑瞬间冻裂,却对这老叟手中的宝葫芦毫无作用! 此物能收能放,可攻可守,果然是一个宝贝! “嘿嘿嘿……”半空中的老者得意地笑着,将手中的宝葫芦重新塞好,开口说道,“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 夜凡双眼一眯,反手对着老者再次出掌! 这一次,夜凡催动的是体内火蛇龙珠! 俗话说得好,神仙也怕一股烟,烈火可焚万物,既然寒气不行,那就用火攻! 刷…… 一道半尺粗细的熊熊火柱从夜凡掌心喷涌而出,再次向老者急速射去! ------------ 斩妖诛邪上 “哈哈哈……徒劳无用!” 面对夜凡单掌释放出的熊熊火柱,悬浮在半空中的骑驴老叟放声大笑,故技重施,再次将宝葫芦拔掉塞子,葫芦口对准爆射袭来的炽热烈焰! 呼…… 宝葫芦金光再起,旋转而上的熊熊火焰光柱被瞬间尽收其中! 见此情形,夜凡微微色变! 想不到这宝葫芦如此厉害,连火蛇龙珠发出的熊熊火焰都能尽数收走! 灵气、寒气、热力,三者都无法对这老家伙起作用! “嘿嘿嘿……这回该轮到老夫了吧,”老叟桀桀怪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乾坤如意宝葫芦的厉害!” 啪! 老者口中说着,将手中金光幌耀的宝葫芦再次对准夜凡,随即单手一拍葫芦底! 刷刷刷…… 随着老者这一拍,无数柄闪着寒光的兵器从宝葫芦内暴射而出! 但见寒光之内,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飞刀毒针、羽箭钢索,利器五花八门,兵刃应有尽有! 霎时间,漫天兵器铺天盖地地从高空中激射而下,直奔夜凡而来! 这些兵器都是老叟在无数次交战之中从对方那里吸纳而来的兵器,件件不是凡品! 见此情形,夜凡双眼一眯,猛然催动起绝世身法! 既然灵气、寒气、热力都不管用,那他就用最简单的办法,用身法近身搏杀! 刷…… 夜凡化作一道白色璀璨星芒,拔地而起,迎着漫天而下的刀林剑雨逆天而上! 但见夜空之内:上方是寒芒点点,如夺目光雨,暴洒而下;下方是星芒烁烁,如璀璨流星,冲天而起! 双方速度极快,又是相向而行,眨眼之间便在空中相遇! 砰砰砰…… 气势恢宏的刀林剑雨在冲到距离夜凡不到三尺之处时,瞬间裂纹横生,寸断爆裂! 在火流星霸道的护身煞气之下,这些兵器根本进不了身! 但见夜凡化作的璀璨星芒一路扶摇直上,所过之处,脆响密集不断,刀林剑雨化为无数钢屑铁粉,盈盈而落,如同下了一场钢雨铁雾! 转瞬间,夜凡的星芒距离老叟已然不到十余丈远! 老者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 护住夜凡的那股力量,不是灵气,而是煞气! 这煞气力量之霸道,绝非寻常煞气可比! 这是天煞! 老者脸色一变,心中惊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体内竟然会有天煞之力! 难怪自己施以禁咒的漫天飞石和刀林剑雨无法伤到他! 老者心中想着,右手凝结剑指,在自己的面前的虚空中开始急速画动起来! 嗡…… 一条耀目的金色光线从老者指端缓缓流淌而出! 刷刷刷…… 老者手上速度极快,笔走龙蛇! 转眼之间,一道巨大的金色道符被老者一气呵成,挡在了面前! 道符七尺大小,金光四射,璀璨夺目,笔力苍劲,尽显道家风范! 刷! 老者金符刚一完成,化作星芒的夜凡便冲到了老者面前! 星芒之内,夜凡单臂一伸,对着老者的头颅猛然横扫! 这一招若是被扫中,老者的头颅一定会瞬间搬家! 面对夜凡快如闪电的招法,身在金符之后的老者面露神秘微笑,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刷! 夜凡出手如迅雷,瞬间穿过金符,直接扫中了老者的头颅! 然而就在触碰到老者头颅的那一刹那,夜凡眉头一皱! 他手上并没有传来任何触觉! 换句话说,自己面前的老者是一个假象,是一个幻影! 哗…… 夜凡一扫之下,老者、白驴、连同那道金光四射的道符全都开始扭曲起来,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那老叟消失了! 扑了个空的夜凡将身形定在空中,一双鹰目环视周围,张开五感,寻找着老叟的蛛丝马迹! 这老叟不仅身怀秘宝,而且还精通玄门道法! 这让夜凡感到有些棘手。 他不怕对方灵气修为有多深,也不怕对方身法有多快,更不怕对方力量有多强,原因很简单,这三点都是他最为擅长的技法。 他所头疼的,便是玄门秘法、诡异邪术了。 这两种法门虚无缥缈、赶鬼御神、施符念咒,十分难缠,可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不是简单用灵气就可以对付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对这些秘法感到难缠,但是却并非没有办法对付! 他身兼正邪秘典、阴阳灵气、神魔之力,区区一个邪魅老叟,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他可是渡过天劫的魔界之君! 再强的秘法,也是人施展出来! 再厉害的鬼神,也不过是阴阳化生罢了! 老叟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的气息却逃不掉! 他的秘法虽然厉害,但只要找到施术本体的一丝破绽,就可以将其诛杀! 肉身一灭,秘法自然不攻自破! 夜凡岁面对强敌,却稳如泰山。 在他敏锐的感知之下,很快便察觉到了老者的气息! 那老者的气息就在数十丈开外的半空之中,正朝着地面上的那棵大树疾掠而去! 这老者在打上月红姬的注意! 他要挟持上月红姬,来要挟自己! 卑鄙无耻! 夜凡心中咒骂着,猛催身法,刷的一下原地消失! 刷! 一瞬间,夜凡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上月红姬面前! 论身法,老者并不是夜凡的对手! 此时的上月红姬已经换上了夜凡的那件八宝玉罗锦绣袍,正在整理着一头长发。 “不凡君!”上月红姬见夜凡站在自己身前,背对自己,立即开口喊道。 “退后!”夜凡目视前方,对着身后的上月红姬说道。 已经恢复了两成力气的上月红姬听夜凡这么一说,立即快步后退! 铮…… 挡在上月红姬身前的夜凡单手对着虚空一伸,红光耀目、热力升腾的离火剑已然在手! 璀璨的红芒照亮了夜凡的脸! 刷! 离火出鞘之后,夜凡长剑一抖,对着已经隐去身形、高速而下的老者隔空一劈! 夜凡挥剑速度之快,以至于在虚空中自上而下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光幕! 刷! 一道红色剑弧从离火剑上急速而出,直奔凌空而下的隐身老者而去! 剑弧极为纤细,却是光华璀璨、耀人双目! 其速度之快,如紫电穿云一般! 离火剑! 是离火剑! 隐去身形的老者在见到夜凡手中热力升腾的神兵之后,顿时大惊失色!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有此等神兵在手! 震惊不已的老者见离火剑弧来袭,丝毫不敢怠慢,立即一提手中缰绳,猛催胯下白驴坐骑! 这离火神兵上的火焰绝非刚才这年轻人单掌释放出的火焰可比,他的那个乾坤如意宝葫芦可以收走刚才的热力,却无法收走离火剑的霸道火焰! 这离火剑的剑形图谱他曾从一本孤本秘典中看到过,和夜凡手中的宝剑一般无二! 秘典中记载,这离火剑乃是上古火神采天外神铁、用天地人三种真火淬炼九九八十一日而成! 这天地人三中真火分别是:九天雷火、九泉阴火、以及九州的三昧真火! 而天上的九九八十一日,正是地上的九九八十一年! 此剑剑成之日,天现火云,地涌火莲,种种祥瑞,非同一般! 因此剑剑威太强,火灵太盛,剑成之后,引得群仙侧目,天帝皱眉! 上古火神本想将此剑毁去,但奈何此剑剑灵已成,灵智已开! 火神心中不忍,便不得已用灵火秘法将其威力封印了八成,并遣坐骑‘离火神龙’入剑镇守。 做完这一切之后,火神将此剑放归人间,令其经历劫难,以求化灵为仙,功德圆满! 传闻此剑乃是火中至尊,除了陶安公铸造的那柄寒灵至尊‘寒龙剑’之外,无人可敌! 而如今这上古火神亲手铸造的离火神剑竟然就握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这怎能不让老叟震惊,又如何敢用宝葫芦去接! 老叟胯下的那头血目白驴似乎也感觉到了夜凡的这一招非同寻常,老者一拉缰绳之后,白驴卯足了劲,猛然四蹄发力,拔高身形! 刷! 白驴驮着老叟冲向高空!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反应有些慢了。 或者换句话说,夜凡的出剑速度太快了! 自从除魔大会度化天劫、得到新的力量之后,夜凡这是第一次使用离火剑! 玄天秘要第三重境界‘凤舞九天’,力量整整是第二重境界‘石破惊天’的十倍,夜凡的挥剑速度自然也是十倍提升! 再加上离火剑自从在除魔大会上现出火龙本体之后,威力较之前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强大的灵力、如电的速度、无双的神兵,三大优势合为一体,威力可想而知! 刷! 红光射目的离火剑弧转瞬即至! 一人一驴的拔高速度很明显与剑弧的速度相差甚远! 璀璨的红光照亮了老者那张惊恐莫名的脸! 那头白驴的渗人血目也是瞬间瞳孔紧缩! 电光火石间,身背巨大宝葫芦的老者从驴背上疾速站起,双脚猛地一踏胯下驴背,将身法催动到极致,高速冲天而起! 事到如今,他只能弃车保帅,舍弃白驴,保全自己! 老者的踩踏让自身的速度疾速爆升,却让白驴的上升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刷! 红芒璀璨的离火剑弧擦着老者的布鞋鞋底,凌空劈下! 嚓! 血目黑蹄的白驴瞬间被离火剑弧从头至尾,一劈两半! 哗…… 漫天鲜血倾洒而下! 扑通……扑通…… 两半血淋淋的驴尸从半空中跌落而下,重重地落在地面上,顷刻摔为肉泥,溅起一阵血雨! ------------ 斩妖除邪中 “雪儿!”见自己的坐骑被夜凡的离火剑弧一劈为二,悬浮在空中的老叟失声喊道! 这白驴是老叟心爱的宝驹坐骑,灵智已开,人性已通,两百多年来一直和他形影不离,如今惨死在夜凡离火剑下,怎能不让他痛心! 说起这老者,也算是天地间一灵物。 他的原形是一只千年白蝙蝠,因出生在道观之内,又浑身雪白、通晓人性,所以观内道士并未将其驱逐,而是将其留在观内,使其听经闻法,以期将来正道归真。 这白蝠倒也乖巧,每当观内道士们开坛讲法、诵经论道之时,它便从道观菜园内翩然飞出,恭敬地倒挂在大殿之下的屋檐下,聆听道法。 日子一长,这白蝠便开了灵智,有了心性。 众所周知,蝙蝠的视力不佳,但是耳根却是极为敏锐,这白蝠乃是天地一灵种,其耳根之利,自然远胜其他蝠类,道观之内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这样一来,道观内所口口相传的神咒秘法、道经典籍乃至不传之秘便全被这开了灵智的白蝠听了去! 这白蝠白日里仍像往常那样到大殿外听经闻法,晚上便飞到附近的深山老林里吸灵气,炼元神,根据偷听而来的秘法吐纳导引,苦修道法! 几十年过后,这资质非凡的白蝠竟然凝结出了核桃大小的内丹,修炼到了可以幻化人形的境界! 白蝠的灵气变化引起了道观里年轻观主的注意。 这白蝠虽住在这道观之内,但是却并没有拜入道门,更不要说传其修炼之法了。 然而这白蝠却内丹已成、一身道气! 显然,这白蝠修炼了道门之术! 为解开此不解之谜,观主开始有了计划。 这一日,观主对门下弟子说要出趟远门,到百里之外的大观之内参学仿道,要几天才会回来,让众弟子在这段时间内好生修行,不可懈怠。 安排好一切之后,观主便出了门。 出门之后,观主便施展道门秘法,隐去了身形,守在了道观菜园外的一颗大树上,暗中观察那白蝠的动静。 一切如观主所料,在众弟子做完晚课、安然入睡之后,白蝠便有了动静。 它张开一对五尺多长的雪白蝙蝠翅膀,趁着夜色,直接朝着后山飞去。 观主隐去自身气息,施展凌空之术,悄悄地紧跟其后。 在他看来,道观内一定有门下弟子在对这白蝠私传道法。 他要做的,就是揪出这个道徒。 然而当看到白蝠落地,化为人形之后,躲在密林内暗中观察的观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白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幻化人形的境界! 他所设想的根本没有发生! 并没有人对这白蝠私传道法! 原因很简单,他所在的道观是一个小道观,观内除了他外,根本没有人有此等修为! 很显然,这白蝠是盗听秘法,然后私下修炼,所以才会有如此修为!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观主现身,凭空出现在化为人形、正盘膝打坐的白蝠面前。 见事情败露,白蝠露出了兽性的一面。 它假意诚心忏悔,对观主叩头悔过,实际上却已经动了杀心! 窃听秘典,私练秘法在道门中乃是重罪,这一点,它心知肚明! 按照道门规矩,犯此重罪者,必毁其修为、碎其气海,终生不得修炼! 门徒尚且如此,更何况它一介异类! 褪去兽骨、化为人形是所有异类的毕生梦想,包括这白蝠! 苦修而来的这一切对它来说得之不易! 试问天下兽类万万千千,又有几个能有此奇遇! 今日就算是造下杀孽,也要得了这身修为! 已生恶念的白蝠趁着观主分神之时,猛然现出原形,用巨大的翅膀对着观主猛然隔空一扇! 蝠翅一扇,怪风顿起,飞沙走石! 观主只感到一股怪力传来,身形顿时被怪风吹动的连连倒退,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身形!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一向对人尊重有加的白蝠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蝙蝠精已然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从那之后,这蝙蝠精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千年已过。 那个当年不知名的小道观早已消失,而这蝙蝠精却仍然活在世上,修为已然今非昔比! 千年以来,他一边刻苦修炼道门秘法一边化作道人模样四处游走,并在机缘巧合之下从昆仑山上的一棵仙藤上摘得了秘宝乾坤如意宝葫芦,并在两百多年前的一次交手中降服了白驴怪,将其收为坐骑! 然而他虽然拥有千年修为,但是因为只重术法,不重德行,贪婪成性,杀孽深重,一直无法冲破三花聚顶的关隘! 逼不得已之下,老者选择了最为简捷却又最为丧天良的办法――吞噬童男童女,以获得纯阳纯阴之力! 这一做法,与当时火龙镇沙漠上的白骨夫妇的目的一模一样! 童男为纯阳,童女为纯阴,若是达到一定数量,便可功力大涨,冲破关隘! 不过与白骨夫妇不同的是,白骨夫妇是向百姓强行征收童男童女,而这蝙蝠精却是用另一个稳妥的办法,花重金买!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情我愿,各不相欠。 这样一来,就不会激起百姓民愤,也就不会引起道门的注意,少了不少麻烦! 近数十年来,老者整整吞食了数百童男女!已经完成了千童的一半数目! 至于重金的来源,老者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这老者别的都不好,唯独好色。 每次遇到美人,必用迷香将其迷晕,蹂躏过后将其卖给富人家或者妓院,既能满足兽欲又可以得到购买童男童女的银资,可谓一举两得。 也正是因为关隘在即,老者才没有对上月红姬下手,只是一饱眼福而已。 见白驴被自己一劈两半,地面之上的夜凡感到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离火剑发出的火焰剑弧会被那老者故技重施,用那个收放自如的宝葫芦尽数吸走,万没想到那老者如此惧怕离火剑,竟然连胯下的坐骑都甘愿舍弃掉! 看来这离火剑是那宝葫芦的克星! 夜凡看着手中的红光璀璨的离火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叟有秘宝,自己又何尝没有! “那小子!”悬浮在夜空中的老叟单手一指夜凡,怒声说道,“你杀我坐骑,老夫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夜凡单手拖剑,模仿着刚才老者的口气,开口笑道。 “黄口小儿,看老夫今日收了你!”老叟怒声说着,将双手食指同时放入口中,吹起口哨来! 咻…… 哨音尖锐高亢、在这寂静的夜色当中,显得极为刺耳! 夜凡双眼一眯,眉头一皱。 这老叟不知道又要用什么邪术! 扑啦啦…… 翅膀扇动的声音! 吱吱吱…… 尖牙挫动的声音! 呼…… 随着老者的哨音越来越尖锐,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的天空中迅速汇集! 当看清黑影是何物之后,夜凡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但见夜空之中扑腾嘶吼的,不是别物,正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的蝙蝠! 这些蝙蝠大的有五尺多长,小的有巴掌大小,密密匝匝,黑压压一片,将满天星光瞬间掩盖! “杀!”蝙蝠群聚集之后,老者对成千上万的蝙蝠下达了必杀令! 嗖嗖嗖…… 漫天蝙蝠在得到老者的命令之后,顿时将翅膀一展,龇着森森白牙,瞪着血红的眼睛,对着夜凡的方向俯冲而下! “不自量力!”夜凡双眼一眯,催动手中离火剑,对着铺天盖地的蝙蝠隔空一挥! 呼…… 一条巨大的龙形火焰从红芒璀璨的离火剑上奔腾而出! 龙形火焰粗达九尺,身长十余丈,怒目金睛,昂首摆尾,气势汹汹,烈焰腾腾! 火龙四爪划动虚空,直奔蝙蝠群而去! 呼…… 龙形火焰昂首而上,瞬间冲入了蝙蝠阵营! 但见火龙将龙首一转,龙身一盘,首尾相连,在蝙蝠阵营里高速盘旋游走! 吱吱吱…… 火龙所过之处,蝙蝠群发出了吱吱地惨叫声! 呼…… 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蝙蝠阵营被火龙周身散发出来的熊熊火焰瞬间烧毁,化作无数黑灰,散落而下! “天地无极,乾坤尽收!” 在所有蝙蝠化为无尽飞灰之时,高空中传来了老者暴吼声! 透过漫天飞舞的灰烬,夜凡看到了老者。 此时的老者将手中的宝葫芦高高擎起,底朝天,口朝下! 葫芦口内,金光爆闪! 呼…… 随着老者话音刚落,宝葫芦口内冲出了一道金色气旋! 金色气旋高速旋转,如同漩涡一般! 呼…… 气旋一出,狂风暴起,飞沙走石! 哗啦啦…… 地面上的所有碎石以及刚才落地的钢屑铁粉全都倒飞而起,高速飞向葫芦口,转眼之间便被宝葫芦吸入其中! 咔嚓……咔嚓…… 上月红姬身边的那棵大树被这股怪力吸得连根拔出,缓缓升起,飞向宝葫芦! “啊……”上月红姬紧紧抱住地面上的一块大石头,身体已然倒立飘起! “呜……”白狐小昭紧紧地用爪子搂着上月红姬的胳膊,身上的白色狐毛被吹动的猎猎抖动! 这老叟要将自己连同周围所有的一切全吸进去! 夜凡双目圆睁! ------------ 斩妖除邪下 呼啦啦…… 群星闪耀的高空之中,化身老叟的千年蝙蝠精须发飘动,猛催手中金光璀璨的乾坤如意宝葫芦,一身布袍猎猎作响! 呼…… 宝葫芦中放出的金色气旋极速旋转,似乎要将这天地万物完全吸纳其中一般! 见眼前这个年轻人握有火中至尊的离火神剑,蝙蝠精丝毫不敢大意,直接将手中宝葫芦催动到极致,意图将这个年轻人连同那个东瀛女子,白色灵狐以及离火神兵完全吸纳其中!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手中的宝葫芦能不能抗住离火剑的火焰之力了! 既然二者都是天地秘宝,那就一分雌雄! 只要将此人吸入宝葫芦,那这年轻人便是在劫难逃了! 这宝葫芦乃是天地所生,内含阴阳二气,水火之能,里面又有老叟吸纳而来的无数刀剑兵器,只要被吸入其中,必会受阴气侵蚀,阳气入体,导致体内阴阳大乱,爆裂而亡!再加上里面的寒冰烈火之气以及千刀万刃的斩挫,用不了眨眼功夫便会化为一滩脓血,命丧九泉! 咔嚓……咔嚓…… 地面之上,上百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伴随着无数山石碎木倒卷着飞入宝葫芦之内! 紧抱巨石、身形倒立飘起的上月红姬此时已经渐渐无力! 她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面对宝葫芦的霸道吸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一皱,瞬间施展身法,原地消失! 刷! 在上月红姬即将撒手的那一刻,夜凡凭空出现在上月红姬身边! 他右手倒提离火剑,左手一把搂住上月红姬的腰肢,脚下发力,倒退身形! 嗡…… 在倒退的同时,夜凡催动体内灵气,在上月红姬和扒在她身上的白狐周围布下了一道护身灵气光球! 光球五尺大小,七色璀璨,将上月红姬和白狐小昭完全罩在其中! “到山下等着我!”呼啸的狂风之中,银发飘荡的夜凡大声对灵气光球内的上月红姬说道,“我不出现,不要踏出一步!” “不凡君……”光球之内,上月红姬大声喊着夜凡的名字! “走!”夜凡不听上月红姬把话说完,直接对着七色光球猛然一拍! 呼…… 七色光球被夜凡这一拍,瞬间倒飞而起,向着山下的密林急速而下! “不凡……”上月红姬的声音越来越远,转眼之间便随着灵气光球冲入了山下的密林深处! 见美人逃离,高空中的老叟有些气急败坏! 美人可以再找,穿在她身上的那件宝袍却是世上难寻! 直到此时,老叟还在惦记着夜凡的那件八宝玉罗锦绣袍。 他将身形下降三十余丈,宝葫芦对准夜凡,再次暴催! 呼啦啦…… 地面之上,狂暴劲风内的夜凡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紧盯半空中的老叟,露出了一抹邪笑。 此时他的一头银发被吸得冲天而起,如同银色的瀑布一般! 夜凡这一笑让老者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寒意! 夜凡的表情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亦正亦邪,月白风洁的邪月! 他修行千年,对邪月的传奇故事再清楚不过了。 据说当年的邪月在出手之时,脸上就会现出一抹邪笑! 听闻那邪月已经转世为人,还在除魔大会上渡了天劫!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邪月转世? 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 就在老叟心中狐疑之时,夜凡动了! 腾! 夜凡脚尖一点地面,施展身法,身形暴起,不退反进! 刷! 夜凡瞬间化作一道白芒,直接顺着倒吸的狂风冲进了老叟擎在手中的宝葫芦之内! 这一幕让悬浮在高空中的老叟顿时愣在当场,一脸发懵! 这年轻人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退反进! 以往所遇到的高手全都拼了命的躲闪自己的宝葫芦,这个年轻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主动钻进宝葫芦内! 这么邪门的事,近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老叟吃惊归吃惊,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见对方直接冲入宝葫芦,老叟啪的一下将宝葫芦塞住! 天堂有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成全你! 老者心中想着,将双目一闭,一手将宝葫芦托在掌心,一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嗡…… 宝葫芦周身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他在催动宝葫芦里的阴阳二气、水火之力、刀簇剑林,全力绞杀收在里面的夜凡! 嗡……嗡…… 宝葫芦内,红光闪现,白光耀动,金光刺目,黑气弥漫,各色光芒忽明忽灭,变幻莫测! 夜凡将身形悬浮在宝葫芦内,张开所有感官,手持离火,凝神戒备! 明灭不已的光芒将夜凡的脸照耀的明明暗暗,忽隐忽现! 身处乾坤如意宝葫芦内的他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身处秘宝之中! 他凝聚目力,向四周极目望去。 一望之下,夜凡的眉头皱到了一处。 在他四周之外,除了各色光华、腾腾雾气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此时他身处的环境如同一片虚无一般! 见此情形,夜凡握紧了手中离火剑,催动灵力,在周身布下了一道灵气护身光球! 嗡…… 护身光球七色流动、光华璀璨! 夜凡催动护身光球,缓缓向前飘行。 他之所以不进反退,直接顺着倒吸的狂风进入这宝葫芦内,并非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厉害,修为有多高明,而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找到太子的那块随身玉佩。 在遇到老者之后,夜凡曾经用灵气感知过那块带有太子气息的玉佩,然而将老者和白驴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感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块权力至高无上的玉佩。 当见到老者手中宝葫芦的威力之后,夜凡断定,那玉佩一定被老者收到了宝葫芦里。 其二,毁掉这个宝葫芦。 这老叟之所以难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手中有这个能攻能守、能收能放的宝贝,若是没有这宝贝,夜凡早就将其诛杀,何苦会纠缠到现在? 只要能将这宝葫芦毁掉,老者便如同老虎失去了爪牙,飞鸟失去了翅膀! 但是毁掉这宝葫芦说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老叟的术法配合宝葫芦的妙用,让他很难找到破绽。 然而当老叟用宝葫芦放出怪风,吸纳于他时,夜凡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直接飞入宝葫芦之中,从里面破坏掉它! 正因为这两点,夜凡飞入了这秘宝之中。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夜凡仗着不死之身、逆天修为、以及四柄绝世神兵,并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和不安。 护身光球里的他一边缓缓飘行一边搜寻着那块玉佩的下落。 刷…… 就在夜凡在光怪陆离的雾气内飘行之时,百余道散发着璀璨白芒的光柱从他面前的雾气中破雾而出,直奔他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如光似电! 是寒气! 自己刚才攻击老叟时,催动寒冰内丹释放出的寒气! 见到光柱之后,夜凡心中惊道! 这宝葫芦果然是个好宝贝,竟然能将吸纳而来的力量为我所用! 夜凡心中想着,右手变掌为爪,直接从灵气光球内探出,与此同时,倒催体内寒冰内丹! 他要收回这些寒气! 嗤嗤嗤…… 百余道寒气瞬间合为一处,蜿蜒飞入了夜凡的掌心之内,化为无形! 呼…… 寒气刚被夜凡收入体内,无数三尺大小的巨大火团又从雾气中呼啸袭来! 不用说,这一定是刚才自己催动火蛇龙珠时放出的火焰! 夜凡心中想着,故技重施,再次变掌为爪,收回了龙珠火焰。 哗…… 火焰过后,无数滔天巨浪从对面雾气中铺天盖地地向着夜凡奔腾而至! 巨浪上下相连,汹涌澎湃,涛声震天,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面对滔天水墙,夜凡微微一笑,毫无动作。 对于他来说,所有的水攻统统无效。 很简单,他身上有避水宝珠! 嗡…… 涛涛水墙在冲到距离夜凡三丈开外时,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避水光球将夜凡的灵气光球包裹其中! 砰…… 避水光球冲进了涛涛水墙里,继续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宝葫芦之外,悬浮在高空中、双目紧闭、喃喃诵咒的老者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寒气、火攻以及水阵都无法绞杀夜凡,那就只能动用阴阳二气了! 想到此处,老叟手中法决一变,加快了诵咒语速! 哗…… 宝葫芦之内,涛涛水墙瞬间落下,消散不见! 水墙一落,夜凡的避水光球自然也就随之消失。 嗤…… 就在夜凡纳闷水墙为何会突然消失之时,漫天黑气从浓雾中腾腾而起,如同乌云一般向着夜凡铺天盖地般地压了下来! 好霸道的阴气! 夜凡抬头观瞧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宝葫芦内竟然会有如此霸道的纯阴之气! 看来只能用至刚至阳的玄天秘要灵气来对抗这阴气了。 夜凡心中想道。 然而就在他准备猛催灵气之时,夜凡忽然笑了。 自己真是笨到家了,对付这纯阴之气何苦用灵气! 自己身上不是带着那阴阳鬼玺吗! 那鬼玺上的阴气和这宝葫芦内的阴气同根同源,都是天地至阴之气,既然如此,和不用那鬼玺来吸纳泰山压顶的阴气! ------------ 鬼玺显能火麟逞威 夜凡想到此处,从怀中将那方阴阳鬼玺取了出来。 自从得到这宝玺以来,夜凡还尚未施展过此宝威力,今日正好可以一试! 此时的漫天而下的纯阴之气距离夜凡已经不到十丈,如同阴云压顶一般! 夜凡将周身阴气腾腾的阴阳宝玺托在手中,心念一动,直接倒催宝玺! 此宝玺正催为放,倒催为收,收放自如! 嗡…… 夜凡心念一到,阴阳鬼玺顿时黑芒顿起,光华四射! 刷…… 夜凡头顶上的不断下压的无尽阴气被宝玺黑芒一射,顿时凝聚成一道旋转不已的黑色烟柱,蜿蜒飞入阴阳鬼玺之中! 见此情形之后,手托宝玺的夜凡面露喜色。 这宝玺果然妙用无穷,丝毫不逊于老叟的宝葫芦!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有乾坤葫芦,我有阴阳宝玺! 嗤……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黑云一般的霸道阴气被夜凡手中的阴阳鬼玺吸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吸纳了纯阴之气之后,阴阳宝玺变得更加流光溢彩,黑芒璀璨! 夜空之中,老者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感知到了宝葫芦内的夜凡手中宝物! 那宝物内含无尽纯阴之气,收放自如,妙用无穷! 宝葫芦内的阴气都被此宝完全吸入其中! 这银发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的绝世秘宝! 老者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开灵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此难对付的高手! 今日老夫跟你这娃娃拼了! 老叟将心一横,全力催动起宝葫芦内的纯阳之气! 嗡…… 宝葫芦之内,无数道金光从夜凡脚下氤氲的雾气中暴射而出,光芒四射! 一股霸道的纯阳之气腾腾而起! 刷…… 万道金芒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将夜凡连同他的护身七色光球完全吞没其中! 转眼间,宝葫芦内所有的一切全部变成了刺目的金色! 护身光球之内,夜凡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地笑了。 这宝玺既然称之为阴阳鬼玺,自然有阴必有阳! 阴者为鬼玺,阳者为麒麟! 鬼玺可以吸纳纯阴之气,那麒麟当然能够吸纳纯阳之气! “火麟,别睡了,有事要你帮忙。”夜凡笑着看向手中阴阳鬼玺上的那头火麒麟,开口说道。 嗡…… 夜凡话音一落,横卧在阴阳鬼玺上的那头火麒麟瞬间睁开狮目,外射红芒! 腾! 火麒麟睁开双目之后,周身上下猛然升腾起了熊熊烈焰! 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尽被烈焰包裹! 刚才还是通体黑色的麒麟此时完成变成了火色! 熊熊烈焰之中,火麒麟晃了晃神骏非常的龙头,抖了抖身上哗哗作响的鳞片,从阴阳宝玺上缓缓站起,神采奕奕地看向夜凡。 “喏,这外面的纯阳之气,交给你了。”夜凡伸手指了指护身光球外的璀璨金光,对托在掌心的火麒麟开口笑道。 火麒麟将龙头一扭,看向光球之外。 “怎么样,办得到吗?”夜凡问掌上火麒麟。 火麒麟轻轻一点头,随即麟身一弓,从阴阳鬼玺上一跃而下,跳出夜凡的灵气光球! 跳出光球之后,火麒麟轻吼一声,身形瞬间暴涨,化为了一尊九尺多高、三丈多长的巨大麒麟! 但见其火光罩体、烈焰缠身,灵力四射,雄壮至极 “吼……” 周身熊熊烈焰的火麒麟四蹄悬踏虚空,麟尾一甩,龙头一抬,昂首暴吼! 嗡…… 随着火麒麟的一声暴吼,无数道金色光芒从其身上的片片鳞甲缝隙中激射而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呼…… 暴吼之后,火麒麟狮目圆睁,巨口一张,开始狂吸宝葫芦之内的金色纯阳之气! 刷…… 无数金色光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涌入了火麒麟的巨口之中! 火麒麟晃动着巨大的龙头,狂吸不止! 随着纯阳之气的不断吸入,火麒麟的身形开始不断变大,身上的熊熊火光也开始变得愈加高涨!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火麒麟已经由刚才的九尺多高变为三丈多高,身长更是达到了七丈有余! 其身上的冲天火色光焰更是高达数十丈,如同小山一般! 七色灵气光球内的夜凡看着眼前雄浑霸道的火麒麟,面带震惊,心中狂喜! 这火麒麟真不愧为九天灵兽,阳气如此炽盛,鲸吞起纯阳之气来,如巨龙吸水一般! 呼…… 火麒麟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宝葫芦内无边无际的纯阳之气吸纳的干干净净! 完成了夜凡交代的事情之后,火麒麟甩了甩巨大的龙头,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巨尾,四蹄原地踏动了几下,一双硕大的狮目意犹未尽地看向夜凡。 “好了,火麟,今天就到这儿,先回来吧。”夜凡对火麒麟笑道。 刷…… 火麒麟听后,龙头一点,周身金光再起,顷刻间化作一道金芒,蜿蜒飞入了夜凡手中的阴阳鬼玺之上。 身形已经化为巴掌大小的火麒麟站在阴阳鬼玺上,对着夜凡轻吼了几声,吐了几道火焰,随即四腿一曲,身形一蜷,再次横卧在了宝玺之上,身上的金光火焰缓缓熄灭。 夜凡一笑,将阴阳鬼玺放入怀中。 随着阴阳二气一消失,宝葫芦内的一切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刚才还氤氲无尽的雾气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见这宝葫芦之内,高达近百丈,宽数十丈,长达三百余丈! 本来这宝葫芦内的空间无边无际,但是阴阳二气的消失让这宝葫芦的妙用大打折扣。 夜凡环视周围,用目力仔细寻找着太子的那块玉佩。 地面之上,数百柄兵器,连同堆积如山的山石碎木杂乱无章堆积在那里,一片狼藉。 夜凡将身形向前飘行数十丈,随即对着下方单手一伸,隔空一吸。 啪 一柄红色战刀从地面上的碎木之中倒飞而起,飞到了夜凡的手上。 这柄战刀不是别物,正是上月红姬的那把随身佩刀,红姬刀。 在战刀刀柄之上,太子那块流光溢彩的玉佩悬挂其上,安然无恙。 上月红姬知道那玉佩极为重要,所以将此物系在了佩刀之上。 刀不离身,自然玉佩不离身,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夜凡将战刀和玉佩收好,开始催动起手中的离火剑来! 玉佩已经找到,他已经没有必要在这宝葫芦内停留了。 他要毁了这宝葫芦! 嗡…… 离火剑在夜凡的催动之下,烈焰升腾,剑芒暴起! 嗡…… 夜空之山,本来还金光四射的宝葫芦瞬间金光消失,而是泛起了一层火色红芒,整个葫芦身也开始变得滚烫无比! 手托宝葫芦的老叟傻眼了! 宝葫芦内阴阳二气非但没能将这年轻人化为脓血,反被尽数收走! 不但如此,这银发小子还要用离火神兵毁了自己的乾坤如意宝葫芦! 千年以来,蝙蝠精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将对手吸进宝葫芦里都无法将其诛灭,这个小子的修为得到了何种境界! 难道此人真是邪月转世不成? 就在蝙蝠精心里发毛之时,悬浮在宝葫芦内的夜凡将手中蓄势待发的离火神兵对着葫芦壁隔空一指,猛然发招! 刷! 一道璀璨夺目的火色光柱从离火剑剑尖上狂暴射出,如光似电! 轰…… 不到三寸粗细的火色光柱瞬间将已经失去阴阳二气的宝葫芦击穿! 这还没有完! 手持离火剑的夜凡一边释放离火光柱一边将身形凌空一转! 刷…… 随着夜凡缓缓转身,离火剑剑随人转,暴射而出的火色光柱如同火色光鞭一般在宝葫芦的四壁上画了一个圈! 眨眼之间,秘宝乾坤如意宝葫芦被夜凡的离火剑从中间的细腰处横向切开,一分为二! 手托宝葫芦的老叟只见到一道红芒从宝葫芦内激射而出,随即绕着葫芦身旋转一圈,宝葫芦立即分为上下两截! 眼前的这一幕让老叟双目圆睁,愣在当场! 这乾坤如意宝葫芦终究敌不过火中至尊离火剑! 刷刷刷…… 就在老叟目瞪口呆之时,宝葫芦内的夜凡再一次挥舞起了离火剑! 这一次,夜凡在宝葫芦里撒起了欢! 他一边施展身法一边猛催离火剑,对着宝葫芦四壁疯狂乱劈起来! 要么不破坏,要破坏就要破坏到底! 但见宝葫芦内,红芒乱窜,火光四射! 轰轰轰…… 红芒所过之处,宝葫芦被离火剑的剑芒劈出了无数裂纹! 夜凡撒完欢之后,猛然将凝聚在七色护身光球上的灵气尽数释放! 已经失去阴阳二气、四处龟裂的宝葫芦哪里还能经得起夜凡霸道灵气的冲击! 轰…… 在夜凡灵气外放的冲击之下,一直被老叟引以为傲的乾坤如意宝葫芦瞬间四分五裂,爆裂开来! 无数金黄色的葫芦碎片漫天飞舞,翻滚着从空中四散落下! 老叟半张着嘴,目光发直,满脸不可思议,如置梦中一般! 刷! 手托离火剑的夜凡凭空出现在老叟面前! 砰! 夜凡将腿一抬,一脚踹在了老叟的胸口之上! 噗…… 老叟口吐鲜血,翻滚着身形从空中高速落向地面! 夜凡的这一脚用了近三成力道,将老者的五脏六腑直接重创! 他并没有直接杀了老叟。 原因很简单,杀老叟的这件事他要让上月红姬亲手来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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