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七百七十一章宝鼎山

最快更新傲月天章最新章节! “转机?什么转机?”上月红姬好奇地追问道。 “在我爹和我双双病倒的第二天,我娘起了个大早,准备到村口的水井去挑水,谁知道刚一开门,她就在自家院子中的石磨上发现了两个白花花的银元宝,旁边还放有一棵半尺多长的老参。”老者说道,“我娘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白日做梦,后来上前将东西拿起并仔细看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元宝是真的,每一个都足足有五十两。人参也是真的,至少上百年。” “这些东西莫非就是那个妖物送来的?”夜凡反问道。 “先生还真猜对了,”老者看向夜凡,开口说道,“那百两纹银还有那百年老参还真的是那灵物送的。” “您怎么知道?”上月红姬问道。 “在那两枚元宝上,分别写着两行字。”老者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目光深邃地说道。 “上面写的什么?”夜凡问道。 “第一个元宝上写的是‘风雨之夜,误毁汝粮;愁汝夫君,惊汝儿郎。’,”老者缓缓说道,“第二个元宝上写的是‘情非得已,诚恐诚惶,老参一株,纹银百两。’” 夜凡听后点了点头。 显然,那妖物知道毁人良田、惊扰百姓是大错,所以用灵药和银两来赔偿这户人家的损失,并且用‘诚恐诚惶’这四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果然是一个义妖。”上月红姬自言自语地点头说道。 “我娘用那株人参为我和我爹煎了药汤,喂我们服下,第二天就全都痊愈了,”老者接着说道,“后来我爹用那一百两纹银做起了石料生意,这才渐渐的发了家,细说起来,没有那灵物,我们现在根本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那后来呢?”夜凡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过去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家种的粮食年年丰收,岁岁高产,就算是碰上大旱大涝的天灾,也丝毫不影响收成,”老者继续说道,“别人不知道内情,我们一家人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是那灵物是在报恩。” 老者说着,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 夜凡听后没说话,继续听老者讲下去。 “从那时起,我们家在这堡子里就成了怪物一般,风言风语几乎就没有断过,唉……”老者放下茶杯,叹息着说道。 “什么风言风语?”上月红姬问道。 “我家自从麦地被毁之后,生意做起来顺风顺水,可谓一夜暴富,再加上家中良田旱涝保收,与其他人家的庄稼迥异有别,当然免不了有人背后嚼舌根,说闲话,说什么我家藏了妖怪,说什么妖气冲天,什么闲言碎语都有,”老者说道,“后来若不是因为我那三个儿子在军中谋了个一官半职,李家堡的这些村民们早就把我们赶出这个地方了。” 夜凡听后微微颔首。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村民们谈妖说鬼是假,眼红嫉妒才是真。 人性本恶,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请人捉妖是怎么回事?”夜凡问老者,“方才您所说的宝藏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三个月前吧,堡子里忽然来了一伙人,大概十余人,”老者对夜凡说道,“这些人身材魁梧,面带凶相,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有的还带着刀剑,一看就绝非善类。这些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风水师模样的年轻后生,手里拿着罗盘,脖子上挂着念珠,打扮的僧不僧,道不道。他带着那些人在堡子里买了不少吃食之后,就连夜上了宝鼎山。” “宝鼎山?”夜凡听到这三个字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问道。 从这山的名字来看,应该与九鼎有关系。 “是啊,宝鼎山。”老者回答道。 “老伯,您接着说,”上月红姬接过话来,接着问道,“那风水师带着那些人到山里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老者听后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吐出,没有直接回答。 “这些人第二天早上就被进山砍柴的人发现了,全都死了,一个不剩。”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老太婆见老者不说话,直接开口说道。 “死了?”夜凡皱眉问道,“怎么死的?” “开膛破肚,肝脑涂地,四分五裂。”老太婆皱着眉头说道。 上月红姬听后,心中一阵恶心。 “每个人的残臂断手中,都握着一张羊皮图。”老太婆接着说道。 “那是张什么图?”夜凡问道。 “藏宝图。”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藏宝图?什么宝?”上月红姬问。 “那些人手中的地图上只标记了宝鼎山的位置,上面写着一个‘鼎’字,至于是什么宝,那就不得而知了,”老者回答道,“听外界传言,好像这宝鼎山中藏了一尊金鼎,纯金铸成,重达十几万斤。还有人说这山里面藏了当年沈万三的一大部分财富,那个聚宝盆就埋在这山里面,藏宝图上标记的那个‘鼎’字其实就是那个聚宝盆。” “从那开始,这李家堡的宝鼎山藏有宝物的事就传开了,几乎每天都有人进山寻宝,”老太婆对夜凡说道,“可惜的是,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还有不少人虽然是活着出来的,但是神智都出了问题,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唉……” “就因为这事,所以请人降妖?”夜凡皱眉问道。 “这倒不是,”老太婆继续说道,“村民们之所以请人降妖,是因为村口那家酒馆的老板娘被妖怪给……给吞了……” “吞……吞了?”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那老板娘也姓李,叫李采荷,是个寡妇,二十多岁,无儿无女,”老者解释道,“她祖上世代都是开酒馆的,她那间酒馆也算是百年老店了。”老者解释道,“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有人亲眼见到一条水缸多粗的青蛇从村口爬进了她的酒馆里,将正准备关门停业的李彩荷给……吞了……”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此事是谁看见的?属实吗?”夜凡皱眉问道。 在他看来,此妖物仁义有加,并非那些荼毒百姓的俗妖可比。 毁坏了几亩麦田都会‘诚惶诚恐’,怎么可能会做出生吞活人这么残忍的事来? 所以当老者说完之后,夜凡对此事的真实性起了怀疑。 “此事不会有错,”老者回答夜凡道,“这事是堡子里的一个好色的泼皮无赖亲眼看见的,他一直垂涎于李彩荷的美色,那晚上他喝了酒,准备趁着夜色轻薄李荷花,谁料想好事未成,反倒差点被吓死,回来的时候,都是连滚带爬的,站都站不起来。” “一个泼皮的话,根本不足信。”夜凡摇头说道。 他还是不相信那妖物会无端做出此事来。 “先生有所不知,那泼皮的话或许有假,但是那青蛇的爬行痕迹却是丝毫不差。”老太婆对夜凡说道,“出事当晚,堡子里的壮丁们齐集一处,点上松油火把,一起赶到了村口酒馆,在那里,人们亲眼看到了巨蛇爬行过的沟壑,从村口一直绵延到宝鼎山。” “有这等事?”夜凡听老太婆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种种迹象表明,李荷花被巨蛇吞噬一事,的确属实。 “此事一出,村民们便炸开了锅,嚷嚷着花钱请高人前来降妖。”老者说道,“后来的事先生想必也都听说了,不管是神婆神汉,还是高僧名道,谁来都没有用,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弄得是人心惶惶,纷纷逃离李家堡,唉,造孽啊……” “确实很让人费解。”在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上月红姬开口说道。 “那宝鼎山在什么地方,离这儿有多远?”夜凡问老者。 “不远,”老者回答道,“从这往北走,大概百余里路就到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那宝鼎山走一趟。”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开口说道。 “嗯。”上月红姬点头道。 二人说着,直接站起身来。 “你……你们现在就去?”老者见二人要走,连忙从太师椅上站起,急声问道。 他没想到这二人走得这么急,说走就走。 “这件事越早解决完越好,否则的话,夜长梦多。”夜凡对老者一语双关地说道。 “你们先在这休息一晚,让我这老婆子尽尽地主之谊,等明天给你们备上一辆马车,带足了干粮再去也不迟啊。”老太婆也急着说道。 她根本还不知道夜凡会腾云驾雾的本事。 “你懂个什么?先生会腾云驾雾,这百里之路眨眼就到。”老者转过头来急着对老太婆说道。 老太婆瞪圆了眼看着老者,愣在原地。 刷! 就在二人对视之时,夜凡按住上月红姬的肩膀,刷的一下瞬间原地消失。 见此情形,老太婆顿时身子一趔趄,惊得她险些跌倒。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 ------------ 天师现身 云端之上,夜凡和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踏云而行,向着正北方向飞驰而去。 “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夜凡转过头来,开口问上月红姬。 他一来问问上月红姬的看法,拓展一下自己的思路,二来是锻炼一下上月红姬的应变能力。 “在我来看,那青蛇并非是荼毒百姓的妖物,它吞杀那个李彩荷一定另有缘由。”上月红姬看向夜凡,开口回答道,“而且那青蛇一定和宝鼎山内的宝物有关,至于那宝物到底是不是神鼎,我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那蛇妖的脾气秉性,你有什么看法?”夜凡接着问上月红姬。 “从那群人的死相来看,那蛇妖的脾气应该不小。”上月红姬皱眉说道,“和你一样,是个嫉恶如仇的主。” 夜凡听后先是一怔,随即一笑。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上月红姬感觉到自己一时失口,连忙转过头来问夜凡。 “你没说错话,”夜凡笑道,“你的推理很准确,那蛇妖的确和我一样,嫉恶如仇,心狠手辣。” “你这人手辣,但是心不狠。”上月红姬说道。 夜凡一笑,没有接话。 祥云风驰电掣,百里的距离转眼即到。 在他们脚下的大地之上,一座巍峨的大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但见此山:山峦陡峭,削壁成峰,密林覆盖,草木丛生,在清晨皑皑白雾的笼罩下,显得颇有几分神秘。 “看来这里就是那宝鼎山了。”上月红姬看着下方的高山,开口说道。 夜凡没有说话,而是立即将祥云一停,双眼一眯,直接看向下方。 “怎么了?”上月红姬在见到夜凡的这个表情之后,立即问道。 很明显,夜凡发现了什么。 “想不到他也来了。”夜凡自言自语道。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能称之为熟人的熟人。 “谁?谁来了?”上月红姬疑惑地问道。 “正一掌教,天师传人,张少阳。”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说道。 “张少阳?”上月红姬反问道。 夜凡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干什么?”上月红姬问道。 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 除魔大会之上,此人和全真掌教于星辰一起,直接出手为夜凡抵挡众人围攻,修为之高,深不可测。 “天师府的弟子降妖未成,反而失踪,天师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亲自来了。”夜凡皱眉道。 “怎么?他来了你不高兴?”上月红姬疑惑地问夜凡。 张少阳为人正派,行事洒脱,处处不拘小节,又曾经帮过夜凡,夜凡见了此人,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皱眉呢? 上月红姬想不明白。 “你别忘了,朝廷曾给众道门下过旨意,让他们寻找九鼎。”夜凡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说道,“泗水河的万鬼大阵你总还记得吧?” 上月红姬听后面色一惊。 她明白夜凡为什么会皱眉了。 夜凡担心的是,一旦张少阳得知这里有神鼎,会立即将此事上报朝廷,而朝廷也必会兴师动众前来取鼎。 可是那道旨意是当时的玄机假传圣旨罢了,并非老皇帝的圣意,况且当初张少阳对万鬼大阵极力反对,并未参与到泗水河寻鼎的行列之中,夜凡对此事根本不必担心。 上月红姬想到此处,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了夜凡。 “你想的太简单了,”夜凡听后,面色凝重的将头一摇,缓缓说道,“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那时是玄机挟天子把持朝政,而此时则是紫微星亲理国政,完全是两码事,况且当时寻找九鼎的旨意并未被太子撤销,旨意一日不撤销,众道门就一日不能懈怠。紫微临凡乃是国之幸事,众道门必会全力辅佐,以顺天意,包括张少阳。” “太子为什么不撤销那道旨意呢?”上月红姬不解地问道,“那可是玄机假传的旨意啊。” “这你就不懂了,”夜凡平静地说道,“正所谓‘得九鼎者得天下’,得到九鼎对于历代君王来说,代表着天授皇权,代表着得到上天的首肯,如今太子面临着四国重兵压境的危机,当然希望能够得到九鼎,进而四海升平,万国来朝。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收回那道旨意。” “那神鼎不是有极为强大的结界吗?朝廷就算真的知道这宝鼎山内有神鼎,又能如何?”上月红姬接着问道。 “你太小看朝廷的力量了,”夜凡继续解释道,“正所谓‘圣天子百灵护佑’,如今紫微星亲理朝政,各方力量都会不约而同的汇集到他的麾下,上应天意,下应人心。甚至就连陆远山那样的卑鄙小人都不敢违背太子的旨意。现在只要紫微星一下令,众道门必然会全力以赴,那神鼎的结界固然厉害,可是道门众高手真的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打破神鼎结界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可是泗水河那次,我并没有看出那些所谓的名门掌教有多厉害。”上月红姬说道。 在她看来,那些道门众掌教连腾云之术都不会,就算是集中到一处,也不可能打破神鼎结界。 “你又错了,”夜凡看向上月红姬,平静地说道,“那些道门掌教根本不是所在道派中的顶级高手,他们虽然身处掌教之位,但是却只能算是所在教派的管理者,而非成就者。其门派中的真正的高手,往往轻易不会现身。二者就如同一件挡风御寒的衣服一样,那些道门掌教就是衣服的面子,中看不中用,而那些高手才是衣服的里子,暗暗支撑着整个道门的兴衰。这还只是众教派,还没有算上散修的道门高手。如果这些真正的高手合力出手的话,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完全可以达到仙人之力的程度,就算是神鼎结界也会被打破。” “道门中真的有这样的高手?”上月红姬吃惊地问夜凡。 “当然有,我就亲身经历过。”夜凡说着,将当初在西藏大雪山解救小昭时碰到的银极道人、金极道人的事情告诉了上月红姬。 上月红姬听后缓缓点头。 临来大明朝之前,她师父上谷清一特意交代她,大明朝高手如云、藏龙卧虎,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夜凡的话让她明白了那句古语,‘真人不露相’。 “这还不是让我最担心的,”夜凡一脸凝重地说道,“一旦朝廷知道这里有神鼎,松本武吉必然会探听到消息,如此一来,岂不是间帮了松本武吉的忙?”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上月红姬皱眉说道。 “你记住,松本武吉的力量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夜凡对上月红姬说道,“他的力量可不仅仅包括这十几位高手以及黑羽部队和忍者军团,他真正的核心力量是在他背后支持他的邪天。他既然敢来大明朝寻找九鼎,自然已经做足了功课,只要找到神鼎所在,就一定有办法打破神鼎的结界!如果说松本武吉是一只老虎的话,那么他此时所显露出来的,只不过是一只小猫罢了。” 夜凡的这一番话让上月红姬瞬间心惊肉跳! 夜凡的分析鞭辟入里,入木三分,上月红姬自叹不如。 这个男人快速成长的不仅仅是修为那么简单,其分析力和判断力也在急速攀升!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下去?”上月红姬问夜凡。 “张少阳道法精深,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他发现了,当然要下去了,”夜凡转过头去看向下方,开口说道,“况且既然遇到了了,焉有不见之理?” 夜凡口中说着,袍袖一拂,催动祥云缓缓下落。 宝鼎山山脚之下,一身金丝道袍的张少阳正站在凉亭之内,一脸凝重地抬头看着高空中徐徐而落的白色祥云。 正如夜凡所推断的那样,他早已经感知到了夜凡的气息。 头顶上的这朵祥云瑞气升腾,暗含天雷之威,但却又魔灵显现,邪气外露。 既渡过天劫又邪气丛生,除了魔界之君夜凡之外,还能有谁? 和夜凡一样,张少阳也对夜凡的出现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他来宝鼎山,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那个前来此地降妖的弟子而来。 他那位弟子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道法修为着实不俗,甚至还练成了五雷掌,可以手发奔雷。 当然,发出的奔雷完全不能与天雷相提并论,只能外放三丈,可以劈断一颗碗口粗细的小树而已。 但是这对寻常妖物来说,已经算是灭顶之灾了。 二者虽然力量天差地别,但是本质却同属雷法,毫无差别! 能让修成五雷掌的天师府高手折戟的妖物,自然绝非寻常妖物可比。 所以在听说得意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性如烈火的张少阳便亲自来到了李家堡。 在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之后,张少阳来到了宝鼎山。 就在他准备登山寻妖之时,他感到了夜凡的气息。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此时的夜凡身上不仅仅只有邪气和魔灵,还包括了霸道的天煞之气! 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煞气入体! 张少阳心中惊道! 就在他心怀纳闷之时,夜凡的祥云缓缓落了地。 ------------ 联手寻妖上 “晚辈夜不凡,见过张前辈。” 在将脚下祥云驱散之后,夜凡向张少阳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无量天尊!”张少阳口称无量,对夜凡行道家之礼,开口说道,“你现在是魔君身份,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礼。” 魔君的身份可不是闹着玩的,地位仅次于魔界之尊天摩尼,他当然受不起此等大礼。 “我是以晚辈的身份向前辈行礼,并非以魔君身份,前辈不必介怀于心。”夜凡对张少阳拱手说道。 张少阳听后释然一笑。 现在的夜凡还是那个法场上的夜凡,桀骜不驯,我行我素。 “上月红姬见过张掌教。”脸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红姬也向张少阳行礼。 张少阳以礼相回。 “前辈,您以掌教之尊前来此地,一定是为了您教中弟子而来的吧?”夜凡开门见山地问张少阳。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丢人的事都传到你耳朵里了。”张少阳笑道,“不错,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寻找教中弟子而来。” 显然,夜凡已经知道了李家堡闹妖怪的事了。 “你呢?”张少阳反问道,“你来这里是……” “不满前辈您,我和红姬这次来到宝鼎山,有两件事要办,一是为了弄清楚山中蛇妖之事,二是为了寻找九鼎而来。”夜凡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与其隐瞒张少阳九鼎之事,反倒不如以实相告。 原因很简单,自己怀疑这宝鼎山中有神鼎的存在,张少阳同样会怀疑。 上月红姬看了夜凡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夜凡为何会主动提出神鼎之事。 “蛇妖?神鼎?哈哈哈……”听完夜凡的话以后,张少阳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前辈为何发笑?”夜凡见张少阳大笑不止,顿时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 “第一,此地的那个妖怪并非蛇妖,而是一个蜈蚣精,那个蛇妖只是它手下的喽啰罢了;第二,这山中确实有鼎,但却不是上古禹王所铸的神鼎,而是宋徽宗当年效仿禹王铸造的金鼎。”张少阳止住笑声,开口说道。 “蜈……蜈蚣精?”上月红姬一脸震惊。 “宋徽宗铸的金鼎?”夜凡皱眉反问道。 “不错,”张少阳开口说道,“历朝皇帝效仿禹王铸造九鼎之事,不胜枚举。武则天在神功元年铸造九鼎,置于洛阳明堂之中;宋徽宗也在崇宁四年铸造九鼎,置于九成宫之中。藏于这宝鼎山之内的,正是徽宗所铸九鼎中的其中一尊,浮光洞天鼎。” “浮光,洞天鼎。”夜凡皱眉,自言自语说道。 张少阳点了点头。 “前辈是怎么知道那妖物是蜈蚣精?又是怎么知道这宝鼎山内的宝物是浮光洞天鼎?”夜凡问张少阳。 “昨夜我用请神降灵之术请得此山山神现身,这些事是山神亲口对我所言。”张少阳对夜凡说道,“那蜈蚣精修炼至今,已有一千有两百余年,几十年前的风雨之夜,此妖在飞天渡劫之时功败垂成,被最后一道天雷轰出原形,修为尽毁,从空中堕落至李家堡。因为此妖在修炼期间并未造下过多杀孽,并做有善事,可谓功过参半,所以上天念其良心未泯,只是毁去其修为,并未取其性命,给它一个重新修炼的机会,不过可惜,此妖戾气太重,亦正亦邪,还是没忍住开了杀戒。” “惨死在此山之中的那些人莫非就是此妖所为?”夜凡问道。 ------------ 联手寻妖下 “你说的没错,”张少阳点头说道,“那些上山寻宝之人的确是被此妖所害。” “莫非那蜈蚣精也看中了宋徽宗所铸的浮光洞天鼎上的灵力,所以才会对上山寻宝之人施以毒手?”夜凡皱眉问道。 “那浮光洞天鼎除了上面有千斤黄金作为装饰之外,并无任何奇异之处,更没有什么灵力。”张少阳笑道。 “没有灵力?那这蜈蚣精为何要大开杀戒?”夜凡开口问道。 他有些想不明白。 “原因很简单,”张少阳说道,“那浮光洞天鼎已经成了这蜈蚣精的居住巢穴,修炼之所,那些寻宝人想打它巢穴的注意,当然没什么好下场了。” “它把浮光洞天鼎当成自己的巢穴了?”夜凡吃了一惊。 这家伙果还真的会找地方。 “蜈蚣本身就是阴暗潮湿之地所生,体内多阴少阳,五行缺金,要想让体内达到阴阳平衡,安然度化天劫,就必须要多吸纯阳之气、五行金气,”张少阳解释道,“那浮光洞天鼎虽然并无奇异之处,但却是铜铸金镶,金气十足;此鼎乃是宋徽宗下令所铸,而徽宗虽然昏庸无道,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天子之尊,天子所铸之鼎,自然含有至刚至阳的皇威龙气;龙阳之气加上五行金气,对那蜈蚣精来说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你试想一下,它会将对它如此重要的东西舍出去吗?” 夜凡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那也不能滥杀无辜啊,”上月红姬说道,“以它的修为,完全可以教训一下那些人,让他们知难而退,犯不着夺其性命吧?” “一会见到那妖物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它。”张少阳笑着对上月红姬说道。 上月红姬没有作声。 “对于这蜈蚣精,前辈打算怎么处置?将其诛杀,为您那位弟子报仇?”夜凡反问张少阳。 “我那弟子活的好好的,有什么仇好报的?”张少阳笑道。 “什么?”夜凡听后面色一怔,“您那弟子还活着?” “来之前我用搜魂之法搜寻过我那弟子的魂魄,发现他的三魂七魄虽然有些弱,但却尚在体内。”张少阳说道,“那蜈蚣精只是将他制住了,并没有取其性命。” “这么说来,那些前来降妖的和尚道士们也都还活着?”夜凡自言自语道。 “聪明,”张少阳对夜凡笑道,“那蜈蚣精脾气再大,做事也不会没有分寸,它还没有胆大到敢伤修行人性命的份上。” “那前辈打算如何处置这妖物?”夜凡再次问张少阳。 “看看再说。”张少阳笑道,“如果杀孽造的太多的话,只能将其诛灭,再入轮回了。” 上月红姬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不自觉地瞟了夜凡一眼。 夜凡对那妖物印象不错,将其称之为义妖,张少阳若是将此妖诛杀,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听张少阳这么一说,夜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前辈可知道那妖物现在何处?”夜凡问张少阳。 “现在是白天,那家伙不喜阳光,此时正在山中的浮光洞天鼎里休息呢。”张少阳将身一转,抬头看向山顶,平静地说道。 “前辈稍后,待晚辈前去,将前辈爱徒救出,再将那妖物给擒来。”夜凡对张少阳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施展身法,腾空而起。 其实救张少阳的徒弟只是一个幌子,夜凡真正要做的,是提前将那蜈蚣精降服,然后再用手段逼其服软,否则这家伙一会一旦冲撞了张少阳,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蜈蚣精的脾气秉性有惺惺相惜之感。 “不必了。”张少阳将手臂一抬,挡住了夜凡。 夜凡心中一动,目光看向张少阳。 “前辈的意思是……”夜凡皱眉问道。 “这孽畜有多大的身份,还要劳你这魔君亲自去?”张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夜凡,开口笑道,“我现在就让那孽畜现身来见咱们。” “让它来见咱们?”夜凡与上月红姬面面相觑。 张少阳微微一笑,随即抬起右臂,单掌一立,掌心缓缓对准宝鼎山山巅。 嗡…… 随着张少阳心念一动,其掌心中顿时金光暴起! 滋……滋……滋…… 三道紫色电光在张少阳掌中金色光华中疯狂游走! 好强的奔雷电光! 夜凡见此情形,瞳孔瞬间紧缩! 他是渡过天劫之人,对于雷霆紫电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而张少阳掌心中的紫色电光,已与奔雷无二! 传闻天师家族的后人可以修炼当年张道陵张天师秘传下来的紫霄奔雷掌,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看着金光晃耀,紫电穿梭的张少阳,上月红姬也被其霸道的掌法惊呆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说的一点也不假。 就拿眼前的张少阳来说,此人论灵力,可能远远不如夜凡,但是他的道法之精湛,夜凡也只能是望其项背! 二者各有所长,很难分的出谁高谁低。 就在二人震惊之时,张少阳出手了! 但见他双目一凛,直接出掌! 刷! 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电光从其掌心中喷薄而出,直奔宝鼎山山巅而去! 刹那间,三人所在的凉亭瞬间被照耀的一片紫光! 夜凡渡过天劫,对张少阳的紫电只有震惊,没有惧意。 而上月红姬就不同了,她现在的灵气修为虽然今非昔比,但是对于紫电,她还是从骨子里惧怕的。 所以在张少阳出手的一瞬间,上月红姬本能地来到了夜凡的身边,双手紧握住夜凡的胳膊。 她将头一扭,不敢直视。 咔嚓! 只听得一声霹雳传来,如光似电的紫芒瞬间轰击到了数百丈开外的山巅之上! 轰! 山巅上一块数丈大小的巨大磐石在张少阳紫霄奔雷掌的轰击下,瞬间崩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石! 哗啦啦…… 漫天石屑从半空中倾洒而下,如同下了一场石雨一般! 上月红姬见此情形,心中暗暗啧舌。 都说正一教乃是道门之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张少阳随随便便的一掌之力就有如此惊心动魄的威力,这要是认真起来,岂不是能把这宝鼎山的山巅轰飞! “孽畜,还不赶快前来现身!”张少阳收回手掌,负手而立,朗声说道! 刷…… 张少阳的话音刚落,十余道颜色各异的妖气从宝鼎山内的灌木石缝、草丛树木中蜿蜒而出,冲向空中,随即折返而下,向着三人一狐所在的凉亭这边缓缓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活物逐渐冒出,快速地往山下爬行。 这些活物里,有脸盆大小的蛤蟆,长蛇一般的蚯蚓,车轮一般的黑蜘蛛,还有长着三个脑袋的不知名鸟类。 所有活物之中,身形最大的就是一条水缸粗细、吐着血红蛇信的青蛇了。 张少阳一句话,整个宝鼎山上的所有精怪妖物全都乖乖地下来了。 十余道五颜六色的妖气缓缓落到凉亭之外,化作男女老幼十余人。 他们都是这里道行比较高、能够变作人形的妖物。 “见过天师!”众妖现身之后,齐齐跪倒于地,向凉亭之内的张少阳行叩拜大礼。 此时那些未化成人形的妖物也齐集台阶之下,各自伏地,以自己的方式向张少阳行礼。 “哦?你们知道我是谁?”张少阳不怒自威地问众妖。 “普天之下,能发出如此雷霆掌法的,除了张道陵张天师的后人以外,不会有其他人。”众妖之中,一个年迈的白须老翁恭敬地对张少阳说道。 这个老翁是宝鼎山上一颗人参所化,每日吸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潜心修炼了五百余年,达到了变化人身的境界。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谁,想必一定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吧?”张少阳环视众妖,接着问道。 众妖将头一低,没有接话。 “那个蜈蚣呢?它怎么没来?”张少阳口中说着,目光瞟向众妖之中身形最大的那条青蛇。 那青蛇见张少阳盯着它看,立即吓得一哆嗦。 众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张少阳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冷。 “回……回天师的话,它现在……在……”人参精想说却又不敢说,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我在这儿。” 随着一声男女混音的声音传来,一道黑紫色的妖气从山间飞腾而起,蜿蜒落到众妖之前的空地上。 妖气散去之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 男子面容清瘦,肤色蜡黄,身穿杏黄袍,头插白玉簪,手执牛尾拂尘。 在其黄袍胸口处,绣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 与常人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紫黑色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此妖不是别人,正是蜈蚣精。 “见过天师。”男子向张少阳拱手行礼,用男女混音说道。 “大胆妖孽,你身为妖身,竟然敢身穿道服!”张少阳见蜈蚣精居然身穿道家服饰,顿时剑眉倒竖,厉声问道! ------------ 唇枪舌战 “天师此言差矣,”化身为中年男子的蜈蚣精直起腰身,用一双紫黑色的眼睛看向张少阳,开口笑道,“我的这身装束并非是道袍,而是一件普通的杏黄袍罢了。” “一派胡言!”张少阳喝道,“你这身装束若是普通杏黄袍的话,那上面的太极图又该怎么解释?” “据我所知,这太极八卦图乃是伏羲老祖所创,而老祖并没有规定谁可以佩戴,谁不可以佩戴,”蜈蚣精笑道,“怎么,现在道家已将老祖所创的阴阳八卦图据为己有了?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能百姓点灯?我穿了一件带有八卦图的衣服,不触犯什么天条天规吧?啊?” “你……”张少阳被蜈蚣精的话给噎住了。 这蜈蚣精的话似乎并没有错。 太极阴阳八卦图并非道家专用,世人皆可佩戴。 “天师乃是一派之长,心胸宽广,犯不上因为我穿了一件这样的衣袍而动怒吧?”蜈蚣精笑着说道,“话又说回来,我虽身为异类,但好歹也算是一心向道的修行者,和天师您没什么区别,天师您大可不必大动肝火。” “一心向道?哼,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张少阳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你数十年前渡劫失败,得蒙上天饶你一命,坠落李家堡,应该明白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道理,理应一心向善,造福百姓,潜心修行,已期将来功德圆满。褪去妖身,羽化升仙,正道归真。可是你呢?”张少阳伸手一指蜈蚣精,“你不珍惜上天给你的机会,就因为一个破鼎而枉害他人性命,此等恶行,其罪当诛!” 张少阳的话让站在其身后的夜凡眉头一皱。 从张少阳的口气来看,他是准备严惩这个蜈蚣精了。 这次弄不好的话,眼前的蜈蚣精恐怕要性命不保了。 他有心帮那蜈蚣精的忙,但却是无法插手。 或者说,没有理由插手。 蜈蚣精杀人是事实,派青蛇吞噬李家堡村口的寡妇李彩荷也是事实。 仅凭这两点,张少阳就完全可以将其诛杀! 眼下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张少阳这么一说,蜈蚣精神色一变。 他没想到张少阳对自己的来历知道的如此清楚。 “怎么样,我说的可有错?”张少阳质问蜈蚣精。 “哈哈哈……”蜈蚣精仰天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张少阳冷声问蜈蚣精。 “我笑天师你糊涂!”蜈蚣精止住笑声,高声说道! “你说我糊涂?”张少阳怒声问蜈蚣精。 他身为正一掌教,道门之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是真命天子,一国之君,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如今竟然有人说他糊涂,而且还是从一个蜈蚣精的口中说出来的,他岂能不怒! “不错,天师你就是糊涂!”蜈蚣精高声说道! “哈哈哈……好!”张少阳满是怒容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怒的微笑!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强压怒火地说道,“既然你说我糊涂,那你就将这话说清楚,我哪里糊涂了,说的对的话,我张少阳向你赔礼道歉,还你清白;说不出来的话,我于公于私,都会铲除你这个人间祸害!” 性如烈火的他这次真的怒了! “既然天师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蜈蚣精对张少阳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有话直说!”张少阳说道。 “我问天师,假如一个猎人上山捕杀猛虎,结果却反被猛虎所杀,那么这只猛虎是否罪该当诛?”蜈蚣精问张少阳。 “如果猛虎没有招惹猎人,那就不关猛虎的事,猎人实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张少阳冷声说道。 “天师英明,”蜈蚣精拱手对张少阳说道,“我渡劫失败之后,隐在此山中潜心修行,诚心向道,一不骚扰百姓,二不伤天害理,反而戒杀茹素,一心向善,那些上山寻宝之人乃是主动招惹与我,所以才会丢了性命,我何错之有?” “他们寻宝,与你何干?”张少阳问道,“那浮光洞天鼎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有什么权利将他们诛杀!” “浮光洞天鼎的确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他们的。”蜈蚣精回答道,“此物既然出现在此山之中,而大宋又早已灭亡,那么此物当属无主之物,无主之物,当然是谁先得到就是谁的,这没有错吧?” “这就是你杀人的借口?”张少阳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蜈蚣精回答道,“那些寻宝之人上山之时,恰逢农历十五,当时我正在山顶上吞吐内丹,吸纳月之精华,那为首的年轻人见到我内丹之后,竟然起了歹心,想将我内丹夺去,增其修为!刚才我说过,我已经茹素戒杀,不想伤人性命,所以我就施法吹起狂风,将他们赶下山去,以示惩戒。谁料想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那些寻宝之人贼心不死,竟然想放火烧山,将我烧死,然后夺内丹,得金鼎!这宝鼎山上生灵无数,若山火一起,必生灵涂炭!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过他们,这才将他们尽数诛杀!” 张少阳听后,剑眉紧蹙。 夜凡听后,眉头紧皱。 上月红姬一抿嘴,沉默不语。 “请问天师,我这么做,是替天行道、拯救众生?还是荼毒生灵、大开杀戒?”蜈蚣精用紫黑色的双眼紧盯张少阳,开口问道。 张少阳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为救满山生灵而诛杀行凶者,这并没有什么过错。 死在他手中的妖物已不下数百,都是他为了救护百姓所做,如果这蜈蚣精有罪的话,那他的罪过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李彩荷呢?”张少阳质问蜈蚣精,“她只是一个寡妇罢了,与你何干?你为何指派手下青蛇将其生吞!” 张少阳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青蛇。 青蛇战战兢兢,急忙低头。 “不错,那李彩荷的确是我让青蛇去吞的,”蜈蚣精朗声回答道,“但是她却死有余辜,其行为简直比那些寻宝之人还要恶劣!” “她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招惹到你了?”张少阳大声问道。 “我问天师,图财害命该不该杀?栽赃陷害该不该杀!”蜈蚣精问张少阳。 张少阳听后,心中一惊。 难道这件事也另有隐情? “宝鼎山藏宝一事传出去之后,这李家堡可就热闹了,每日从各地前来寻宝之人不计其数,”蜈蚣精接着说道,“那李彩荷的酒馆是个百年老店,酒味醇香,独具特色,所处地点又在村口,再加上她是个寡妇,而且颇有几分姿色,来寻宝的人又全是清一色的男人,您想想看,凭此几点,她那酒馆的生意得好到什么程度?” “这和她被吞一事又有何关联?”张少阳问道。 “天师听我把话说完,”蜈蚣精对张少阳一拱手,继续说道,“按理来说,她的酒馆每日生意火爆,日进斗金,她理应心满意足才是,可是当她看到前来寻宝之人个个出手阔绰,身怀多金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变黑了。” “难道她的店……是黑店?”张少阳惊道。 “天师说对了,她的店的确变成了黑店,”蜈蚣精对张少阳说道,“她先在自家酿造的酒中下了蒙汗药,然后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那些身揣多金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好色之徒,在床笫间颠鸾倒凤之时,哄诱男人喝酒助兴。当男人药力发作,人事不省之时,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便将其勒死,夺其金银,然后将尸身肢解,分批抛掷于野外。” “恶妇!”张少阳听蜈蚣精这么一说,顿时怒不可遏,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这还不算什么,”蜈蚣精接着说道,“她图财害命之后,还将人口失踪这件事扣在我的头上,说那些失踪的人和之前死的那些人一样,都是被我杀的。为了还我清白,也为了不让更多贪婪好色的男人死在这毒妇手里,我就让青蛇夜入她的酒馆,将她给吞了,还特意让人亲眼目睹此事,让百姓们知道她死的有多惨。” 张少阳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夜凡则是微微一笑。 这蜈蚣精和他预想中的一样,桀骜不驯却又心狠手辣,但同时又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一句话,很合他的脾气。 或者说,和他的脾气差不多。 “至于那些前来降我的人,我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将他们关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用结界封起来了,每日定时给他们送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蜈蚣精说道,“等他们的气都消了,我就把他们都放了,当然,天师您的那位高徒一会就可以让您带走。” 张少阳没有说话,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在我看来,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人性,可谓人面兽心,”蜈蚣精继续说道,“没有了人性,就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当以兽论,以兽杀兽,乃是天地法则,依天地法则做事,总不会有错吧?” 张少阳彻底服了。 夜凡也彻底服了。 这蜈蚣精果真不简单,可谓字字珠玑,深入契理,让人自叹不如。 “我输了。”张少阳释然一笑,对蜈蚣精说道,“输得心服口服。” ------------ 故人相见 “我张少阳向你赔礼道歉,这件事我确实是糊涂了,冤枉你了。”张少阳口中说着,向蜈蚣精拱手施礼。 他虽然输了,但是心情却是不错。 如果世间的妖物都像眼前的蜈蚣精这样,那所有的道众就都可以安心修道,不必四处擒妖捉怪了。 “不知者不怪,天师太客气了。”蜈蚣精以礼相还,开口说道。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态势瞬间化干戈为玉帛。 “你一会让我那徒弟自己回龙虎山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就不带着他了。”张少阳对蜈蚣精说道。 “是。”蜈蚣精对张少阳恭敬答道。 “临走之时,我有一言相劝,至于你是否听从,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张少阳目光看向蜈蚣精,平静地说道。 “天师有话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蜈蚣精回答道。 “其一,以后尽量不要伤人性命,须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杀生太多,对你修行无益;其二,如果对方罪大恶极,必须诛杀的话,记得给对方一个痛快,莫要折磨其惨死,须知他们的罪,只是一死。”张少阳语气平和,谆谆说道。 蜈蚣精所杀的那几个人的确该死,但是死的过于凄惨,有的被生吞,直接在胃中消化,有的被开膛破肚,曝尸荒野,虽然他们全都是咎由自取,但是所受的折磨太痛苦了。 即使是死,也应该让对方死的有尊严,这才符合天道。 这句话张少阳不仅仅是对蜈蚣精所讲,更是对在场所有的修行异类所讲。 “谨记天师教诲。”蜈蚣精低头沉默片刻后,郑重地对张少阳说道。 张少阳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来,看向夜凡。 “夜兄第,上月小姐,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将来二位有机会路过龙虎山的话,可以到教中找我,我请你们喝酒。”张少阳笑着对二人说道。 “一定前去叨扰前辈。”夜凡拱手对张少阳说道。 “谢谢张教主相邀,张教主多多保重。”上月红姬对张少阳微微一欠身,低头致意。 “告辞。”张少阳口中说着,身形刷的一下化为一道金光,直上半空,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张少阳一走,大大小小的妖物也各施术法,回到山中。 唯有蜈蚣精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红姬,我们也该走了。”夜凡对上月红姬说道。 “嗯。”上月红姬一点头。 二人转身,准备离开。 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这蜈蚣精并非荼毒生灵的妖物,而且这山中之鼎也并非他要找的九尊神鼎之一,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在此地。 “邪月先生请留步。”就在夜凡准备施展腾云之法离开的时候,蜈蚣精男女混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想到蜈蚣精竟然知道自己的来历。 上月红姬听后也是吃惊不小。 “请问兄台是如何得知我就是邪月的?”夜凡平静地问蜈蚣精。 “想必先生已经从张教主的口中知道我的来历了,”蜈蚣精笑着对夜凡说道,“我从初开灵智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一千余年的光阴,先生当年辞家访道的时候,我就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当初先生跋山涉水寻仙之时,我和先生还有过一面之缘呢。虽然几十年前我渡劫失败,灵气修为被天雷尽数毁去,但是我的术法却是丝毫不受影响,所以方才见到先生之时,一眼就认出了先生您。” “我与兄台前世有过一面之缘?”夜凡惊问道。 “当年我刚修成人形之时,头上的一对触角还未完全化去,为了不吓到上山之人,只敢晚上出来吸纳月华精气,”蜈蚣精接着说道,“那日恰逢中秋,明月高悬,万里无云,正是吸纳月精的好日子,因为是中秋,家家人月两圆,山中并无夜宿者和赶路者,所以我就现出原形,痛痛快快地在山巅之上对着皓月吞吐内丹,吸纳精华,然而没想到的是,那时的先生您恰好也在不远处赏月,并且机缘巧合地看到了我。” “原来是这样,”夜凡点头说道,“当初的我一定被吓坏了吧?” 大半夜的在山中看到一条数丈多长、多手多脚的蜈蚣精,换做是谁恐怕都得被吓个半死。 “吓坏?哈哈哈……”蜈蚣精大笑道,“被吓坏的是我,而不是先生。” “被吓坏的是你?”夜凡问道,“此话怎讲?” “我当时正一心一意地专心吐纳内丹,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有人,”蜈蚣精说道,“正吐纳到关隘之时,猛听得身后有人喊,‘好大的一条蜈蚣!’,这一嗓子吓得我直接收了内丹,即刻化为人形。” “这呼喊之人莫非就是我?”夜凡哭笑不得地问蜈蚣精。 “哈哈哈……除了先生之外,还能有谁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山上赏月?”蜈蚣精笑道。 面具之下的上月红姬听蜈蚣精这么一说,顿时忍俊不禁,抿嘴一笑。 当年的邪月胆子可真够大的,还是肉身凡体、毫无修为在身的时候就这么我行我素,桀骜不驯。 换做是自己的话,哪怕是现在,看见密密麻麻、多手多足的蜈蚣,她也会起一身鸡皮疙瘩,更别说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山上遇到现了原形的蜈蚣精了。 都说当年的赵子龙浑身是胆,如今看来,当年的邪月比赵子龙还胆大,甚至可以说,胆大包天。 “后来呢?”夜凡笑问蜈蚣精道,“你不会就这么被我一个凡夫俗子给吓跑了吧?” “我化为人形之后,先生更是在一边拍案叫绝,说什么开了眼界,我当时见先生并无修为,所以也没有立刻遁走。”蜈蚣精笑道。 “后来呢?”夜凡接着问道。 “后来我和先生您一起坐在山石上,一边赏月一边喝着先生随身带着的烈酒,谈天说地,可谓相谈甚欢。”蜈蚣精笑道,“先生的性格桀骜豪爽,却又谈吐儒雅,字字珠玑,令人十分佩服。不瞒先生,先生的性格着实影响了我。” 夜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 难怪他觉得自己和这家伙脾气特别相像,有惺惺相惜之感,闹了半天这家伙的行事风格是受了自己前世的影响。 看着夜凡欲哭无泪的样子,上月红姬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夜凡这样的表情。 “当年听先生一席话,可谓胜读十年书,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先生您。”蜈蚣精笑道。 “我才应该谢谢你,”夜凡笑道,“当年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没有吃我,我现在怎么还会站在你的面前?” “哈哈哈……”蜈蚣精仰天大笑,“先生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哈哈哈……” “哈哈哈……”夜凡也大声笑了起来。 “不知道他当年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上月红姬看向夜凡,开口笑道。 “桀骜不驯,我行我素,心怀万物却又不被万物所扰,虽未修道,但却已在道中。”蜈蚣精开口说道,“对了,先生当年还饶有兴趣地摸了摸我头顶上的那对触角,说什么将来可以弄两盏灯笼挂在上面,既可以吓唬人又可以做照明之用,可谓一举两得。” 夜凡和上月红姬听后,又是大笑不止。 “当年分别之时,先生祝我度化天劫,白日飞升;我则是祝先生早日得道,天界有名。唉,”蜈蚣精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想不到后来先生力战六仙,散功自爆,而我最后也渡劫失败,一败涂地。” 夜凡听后,止住笑声。 他和这蜈蚣精不仅在性格上相似,在经历上也十分近同。 蜈蚣精渡劫失败,虽保住了命,但却失去了千年修为;而他则是渡劫成功,得到了无上修为,但却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不知先生这次来宝鼎山,所为何事?”蜈蚣精笑道,“该不会也和张天师一起来降我的吧?” 故人难得相见,不能总提伤心事,蜈蚣精想转移话题,聊点开心的。 “你猜错了,”夜凡笑着对蜈蚣精说道,“今日前来,一来是想将李家堡的事情弄清楚,二来是想知道这山中所藏之宝到底是何物,并没有降你之心。起码在未确定你是否荼毒百姓之前,我是不会出手降你的。” “怎么,先生也对那浮光洞天鼎感兴趣?”蜈蚣精笑着问夜凡。 “我对那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夜凡摆手说道,“我在寻的是上古九鼎。” “上古九鼎?”蜈蚣精听后吃了一惊。 “不错。”夜凡点头说道。 “先生不会是想做皇帝吧?”蜈蚣精笑问夜凡。 得九鼎者得天下,尽人皆知。 “怎么,我不能做皇帝吗?”夜凡开玩笑地反问蜈蚣精。 “哈哈哈……”蜈蚣精大笑道,“先生真会开玩笑,以我对先生的了解,就算是紫微星亲自把皇位双手奉送先生,恐怕先生也会不屑一顾。” 夜凡听后一笑。 故人就是故人,永远那么了解自己。 “你说的没错,我寻九鼎,不是为了做皇帝,而是为了救我妻子。”夜凡平静地说道。 蜈蚣精听后,眉头一皱。 ------------ 神鼎秘踪 “先生莫不是要集齐那九尊神鼎上面的花纹,得到传说中记载其上的上古秘术?”蜈蚣精皱眉问夜凡。 它已经活了一千多年,当然知道各种各样的上古秘闻。 其中就包括这九鼎传闻。 “不错,我正有此意。”夜凡说着,将自己的遭遇大概告诉了蜈蚣精。 “难怪先生会成为魔界之君,原来是这样。”蜈蚣精听了夜凡的讲述后,眯着眼睛点头说道。 除魔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三界,所以它虽然隐居此山,但是对此事仍有耳闻。 “不知先生现在已经找到几尊神鼎了?”蜈蚣精抬头问夜凡。 “九鼎花纹,我已得其五。”夜凡实言相告。 蜈蚣精听后频频点头。 对于夜凡的话,它并没有感到惊奇。 以夜凡现在的修为,得到五尊神鼎花纹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找到剩余几尊神鼎。 “兄久住人世,不知道可有什么关于神鼎的消息?”夜凡见蜈蚣精并没有任何惊色,心中推测它可能会知道关于九鼎的消息,所以开口相问。 没想到他这么随心一问,还真的问出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来。 “先生这么一问,还真让我想起一个地方来。”蜈蚣精低头沉思,开口自言自语道,“那个地方或许真的有神鼎也说不定。” “是什么地方?”夜凡眼中一亮,开口问蜈蚣精。 “八十多年前,我曾受好友相邀,到他西域的洞府做客,”蜈蚣精抬头看向夜凡,开口说道,“在酒席之上,我听它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夜凡追问道。 “我那朋友是一只修炼八百多年的蝎子,喜欢化身俊朗少年四处游山玩水,”蜘蛛精说道,“听他酒后跟我说,在西域附近一处火山之上,他发现了一处结界,十分厉害,即使是修炼八百多年的它,也无法动那结界分毫。” “有这等事?”夜凡听后面露喜色。 火山之内发现强大的结界,十有八九就是神鼎所在之地! “我那朋友有两大爱好,除了喜欢游山玩水之外,还喜欢猎奇各种奇珍异宝,”,蜈蚣精接着说道,“他觉得那结界既然如此强大,其中一定藏有秘宝,所以特意请我过去喝酒,一来多年未聚,叙叙旧,二来是因为我那时灵气充盈,修为霸道,所以他想让我帮他把结界打开,得到里面的宝物。” “你出手了?”夜凡问蜈蚣精。 “好友相求,我自然责无旁贷。”蜈蚣精点头说道。 “结果怎么样?”夜凡追问道。 “那结界太强大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强的结界,”蜈蚣精摇头说道,“我的千年修为加上我那朋友八百多年的道行,二人合力出手,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结界分毫。” “那结界除了强大之外,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夜凡双目放光,再次追问道。 “那结界就如同深渊一样,我们二人合力发出的招法先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结界完全吸收,随后又瞬间被原路反弹,其力量之强,比我们二人的合力还要强上近乎一倍!”蜈蚣精说到此处脸色一变,“当时若不是我们二人跑得快,早就被喷涌暴起的火山岩浆包裹,葬身火山之内了!”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八十多年,但一想起当年的情景,蜈蚣精仍旧心有余悸。 “是神鼎,是神鼎!”夜凡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当初他在泗水河底轰击神鼎结界之时就曾遇到过蜈蚣精所说的那种情况。 他所发出的力量全都被结界变本加厉地瞬间回弹! 那时他尚未入魔,没有天魔之力,玄天秘要也没有修炼到第三重境界‘凤舞九天’,自然无法打破结界! “那结界之内东西真的是上古神鼎?”蜈蚣精见夜凡面露喜色,开口反问道。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出手破解神鼎结界之时,也曾遇到过你当初遇到的那种情况。”夜凡笑着对蜈蚣精说道,“我敢确定,结界里面的,一定是神鼎无疑!” “难怪,难怪……”蜈蚣精点头说道。 据说上古神鼎的结界只有仙人的力量才可以打破,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不知那处火山在西域什么地方,可有名字?”夜凡问蜈蚣精。 “那火山的名字很长,我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山了,”蜈蚣精回答道,“我只记得那火山周围方圆十余里之内都是一片枯石,寸草不生。”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 大部分火山都是如此,只凭这个线索无法找到确切位置。 “说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兄台你的姓名。”夜凡问蜈蚣精。 蜈蚣精听后一笑,“我是一条蜈蚣,所以自己就跟着姓吴了,单名一个公字。” “蜈……蜈蚣?”上月红姬皱眉问道。 “吴是口天吴,公是公子的公。”蜈蚣精笑道。 夜凡听后粲然一笑,“吴兄可真有性格,竟然想了这么一个名字。” 蜈蚣精笑笑,没有说话。 “不知吴兄可否随我去一趟西域,帮我找到那处火山?”夜凡开口问道。 要想找到那处火山其实很简单,带上他就可以。 “先生有所不知,我自从渡劫失败之后,灵气全无,体内更是阴阳大乱、五行缺金,”蜈蚣精对夜凡说道,“这几十年来虽然灵气略有积累,但还是离不开那浮光洞天鼎的金气,再加上我已经适应了此地的气候,如果到了那酷热的西域,体内的阴阳二气恐怕又要颠倒发作了。所以不是为兄我不想帮忙,是真的脱不开身。” 夜凡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蜈蚣精所言不假,他的确不能离开那浮光洞天鼎。 这可怎么办? 夜凡皱眉。 “先生不必着急,此事我自有办法。”蜈蚣精看出了夜凡的困扰,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夜凡抬头问道。 “我虽然去不了那里,但是可以让我那朋友带先生去啊。”蜈蚣精笑道,“我一会用千里传音术告知与他,让他来接待先生您。” 夜凡一听之下,暗骂自己糊涂。 知道那火山位置的不仅仅有蜈蚣精,还有那个蝎子精!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我该怎么找到你那朋友呢?”夜凡问蜈蚣精。 “这个好办,”蜈蚣精笑道,“只要先生驾云到了西域地界,我那朋友自然会找到先生的所在位置。” “哦?”夜凡听后吃了一惊,“吴兄的那位朋友还有如此手段?” “哈哈哈……先生想多了。”蜈蚣精摆手笑道,“我那朋友手段一般,但是对宝物的祥瑞之气却是极为敏感,没办法,他就喜欢那些奇珍异宝。先生身上宝气冲天,瑞气缠绕,不说别的,就凭先生身上这件宝袍,那家伙也能够感知得到先生的位置。” “原来如此。”夜凡恍然大悟。 常言道‘术业有专攻’,这蝎子精居然有这等本事。 “我那朋友姓谢,名子敬,”蜈蚣精笑道,“先生见到他后,叫他老谢就行。” “蝎子精,谢子敬,”一旁的上月红姬笑道,“你们两个取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名字嘛,一个代号罢了。”蜈蚣精笑道。 “吴兄,既然如此,那为弟就不多逗留了,”夜凡拱手对蜈蚣精说道,“待我救出爱妻之后,我一定前来看望吴兄你。” “那我就在此恭候先生了。”蜈蚣精笑着说道。 “吴兄,告辞了。”夜凡向蜈蚣精道别。 “先生保重。”蜈蚣精以礼相还。 夜凡一点头,袍袖对着脚下轻轻一拂。 呼…… 大团祥云在二人脚下迅速聚集,托着二人的身形平飞出凉亭,飘升天际…… 此时的东海正上空,脸蒙面纱、白衣如雪的山田真吾正背着一身灰袍的松本武吉凌空飞渡,御风而行! 松本武吉脸蒙灰色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山田真吾虽然不会腾云之术,但是御风速度丝毫不比祥云慢。 猎猎海风中,二人朝着东海正南方向疾速飞腾而去。 没用了半柱香的工夫,二人已经飞行了数百里。 “松本先生,我们到了。” 白衣人看着下方海面上的一个绿色的小岛,侧头对松本武吉说道。 “嗯。”趴在白衣人身后的松本武吉嗯了一声。 “您扶好了,我们要下去了。” 白衣人口中说着,催动身法从半空中徐徐落向小岛。 片刻过后,二人的身形便落到了小岛之上。 这个小岛并不大,数十亩大小,岛上树林茂盛,灌木丛生,放眼望去,满是绿色,是一个景色秀丽的好地方。 刷刷刷…… 二人双脚刚刚落地,十几道虚影瞬间从二人周围的树木之上,山石之中、土地之下、海水之内疾速闪现! 转眼之间,十几名脸蒙面纱、手握战刀的忍者将二人瞬间围了起来! 这十几名忍者服饰相近,但却颜色不同,分为青、红、白、黑、黄! 五行忍者? 白衣人剑眉一挑,用一双鹰目环视众忍者。 “什么人?”为首的一名身穿青服的忍者用流利的汉语问道。 “松本先生在此,休得无礼!”白衣人冷声说道。 松本武吉缓缓将包裹在头上的围巾取下。 哗啦! 在松本武吉露出真容的一瞬间,所有忍者立即倒提战刀,齐刷刷单膝跪地! “见过主上!”众人用日语齐声说着,将头一低! “都起来吧。”松本武吉活动着脖子,对众忍者说道。 ------------ 松本验刀 “谢主上!”十几位五行忍者口中说着,齐刷刷站起身。 “佐藤先生呢?”松本武吉开口问众忍者。 “回主上的话,佐藤先生正在洞中铸刀。”为首的青衣忍者恭敬地对松本武吉说道。 “带我去看看。”松本武吉说道。 “嗨!”青衣忍者重重点头,随即将手一伸,“主上请跟我来。” 青衣忍者说着,在前面带路。 松本武吉和白衣人紧随其后。 剩余十几位颜色各异的五行忍者在向松本武吉行礼之后,瞬间虚影闪动,各自归位。 踏着起伏不平的碎石路,一行三人来到了小岛的绝壁之处。 石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青衣忍者伸手,轻轻转动绝壁上的一块凸起来的青石。 轰隆…… 随着一声隆隆巨响,峭壁瞬间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三尺多宽的石门。 石门一开,一股慑人的热浪扑面而至。 “主上,请。”青衣忍者伸手请松本武吉进去。 松本武吉迈步进入,白衣人紧随其后。 轰隆…… 青衣忍者在外面将石门关闭,随即施展身法消失不见。 他们五行忍者的任务是暗中保护这个小岛的安全,防止外人踏足此地,至于其他的事,他们向来不闻不问。 进入洞中之后,松本武吉停下脚步,四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山洞来。 这个山洞极为宽阔,占地约十余亩,高七八丈,看起来十分宏大。 在四周的石壁上,插满了松油火把,将整个山洞照耀的亮如白昼。 山洞的四角,整齐摆放着大量的各种物资。 漆黑的木炭、泛光的陨铁、大量的打铁工具、巨大的储水池以及各种吃穿用度之物一应俱全。 在山洞的正中央,十三个巨大的熔炉一字排开,颇有气势。 熔炉三丈多高,一丈多宽,大肚圆身,三足撑地,颇有古风。 在每一个熔炉下方的地面上,都有一个一丈多深的圆形深洞,深洞之内,装满了大量火红的木炭。 十三个深洞各自贯穿相连,作为通风催火之用。 呼…… 木炭火焰熊熊,疯狂炙舔着巨大的炉身,十分壮观! 数百个光着上身、打着赤脚的精壮汉子不断地用推车运送着木炭,将成车的木炭倾倒在熔炉下方的火焰之中,来来回回,却又井然有序。 整个山洞之内,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因为熊熊的热力而变得扭曲起来。 在扭曲的空气之中,一个赤裸上身、手握铁钎的老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烁烁地环视着十三个熔炉下方的火焰,目不转睛。 老人中等身材,面容消瘦,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披在后面。 虽然他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但是身上的肌肉却是极为健硕,丝毫不逊于那些精壮汉子! 熊熊的火光将老人雄壮的肌肉照耀成了古铜色,铜塑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瀛刀皇――佐藤一健!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通风口处,站着两个人。 身材高大、脸带刀疤、手握巨大战刀的是佐佐木。 头戴黑盔,身穿黑甲、面带鬼脸面具的,则是宫本明一。 他们的任务是寸步不离佐藤一健,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在松本武吉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二人便见到了松本武吉。 刷! 二人虚影闪动,瞬间出现在松本武吉面前。 “松本先生。”身材极为高大的佐佐木低头向松本武吉致意,开口说道。 一身黑甲的宫本明一也对松本武吉点头致意。 宫本明一从不对任何人说话,包括松本武吉。 “嗯,两位辛苦了。”松本武吉对二人点头说道。 二人以礼相还。 松本武吉迈开步子,缓步走向佐藤一健。 三人紧随其后。 此时的佐藤一健正集中精神观察十三尊熔炉的温度变化,再加上熊熊火焰烈烈燃烧的声音以及众人添加木炭的响动,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松本武吉的到来。 “见过佐藤前辈。”来到佐藤一健身边之后,松本武吉恭敬地向佐藤一健低头行礼。 佐藤一健听后眉头一皱,猛然转过头来,准备发火。 他在铸刀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打扰他,也正因为如此,佐佐木和宫本明一才会远远地站在远处,以免影响他铸刀。 然而当看到站在对面向他行礼的是松本武吉本人时,佐藤一健顿时怒气全消。 “原来是松本先生,老朽失礼了。”佐藤一健一边向松本武吉回礼一边赶紧从身后的座位上取下粗布长袍,披在身上。 光着上身与松本武吉说话,太过于失礼了。 “先生辛苦铸刀,松本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来看望先生。”松本武吉说着,侧头看了白衣人一眼。 白衣人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极为精致的翡翠玉瓶,双手递给松本武吉。 “这瓶中装的是十二颗生髓补骨丹,有造血生髓、益气补骨之功效,乃是大明皇家之物,松本得到之后,一直不舍吞服。前辈劳苦功高,耗神费力为松本铸刀,这丹药就送与前辈服用吧。”松本武吉说着,将翡翠玉瓶双手递给佐藤一健。 “这……这怎么能行……”佐藤一健推辞道,“老夫虽然年迈,但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佐藤前辈不要推辞了,这是松本先生的一番心意,前辈还是收下吧,要不然的话,松本先生会心中难安的。”白衣人恭敬地对佐藤一健说道。 “这……这……好吧,既然松本先生如此厚爱,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佐藤一健双手接过松本武吉递过来的翡翠瓶,开口说道。 “佐藤前辈太客气了,”松本武吉口中说着,话锋一转,“不知这批战刀现在铸造的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看向面前那十三尊巨大的熔炉。 “第一批的铸刀材料已经提炼完成,”佐藤一健也转过身去看向十三尊熔炉,开口说道,“先生现在所看到的这些熔炉,就是在将各种铸刀材料融合一体,按照我的推算,再有三日,这熔炉之内的陨铁便可以完全融合,到那时,老夫就可以铸刀了。” “第一批战刀有多少?什么时候能够出炉?”松本武吉问佐藤一健。 “第一批战刀有一百柄,材料融合之后,需要三天能够完成。”佐藤一健对松本武吉说道,“如果那六百柄战刀全部铸造完的话,大概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松本武吉点了点头。 白衣人听到佐藤一健所说的数字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铸刀所需的材料够吗?”松本武吉再次问佐藤一健。 “绰绰有余,”佐藤一健回答道,“铸完刀之后,这些陨铁材料几乎可以剩下近一半。” “既然如此,那松本就再麻烦佐藤前辈一次,用剩下的陨铁材料再打造一批护甲。”松本武吉转过头来看向佐藤一健,开口说道。 “这……”佐藤一健面露难色。 “怎么,前辈有难处?”松本武吉见佐藤一健皱眉,立即开口询问。 “不瞒松本先生,”佐藤一健说道,“老夫曾立下誓言,此生只铸刀剑兵器,不铸他物。” “这样啊,”松本武吉点头说道,“那佐藤前辈就将剩下的材料熔炼好,让这些工匠来打造那批护甲,可以吗?” “这倒是可以。”佐藤一健点头说道。 山洞中这几百名壮汉全都是松本武吉命人花重金聘请来的铸刀名匠,只要材料过关,打造护甲是没什么问题的。 松本武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顶级战刀加上顶级护甲,再加上顶级战力的黑羽军团,三者合为一体,可谓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真想早一点见到这批战刀,欣赏一下前辈的佳作。”看着眼前这些巨大的熔炉,松本武吉感慨地说道。 他急着想知道这批战刀的战力如何。 “在配比铸刀材料之时,老夫倒是用松本先生送来的那些陨铁试着打造了一柄战刀,用来确定各种陨铁的最佳比例,”佐藤一健对松本武吉说道,“如果先生想一试锋芒的话,老夫倒是可以满足先生的这个愿望。” “哦?”松本武吉听佐藤一健这么一说,顿时双目放光,“前辈已经铸造好了一柄战刀?” 佐藤一健微笑着点头。 “快,快让松本见识见识。”松本武吉急切地对佐藤一健说道。 佐藤一健一笑,返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铁柜前,伸手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柄尚在鞘中的战刀。 “这刀是我随意打造的,为的是测试铸刀材料的硬度和韧度,所以只是对其进行粗开刃,并未精细打磨,也没有进行装饰,松本先生万勿见怪。”来到松本武吉面前的佐藤一健口中说着,将战刀递交到松本武吉手中。 松本武吉兴奋地双手接过战刀。 战刀不轻不重,手感极佳,既不让人感觉过轻,没有力量感;又不会让人感觉沉重,挥动费力。 松本武吉虽然没有修为,但却是玩刀的行家。 他一触碰此刀,就感觉得出这刀不一般。 这就如同一个蒙面美人一样,虽然美人蒙着面纱,无法得见,但是仅凭美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可以大体判定此人相貌绝佳。 松本武吉开始缓缓拔刀。 ------------ 玉骨刀离别意 嗡…… 战刀出鞘不到一寸,无数道耀目的白光便从刀鞘中喷发而出,华光射目! 璀璨的白光照亮了松本武吉那张惊愕的脸! 感到吃惊的不仅仅是松本武吉,站在他身后的白衣人山田真吾、肩扛巨大战刀的佐佐木、黑盔黑甲的宫本明一,无一例外的全都被松本武吉手中光华四射的战刀吸引住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几个人全都是用刀的高手,自然深谙鉴定刀剑之法。 这战刀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可远远不是寻常刀剑所能比拟的,因为寻常刀剑发出的光只是反射出的普通亮光罢了,而眼前这把战刀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则是刀气!精纯无比的刀气! 铮…… 随着一声虎啸龙吟之声传出,松本武吉一下将整柄战刀完全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哗…… 战刀白光迸射、刀气纵横! 但见此刀:刀长四尺四寸,刀宽一寸三分,刀身白光璀璨,周身刀气盈盈,灿如霜雪,乍一看去,如同一柄顶级白玉雕琢的工艺品一般! 松本武吉将战刀横在眼前,伸手轻抚刀身。 刀身触手光滑细腻,如同美人的肌肤一般,但与此同时,却又冰凉入骨,摄魂夺魄! 整柄战刀弧线优美,浑然天成一般,刀柄与刀身的重量配比更是达到了绝佳的平衡! “好刀!真是好刀!”看着手中如玉似雪的战刀,松本武吉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的确是好刀!”一向不怎么开口的白衣人也由衷地开口称赞。 佐佐木和宫本明一此时也是频频点头。 “佐藤前辈,不知此刀可有名字?”松本武吉看向佐藤一健,开口问道。 “老朽给此刀倒是取了一个名字,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佐藤一健笑道。 “叫什么名字?”松本武吉问道。 “玉骨。”佐藤一健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玉骨?”松本武吉听后眼中一亮,“冰肌玉骨,好名字!好名字!” “玉骨刀,嗯,刀如其名。”白衣人缓缓点头道。 “两位过奖了。”佐藤一健笑着说道。 “佐藤前辈,松本可否用此刀一试锋芒?”松本武吉问佐藤一健。 “此刀只是初具雏形,粗糙开刃,锋芒并没有那么利,先生若是试其锋芒的话,恐怕会失望的。”佐藤一健对松本武吉说道。 “哎,前辈太谦虚了,松本虽然不擅用刀,但是对相刀之术还是颇有研究的,”松本武吉将手中战刀立在眼前,一边细细观赏,一边开口说道,“此刀刀气已成,璀璨如雪,莹莹如玉,足可见其锋利程度,虽然只是粗开刀刃,但依然可以劈铜斩铁。” 松本武吉口中说着,将手中玉骨刀对着不远处的一把用来休息的木椅隔空挥落! 刷! 一道淡淡的白色刀弧从玉骨刀上疾速挥出,直奔一丈开外的木椅而去!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木椅瞬间一分为二! 众高手瞬间色变! 此刀果然厉害! 连毫无修为在身的松本武吉竟然都能用此刀发出刀气! 要知道这把刀只是佐藤一健随意打造出来的试验品! 东瀛刀皇,实至名归! “哈哈哈……好刀!好刀!”松本武吉先是一愣,随即爽朗一笑,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此刀在自己手中都有如此威力,那要是在黑羽忍者手中呢? 想到此处,松本武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佐藤前辈不愧是东瀛刀皇,能得到前辈相助,松本荣幸之至!”松本武吉将手中玉骨刀归刀入鞘,然后将战刀双手递还给佐藤一健,开口称赞道! “松本先生过誉了。”佐藤一健双手接过战刀,笑着回答道。 “不知这批战刀打造出来之后,战力可否比得上这玉骨刀?”松本武吉问佐藤一健。 “哈哈哈……”佐藤一健大笑道,“这玉骨刀乃是老夫随意锻造之物,岂可与先生的这批战刀相提并论?” “哦?前辈的意思是……”松本武吉听后,面色略惊。 听佐藤一健的话中意思,即将出炉的这批战刀比玉骨刀还要厉害! “别的我不敢保证,给松本先生打造的这批战刀,战力要远超玉骨三倍以上。”佐藤一健笑道。 什么?三倍以上? 松本武吉听后,顿时大惊失色! 不光是他,站在其身后的三位高手也是瞬间色变,震惊当场! 这玉骨刀已经堪称神兵,威力惊人了,战力能达到三倍于玉骨刀的战刀,那得是何等威力! “先生此话当真?”松本武吉缓过神来,认真地问佐藤一健。 “等这批战刀出炉之后,先生自会知晓。”佐藤一健神秘一笑…… 云端之上,夜凡和怀抱白狐的上月红姬脚踏祥云,朝着西域的方向疾速飞行。 山东和西域,两个地方一东一西,横跨数千余里! 正因如此,夜凡将脚下祥云催动到了极致,风驰电掣一般! 上月红姬调动体内灵力,将自身和怀中的白狐完全包裹起来,用来抵抗高空中的寒气。 “真没想到,你的前世故人还真不少,”上月红姬对夜凡说道,“连妖界都有你的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哪里还分什么人界妖界?”夜凡笑道,“人有好坏之分,妖鬼也是一样。” “这话倒是不假。”上月红姬笑道,“那谢子敬既然和吴先生是好友,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哦不,坏妖。” “见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夜凡对上月红姬笑道。 “对了,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在李家堡门口跟着我们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上月红姬问夜凡。 “那也是一个妖怪,看起来有点道行,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盯着我们看,那时候我们初来乍到的,万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给你使眼色,让你警惕一些。”夜凡对上月红姬解释道。 “那是个什么妖怪,为什么会盯着我们?”上月红姬不解地问道。 “那东西似熊非熊,头生双角,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能是过路的妖怪,也可能是从宝鼎山上下来的,谁知道呢,”夜凡说道,“我看那妖物只是化作清风跟着我们,并没有偷袭我们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没有管它。在我施展腾云之术给李老伯看的时候,那个家伙就走了。” 上月红姬点了点头。 按照她的推测,那东西应该是被夜凡给吓走的。 夜凡渡过天劫,体内已有天雷之威,再加上施展腾云驾雾之术,导致那妖物也和李老伯一样,误以为夜凡是天界下来的神仙,所以才会急忙遁走。 “以后除了寻鼎之外,松本武吉所派给我们的全部任务都由你来做主,你为主,我为副。”夜凡转过头来看向上月红姬,笑着说道。 “我为主,你为副?”上月红姬一脸狐疑地问夜凡,“为什么?” “锻炼你的处事决断能力,以及随机应变能力,”夜凡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目视前方,“世道多变,人心险恶,要想在这危险丛生的世界中生存下来,光有修为还远远不够,必须还要多经历事,积累经验,包括揣人心的经验,操控布局的经验,与高手过招的经验,甚至是面临死亡的经验,只有这样,你将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在这个世界中更好地活下去。”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了?”上月红姬皱眉问夜凡。 不知道为什么,夜凡的话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将来你我终有分别的那一天,”夜凡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的空域,淡然说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没有人能够照顾你了,所有的危险都得靠你一个人去解决,我给得了你修为,却给不了你经验,所以趁着我还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多多锻炼自己,将来分别之时,我也能够放的下心。” 听完夜凡的这番话之后,上月红姬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难怪他主动提出传自己灵气修为,难怪他最近开始询问自己对所遇之事的推测分析,原来他是在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换句话说,他在为他们将来的分别做准备。 他这么做,上月红姬十分理解。 如今九鼎之中,夜凡已得其五,而且很快就会得到第六尊。 救出他妻子真魂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们二人分别的日子也会很快来临了。 到那时,自己会回到东瀛,夜凡则是会和他的妻子藤原千子隐居凌云窟,过着不问世事的神仙生活。 她和夜凡之间,再也没有交集。 然而虽然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也理解夜凡这样做,可是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和夜凡天涯永隔的痛苦。 她与夜凡之间所经历的事情,并不比藤原千子少。 她很想告诉夜凡,自己不想和他分开,但是和夜凡对藤原千子的感情相比,这句话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就算是她有勇气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她现在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在我找齐九鼎之后,你就立即找个借口回到东瀛,不要留在松本武吉身边,”夜凡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会一心参研九鼎秘术,救出千子真魂,然后与松本武吉了却所有恩怨,你留在大明朝的话,对你处境不利。” 那时候上月红姬若是还留在大明朝,松本武吉第一个会命令她对夜凡动手,到了那个时候,上月红姬就会夹在其中,左右两难。 所以对上月红姬来说,提前离开大明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这一点,夜凡早就帮她想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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