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八百二十二章送刀

最快更新傲月天章最新章节! 直到锦袋内的顶级红宝石全部被捏成细碎的粉末状,夜凡这才停了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放下锦袋,然后催动体内寒冰内丹,对着面前的木几上隔空一拂! 嗡…… 一阵璀璨白芒闪过,木几上出现了一个狭长的寒冰冰盒! 寒冰冰盒四尺多长、三寸多宽,周身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寒气萦绕! 夜凡取过身边的金色凤翅战刀,直接将战刀放到了冰盒之内。 冰盒的尺寸与凤翅战刀的尺寸十分匹配,战刀放进去之后,几乎严丝合缝。 将战刀放入冰盒之后,夜凡取过锦袋,从里面捏起一小把已成细碎粉末状的宝石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了冰盒内的凤翅战刀上。 一会工夫不到,凤翅战刀的刀柄连同刀鞘便洒满了血红色的红宝石粉末。 在将宝石粉末涂抹均匀之后,夜凡将手掌轻轻放到凤翅战刀上方三寸处,随即催动体内火蛇龙珠! 嗡…… 数十道热力四射的红色光华从夜凡掌心处喷涌而出,直直射向冰盒之内的凤翅战刀之上! 哗…… 在火蛇龙珠霸道热力的炙烤之下,覆盖在凤翅战刀上的红宝石粉末瞬间开始融化,逐渐将凤翅战刀的刀柄连同刀鞘缓缓覆盖! 转眼之间,凤翅战刀上的金色花纹瞬间变成了流光溢彩的血红色! 而刀鞘上雕刻的那只云中金凤则是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血凤凰! 夜凡释放热力的同时,开始催动灵力,将手掌缓缓抬高。 嗡…… 随着夜凡手掌抬高,冰盒内的凤翅战刀开始缓缓悬浮而起,徐徐翻转。 夜凡催动灵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凤翅刀上已经熔化为液态的宝石熔浆。 刷…… 红光璀璨的宝石熔浆如同有灵性一般,迅速在凤翅刀的另一面快速游走! 转眼之间,宝石熔浆将整柄战刀完全覆盖! 刚才还是金光四射的凤翅战刀此时完全变成了红光闪耀的血红色! 见大功告成,夜凡开始缓收灵力。 血芒夺目的凤翅战刀缓缓落回冰盒之内。 刷…… 冰盒内释放出的寒气将凤翅刀上炽热无比的宝石熔浆迅速冷却,恢复了红宝石原有的硬度! 夜凡伸手将凤翅战刀从冰盒内取出,放在眼前观瞧。 此时的凤翅战刀宝石覆盖,殷红如血,红芒闪耀,流光溢彩! 就连镶嵌在刀鞘顶端的那颗金色琥珀光珠此时也被红宝石完全包裹,血芒璀璨! 看着手中血芒夺目的凤翅战刀,夜凡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此战刀随身,上月红姬的兵器问题可以说是圆满解决了。 自己传授给上月红姬的灵气修为、绝学刀法秋风三连斩、再加上这柄神兵凤翅刀,上月红姬的战力已经完全不容小视! 现在上月红姬的唯一短板,应该只有身法了。 想到此处,夜凡放下凤翅战刀,收了寒冰冰盒,然后取来宣纸平铺在木几之上。 他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放下毛笔,拿起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将上面的墨迹吹干。 他将宣纸叠好,放入一个信封之中,并将信封包在凤翅战刀之上。 随后他又找来一方青布,将凤翅战刀连同信件包了个严严实实。 “织田。”做完这一切之后,夜凡开口喊道。 片刻过后,门开了。 一身白衣的小野织田出现在门口。 “先生,你叫我。”小野织田开口对夜凡说道。 此时她的脸上还留有兴奋的红晕。 毕竟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如此贵重的红宝石。 而且对方还是如同神一般存在的邪月! “你现在帮我把这东西交给上月小姐。”夜凡将青布包裹的凤翅刀放在木几上,对小野织田平静说道。 “是。”小野织田口中说着,缓步来到夜凡面前,将青布包裹拿起。 青布包裹入手沉重,大概有二十几斤重。 忍者出身的小野织田猜都不用猜,里面装的一定就是方才她给夜凡送红宝石时看到的那柄金色战刀。 “回来之后,你给我准备一些酒菜。”夜凡接着对小野织田说道。 “是。”小野织田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而去。 此时的上月红姬正静静地躺在自己舱室的床榻上,呆呆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刚才在医疗舱时,她已从身边的忍者口中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事。 夜凡在她被刺之后,狂性大作,魔性大发! 他先是一耳光将辱骂自己的山本千耀直接一巴掌扇飞,;然后直接变成魔君形态,将幽冥鬼众惨虐不止! 如果不是夜凡,说不定她现在早已经变为幽冥鬼众之一了。 本来是自己准备出手帮夜凡,结果却变成了被救的一方。 或许自己真的如同夜凡之前所说的那样,除了会给他添麻烦以外,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夜凡为什么会救自己?又为什么会出手教训辱骂自己的山本千耀,还说他不配做自己的丈夫? 难道他之前那些行为全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他的心里其实还在乎自己? 可是他和那个妖艳的舞姬搂抱在一起的场景是她亲眼所见,这又怎么解释! 上月红姬翻来覆去,心乱如麻。 她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夜凡。 笃笃笃…… 就在她胡思乱想、烦闷不已的时候,舱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上月红姬不耐烦地问道。 “上月小姐,请您开一下门。”门外传来了小野织田的声音。 小野织田话音刚落,上月红姬便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被夜凡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到船舱里鬼混的那个妖艳舞姬!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上月红姬想道。 难不成是来示宠的?向自己耀武扬威? 不可能。 这个舞姬只不过是松本武吉手下的一个普通女忍者,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对于夜凡来说,此人不过只是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既然不是来示宠的,那她来干什么? 上月红姬百思不得其解。 哗啦! 怀着复杂而又疑惑的心情,上月红姬下了床,将舱门滑开。 舱门之外,美艳动人、身材凹凸有致的小野织田身穿白衣,一脸恭敬地站在那里。 在她手上,捧着一个长形青布包裹。 “上月小姐。”小野织田对上月红姬低头行礼,礼貌地开口说道。 “找我什么事?”上月红姬一脸敌意地看着小野织田,冷声问道。 “夜……夜先生托我把这包裹交给您……” 小野织田将手中的青布包裹双手递向上月红姬,低头小声说道。 上月红姬为帮夜凡,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初战,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夜凡抱走,上月红姬对她当然有敌意。 在外人看来,她小野织田已经是夜凡的女人了。 “给我的?”上月红姬一听之下,立即皱眉反问小野织田,“什么东西?” “属……属下不知。”小野织田小声答道。 “不知?”上月红姬皱眉问道,“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吗?怎么会不知?” “属……属下……真的不知……”小野织田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我自己看吧。”上月红姬单手接过青布包裹。 触手青布包裹之后,上月红姬觉察出了包裹里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一柄兵器,而且从手上传来的霸道气息来看,包裹里面的这件兵器绝非寻常! 有一点上月红姬可以确认,这件兵器绝不是自己的红姬战刀。 红姬战刀虽然是难得的上等兵器,但绝对不会有这么强的霸道气息! “除了让你给我送这包裹之外,他还说什么了?”上月红姬问小野织田。 “没……没了……”小野织田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上月红姬对小野织田说道。 “是。”小野织田如释重负,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上月红姬从背后叫住了她。 “上月小姐,还有什么事?”小野织田转过身来,礼貌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上月红姬问道。 “我……我叫小野织田。”小野织田躬身回答道。 “小野织田?很好听的名字。”上月红姬点头说道。 小野织田将头一低。 “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上月红姬对小野织田说着,返身入舱。 小野织田将嘴一抿,返身施展身法,掠向小船。 回到船舱之后,上月红姬便将手中的青布包裹直接打开。 刷…… 包裹打开的那一刹那,几道璀璨夺目的红芒从里面透射而出,光华耀眼!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的气息瞬间在船舱里弥漫开来! 当看清手中流光溢彩、红芒四射的战刀时,上月红姬顿时惊呆了! 此刀做工之精湛,式样之尊贵,可谓前所未见! 上月红姬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华美的兵器! 她屏住呼吸,朝圣一般地将手中战刀缓缓拔出刀鞘。 ------------ 腾云远走凤翅高飞 铮…… 战刀出鞘不到一寸,无数道璀璨白芒便从战刀上喷涌而出,耀眼夺目! 当整柄战刀完全被拔出刀鞘之后,整个卧舱瞬间被照耀的一片雪亮! 随着战刀出鞘,一股浩然之气随即充满整个船舱! 好强的刀气!好一股浩然正气! 手握战刀的上月红姬心中惊道! 她将战刀横在眼前,仔细打量起手中战刀! 此刀刀长四尺,刀气森森,刀身灿如霜雪,寒芒射目,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霸道而又不失威严! 战刀吞口之处,两个古篆字体赫然入眼! “凤翅!”上月红姬自言自语道! 原来此物就是夜凡当初从蝎子精那里得到的夜家神兵,凤翅刀! 好一柄凤翅刀!不愧是当年夜家当家为大唐皇族亲手铸造的神兵利器! 此刀战力之强,远不是自己之前的那柄红姬战刀所能比拟的! 上月红姬心中想着,将凤翅刀归刀入鞘。 她将红芒四射、流光溢彩的凤翅刀双手紧握,眉头紧皱,嘴唇轻咬。 夜凡为什么会将如此贵重的家族神兵送给自己? 他不是对自己冷面相向了吗? 是因为自己的红姬刀被毁?还是他的心中放心不下自己,怕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上月红姬不得而知。 无意间,上月红姬的目光瞥到了几案上的青布包裹上。 青布之内,一封信件露出了一角。 上月红姬心中一惊,随即将手中凤翅战刀放在一边,伸手从青布内扯出了信件。 红姬亲启。 信封上写了四个字。 是夜凡写给自己的信! 上月红姬急忙将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信件。 将里面的宣纸抖开之后,上月红姬惊呆了。 宣纸之上,写满了飘逸苍劲的蝇头小楷。 而这近千余字的最右侧,写了八个字。 腾云之术,驾雾之法! 是驾云之术! 上月红姬震惊当场! 夜凡将这术法传给了自己! 一瞬间,两行热泪从上月红姬的双眼中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她手中的宣纸之上,瞬间荡漾开来。 凤翅刀,腾云术。 腾云远走,凤翅高飞。 夜凡这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诀别! 想到此处,上月红姬伤心欲绝,痛彻骨髓! “呜……” 痛心不已的她将身子一下扑倒在床榻之上,嚎啕大哭起来。 对于上月红姬的哭声,小船船舱里的夜凡听的是声声入耳,真真切切。 此时的他端坐在蒲团之上,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在他面前的木几上,摆满了四荤四素八道菜。 一身白衣的小野织田端着酒壶,跪坐在夜凡身边。 啪! 夜凡将空杯放在木几上。 “斟酒。”夜凡面无表情地对小野织田说道。 “先生,你已经喝了三壶酒了……”小野织田小声对夜凡说道。 “斟酒。”夜凡打断了小野织田的话,不耐烦地皱眉说道。 小野织田将嘴一抿,继续为夜凡添酒。 夜凡端起酒杯,将脖一扬,一饮而尽。 上月红姬痛彻心扉的哭声让他心中剧痛难忍,如同刀割一般! 但是他没有选择收回耳力,亦或是充耳不闻,而是逼着自己听下去! 他要逼着自己渡过这一关! 只要这一关过去,他的心应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杯杯不停。 虽然他外表面无表情,但是心中的痛苦却丝毫不比上月红姬少。 夜凡足足喝了五壶烈酒。 就在他准备喝第六壶的时候,上月红姬的哭声停了下来。 夜凡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嘴边。 刷…… 小船之外,传来了身法移动的破空声。 夜凡眉头紧皱,挑眉抬眼。 是上月红姬! 她在赶往这里! 想到此处,夜凡放下酒杯,一把将跪坐在身边的小野织田拉到了怀里! “啊……” 小野织田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已经倒在了夜凡的怀中。 “配合我。”夜凡一边低声对怀中的小野织田说着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袍,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 在解开自己的衣袍之后,夜凡将手放在小野织田的肩膀上,然后刷的一下褪去其肩上白袍,露出了她那雪白诱人的香肩! 小野织田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夜凡,满脸通红,内心怦怦直跳! 配合?配合什么? 他不会是要…… 哗啦! 就在小野织田不明所以的时候,舱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从舱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此时她的一双美目已经哭得如同桃子一般,其眼角上的泪痕也没擦干。 她不想再哭了! 她要亲口问问夜凡,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上月红姬夺门而入的一刹那,夜凡的脸上顿时摆出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夜凡!” 进入船舱之后,上月红姬气鼓鼓地开口说道! “上月小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进别人卧舱之前要先敲门吗?嗯?”夜凡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脸坏笑地将酒杯放到了怀中小野织田的嘴边。 小野织田满脸通红。 她张开樱桃小口,将夜凡递来的酒喝下。 “嘿嘿嘿……美人真乖……”夜凡坏笑道。 见此情形,上月红姬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 “好,我敲门。”上月红姬口中说着,返身走出舱室,将舱门重重拉合。 到了舱门外之后,上月红姬用袖子一擦眼泪,随即对着面前的舱门抬腿就是一脚! 夜凡刚才那副恶心嘴脸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舱门被上月红姬这一脚瞬间踹飞! 咣当! 严重扭曲变形的舱门重重滚落一旁。 上月红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门我敲了,但是被我敲坏了。”上月红姬冷声对夜凡说道。 “上月小姐,你最好客气一点,不要坏了我的兴致。”夜凡将双眼一眯,脸上笑容依旧。 “怎么,耽误你们的好事了?”上月红姬将下巴一抬,盯向二人,眼神锋利如刀。 “你说呢?”夜凡用手摩挲着怀中小野织田那裸露的香肩,坏笑着反问道。 小野织田将头一扭,脸红到了脖子根。 “那我要是偏偏坏你兴致呢?”上月红姬挑衅地反问夜凡道。 “那就只能客随主便了,”夜凡笑眯眯地对上月红姬说道,“既然上月小姐看不出眉高眼低,那我们也只能对上月小姐视而不见了,你说呢,美人儿?嘿嘿嘿……” 夜凡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一俯,在小野织田的香肩上吻了起来! “夜凡!”上月红姬恼怒地高声嘶吼! 上月红姬的这一吼让躺在夜凡怀中的小野织田立即慌忙站起身! 她将肩膀上的衣服穿好,随即对着上月红姬和夜凡各自一鞠躬,然后满面通红地跑下了楼。 现在她明白夜凡刚才为什么让自己配合他了。 “害什么羞嘛,”夜凡看着跑下楼的小野织田,笑着自言自语道,“昨晚上不是还欲仙欲死的吗?嘿嘿嘿……” 小野织田跑下楼正合夜凡心意,否则再继续演下去的话,小野织田受得了,他可受不了。 他可从来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夜凡,你到底想怎样!”上月红姬大声质问夜凡! “我想怎样?哼,”夜凡冷笑着回答道,“我在自己的船舱里男欢女爱,碍着谁的事了?嗯?上月小姐不分青红皂白毁我舱门,坏我好事,竟然还问我想怎样!你想怎样?” “好,既然这样,那我问你,你送我凤翅刀和腾云术,什么意思?”上月红姬大声问夜凡。 “以前我曾承诺与你,要教你腾云之术,所以才将此法托织田给你送去,”夜凡端起酒壶,一边将酒杯斟满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至于那凤翅刀,那是我赔给你的战刀,毕竟你的那柄红姬刀是为了我才被幽冥鬼灵斩断的。” “你骗人!”上月红姬大声说道,“腾云远走,凤翅高飞,你是想和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对不对!你是想让我远走高飞,彻底地离开你,对不对!” 上月红姬口中说着,声音开始变的哽咽起来,不争气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夜凡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静静地喝酒。 腾云远走,凤翅高飞。 冰雪聪明的上月红姬已经从这两样东西里猜出了他的用意。 “回答我!”上月红姬泣不成声地问夜凡。 她不想再藏着掖着憋在心里了,她要让夜凡亲口回答她。 “是。”夜凡放下酒杯,平静地说道。 上月红姬频频点头,泪如雨下。 她猜得没错,夜凡已经下决心和她恩断义绝,再无纠缠。 “好,好,”泪流满面的上月红姬哽咽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再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回答完之后,你我再无半点纠葛。” “你问吧。”夜凡目光低垂,平静说道。 “你喜欢我吗?”上月红姬紧盯夜凡,问出了许久以来一直压在她心里的那句话。 夜凡身形一震,猛然抬头看向上月红姬。 他没想到上月红姬竟然会这么直接地问他这个问题! “喜欢,还是不喜欢?”上月红姬一字一顿地追问夜凡。 “不喜欢。”夜凡将眼一闭,皱眉回答道。 ------------ 轻生受辱 在听完夜凡的回答之后,上月红姬痛苦地将眼一闭。 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从她的双眼中滚落而下。 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这个问题终于从夜凡口中得到了答案。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上月红姬慢慢睁开双目,哽咽说道,“谢谢你这么坦诚地回答我,以后我们二人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上月红姬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过身去,神情颓废地迈步走向门外。 此时的她目光呆滞,泪流满面,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紧闭双眼的夜凡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他在控制自己不要心软。 但绝情绝爱说来简单,做起来又何其难! 此时夜凡的内心如同万根钢针齐刺一般,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忍住,一定要忍住! 夜凡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扑通…… 就在夜凡肝肠寸断之时,舱门外传来了重物落海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夜凡瞬间睁开双眼! 上月红姬跳海了! “红姬!” 夜凡失声喊道! 刷! 此时的他已来不及多想,直接施展身法,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白芒,冲出舱外! 船舱之外,已经没有了上月红姬的身影。 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涟漪正在缓缓扩散开来! “红姬!” 夜凡口中大声呼喊着上月红姬的名字,直接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 海面以下,一身红衣的上月红姬双眼紧闭,表情安详,正在不断沉向海中。 此时她的面纱已经被海水冲落,露出了她那绝美的面容。 她的心已经死了。 与其痛苦地活在这个世上,倒不如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世间。 她从小无父无母,根本没有感受过父爱和母爱。 如今遇到了一个至爱之人,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能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不断下沉的上月红姬心中想道。 自己最怕的就是水,如今却要死在这滔滔海水之中。 这不是命,又是什么。 夜凡,来世的时候,要么和你在一起厮守终生,要么就不要让我遇到你。 上月红姬嘴角冒着一串串水泡,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此时此刻,避水光球内的夜凡从海面正上方呼啸而下! 刷! 夜凡将避水光球催动到极致,瞬间便来到了上月红姬的身边! 他一把将意识昏迷的上月红姬揽在怀里,随即催动避水光球,急速上冲! 呼…… 避水光球扶摇而上! 哗…… 转眼之间,怀抱上月红姬的夜凡便冲出海面,飞身掠向小船甲板! 此时一身白衣的小野织田也冲到了甲板之上。 刚才那一声落水声响让她本能的从一层舱室中冲出来查看。 看着夜凡抱着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上月红姬从大海中破海而出、从天而降,小野织田顿时满面震惊! 上月红姬跳海了! 小野织田心中惊道! 当上月红姬的庐山真面目映入眼帘时,小野织田着实被惊到了。 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无法相信! 即便她是女人,也被上月红姬的绝美面容深深震撼!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美貌之人! 小野织田不敢相信。 “愣着干嘛,快去准备一套干净衣服,然后再烫一壶烈酒来!” 从天而降的夜凡一边抱着上月红姬快步走入船舱,一边对愣在那里的小野织田急声说道! “是……是。”小野织田慌忙答着,也跟着快步入舱。 入舱之后,夜凡将浑身湿透、毫无意识的上月红姬直接平放在地板上,然后单手催动灵力,按在了上月红姬的胸口上。 嗡…… 夜凡掌心红芒顿起。 他在用灵力将灌入上月红姬体内的海水逼出来。 “呕……” 灵力倒逼之下,上月红姬猛然坐起,喷出了一大口海水。 夜凡伸手扶住上月红姬,轻拍她的后背。 “呕……呕……”上月红姬不断地吐着海水。 “你这又是何苦呢?”夜凡一边拍着上月红姬的后背一边皱眉说道。 “咳……咳……你……你为什么……要……要救我……”上月红姬剧烈咳嗽道,“让……让我死好了……咳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糟蹋自己,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夜凡冷声对上月红姬说道。 “父母?咳咳……”上月红姬颓然一笑,“我连他们的样子都没见过……咳咳……凭什么要……要对得起他们……” 夜凡听后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你不应该救我……”上月红姬目光发直地说道,“我和你已经再无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们好歹也曾是搭档一场,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来。”夜凡平静地说道。 “你别再浪费力气了,”上月红姬摇头说道,“你救得了我这次,救不了我下次……” 她已有了必死之心。 呼…… 上月红姬话音刚落,夜凡便一把拎住上月红姬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头发还在滴水的上月红姬一脸颓废地看着夜凡,双目毫无生气。 “蝼蚁尚且偷生,你一身修为,刀法出众,竟然为了狗屁不通的儿女私情自暴自弃,跳海轻生!”夜凡恶狠狠地对上月红姬说道,“早知如此,你的父母当初就应该把你扼杀在襁褓之内,省得麻烦!” 他在用激将法来刺激上月红姬。 “你说得对!”上月红姬盯着夜凡的眼睛,红着眼圈大声说道,“他们当初就不应该让我活下来!应该杀了我,杀了我!与其无情无爱、痛苦地活在这个世间,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已经开始歇斯底里。 啪! 上月红姬的话刚一说完,夜凡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夜凡这一巴掌将上月红姬扇地将头一扭,眼冒金星。 既然用激将法了,那就干脆一激到底! 上月红姬缓缓转过头来,将头一抬,看向夜凡,神情倔强! 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无情无爱?哼哼,”手拎上月红姬衣领的夜凡冷笑道,“你他妈的连自己都不爱,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爱你!” “你!” 上月红姬怒声对夜凡吼道! 见上月红姬发怒,夜凡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上月红姬发怒,事情就有转机。 “你想死?可以,先把你欠别人的债还了,”夜凡接着恶狠狠地对上月红姬说道,“你父母抛弃了你,那你师父上谷清一呢?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你要怎么还?你倒是痛快了,一死百了,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上月红姬将头一低,沉默不语。 “还有,想死的话,就请死的远一点,别死在我这里,我忌讳死人!” 夜凡口中说着,将上月红姬直接一推,松开了她的衣领。 上月红姬瘫倒在地,嘤嘤地哭了起来。 见上月红姬一哭,夜凡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上月红姬的轻生念头算是打消了,否则的话,她不会沉默不语,痛哭流涕。 看着上月红姬楚楚可怜的样子,夜凡心如刀割,抽肠搓斩一般! 他多想把上月红姬揽在怀中,轻语安慰。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 “夜……夜先生……”小野织田出现在了门口。 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以及一壶烫好的烈酒。 她出现的时候,夜凡正在大声训斥上月红姬。 她不敢打断,也不敢离开,就那样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夜凡扭头看向小野织田,眉头紧皱。 “您……您要的衣服和酒。”小野织田将头一低,小声对夜凡说道。 “帮上月小姐换好衣服,再让她喝点烈酒,驱驱寒气。”夜凡对小野织田平静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找我,尤其是女人。” 夜凡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瘫坐在那里的上月红姬。 显然,这话是在说给她听。 “是……是。”小野织田口中应着,缓步入舱。 她将托盘放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扶上月红姬。 “我自己能走。”上月红姬一把推开小野织田,平静地说道。 小野织田将嘴一抿,看向夜凡。 “不要管她,”夜凡对小野织田说道,“让她自己来。” 上月红姬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 咔嚓…… 她从衣服上撕下衣角,将自己的面容重新遮好。 “我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上月红姬声音冰冷地对夜凡说道。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夜凡冷声对上月红姬说道,“你现在可以滚了,别影响我和织田的兴致。” 浑身湿透的上月红姬深吸一口气,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向舱外。 “记得让人把我的舱门修好,上月小姐。”夜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走,织田,我们继续。”夜凡口中说着,一把搂过小野织田的肩膀,面带微笑地向着二楼船舱走去。 上楼梯的过程中,夜凡频频回头,望向上月红姬的背影。 此时的他眼圈泛红,目光之中,满是怜爱。 上月红姬一步一步地来到船甲板,然后将牙一咬,猛催灵力! 腾! 一道红影腾空而起,向着武吉号战船急速掠去…… ------------ 离火炼神兵 半个时辰之后,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云端之上。 他脚踏祥云,衣袍呼啸,向着东北方向疾速飞驰而去。 在经历了感情上的痛苦决断之后,他想散散心,想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上月红姬的身上转移开来。 人在最伤心难过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亲人。 他现在的目的地,就是自己父亲的所在之地,夜家祖宅。 自从他的父亲夜空受重伤之后,他还没有亲自去看上一眼。 趁着这次有时间,他想去看看心中一直放心不下的父亲,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此时已临近正午,高空之上白云悠悠,清风习习。 如此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却丝毫没有让夜凡感到舒畅。 原因很简单。 以前无论他去哪里,上月红姬会一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夜凡不开心的时候,她会软语安慰,宽夜凡的心;夜凡烦闷的时候,她会给夜凡做上几道拿手好菜,再备上一壶好酒,和夜凡边喝边聊,谈天说地。 而如今,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自己出言侮辱了她,还打了她的脸,骂她滚,甚至当着她的面与其他女人亲热! 说真的,夜凡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对上月红姬的所作所为! 他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梦! 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梦。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上月红姬的心已经被自己完全伤透。 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彻底死心。 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想起自己对上月红姬说的那些绝情绝意的话,夜凡的心开始撕扯起来。 现在他明白了,他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了上月红姬。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心却不会骗他。 如果他不喜欢上月红姬,那他此时的心根本不会这么痛苦。 不管尽管如此,夜凡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对于上月红姬,他必须那样做,也只能那样做。 他和上月红姬之间,是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感情的。 就算是再痛苦,他也要挥剑斩情丝! 夜凡想到此处,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将脚下的祥云再次提速…… 风驰电掣之下,夜凡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夜家祖宅所在之地——鹰愁峰。 他本打算先到鹰愁峰顶去探访一下魔刀夜铭,然后再回祖宅。 然而此时的鹰愁峰顶之上,丝毫没有夜铭的任何气息。 看来夜铭不在,有事外出了。 夜凡心中想着,催动着脚下祥云,向着半山腰上的夜家祖宅缓缓落去。 此时的夜家祖宅之中十分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诺大的院落之中,除了堆积如山的各类矿石之外,一个人也没看见。 但是这一切根本瞒不过夜凡的五感。 他早已经听到了从祖宅地下传来的锻铁之声。 猜都不用猜,爷爷夜云和父亲夜空他们此时一定是在地下密室内铸兵! 刷! 夜凡心中想着,驱散脚下祥云,将身形直接落到了祖宅的院落之内。 他站住身形,四下查找密室的机关所在。 从小到大,他来过祖宅不下十余次,但是对于这里的消息机关,他却是完全不熟。 啪! 就在夜凡四下张望之时,一个温暖的大手拍到了夜凡的左肩之上! 一拍之下,夜凡瞬间脸色大变,瞳孔紧缩! 身后这的这位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逃过自己敏锐异常的五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自己身后,还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刷! 在感觉到自己肩膀被拍的一瞬间,夜凡也在一瞬间施展身法,身形刷的一下原地消失! 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让夜凡养成了迅速做出反应的习惯! 刷! 眨眼之间,夜凡凭空出现在十余丈开外的空地之上! 嗡…… 此时此刻,他手拖红芒夺目、热力升腾的离火剑,蓄势待发;眉心之上,血芒流动的倒写卍字也已然出现! 拍他肩膀的那个人修为之高,完全出乎夜凡意料之外。 本能之下,他催动起了天魔之力,并将离火剑调了出来!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便能分出胜负,刚才被那人在肩膀上一拍,夜凡现在还心有余悸。 自从渡过天劫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按照他的推测,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出手将三位守铃人直接诛杀的高手!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绝顶高手时,夜凡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逆鳞剑夜空! “爹……爹?”夜凡失声惊道!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你这个老爹啊。”夜空笑着对夜凡说道,“我还以为你当了魔界之君以后,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爹!” 夜凡退了天魔之力,收了离火剑,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夜空面前,高声喊道! 眼前的夜空周身祥光缠绕,瑞气升腾,一身灵力更是浑厚霸道! 这让夜凡实在是不敢相信! 除魔大会之时,夜空还是五脏俱损,元气枯竭,如今几个月不到,不仅仅伤势痊愈,其修为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夜凡看得出来,父亲身上的这股灵力可着实不简单! 其灵力之精纯,力量之雄浑,简直如同仙人一般! “爹,真的是你!”夜凡一边吃惊地说着一边绕着夜空前后左右地转了起来,上下打量。 夜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夜凡感觉如置梦中一般! 父亲在这段时间内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有如此变化! 夜凡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样,你爹我看着还不错吧?”夜空看着满面震惊、对自己前后围绕的爱子,开口笑道。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凡一脸兴奋地问夜空。 夜空一笑,将散仙玉玑子传授他灵气修为以及空灵剑法剑灵口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凡。 夜凡听后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只知道父亲的师父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乞丐,万万没想到此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仙人! 更让夜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套号称仙剑三绝之一的空灵剑法! 刚才夜空告诉过他,此剑法剑招之玄妙,威力之霸道,可上斩八部正神,下斩洞岛妖魔! 夜凡心里明白,父亲此话绝非虚言。 光用元气催动出来的空灵剑法已经是霸道无比,若是用灵气催动,而且还是仙人传授的灵气,施展出来的空灵剑法威力之强,夜凡无法想象! 难怪刚才他对父的突然出现毫无察觉! 这玉玑子传授给父亲的灵气修为果真厉害! “爹这次啊,算是因祸得福了。”夜空对夜凡笑道。 “爹能得遇仙师,真是仙缘深厚。”夜凡为父亲的仙遇由衷的感到高兴。 夜空一笑,拍了拍夜凡的肩膀。 “对了爹,爷爷和夜辰伯伯呢?怎么不见他们?”夜凡问夜空。 “你爷爷他正在剑庐内铸造兵器,你夜辰伯伯正在浇筑铜人,都脱不开身,所以没有出来见你。”夜空笑着对夜凡说道。 “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夜凡问道。 “别的都还好说,就是熔炼这些陨铁太费功夫了,”夜空对夜凡说道,“一下子要打造这么多铜人和兵器,别人又无法插手,铸造材料要是不能跟得上,进度当然会比较慢。” 夜凡听后眉头紧锁。 夜空说的没错,夜家打造兵器向来是宁缺毋滥,精益求精,一柄顶级兵器动辄数月甚至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打造完成! 一柄兵器尚且如此,何况是数百把神兵利器了! 要想加快进度,就必须同时铸造多柄刀剑! 而达到这个目标的前提就必须要保证铸兵材料提前熔炼好! 但这件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打造铜人军团的材料可不是寻常的精钢铜铁,而是天降陨铁! 将天降陨铁烧融有多难,夜凡心知肚明。 如果陨铁能够轻易烧融,那陨铁就不会坠落在地上了,早就在半空中融化殆尽了! 话说回来,如果能轻易将其烧融,那铸造顶级刀剑也就用不上陨铁了。 “现在铸造完的铜人和兵器有多少?”夜凡皱眉问夜空。 “铜人三十尊,战刀二十柄,箭簇八百枝,铠甲五十副。”夜空回答道。 “有多少人帮忙铸造?”夜凡再问。 “凡是族人中擅长铸造刀剑的,全都被调集过来了,有一百多人。”夜空说道。 “太慢了,太慢了。”夜凡一脸凝重地说道。 “只要陨铁的熔炼速度能够跟得上,至少能提高三倍的速度,可惜,太难了。”夜空皱眉说道。 父子二人一下子陷入沉默。 “爹,这样,我把离火剑交给您,”良久过后,夜凡抬头对夜空说道,“您现在灵力深厚,精纯无比,可以凭此神兵放出来的热力来熔炼那些陨铁,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嗡…… 夜凡口中说着,将号称火中至尊的离火剑调了出来! 他双手拖剑,将神兵递到了夜空的面前。 ------------ 绝情之物 “这离火剑乃是你的随身神兵,交给我的话,你怎么办?” 夜空看着夜凡递过来的离火神兵,皱眉问道。 用离火剑的磅礴热力来熔炼天降陨铁,简直可以说是奇思妙想。 以离火剑火中至尊的威力,再加上他新得的仙人灵力,将陨铁瞬间熔炼完全就是易如反掌! 可是这样一来,夜凡在这段时间里便少了一柄神兵相助。 他这个儿子乃是邪月转世,仇家极多,没有了离火剑随身,夜空多少有些担心。 “放心吧,爹,”夜凡将离火剑塞到了夜空的手中,开口笑道,“你儿子已经渡过一次天劫,现在又是魔界之君,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没有人敢触我的霉头,再者说了,”夜凡说着将头凑到了夜空的耳边,小声笑道,“你儿子手中的神兵可不止这一柄,除了离火剑之外,我还有三柄神兵,足够我用的了。” 除了离火剑以外,夜凡还有寒气至尊寒龙剑、魔君神兵血饮刀以及当年邪月亲手锻造的神兵残月刀! 这三柄武器都是旷世神兵,威力不在离火剑之下! 听夜凡这么一说,夜空顿时面露惊色。 他只知道他这个儿子拥有寒龙离火两大神兵,万万没想到除了这两柄神兵之外,这小子居然还有两把! 夜凡一笑,将得到残月刀和血饮刀的经历大概告诉了夜空。 夜空听完之后,不仅感慨良多。 他的这个儿子现在的确是今非昔比了。 尊贵的魔君身份,惊人的离奇身世,逆天的无上修为,霸道的旷世神兵! 所有的奇异经历,几乎全都集中到了他这个爱子身上! “臭小子,年纪不大,神兵倒是不少。”夜空对夜凡笑道。 “所以啊爹,您就安心用离火剑帮爷爷和夜辰伯伯熔炼陨铁,不必担心我。”夜凡笑着说道。 “那好,既然这样,这离火剑我就暂时先用着,”夜空点头说道,“等铜人军团全都铸造完了,我再物归原主。” 夜凡点了点头。 “快正午了,你还没吃东西吧,走,爹给你弄些吃的去。”夜空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带着夜凡往里走。 他们父子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了,今天夜凡回到祖宅来看他,这让夜空十分高兴。 “爹,东西就先别吃了,我该走了。”夜凡抿着嘴,开口对夜空说道。 “走?现在?”夜空听后眉头一皱。 夜凡点头。 “这么急?”夜空反问道,“不能住几晚再走吗?你爷爷和你夜辰伯伯也很想你,说还有三天就是中秋佳节了,又赶上是你的生日,都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知道,爹,”夜凡一脸不舍地对夜空说道,“我也想留下来,可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陪爷爷你们过中秋了。” “唉!千子的事,真难为你了。”夜空长叹一声,拍了拍夜凡的肩膀,“你走吧,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家里,记住,不管你是魔君也好,邪月也好,你永远是我夜空的好儿子!” 夜空说着,用力晃了晃夜凡的肩膀。 夜凡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您和爷爷他们多多保重,孩儿走了。” 夜凡一边说着一边哽咽着跪倒在地,对夜空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你这臭小子,好好地怎么叩起头来了,快起来,起来……” 夜空的眼圈也红了。 他一边哽咽说着一边伸手将夜凡扶了起来。 “臭小子,你现在都是魔界之君了,”夜空红着眼圈笑道,“你能把你爷爷的肉身血肉重铸,就不能把你这满头银发给复原吗?瞧瞧你,看着比你爹还老。” 看着眼前满头银发的爱子,夜空心疼不已。 “我已经习惯了,爹,”夜凡用袖子一抹眼泪,开口笑道,“这不也挺好看的吗,和神仙似的。” “臭小子,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夜空笑着给了夜凡一拳。 “爹,我该走了。回去晚的话,松本武吉该起疑心了。”夜凡一吸溜鼻子,笑着说道。 夜空一抿嘴,点了点头。 夜凡转身,迈步离开。 刷…… 走出三步之后,夜凡瞬间化作一道璀璨星芒,腾空而起,划破天际……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夜凡的星芒便来到了东海的正上空。 此时的东海风平浪静,海面之上,波光粼粼。 刷! 夜凡身形一闪,瞬间凭空消失又随即瞬间出现在小船甲板之上。 他推开舱门,迈步入舱。 “夜先生,您回来了。” 船舱之内,小野织田正在切着水果。 见夜凡出现,她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对夜凡打着招呼。 “嗯。”夜凡口中应着,缓缓走上楼梯。 一回到东海,夜凡的脑海中便不自觉地想起上月红姬来,挥之不去。 “对了夜先生,刚才上月小姐来过。” 小野织田对夜凡说道。 小野织田的话让已经踏上楼梯的夜凡立即将脚步停了下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女人。” 夜凡口中说着,转过头来看向小野织田,皱眉说道。 “她没有进来,只是来送一些东西,”小野织田急忙说道,“东西送完之后,她就走了。” “送东西?”夜凡皱眉反问道,“什么东西?” “是一个包袱,我没有打开看,”小野织田回答道,“我已经将东西放到先生您的几案上了。” “哦。”夜凡转过身去,继续上楼,来到了二楼舱室。 舱室内的几案上,一个青色的包袱静静地放在那里。 夜凡疑惑地在几案前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伸手打开了青布包袱。 他不知道上月红姬还会给他送什么东西。 当看到包袱里面的东西之后,夜凡的心顿时撕扯起来,如同万箭穿心一般。 包袱之内,一件做工华美、质地上乘的白玉袍整齐的叠放其中。 白玉袍的上面,放着一方洁白如雪的面纱以及一面流光溢彩的红色水晶面具! 这些东西还是当初和上月红姬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他特意送给上月红姬的。 如今,上月红姬将这些东西原物奉还! 在包袱的侧面,一个竹制小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夜凡缓缓伸手,将竹人拿起。 竹人七寸多高,全身上下都是用长短不一、粗细不等的细竹签做的。 一套精致的黑色锦绣袍穿在竹人身上,十分合体。 在竹人的头顶上面,无数根纤细的银色丝线密密地缝制其上,做成了竹人的银色长发。 竹人的脸则是用白色绢布做成的,绢布之上,细细地画着精致俊朗的五官。 这个竹人在笑,笑的极为灿烂。 整个竹人身材修长,黑袍束身,银发垂动。 黑袍银发,面容俊朗,不是夜凡,还能是谁! 此时此刻,一股淡淡的甜味飘到了夜凡的鼻中。 是冰糖葫芦的味道! 夜凡先是心中一震,随即眼泪便夺眶而出! 上月红姬是用当初夜凡买给她的冰糖葫芦竹签做成的竹像! 那些冰糖葫芦竹签她都留了下来! 咯吱吱…… 夜凡紧握手中的竹像,将头一低,痛不欲生。 根根银发如同瀑布一般垂了下来,挡住了夜凡哭泣的脸。 夜凡哭出了声。 上月红姬已经彻底与他恩断情绝! 当初自己千方百计地冷落她,羞辱她,甚至出手扇了她的耳光,为的就是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 如今他如愿以偿了,但是心中却是痛苦万分,肝肠寸断! “啊……” 夜凡双手紧抓自己的头发,不断用力地撕扯! 他浑身颤抖,痛苦不堪! 他不配,他不配得到上月红姬如此的真爱! “夜……夜先生……” 小野织田出现在了门口。 她手里端着果盘,满脸的不知所措。 她本来是给夜凡送水果来的,却目睹了夜凡痛哭流涕的一幕。 此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安慰一下夜凡,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出去!” 夜凡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小野织田,高声吼道! 此时的他银发散乱,双眼血丝,表情十分吓人! 啪! 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小野织田将手中果盘瞬间脱手! 但见果肉四散,瓷片飞溅。 “是……是……” 面无血色的小野织田一边慌忙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和果肉。 “我叫你出去!” 刷…… 夜凡口中吼着,袍袖对着小野织田隔空一拂! 呼…… 一道劲风凭空而起,直奔小野织田而来! 其力量之强,以至于整个舱室瞬间气浪翻涌,呼啸作响! 正在低头捡拾东西的小野织田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形便被迎面来袭的气浪直接吹得倒飞而起! “啊……” 小野织田瞬间飞出屋外,重重地落在了楼梯之下。 刷! 夜凡反手再次一拂! 咣当! 舱门重重关闭! 小野织田嘴角带血,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好,一边用袖子擦拭着嘴角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上月红姬送的包袱里到底装了什么,导致夜凡发这么大的火! 小野织田心中想道。 要不是她是忍者出身,夜凡刚才这一下直接就已经要了她的命…… ------------ 魔灵疗伤 时间转眼便到了傍晚。 哗啦…… 夜凡舱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头银发、眼圈泛红的夜凡从二楼船舱里满脸颓废地走了出来。 他脚尖点地,直接飞身下楼,来到一间舱室门前。 这间舱室就是小野织田住的地方。 此时的小野织田正在舱室里沉睡。 夜凡刚才的那一拂虽然没有要她的命,但是已经伤及到她的五脏。 重伤之下,身体便本能地暂时关闭其他感官,直接进入休养状态。 这就导致了小野织田从正午时分一直处在昏睡当中,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笃笃笃…… 站在门外的夜凡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舱门。 门内没有动静。 小野织田现在已经进入了半昏迷半昏睡的状态,怎么可能听得到敲门声。 夜凡先是眉头一皱,随即直接催动魔灵,迈步向前。 刷…… 红光罩体的夜凡瞬间穿过舱门,透门而入。 床榻之上,一身白色睡衣的小野织田平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沉重。 夜凡缓步来到床榻面前,伸手摸了摸小野织田的额头。 一摸之下,夜凡的眉头皱到了一处。 这个女人正在发着高烧,而且体内五脏已经受到重创。 夜凡收回手,心中有些懊悔。 几个时辰前自己情绪失控,心情不佳,导致魔念炽盛,大发雷霆。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野织田恰恰在自己魔念炽盛的时候出现在舱室,从而被狂性大发的自己直接用灵力轰出舱外,身受重伤。 一切的错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个女人是无辜的。 夜凡心中想着,缓缓伸出手掌,轻轻悬停在了小野织田眉心处的正上方。 嗡…… 他催动天魔之力,开始为小野织田疗伤。 但见十几道璀璨夺目的红芒从其掌心倾泻而下,直入小野织田的眉心之内。 灵力进入小野织田的身体之后,迅速在其五脏之中奔腾游走,快速修复着严重受创的脏器。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小野织田缓缓睁开了眼。 在朦胧的目光之中,夜凡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当看到夜凡就坐在自己身边时,小野织田顿时面带惊色! “夜先生!”她一边惊声说着一边本能地急忙坐起身。 “别动,躺好。”夜凡伸手扶住了坐起身的小野织田,将她重新放倒在床上。 “对不起,夜先生,我睡过头了,”小野织田急着对夜凡说道,“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 她口中说着,还要准备起床。 “你躺好,不要乱动,”夜凡按住了小野织田,平静地开口说道,“我在为你疗伤,很快就好。” 夜凡口中说着,再次催动灵力为小野织田疗伤。 但见红光再起,直入小野织田眉心之内。 小野织田瞪大了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乱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凡会亲自为自己疗伤。 “刚才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吧?”夜凡一边释放魔灵一边开口问小野织田。 “没……没有……” 躺在床榻上的小野织田小声回答道。 “刚才是我不对,出手误伤了你,我向你道歉。”夜凡对小野织田说道。 “没……没事的……”小野织田嗫嚅道,“先生言重了……” “以后我情绪失控的时候,记得不要靠近我,会有危险的。”夜凡盯着小野织田清澈的眼睛,平静说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立刻躲起来,或者回到战船上去,听到了吗?” 对于自己刚才的狂性大发,夜凡心中着实有些后怕。 他没想到自己的伤心情绪也会引发魔念入脑! 猜都不用猜,这件事一定与自己之前化为魔君形态有关! 天魔之力在被尽情释放过之后,一切变得似乎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尝到过自由滋味的魔念见缝插针,在他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趁虚而入,所以才会发生之前的那一幕! “我……我知道了……”小野织田似懂非懂地回答道。 夜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心为小野织田疗伤。 看着专心致志为自己疗伤的夜凡,小野织田脸红了。 还没有别的男人这么对她好过,从来没有。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只不过因为长相出众、身材凹凸有致,所以才被带上了武吉号。 像她这种女忍者,是从来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原因很简单,她们这些美艳娇媚的女忍者大都会被派出去执行色诱任务,套取对方机密情报。 一个靠身体套取情报的女人,试问哪个男人会喜欢。 然而夜凡却是个例外。 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歧视。 这个男人虽然修为逆天,心狠手辣,看起来冷若冰霜,但只要对他了解的多了就会发现,这个男人并非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冰冷。 夜凡妻子的事对于他们这些忍者来说,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 对于男人,小野织田见得多了。 不管是权倾朝野的男人,还是富可敌国的男人,在美女面前,全都一个德行。 像夜凡这般痴情万分、坐怀不乱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此之前,她是决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男人存在的。 直到夜凡的出现。 “可以了。”夜凡的声音打破了小野织田的思绪。 “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另外我把你的任督二脉也给打通了,之前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夜凡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红芒收回体内。 此时的小野织田不仅仅是五脏痊愈那么简单了。 夜凡已经将她的五脏全部强化,并且将其任督二脉彻底打通。 任督二脉一通,全身气脉便可运行小周天,自身修为便可以直线攀升! 从今以后,小野织田可以在众忍者之中脱颖而出了。 夜凡说完之后,小野织田这才觉察到自己的伤已经全好了。 不仅如此,她体内的真气运行也比之前的运转速度快了十余倍,只要心念一到,真气立即随念而动!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小野织田下了床,赤脚对夜凡深深鞠躬,恭敬地开口道谢。 “我不是说了吗,对我不用这么客气。”夜凡对小野织田笑道。 小野织田会心一笑。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夜凡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小野织田叫住了夜凡。 夜凡转过身来,看向小野织田。 “请先生上楼休息,我现在就去为先生准备酒菜,很快就好。”小野织田笑着说道。 “今日大胜幽冥鬼众,松本武吉一定会大摆筵席,喝酒庆功,你就不用忙了。”夜凡笑着对小野织田说道。 小野织田恍然大悟。 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夜凡一笑,转身拉开舱门,迈步而出,回到了楼上自己的舱室。 舱室的几案上,放着两样东西。 竹人像和上月红姬的那柄断刀。 夜凡将竹人像拿在手里看了一下,随即将其放入怀中。 他又拿起那两截已经折断的红姬刀,然后左右手各持一截,与此同时,催动起体内火蛇龙珠! 嗡…… 随着夜凡双手热力涌现,两截断刀的切口处瞬间开始融化,变得圆润起来。 他要将这柄断为两截的红姬战刀直接做成两柄短刀匕首! 这样一来,既可以物尽其用,又可以一化为二! 而且战刀的品质也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转眼之间,两截断刀的切口处逐渐融化为刀尖形状。 两柄短刀已然成形。 夜凡收回热力,催动起寒冰内丹,为两柄短刀淬火。 嗡…… 寒气瞬间从夜凡双手中涌现而出! 铮! 两柄短刀瞬间完成淬火,并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 看着手中两柄初具成形的短刀,夜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将刀尖处重新打磨开刃一下,然后再将刀柄和刀鞘改一改,就是两柄上等匕首! 刷…… 就在夜凡准备将之前的红姬刀鞘改为两柄短刀鞘时,舱外传来了施展身法的破空声。 是石井来了。 夜凡从身法中就辨别出了来人是谁。 “先生,松本先生请您一会过去赴宴。” 石井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 一切如夜凡之前推断的那样,松本武吉大摆筵席,庆祝大败幽冥鬼众。 “我知道了。”夜凡回答道。 “是。”石井口中说着,转身施展身法,脚踏锁链,掠向战船。 在将之前的红姬刀鞘拆分制作成两柄匕首刀鞘之后,夜凡起身出了船舱,施展身法来到了战船之上。 此时日已西沉,群星璀璨,夜空之上,一个几近正圆的明月高挂其上。 再有三日便是中秋佳节、他的生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夜凡一边向战船大厅走着一边在心中感慨道。 “见过夜先生!” 当夜凡走到大厅门口时,守在门口的两名守门人立即恭敬地对夜凡行九十度鞠躬礼。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对夜凡只是低头行礼罢了。 没有夜凡的话,他们二人乃至整个武吉号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幽冥鬼众完全吞噬殆尽。 某种程度上来说,夜凡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对于救命恩人,他们当然要恭敬至极! “不必多礼。”夜凡对二人说道。 对于二人礼节上的变化,夜凡有些吃惊,但是比较理解。 哗啦…… 两位守门人恭敬地将大厅舱门打开。 夜凡对二人一点头,缓步走入船舱…… ------------ 醉宴 此时的战船大厅之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十几张造型华美的木几整齐地排列两边,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醇香的美酒以及各式糕点水果。 众高手各自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此次大败幽冥鬼众,他们也是十分高兴。 于公,除了一群千年祸害,从此之后,海上再无鬼众横行;于私,他们开拓了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对于一个高手来说,禁锢自己修为境界的往往不是自己的招法,而是自己的眼界。 这一次,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几大高手的霸道绝学,从中受益匪浅。 不仅如此,他们这一次也都各自施展了自己的绝学,并且相互之间密切配合,协同作战,发挥出色。 哗啦…… 夜凡进入战船大厅之后,舱门在其身后缓缓关闭。 在见到夜凡之后,所有的高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夜凡,纷纷向其点头致意。 幽冥一战,夜凡表现出来的战力让众高手知道了什么叫做逆天修为,什么叫做无上绝学,什么叫做无法企及。 在幽冥鬼众发动起自杀式袭击之时,众高手群起抗衡都无法抵挡的暴雨式轰击却被夜凡一招破掉! 只此一招,万鬼齐灭! 此等力量,让他们这些平日里极为自负的高手们心服口服。 说老实话,如果没有夜凡的话,他们此时或许早已成为幽冥鬼众之一,哪还会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享用丰盛宴席! 不仅仅是众高手向夜凡点头致意,就连鬼木郎、魑妖、晴空一鹤,甚至站在松本武吉身后的山田真吾都主动向夜凡微微点头。 只此一战,夜凡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上至众高手,下至所有船员。 对夜凡一直心生怨恨的青目童子、蓝衣人佐藤川芥、以及被夜凡出手教训的山本千耀此时也是面带恭敬,不敢有丝毫轻视。 夜凡的逆天修为彻底征服了他们。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当你比他强一点点,他会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你碎尸万段,除之而后快;然而当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他时,他反而会对你恭敬有加,不敢造次。 一个字,贱。 见众高手对自己点头致意,夜凡也立即向众高手回礼。 他一边向众高手回礼一边缓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众高手之中,少了一个人。 上月红姬。 夜凡心中咯噔一下。 上月红姬呢?她去了哪里?怎么没有来赴宴?不会又想不开了吧? 夜凡表面平静,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他暗暗调动五感,搜寻着整艘战船。 一搜之下,夜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上月红姬还在自己的舱室之中。 她没来赴宴,想必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夜凡心中想道。 “哈哈哈……不凡君,就等你了。” 见夜凡到来,一身宽大灰袍的松本武吉一边大声笑着一边从主位上站起。 他下了台阶,直接迎向夜凡。 “来来来,今日我与不凡君痛饮千杯!” 来到夜凡面前的松本武吉热情地拉起夜凡的手,走向夜凡的席位。 夜凡的席位在松本武吉的左侧,紧挨松本武吉的席位。 鬼木郎的席位则是在松本武吉的右侧,同样紧挨松本武吉的席位,与夜凡隔席相对。 他们二人在此幽冥一战之中,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没有夜凡,幽冥鬼众的强攻根本难以抵挡;而没有鬼木郎,幽冥鬼众的弱点则根本不会被发现! 二人之中哪怕少了一人,都不会有今日的辉煌战果! 正因如此,松本武吉将二人安排在了第一席位。 一身黑衣的魑妖和一身白袍的晴空一鹤则是坐在第二席位。 魑妖的席位挨着夜凡,晴空一鹤的席位靠着鬼木郎。 这二人的功劳虽然没有夜凡和鬼木郎那么凸显,但是同样战功卓著。 没有他们为鬼木郎拖延时间,摧毁幽冥鬼船,幽冥鬼众也不会灭亡的如此之快! 而且此二人战力之强大,招法之霸道,气势之恢宏,给松本武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坐在第三席位的是一身藏青大袍的船越真一和白衣如雪的八木长清。 此二人在这场战役中表现的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船越真一手托两艘幽冥鬼船破海而出,雄浑霸道;八木长清一刀之下,鬼船灰飞烟灭,气势如虹! 二人虽然不擅长斩鬼灭灵之术,但是战力之强悍,令人心生佩服。 “来,不凡君,坐。”松本武吉亲自将夜凡送到席位上,请夜凡入座。 夜凡跟谁都挺客气,除了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请他入席,他也不客气,直接长袍一抖,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 “诸位,”松本武吉回到主位上坐好,然后端起酒杯,开口对众高手说道,“此次能够大战告捷,将幽冥鬼众尽数诛灭,全仗在座诸位出手相助,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 “谢先生!”众高手齐齐举杯! “干!”松本武吉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下。 “干!” 众高手齐声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负责酒席的侍者开始为众高手添酒。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不凡君、鬼木君、一鹤先生、魑妖先生,还有山田君,”松本武吉一边端起酒壶往杯中添酒一边接着说道,“此战之中,若没有五位冲锋在前,我想我们现在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喝酒,这杯酒,我敬五位!” 说完之后,松本武吉放下酒壶,然后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亲手递给站在他身后的山田真吾。 山田真吾对松本武吉一点头,双手接过酒杯。 “我先干为敬。”松本武吉对着五人一举杯,将杯中酒喝干。 “谢松本先生!”除了夜凡之外,四人齐齐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坐在蒲团之上的夜凡单手提杯,对着松本武吉轻轻一抬,然后将酒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算是回礼。 松本武吉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这第三杯酒,我要单独敬不凡君和鬼木先生,”松本武吉再次将酒斟满,然后一手提杯,一手拎着酒壶走下台阶,“若没有不凡君出手生擒百位千年鬼灵,若没有鬼木先生在高压之下窥破幽冥鬼众不死之身的秘密和破绽,我想我们不会取得如此战果,将贻害千年的这群祸害尽数铲除。” 松本武吉说着,来到了夜凡面前,躬身将夜凡面前的空杯斟满。 见此情形,夜凡眉头一皱,从席位上站起身。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松本武吉亲自离席为自己斟酒,而且还是单独敬自己,自己再不情愿,也要表示一下。 否则的话,自己坐着,松本武吉站着;松本武吉斟酒,自己看着;那样也太失礼了。 “不凡君,我敬你。” 松本武吉将夜凡的酒杯提起,递到夜凡面前,郑重说道。 “松本先生客气了,”夜凡伸手接过酒杯,开口回答道,“幽冥鬼众贻害千年,百姓受苦,生灵涂炭,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他们这次没有找上门来,若被我遇见,一样会出手。” 他的话另有深意。 意思是说,他出手诛杀幽冥鬼众乃是替天行道,并非只是为了帮助松本武吉。 换句话说,就算是帮松本武吉,也是为了保住其手上邪鼎中的爱妻真魂。 “不凡君心系苍生,松本佩服之至,干!”松本武吉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对着夜凡一举,仰脖喝下。 夜凡将酒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哈哈哈……”松本武吉大声笑道,“不凡君,请坐。” 夜凡一点头,坐回席位。 松本武吉一转身,来到了鬼木郎面前。 鬼木郎直接从席位上站起身。 “鬼木先生,此战能破掉幽冥鬼众不死之身,全靠先生智慧超群,没有先生相助,幽冥鬼众斩之不尽,杀之不绝,一切都是徒劳,这一杯酒,松本敬先生。” 松本武吉说着,亲自为鬼木郎斟酒。 “松本先生言重了,此乃我分内之事,本属应该。”鬼木郎恭敬地回答道。 “先生的心念传音之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松本武吉将酒杯递给鬼木郎,开口说道,“先生术法精绝,异术无双,松本佩服万分。” “谢先生抬爱。”鬼木郎双手接过酒杯,恭敬说道。 “干!” “干!” 二人酒杯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整个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开始散去。 松本武吉心情大好,与众高手频频碰杯,喝的是酩酊大醉。 宴席之上,他颁下命令,所有人休整三日。 这三日之内,所有高手可以离开战船,自由去往任何地方,所有开销,全部提供。 宴席散去之后,金冠黑袍的夜凡摇摇晃晃地出了大厅。 这一次,他是真的喝醉了。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上月红姬的事情让他心情烦闷,所以自然容易醉。 再加上宴席之上,众高手对他轮番敬酒,称兄道弟,他同样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可以用灵气解酒,但他却没那么做,反而催动灵气将酒力催逼上脑。 他想醉,彻底的醉。 在与众高手挥手道别之后,酒气熏天的夜凡摇摇晃晃地施展起身法。 刷! 夜凡腾空而起,向着小船掠去。 然而这一次他真的喝高了。 他是将身形腾空了,而且还挺潇洒。 但是他的方向却没调整好。 他飞得太高,导致身形直接越过小船。 扑通…… 夜凡重重地一头扎在海里,激起一大片涟漪…… ------------ 夫妻重聚 当夜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小野织田的船舱之内,身上还盖着柔软的毛毯。 一身白衣的小野织田正坐在门外不远处的火炉旁,不断用扇子扇着火炉里的火苗。 火炉之上,咕嘟咕嘟地煮着热汤。 夜凡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昨晚上喝了很多酒,而且还用灵力催逼酒力上脑,其余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今自己竟然躺在小野织田的床榻之上,这样他十分紧张。 他害怕自己与小野织田在昨夜发生了亲密关系。 夜凡想到此处,立即掀开自己身上毛毯,查看自己有没有穿衣服。 见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夜凡长出了一口气。 “先生,你醒了?”火炉旁的小野织田见夜凡醒了过来,立即来到夜凡面前,开口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 夜凡问小野织田。 “先生昨晚上喝醉了,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落到海里去了,是我把先生从海里拉上船的。”小野织田掩口笑道。 修为逆天、身法如电的堂堂魔界之君,竟然会不小心坠落到了海里面,当然让人感到忍俊不禁。 “我?掉在海里面?”夜凡反手指着自己,一脸吃惊地反问小野织田。 小野织田捂着嘴,强忍笑意,点了点头。 “我的天哪……”夜凡有些不敢相信。 “先生的修为可真厉害,都掉在海里了,还在那里呼呼大睡,而且周身上下还有一个透明的光球护着。”小野织田对夜凡笑道,“要不是我出舱查看,恐怕先生此时还在海中呼呼大睡呢。” 夜凡落海的同时,其怀中的避水光球起了作用,将其尽数包裹,飘在海面之上。 听小野织田这么一说,夜凡尴尬一笑。 自己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如此出丑。 “我落海之事,都谁看见了?”夜凡问小野织田。 “先生放心,此事就我一个人看见了,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小野织田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夜凡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事幸好没被别人看见,否则的话,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你把我拉上船之后,我……我没做其他什么事吧?”夜凡委婉地问小野织田。 自己昨晚上喝断片了,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也不得而知。 小野织田脸一红,摇了摇头。 夜凡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还好,自己没有晚节不保。 “你在煮什么东西呢?”夜凡岔开话题,开口问小野织田。 “哦,我见先生一身酒气,所以为先生煮了醒酒汤。”小野织田对夜凡说道,“你等着,我去给您盛一碗来。” “不必了,我没事。”夜凡叫住了小野织田,开口说道。 他想醒酒的话简直太容易了,只要心念一动,灵气循环,身上的酒气自然消除。 “喝了那么多的酒,还说没事。” 小野织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火炉旁,为夜凡盛了一碗醒酒汤,递到夜凡面前。 “我都说了,我没事,不信你看。” 夜凡见小野织田不信,立即心念一动,将体内灵气快速循环起来。 灵气一转,夜凡体内的酒力迅速消融。 其脸上的红晕快速散去,身上的酒气也随之消失。 眼前的那一幕让端着醒酒汤的小野织田顿时愣住了。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夜凡这一招对她来说,简直就如同变戏法一般。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夜凡一边站起身一边问小野织田。 “现在是寅时,快天亮了。”小野织田缓过神来,开口回答道。 “松本武吉给了我们三日休整时间,三日之内,可以自由离船,”夜凡对小野织田说道,“这三日我要出去办事,你不必等我了,三日之后,我再回来。” “是,先生。”小野织田答道。 刷! 夜凡施展身法,身形瞬间原地消失。 见夜凡凭空不见,小野织田有些怅然若失。 此时的她忽然理解了上月红姬的感受…… 高空之上,银发金冠的夜凡脚踏祥云,黑袍猎猎,风驰电掣地朝着西南方向破空而行! 他的目的地,梨花宫。 这三日自由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太宝贵了。 他想好了,先用两日时间来陪身处梨花宫中的爱妻藤原千子,剩余的一日,他要返回凤鸣山凌云窟,专心修炼傲月天章的第二重境界和第三重境界! 与幽冥鬼众一战,他将魔灵尽数释放,第一次转化为百分百形态的魔界之君。 从那开始,元神之内的魔灵便开始想方设法地见缝插针,寻找一切机会来影响他的心智,占据他的灵台。 这次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他要直接修炼傲月天章的第二重境界残月篇和第三重境界满月篇!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来是要平衡体内玄天秘要的至刚至阳之气,二来是要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最为重要的是,将傲月天章提升至第三重境界之后,体内的魔灵邪气将会得到压制! 三重境界的玄天秘要加上三重境界的傲月天章,两大灵力阴阳互补,刚柔并济,应该可以让自己的心智灵台保持清醒。 然而此事说来简单。 当他修炼到傲月天章第三重境界圆月篇之时,将会再次引来天劫! 天知道傲月天章引发的天劫和玄天秘要引发的天劫是否一样! 听闻修为越高,引来的天雷之劫便威力越强。 与在除魔大会之时不同,此时他的体内已经拥有了另一种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天煞之力! 对于这股新入体的力量,夜凡并没有完全掌握。 他也不敢轻易动用。 原因很简单。 玄天秘要,傲月天章,天魔之力。 三大绝学全都是他自主修炼而来,而天煞之力却并非如此。 这道强大的力量是他在承接天降陨铁之时,主动进入他体内的。 也正因为如此,夜凡体内的正邪两大力量处在了极为微妙的平衡状态。 三重境界的玄天秘要灵力,加上一重境界的傲月天章灵力,两大力量抗衡住了天魔之力的杀欲魔灵和新入体的天煞之力! 就连被崔子文破掉第一道封印的那道与生俱来的强大邪气也都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加入了正派阵营,邪气镇魔灵! 幸好邪气没有与天魔之力以及天煞之力站在一起,否则的话,夜凡现在哪还会有如此清醒的神智! 如今之计,修炼傲月天章的残月篇和满月篇已经是当务之急。 三日后的天劫,他必须撑过去! 夜凡心中想着,加快了脚下祥云的速度。 半个时辰之后,他便进入了苗疆上空。 此时在他的脚下,乌云开始逐渐聚集,黑云滚滚,汹涌翻腾。 云层之内,隐隐有雷电之声传来。 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夜凡将脚下祥云拔高数十丈,继续踏云前行。 很快的,他便来到了梨花宫的正上空。 隆隆的飞瀑轰鸣声已经听得真真切切。 夜凡散去脚下祥云,与此同时心念一动,催动身法。 刷…… 夜凡化作一道白色璀璨星芒,穿云过电,向着下方的隆隆飞瀑直冲而去! 哗…… 随着避水光球再起,化作白芒的夜凡冲入了飞瀑之中。 梨花宫的大门口外,一红一绿两条巨蟒正一左一右地盘踞在那里,守着宫门。 它们高昂着巨大的蟒头,吐着血红的信子,警觉地看着外面。 两条巨蟒已经感知到了煞气和杀气。 刷! 但见星芒一闪,夜凡的身形出现在了梨花宫宫门口,站在了两条巨蟒面前。 “嘶……嘶……” 夜凡现身之后,两条巨蟒先是一愣,随即开始绕着夜凡游走起来。 因为之前转变为魔君形态的缘故,夜凡现在散发出来的气息之中,依然还有魔君形态残留下来的灵力。 两条灵蟒刚才所感知到的杀气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小红,小翠,是我,你们不认识我了?”夜凡对两条绕着自己不断游走的灵蟒说道。 “嘶嘶……”两条巨蟒停在了夜凡面前,对夜凡发出了嘶鸣声。 夜凡眉头一皱,不懂两条灵蟒的意思。 他修为逆天不假,但是却不懂兽语。 “它们在问你小昭怎么没来?” 刷! 随着一个婉转悦耳的声音响起,两道倩影出现在了夜凡身后。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梨花宫首徒金蚕婆婆以及夜凡的结发妻子,藤原千子。 “婆婆!千子!”夜凡转身,高兴地对二人说道。 “你不是想你夫君了吗?”金蚕微笑着对身边的藤原千子说道,“这回你夫君来了,还不快去?” “夫君!”面容绝美的藤原千子一边大声喊着一边高兴地扑向夜凡! 虽然此时的她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力,但是谁对她好,谁对她关怀备至,她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和夜凡接触几次之后,藤原千子真心感受到了夜凡对她的好。 这种好和金蚕婆婆对她的好完全不一样。 自从夜凡上次离开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想夜凡。 每当想起夜凡的时候,她的心总会忍不住地怦怦直跳,脸上也会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千子!” 夜凡将迎面扑来的藤原千子一把抱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夫君,我好想你。”藤原千子仰着头,用一双清澈美目看着夜凡,大声地说道。 她现在如同孩童一般,还没有羞涩的概念,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千子,我也想你,好想……”夜凡动情地说着,将藤原千子紧紧搂在怀中。 ------------ 猫妖现身 夜凡陪着爱妻藤原千子整整度过了两天两夜。 在这两日里,二人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白天,夜凡带着藤原千子腾云驾雾,游遍天下名山大川,饱览风景名胜,江河湖海;晚上,二人返回梨花宫内,依偎在一起,耳鬓厮磨,如胶似漆。 感情急剧升温之下,二人顺理成章地行了夫妻之礼,尽了鱼水之欢。 虽然藤原千子不懂得二人之间的这种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对夜凡变得愈加迷恋起来。 她整夜都依偎在夜凡的怀中,用一双粉臂勾着夜凡的脖子,生怕夜凡会忽然离开她。 夜凡也是对藤原千子百般呵护,千般疼爱。 他手把手地教藤原千子如何制作冰糖葫芦,引得藤原千子欢呼雀跃,拍手叫好;他还带着藤原千子深入海底,陪她纵览海底风光…… 恍惚间,夜凡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在凌云窟的日子。 宁静幸福,自由自在的日子。 看着这对璧人恩恩爱爱的样子,金蚕感慨不已,心生羡慕。 什么时候她能和夜云也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越是幸福的时光,就会觉得愈加短暂。 两个日夜很快过去,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三日清晨。 宽大的花梨大床上,夜凡和藤原千子赤身裸体的依偎一处。 藤原千子躺在夜凡的臂弯里,正睡得香甜。 夜凡睁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怀中的娇妻,满脸疼爱与不舍。 时间到了,他该走了。 夜凡心中想着,轻轻地将手臂从藤原千子的头下抽出,然后用柔软的毛毯盖住了藤原千子的赤裸胴体。 他轻轻下床,捡起散乱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 穿好衣物之后,夜凡缓缓走到藤原千子面前,伸手将她鬓前的青丝别到耳后,然后轻轻吻在了藤原千子的额头上。 昨夜一夜纠缠,久旱逢甘露的藤原千子此时已经是精疲力竭,睡的正香。 千子,等我回来。 夜凡在心中对藤原千子说道。 看着眼前娇媚的爱妻,他眼圈一红,将心一横,直接站起身,转身出了门。 梨花宫门口,面容绝美、一身粉红百花裙的金蚕正在那里等着夜凡。 “婆婆。”红着眼圈的夜凡来到了金蚕面前,开口喊道。 “你要走了,婆婆来送送你。”金蚕对夜凡说道。 夜凡将嘴一抿,点了点头。 “怎么,舍不得走了?”看着夜凡泛红的眼睛,金蚕笑问夜凡。 夜凡一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舍不得。 “傻孩子,听婆婆一句劝,不要贪恋眼前,要多为将来着想,”金蚕语重心长地对夜凡说道,“你现在已经找到六尊神鼎,再有三尊,你就可以参悟神鼎花纹上的上古秘术了,只有参破秘术,救出千子真魂,你们夫妻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团聚,在此之前,你万万不能懈怠,懂吗?” “我知道,婆婆。”夜凡用袖子一抹眼泪,开口说道。 “好孩子,快动身赶路吧,”金蚕接着对夜凡说道,“千子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太婆在,保管她安然无恙。” “婆婆,我们夫妻一直都在麻烦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夜凡哽咽对金蚕说道。 他说的是心里话,从始至终,金蚕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他们夫妻俩。 千里救人,为爱妻拔除阴阳蛊;力战乌都,不让乌都伤害自己;振魂惊魄,帮助爱妻恢复记忆;以身犯险,在除魔大会上力战黄袍道人;如今爱妻魂魄不全,她又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照顾妻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金蚕鼎力相助,哪次又不是金蚕全力以赴! 不客气的讲,没有金蚕,就没有爱妻藤原千子的命;没有金蚕,他和藤原千子更不会结为夫妻! 他们夫妻二人欠金蚕的太多太多了。 想到此处,夜凡将手一展,紧紧抱住了金蚕。 面对夜凡的拥抱,金蚕有些意想不到。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 “婆婆,您多多保重,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抱着金蚕的夜凡哽咽说道。 被夜凡紧紧抱住的金蚕释然一笑。 夜凡对她的拥抱并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拥抱,而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拥抱。 这个孩子率性而为,重情重义却又桀骜不驯,颇有当年邪月之风。 “好了好了,快赶路吧,一会你那娇妻醒来,看你怎么脱得了身?”趴在夜凡肩膀上的金蚕拍了拍夜凡的后背,开口笑道。 “我以后不想叫您婆婆了。”夜凡抱着金蚕,小声说道。 “不……不叫我婆婆,那叫什么?”金蚕皱眉问夜凡。 “我想叫您,奶奶……”夜凡趴在金蚕耳边,笑着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开金蚕,随即催动身法,刷的一下腾空而起! “你……你这孩子……真是……真是……” 看着高空中腾云而起的夜凡,金蚕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凡的大力拥抱都没有让她脸红,这一声奶奶却让她满面羞涩。 成为夜云的妻子,夜凡的奶奶,她又何曾不想。 但愿吧,但愿有那么一天,夜凡名正言顺地叫她一声,奶奶。 高空之上,夜凡笑着对下方的金蚕挥了挥手,随即将祥云一拨,调转云头,朝着凌云窟的方向飞驰而去。 辞别了金蚕之后,夜凡一路云光,追风逐电,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凤鸣山的上空。 然而就在他准备散去祥云,降落身形之时,一股极为霸道的灵压瞬间出现! 刷! 夜凡停住祥云,双眼一眯,随即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的远处空域。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股霸道灵压极为熟悉,但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来都来了,何不现身相见?”夜凡双目如电,紧盯着数十里之外的云层,平静地说道。 那股霸道灵压就是从那云层里传出来的。 显然,来人是一个绝顶高手。 “一别不过两年,想不到你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数十里开外的云层中传了出来,声音响彻天宇,回音不绝。 这个声音让夜凡感到更加熟悉了,但却依然猜不出来人身份。 刷…… 就在夜凡狐疑之时,一团金色光焰从远处空域云层中破云而出,如同一道金色流星一般直向夜凡而来! 其速度之快,如光似电,拖起的金色尾芒长达十余丈! 此等惊人速度,甚至就连夜凡都感到无比震惊! 好强的灵气修为,好厉害的身法! 夜凡心中想着,立即凝聚目力,看向迎面而来的金色光焰! 嗡…… 夜凡双目星芒一闪,瞬间看清了金色光焰之中的高手容貌! 一见之下,夜凡顿时心中一惊。 竟然是他! 夜凡皱眉。 难怪自己对这股灵压如此熟悉! 刷! 金色光焰转瞬即至,距离夜凡不到三十丈! 光焰未到,劲风已到! 呼…… 夜凡银发飘荡,高高飞扬;黑袍迎风飞舞,猎猎作响! 面对对方的急速前冲,夜凡脚踏祥云,纹丝未动。 刷! 在冲到距离夜凡不到三丈之时,金色光焰瞬间急停! 哗…… 随着金色光焰逐渐散去,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夜凡对面的虚空之上! 此人身穿红色宽大血袍,脚踏白袜褐色木屐,腰系羊脂白玉封带,上别三柄长短不一的东瀛战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朱红如血,一双眼睛红白相间,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在其宽大血袍之上,绣着九朵金光璀璨的绽放菊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在夜家祖宅一战中被魔刀夜铭一招降服的九命猫妖,邪天座下九妖之一,九菊纯一郎! “竟然是你。”夜凡皱眉说道。 对于此人的再次出现,夜凡有些吃惊。 此人现在的灵气之强,已绝非当初在夜家祖宅之时可比! 两年的时间里,此人的修为几乎翻了数倍之多! “看来你还记得我。”九菊纯一郎血唇一弯,开口对夜凡笑道,“两年之前,你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灵气高手罢了,如今却已渡过天劫,还成了魔界之君,身兼无上绝学,真是让人眼界大开。” “你千里迢迢地赶来大明朝,总不会是特意来夸我的吧?”夜凡开门见山地问九菊纯一郎,“莫非你也是来取我的项上人头,给你的那位邪天主子?” “不凡君误会了,”听夜凡这么一问,九菊纯一郎立即摆手笑道,“我此次来大明朝,是趁着邪天大神不在之时,匿踪而来,专程来见你和夜铭君,只不过夜铭君现在不在鹰愁峰,我只能来找你了。” “找我和夜祖?还是匿踪而来?”夜凡双眼一眯,开口反问九菊纯一郎。 “不错。”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夜凡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盯着九菊纯一郎看。 他在观察九菊纯一郎有没有说谎。 九菊纯一郎面带微笑,任夜凡观察。 “你什么时候去的鹰愁峰?”夜凡问道。 “五日前。”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夜凡再次问道。 “我见夜铭君不在鹰愁峰,便直接到了东海,潜行匿踪,寻机会找你面谈。”九菊纯一郎答道。 “那为什么不现身呢?”夜凡追问道。 “柳生龙之介现在也在东海,我不想让他发现我。”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他也在东海?”夜凡皱眉问道。 “是的。”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你有能力发现他在东海,难道他就没有能力感知到你也来了东海?”夜凡眯着眼睛问道…… ------------ 鬼眼千寻 “其一,在上次与你大战之后,龙之介就一直留在东海,这已不再是什么秘闻;其二,我的隐匿之法在九妖十卫中无人能及,那龙之介的确厉害,但是只要我想,他根本感知不到我,当然,前提是我不能靠近大海。” “不能靠近大海?这又是何原因?”夜凡反问九菊纯一郎。 “龙之介乃是天照大神座下黑龙转世,所谓龙腾四海,凤舞九天,对于龙之介来说,海面上的任何动静都无法逃得过他的耳朵,我若是一靠近海面,他当然会发现我的行踪。”九菊纯一郎笑着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些天你一直在跟着我了?”夜凡挑眉问道。 “算是吧,”九菊纯一郎一笑,开口说道,“你从东海出发之时,我便一直与你保持五百里的距离,准备等离开东海地界之后,再现身相见,不过我看你云路匆匆,似有急事,便一直未敢打扰。” “你也跟着我到了梨花宫?”夜凡皱眉问道。 这个九菊纯一郎的匿踪之法果然厉害,跟了自己这么多天,自己竟然丝毫没有觉察!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合情合理。 这个家伙可是已经修炼成六尾的千年猫妖! 猫这种动物,天生就是藏匿身形、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 寻常之猫尚且如此,莫说千年猫妖了。 夜凡别的不担心,他只担心梨花宫的位置被这个家伙发现。 要知道自己的爱妻就在梨花宫内,若是被邪天那些人得知此事,很有可能会作出对爱妻不利之事! “不凡君放心,在你进入苗疆地界之后,我便没有再跟了。”九菊纯一郎笑着摆手说道。 “为什么?”夜凡问道。 “梨花宫虽与世隔绝,人数不多,但五行术法和上古巫术却是冠绝天下,其金木水火土五大高手,个个身怀绝学,修为极高,尤其是那个金蚕,着实不好惹,”九菊纯一郎说道,“她精通走兽之语,飞禽之言,在她面前,所有的鸟兽鱼虫都要乖乖听话,为其所用。我的匿踪之法在别人面前毫无破绽,在她面前,就如同掌中观物,一览无遗,恐怕我还没等深入苗疆,她就知道我的行踪了。” 九菊纯一郎说的没错,他的修为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对于飞禽走兽、鸟兽鱼虫之术,梨花宫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在他修炼成九尾之前,根本无法在金蚕面前藏匿身形。 夜凡听后,先是心中一惊,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金蚕婆婆的巫术修为极高,但却没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等地步! 连邪天座下的九妖之一九菊纯一郎都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一个金蚕尚且如此,若是碰上她的授业恩师,梨花宫掌教天残子,恐怕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九菊纯一郎笑着对夜凡说道,“你说说看,我敢踏入苗疆一步吗?”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夜凡开口问道。 九菊纯一郎的话无论从时间、地点、以及自身缘由,全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所以夜凡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我来找你,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九菊纯一郎收起笑容,认真地对夜凡说道。 “什么事?”夜凡问道。 “关于九鼎,关于守铃人,关于松本武吉,关于你的前世哥哥,叶秋。”九菊纯一郎平静地说道。 此言一出,夜凡瞬间震惊当场! 九菊纯一郎短短一句话包含了所有至关重要的信息! 甚至还包括当初封印自己邪气的前世哥哥,叶秋!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查出了叶秋! 要知道这件秘闻只有几个当事人知晓,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先说第一件事,九鼎。”九菊纯一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表面上是在帮松本武吉寻鼎,实际上却是在为你自己寻鼎,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寻找到几尊神鼎了,我说的可对?” 夜凡瞳孔瞬间紧缩! 所有的事情竟然被眼前这个家伙全部说对!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夜凡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被我猜对了。”看着夜凡满目震惊的表情,九菊纯一郎点头笑道。 “你怎么会知道此事?”夜凡定了定神,反问九菊纯一郎。 “知道这件事的不光是我,同样包括松本武吉,”九菊纯一郎接着笑道,“只不过他没有揭穿你罢了。” 什么! 夜凡听后瞬间脸色大变! 松本武吉竟然也知道这件事! 怎么可能! 松本武吉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自己一直滴水不漏地隐瞒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夜凡双目圆睁,愣在原地,脸色刷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凡抬起头来,皱眉问九菊纯一郎,“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松本武吉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你露出马脚,而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将所有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结果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意思?”夜凡追问道。 “你帮松本武吉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九鼎,结果却连一尊神鼎都没有帮他找到,以松本武吉的心机,你觉得他会相信吗?”九菊纯一郎反问夜凡。 “怎么会不相信?”夜凡反问九菊纯一郎,“自古以来,寻找九鼎的人数不胜数,哪个找到了?松本武吉身边的那些高手不也一样没有找到吗?为什么偏偏怀疑我?” “你太小看松本武吉了!”九菊纯一郎一边说着一边脚踏虚空,径直来到夜凡面前! 他用一双红白相间的眼睛紧盯夜凡,开口说道,“你记住,他是松本武吉,不是自古以来的那些人!那些人的心机就算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松本武吉的半个头脑!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些高手没有找到神鼎?他们找到了神鼎,难道会告诉你吗?嗯?” 夜凡身形一震,面带惊色,直直地看向九菊纯一郎! “你……你是说……”夜凡似乎明白了九菊纯一郎说的话。 “我告诉你,松本武吉现在所找到的神鼎数量,完全不比你少!”九菊纯一郎再次语出惊人! 蹬蹬蹬…… 九菊纯一郎的这句话惊得夜凡连连退步! 若不是脚下祥云及时托住了他,此时的他恐怕会直接从云端跌落! “不可能……不可能……”夜凡面色惨白,皱眉低头,自言自语道。 松本武吉明明连一尊神鼎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会比自己找的神鼎还要多! “不可能?哼,怎么不可能?”九菊纯一郎冷笑道,“你也不想想,他有神鼎的线索,为什么不派心腹之人去,而偏偏派你去?难道就因为你修为最高,灵气最强?” 夜凡怔怔地看着九菊纯一郎,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我告诉你,他是利用你在打前锋,”九菊纯一郎继续对夜凡说道,“你每次找到神鼎,得其鼎身花纹之后,刚一离开,后面就会有人直接将神鼎位置做了标记,然后将消息通报给松本武吉。”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跟踪我!”夜凡惊声反问九菊纯一郎。 “不是跟踪你,而是在盯着你。”九菊纯一郎口中说着,抬头看了看头顶。 仿佛在他头顶之上,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一样。 “盯着我?”夜凡反问道。 他有些懵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百里之内,谁能做到盯着他而不被他发现? “盯着你。”九菊纯一郎看着头顶上空,开口说道,“她想要看你的话,就算你在千里之外,一样如在眼前。” “谁?是谁?”夜凡惊声问着,立刻抬头看向上方! 能看出千里之外的人,修为得有多强! 这一点,就连他都无法做到! 上方虚空之上,除了悠悠白云,什么都没有。 “鬼眼千寻。”九菊纯一郎一脸凝重地对夜凡说道。 “鬼眼千寻?”夜凡皱眉反问九菊纯一郎。 从名字听来,应该是个女人。 “她叫空部千寻,是邪天大神的贴身侍女,天生一副与众不同的眼睛,”九菊纯一郎将目光看向夜凡,开口说道,“她的左眼是鬼眼,右眼是天眼,目力之强,在七岁时就可窥视千里之外,纵览阴阳两界。你每次执行任务时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 夜凡听后,冷汗频出。 难怪刚才九菊纯一郎说有人盯着他,而不是跟踪他! ‘盯’这个字,夜凡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鬼眼千寻。”夜凡口中说着,心中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目力之强,令人匪夷所思。 同样擅长目力的藤田刚与其相比,简直就如同瞎子一般! “既然她有如此天赋,那你前来见我,岂不是同样逃不过她的眼睛?”夜凡问九菊纯一郎道。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她是不会出卖我的。”九菊纯一郎笑着对夜凡说道。 “为什么?”夜凡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妻。”九菊纯一郎笑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高空中挥了挥手,仿佛在与人打招呼。 ------------ 丧刀雪姬 “鬼眼千寻是……是你的未婚妻?”夜凡惊声反问九菊纯一郎。 “不错,”九菊纯一郎目光看向夜凡,笑着回答道,“邪天大神有两大贴身侍女,一个是鬼眼千寻,被大神赐给我当了未婚妻,另一个是丧刀雪姬,是大神的贴身女护卫。将来有朝一日你若是碰到了她,千万不要因为她是女人而小看她,她的刀法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千多年前,邪天大神在收服她时,曾被她一刀砍伤小拇指,到现在还留有血痕。其战力之强,甚至已经超过了九妖十卫。” “丧刀雪姬?一千多年前?”夜凡一脸震惊地问九菊纯一郎,“她又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等战力?” 能伤的了邪天的人,修为之高,让夜凡难以想象,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东瀛上古时期的刀魔转世,从母体出生之时,手里就握着一柄短刀,”九菊纯一郎收回笑容,一脸凝重地对夜凡说道,“此刀名曰丧刀,锋利无比,战力无双,甚至连邪天大神的不坏之躯都能伤到,而且此刀还有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欲长则长,欲短则短,而且专破灵气!当年邪天大神就是吃了这柄丧刀的亏,所以才会不小心被此刀所伤。” “欲长则长?欲短则短?还可以专破灵气?”夜凡皱眉反问九菊纯一郎。 他长这么大,见到和听到的神奇兵器不下上百,然而可以将长度随意变化的兵器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更不要说专破灵气了! “雪姬的那柄丧刀在不用的时候,会变成筷子大小,插在雪姬的发髻上;在被用作兵器的时候,瞬间便可随意变大变长,”九菊纯一郎抬头目视苍穹,平静地说道,“我曾有幸见识过雪姬施展此刀,那一幕,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叹为观止。” “你见过她的刀法?”夜凡问九菊纯一郎。 “那是在邪天大神五千岁的生日夜宴上,当时大天狗喝的兴起,向邪天大神提出了一个小小请求,这个请求就是想让雪姬展露一下她那神奇的刀法,让大家开开眼。”九菊纯一郎回忆着说道,“大天狗的提议得到了九妖十卫其他成员的附和,毕竟大家都想知道雪姬的刀法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能伤到邪天大神的小拇指。” “后来呢?”夜凡问道。 “邪天大神当时一笑,同意了大天狗的请求,”九菊纯一郎接着说道,“大神微笑着从面前几案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然后直接扔给了大天狗。” “扔苹果?”夜凡皱眉道。 他不知道邪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大天狗伸手接住苹果,放在嘴边,准备咬上一口,然而就在此时,雪姬出刀了。”九菊纯一郎说到此处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个出刀法?”夜凡追问九菊纯一郎。 九菊纯一郎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雪姬是如何出的刀,”九菊纯一郎目光发直,开口说道,“我只见到一柄红芒缠绕的战刀瞬间刺穿了大天狗放在嘴边的苹果,刀尖距离大天狗已经张开的嘴只有不到一寸距离。” “好快的身法!”夜凡惊叹道! 大天狗的修为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此人修为之高,几乎与柳生龙之介不相上下! 在不离开翡翠王座的情况下,能逼得他使尽浑身解数! 能瞬间刺穿大天狗手中的苹果,这雪姬的身法得有多快才能做得到! “身法?哼哼,”九菊纯一郎苦笑着看向夜凡,开口说道,“雪姬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原地,何来身法?” “什……什么?没离开原地?那她的刀……”夜凡不解地问道。 “邪天大神坐在七宝高座之上,距离大天狗有十丈多远,而雪姬就站在大神的身后,”九菊纯一郎接着说道,“战刀刀柄握在雪姬的手中,而刀尖却已经刺穿了大天狗手中的苹果!也就是说,她在一瞬间就将筷子大小的战刀变长十余丈,而且无论是攻击角度、出刀速度,还是时机掌控、刺穿力道,全都是准确无误,完美无缺!拔刀,催刀,刺穿。雪姬的这一系列动作,除了邪天大神以及我的未婚妻鬼眼千寻以外,在场的九妖十卫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清。” 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景象,九菊纯一郎仍旧心有余悸。 他无法忘记大天狗那张满是震惊的脸,无法忘记在场九妖十卫的鸦雀无声,更无法忘记雪姬在将战刀从苹果中缓缓抽离时,那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的刀太快了,快的让人即便是亲眼所见,也仍然无法相信! 当时她的刀只要再延伸数寸,大天狗的脖子便会和他手中的那个苹果一样,直接被刺穿! 要知道他可是大天狗,灵气修为在九妖十卫中名列榜首的大天狗! 刀魔转世,丧刀雪姬,实至名归。 雪姬在宴会上的锋芒初露,让向来高傲自负的九妖十卫从此对邪天大神身边的这个带刀侍女毕恭毕敬,刮目相看,不敢有任何轻视。 而雪姬本人,却一如从前那样,沉默,低调,冰冷,彬彬有礼。 听九菊纯一郎说完之后,夜凡半张着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将来有朝一日你见到她的话,千万要小心应付,不可轻敌,她的刀法之快,绝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九菊纯一郎从回忆里走出,叮嘱夜凡道,“见到她之后,你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催动灵气护身,你的天劫之力和天魔之力霸道无双,或许可以抵住她的那柄丧刀。” 脸色刷白的夜凡点了点头。 大天狗的修为已经让他匪夷所思了,而如今这个刀魔转世的丧刀雪姬竟然拥有能够秒杀大天狗的能力! 一个侍女尚且如此,那邪天的修为岂不是已经逆天! “我那未婚妻奉邪天大神之命,一直在盯着你的行踪,并将你寻到神鼎的消息通过念力传达给松本武吉,这一点,我无法帮到你,”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毕竟邪天大神是千寻的救命恩人,千寻对大神的忠心耿耿,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是我,也无法动摇她对大神的忠心。” 夜凡皱眉点了点头。 九菊纯一郎将这么多的惊天秘闻告诉自己已经是在以身犯险了,他不能再强人所难。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行踪被人看个底朝天,夜凡就不由得苦闷起来。 这让他以后怎么寻鼎!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教你一个不被发现的办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算是千寻,也拿你无可奈何。” 见夜凡愁眉苦脸,九菊纯一郎对夜凡笑道。 “什么办法?”夜凡抬头看向九菊纯一郎,急声问道。 “千寻的鬼眼和天眼确实厉害,让人无法避开,但是对于你来说,避开她的监视并非什么难事。”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 “到底是什么办法?”夜凡急道。 “很简单,你的天魔之力就可以。”九菊纯一郎笑道。 “天魔之力?”九菊纯一郎的话让夜凡听着有些糊涂。 “我问你,天魔之力是不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滴血再造肉身?”九菊纯一郎开口问夜凡。 “不错,天魔之力的确有这种能力,可这与避开尊夫人的监视又有什么关系?”夜凡越来越糊涂。 “哈哈哈……不凡君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九菊纯一郎大声笑道,“既然不凡君有如此神奇本领,何不多造出几个替身来?” “替身?”夜凡皱眉反问道。 “你用你的几滴血造出另外几个肉身来,然后操控这些肉身分别赶往不同地点,千寻她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同时监视不同地点的人,这样一来,你的行动就可以完全不受影响,当然,你造出来的肉身越多,你就越安全。”九菊纯一郎告诉了夜凡应对鬼眼千寻的办法。 “果然是个好办法!”夜凡听后面露喜色。 如此一来,鬼眼千寻便无法锁定哪一个是真正的自己! 松本武吉也就无法得知自己是否找到神鼎!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高兴之余,夜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九菊纯一郎身为邪天座下九妖十卫之一,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么多的内幕,甚至将如何躲避他未婚妻子监视的方法都告诉了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夜凡想不出九菊纯一郎这么做的动机。 “我的这条命是夜铭君给的,没有他当年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就死在他的魔刀之下了,”九菊纯一郎开口对夜凡解释道,“夜铭君修为逆天,隐居鹰愁峰,不问世事,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你是夜家子孙,又是夜铭君心中牵挂之人,我帮你,就算是报答夜铭君了,其实今天这些话我本来是想告诉夜铭君的,然后让他再转告你,只不过他不在鹰愁峰,我只能亲口告诉你了。” 夜凡听后心中一动。 他没想到这个九菊纯一郎竟然会如此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自己之前还真是错看了他。 ------------ 真假夜凡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就是守护九尊神鼎的人,九大守铃人。”九菊纯一郎话锋一转,开口对夜凡说道。 “你居然也知道九大守铃人?”夜凡抬头看向九菊纯一郎,皱眉问道。 “知道当初邪天大神为什么偏偏指派我到夜家祖宅去抢《铸兵谱》,而不是其他人?”九菊纯一郎笑着反问夜凡。 夜凡摇了摇头。 “对于你们的华夏文化,我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却完全可以称得上博古通今,”九菊纯一郎微笑着说道,“我活了近两千年,其中有一大半时间是在你们华夏之地度过的,对你们的历史,我了解的清清楚楚,通通透透,正因为如此,大神才会派我去帮松本武吉抢夺铸兵谱,若是派一个不懂行的人去,怎么会分辨得出铸兵谱的真假?至于篆刻在九鼎之内的天机铭文、隐藏在九鼎花纹里面的上古秘术、以及九鼎结界、九铃守护者等天机秘闻,都是当年我在历代皇家藏书馆里的古籍中无意翻阅到的。” 夜凡点了点头。 这个九菊纯一郎有如此独门匿踪之法,又活了近两千年,知道这些九鼎秘闻并非稀奇。 “你可知道九大守铃人之中,已有三人被杀之事?”九菊纯一郎开口问夜凡。 “知道。”夜凡简短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是谁出手杀了他们三人?”九菊纯一郎追问夜凡。 “不知道。”夜凡眉头紧皱,摇头答道,“我只知道此人修为极高,而且极为自负,出手狠辣。” “我如果告诉你,杀害三位守铃人的那位高手本身也是一名守铃人,你会相信吗?”九菊纯一郎将红白相间的双眼一眯,直直盯向夜凡,开口反问道。 “什……什么?”九菊纯一郎的这句话让夜凡瞬间瞳孔紧缩,震惊当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杀害三大守铃人的高手竟然也是一名守铃人! 怎么可能! 夜凡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不可能……不可能……” 夜凡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他猜想过凶手的身份,但却从来没想过凶手本人就是九大守铃人之一! “天剑山庄少庄主林怀之,剑气汹涌,剑法如电,却被凶手用他自己的随身宝剑一剑封喉;幽冥谷主南宫傲,阴阳秘术出神入化,独步术界,结果却被凶手用邪术生生碾碎元神;素女剑传人慕容秋月,飞花剑气攻防兼备,无懈可击,结果却被凶手将其手中宝剑震为数段,然后被活活钉死;这三大守铃人本身修为并不弱,但却被凶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人之所会死得如此惨烈,毫无招架之功,一方面是因为凶手修为高绝,实力远在三人之上,另一方面是因为凶手和这三人都是旧相识,甚至交情匪浅!”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对熟人下手,当然会一击必杀!” “你这些全都是推测,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夜凡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些不是推测,而是事实。”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因为这些全都是千寻用她的天眼亲眼所见。” 夜凡再次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夜凡连连退步,失声说道,“守铃人怎么可能会自相残杀!” 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你在赶往西域火山的前一晚,就是那三名守铃人被残忍杀害之时,”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当时你还在东海,并未离开战船,所以千寻也就没有监视你,然而她却在无意当中感知到了强大灵力的剧烈波动,她当即用天眼扫视,亲眼目睹了那名凶手出招残杀三大守铃人、并夺走其手上蓝绿黄三铃的全过程!” “她能看到凶手行凶的过程我相信,但她凭什么能确认凶手也是守铃人?” 夜凡大声问九菊纯一郎。 “很简单,和那三人一样,凶手的身上也佩戴着一枚瑞气缠绕的铃铛。”九菊纯一郎盯着夜凡的眼睛,一脸凝重地说道。 “是什么颜色的铃铛?”夜凡追问道。 “白铃。”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此言一出,夜凡瞬间瞳孔紧缩! “持有白铃的守铃人,就是杀害三人的凶手。”九菊纯一郎开口说道。 “你错了,这个凶手根本不是守铃人。”夜凡将头一低,目光发直地开口说道。 “不是守铃人?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九菊纯一郎皱眉反问夜凡。 “因为我才是白铃的守护者。” 夜凡口中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瑞气缠绕、白光射目的铃铛。 这一次,轮到九菊纯一郎震惊了。 “难怪……难怪……”九菊纯一郎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语道。 “难怪什么?”夜凡问九菊纯一郎。 “难怪千寻说那个人的身形和你一模一样,而且脸戴白玉面具,怀里也抱着一个白狐……”九菊纯一郎抬头看向夜凡,开口说道。 “身形和我一模一样?脸戴白玉面具?还抱着一个白狐?” 听九菊纯一郎这么一说,夜凡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我问过千寻此人的相貌,她说凶手一直戴着白玉面具,根本看不到面容,但是从身材外表来看,此人和你完全一模一样,若不是你当时就在松本武吉的战船之上,她还真的以为凶手是你。” “很明显,有人在冒充我行凶。”夜凡皱眉说道。 “我知道此人在冒充你行凶,但没想到他身上佩戴的那个白铃也是假的。”九菊纯一郎皱眉说道,“如果今日没有见到你手中白铃的话,我还真把此人当做守铃人了。” “这个人对我太了解了,打着我的旗号四处诛杀守铃人,必须想办法将其除掉,以绝后患。”夜凡眯着眼睛说道。 九菊纯一郎点了点头。 “此人后来去了哪里?”夜凡问九菊纯一郎。 要想诛杀冒充自己的这个人,就必须知道此人的下落。 “此人修为高绝,身法如电,来去无踪,漂泊无定,再加上千寻的目标是你,所以并没有发现此人的落脚点。”九菊纯一郎回答道。 夜凡缓缓点了点头。 凶手能够一夜将相隔千里的三位守铃人尽数诛杀,身法自然如风似电。 追查此人下落这件事必须周密安排,从长计议才行。 “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是关于你的前世哥哥,叶秋。”九菊纯一郎接着对夜凡说道,“现在无论是松本武吉,还是九妖十卫,都在满世界找他。” “找他干什么?”夜凡问道。 “还能做什么?”九菊纯一郎目光一抬,紧盯夜凡的眼睛,开口说道,“封印你。” 夜凡听后心中一震。 对方做的功课实在是太足了,连叶秋有能力封印自己这件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在出生之时,邪气冲天,引发天降异象,血月现世,”九菊纯一郎接着说道,“若不是叶秋施法将你体内邪气封印,你现在早就是一个魔王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四处寻找叶秋,逼他说出封印你的方法,然后将你封印之后,就地诛杀!”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夜凡问道。 他不明白如此机密之事对方是从何得知的。 “叶秋登门的时候,恰好被你家的一个下人无意中看到,”九菊纯一郎解释道,“只要找到这个下人,不就什么事都知道了?” “你们的功课做得可真够足的,竟然会想到这个办法。”夜凡眯着眼睛说道。 “没有办法,”九菊纯一郎无奈一笑,“你是邪月转世,此生注定是邪天大神和松本武吉的死对头,不将你诛杀,他们寝食难安。” “你们找到叶秋了吗?”夜凡问九菊纯一郎。 “没有。”九菊纯一郎摇头说道,“此人在封印你之后,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一样,你在东海战船上时,千寻就一直用天眼在寻找此人,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或许他已经死了也说不定。”夜凡试探九菊纯一郎。 “他可没死,而且活的好好的。”九菊纯一郎对夜凡笑道,“邪天大神曾派九妖之中可以调动冥神的幽泉到阴界查过,叶秋尚在人间,可就是找不到。” “终于从你口中听到一个好消息。”夜凡对九菊纯一郎说道。 “你要是有朝一日找到他,告诉他千万小心,万万不要被邪天发现。”九菊纯一郎叮嘱夜凡。 “你放心,我是不会去找他的。”夜凡回答道,“我是个不祥的人,和谁在一起,谁就会倒霉。” 九菊纯一郎先是一怔,随即一笑。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夜凡开口问九菊纯一郎,“松本武吉肉体凡胎,就算是找到神鼎又能如何,他有能力打破结界吗?” 没有仙人之力和天魔之力,纵然找到神鼎,依旧于事无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冒充你四处行凶的人就是松本武吉的人,”九菊纯一郎回答道,“他将得来的铃铛交给松本武吉,这样一来,松本武吉就可以自由进出结界,得到神鼎。还有,虽然冒充你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守铃人,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包括其他守铃人。要知道人这种动物,是会变的。” 夜凡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 残月篇 “我最后要交代给你的,是松本武吉手中的那柄草雉剑,”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那柄剑可是一柄名副其实的神兵,非常厉害,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夜凡回答九菊纯一郎道。 关于草雉剑的威力,上月红姬曾经对夜凡说起过。 对于这柄剑,夜凡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这柄剑威力非同小可,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全都要靠你自己来走了,”九菊纯一郎对夜凡说道,“你与松本武吉、与邪天,早晚会有终极一战,在此之前,你要不断提升你的修为,万不可有一丝懈怠,须知逆水行船,不进则退。” 夜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该说的我都对你说了,这次来大明朝要办的事也就已经全办完了,你好自为之,多多保重,我该告辞了,回去晚的话,会被怀疑的。”九菊纯一郎向夜凡告别。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夜凡对九菊纯一郎说道,“如果不是你将这些事情告知于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任人摆弄。” “你不必谢我,要谢的话,你就去谢夜铭君吧。” 九菊纯一郎口中说着,周身金光再起。 刷…… 金色光焰直上虚空,如同一颗金色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消失不见。 “呼……” 在目视九菊纯一郎离开之后,夜凡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事情的发展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甚至已经颠覆了他在之前所做出的全部判断。 松本武吉不仅已经得到了神鼎,而且还不止一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冒充自己的绝顶高手在四处诛杀守铃人! 他要继续寻找剩余的三尊神鼎,他要不断提升自己的绝学修为,他要避开鬼眼千寻的天眼监视,他要找到冒充自己的那个杀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 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现在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一些寻常高手了。 九妖十卫,丧刀雪姬,还有那个冒充自己的杀人凶手,这些高手实力之强,已经完全可以与他一战! 提升修为对此时的他来说,已经迫在眉睫。 九菊纯一郎刚才那句话说的没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自己的实力的确是在不断攀升,但是话说回来,对方的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自己与邪天、与松本武吉早晚会有终极一战,此战是胜是败,完全看他自己了! 想到此处,一脸凝重的夜凡缓缓转身,催动脚下祥云,朝着自己的洞府――凌云窟急速掠去。 如今之计,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趁着今晚月圆之夜,将自己的傲月天章境界直接提升到第三重境界,度化天雷之劫! 刷…… 在飞掠到距离凌云窟不到三十丈远时,夜凡对着洞门袍袖一拂。 轰隆…… 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传来,结界内的巨大石门缓缓升起。 刷! 夜凡散去脚下祥云,化作一道白光冲入凌云窟内。 轰隆…… 石门缓缓落下。 回到洞府之后,夜凡四处走动查看,看看有没有金大哥回来过的迹象。 金大哥上次一别,到现在都没有和他再见面。 如果金大哥来找他的话,应该会来这里。 洞府之内,一切如初,并没有金大哥来过的迹象。 查看无果之后,夜凡来到了储藏室。 他要找一些食材,为自己准备一些食物。 除魔大会之后,一晃已经数月过去。 当时珠峰山神给他服食的那枚火阳枣,效力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毕竟服食火阳枣只能半年不饥不渴。 他今日要练功,而且要一连修炼两重境界,当然要补充体力了。 更何况,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储藏室之内,十几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坨摆放在那里,缓缓地冒着寒烟。 每一个冰坨之内,都有一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里面装的,全都是米面青菜,鸡鸭鱼肉、油盐酱醋,各种食材。 这还是当年他在得知爱妻会有大难的时候,为了封门闭户而准备的大量物资。 这些物资是夜凡当时用寒中至尊的寒龙剑冰封起来的,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冰坨只是变薄了几寸而已。 看着眼前的这些物资,回想起当年自己与爱妻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夜凡心潮起伏,恍若隔世。 当年的自己心地善良,性格单纯,一心只想和自己的妻子隐居此地,过着与世无争、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那时的他丝毫没有争斗之心,只是一味的退让。 当时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封门闭户,布下结界,就能与妻子厮守凌云窟,远离世事纷争,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他错了。 他想的太简单了。 即使金大哥布下的结界无人可破,即使自己离火在手,寒龙在握,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己处处小心,如履薄冰,千般算尽,结果爱妻的大劫还是没能躲过去。 两年以来,他修灵气、练绝学;觅仙草、寻九鼎;渡天劫,入魔道,除妖灭怪,奔走天下! 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愿望,一个并不奢侈的愿望――救回自己的妻子。 为了救爱妻,他从当初的单纯善良变成了现在的冷酷无情,冷若冰霜;从当初的天真仁慈变成了现在的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他不断地救人,也在不断地杀人。 他救人如仙,他杀人如魔! 他现在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是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他只知道要寻九鼎,参秘术,救爱妻! 只要能救妻子,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粉身碎骨! 想想过去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夜凡感觉到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或许一觉醒来,自己还和爱妻藤原千子在一起。 或许一觉醒来,小昭依然叽叽喳喳地围绕在自己身边。 没有上月红姬的情感纠葛,没有什么魔界之君,没有什么深入虎穴! 可惜,这并不是梦。 爱妻魂魄缺失,如同孩童;小昭内丹全无,堕为狐身;自己以身入魔,成为魔君…… “唉……” 夜凡长叹一声。 他用掌力敲开两个木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些食物,然后回到厨房,为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然后蒸了两条鱼,炖了一只鸡。 在风卷残云,饱餐之后,夜凡来到浴室,在莲花池内泡了一个热水澡。 沐浴之后,他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昨夜宿醉,让他根本没有睡好。 他要为自己补补觉。 饮食,沐浴,休息。 练功之前,他要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夜凡这一睡,一直睡了近四个时辰。 以前夜凡是想睡而睡不着,只能强点自己昏睡穴才能入睡,但是自从渡过天劫之后,这一状况大为改观。 夜凡想让自己休息的话,只要心念一动,体内的灵气便会自动分工。 一部分灵气进入防御状态,在夜凡奇经八脉中循环游走,以备不时之需;另一部分灵气会直接刺激夜凡睡眠穴位,让夜凡的身体直接进入到休眠状态。 他刚刚和爱妻团聚两日,此时又身在自己的洞府之内,完全不用顾及有人会来打扰他,再加上灵气辅助,当然很快入眠。 夜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十分。 他从石床上起身,随意活动着手脚。 经过彻底休息的他只感到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在简单地用过一些茶点之后,夜凡来到了凤鸣山顶上的望月亭。 此时日渐西沉,斜阳晚照。 望月亭上,清风习习。 微风吹来,七棵华盖一般的巨大松树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背负双手的夜凡头束金冠,身穿宝衣,静静地站在望月亭边的绝壁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逐渐西沉的夕阳,怔然出神。 落日的余晖洒在夜凡的身上,一片金光。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恬淡虚无。 就这样,夜凡站立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后,夜空中繁星满天,灿若星海。 星空之中,一轮巨大的金黄圆月高悬其上。 但见众星捧月,光华夺目。 练功的时辰已经到了。 夜凡心中想着,徐徐转身,缓步来到了宽阔平整的空地之上。 他宝袍一抖,盘膝而坐。 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夜凡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先在脑海里将傲月天章的残月篇和满月篇从头至尾回想了一遍,并将其中的心法口诀和练功关隘认真仔细地演练一遍。 在反复确认无误之后,夜凡凝神定气,排空杂念,抱元守一,开始按照傲月天章的行气之法修炼起来! 首先要修炼的,是傲月天章的第二重境界,残月篇! 嗡…… 随着夜凡开始行气,其周身上下开始逐渐腾起一层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灿如霜雪,炽烈升腾! 刷…… 盘坐在地上的夜凡开始缓缓飘离地面,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悬挂在高空中的那一轮金黄圆月开始缓慢移动,徐徐来到了夜凡的头顶之上……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