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天章

第八百七十五章拔刀相助

最快更新傲月天章最新章节! “你……你们这些贼……贼人……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虬髯汉子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挣扎着抬起头,断断续续地对夜凡说道。 “你们可真是榆木脑袋,”夜凡对众汉子说道,“我们要是贼人的话,你们现在焉有命在!” 夜凡口中说着,右腿轻轻一抬,随即重重踏地! 轰隆…… 随着夜凡单脚踏地,整个地面顿时颤动起来! 但见土楼摇晃,泥墙龟裂,无数细碎的土泥从上面扑簌簌地往下掉! 夜凡这一脚,硬生生踏出了地动的效果!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用的蛮力! 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对于眼前这群愚不可及的榆木脑袋,他只能露上一手,来证明他们二人根本不是山贼。 原因很简单,山贼可没有像他这样的本事。 当地面恢复平静,尘埃逐渐散去之后,众汉子傻眼了。 此时的他们蓬头垢面,满面黄土,脏的和土驴子没什么两样。 只见他们呆呆地趴在那里,嘴巴半张,瞠目结舌,如同黄泥巴捏成的雕塑一般! 他们见过劲力刚猛、力量惊人的能人,但却从未见过像今日这样的高手! 一跺脚,便地动山摇。 这种事除了神仙之外,试问谁还可以做得到! “两位仙人在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仙人,还请仙人恕罪!” 虬髯汉子最先缓过神来,对着二人磕头如捣蒜。 他这么一带头,剩余的精壮汉子们立即跟着效仿。 “仙人饶命啊,仙人饶命啊……” 众人跪倒一片,恳请二人饶命。 “怎么?这回相信我们不是山贼了?”夜凡看着跪在眼前的众汉子,开口反问道。 众汉子连连摇头,叩头不止。 “我们不是什么山贼,更不是什么仙人,就是来这里住店的客人,”上月红姬对众汉子说道,“你们都别跪着了,起来吧。” 众汉子抬头看了看上月红姬,又看了看夜凡,似有不信。 这二人一个身形如电,虚影连连;一个力大无穷,山摇地动! 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让你们站起来,没听见吗?”夜凡头也不抬地反问众人。 众人打了一个寒噤,立即从地上站起身。 和脸蒙面纱的上月红姬比起来,他们更怕夜凡。 “给我们找一间干净一点的上房,然后再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房里来。” 夜凡一边冷冰冰地说着,一边对着土楼木门单手一扬! 啪!啪!啪! 三道金色光影闪过之后,土楼木门上多了三张金光灿灿的金叶子! 金叶子直接插入木门,入木三分! “是……是……”虬髯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对夜凡说道,“两位请……请随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土楼里面迎二人。 夜凡也不客气,迈步就往土楼里走。 上月红姬紧随其后。 很快的,虬髯汉子就将二人带到了一间极为宽敞的卧房里。 卧房是一间套房,既干净又整洁,虽不像大客栈的房间那样豪华,但也十分具有地方特色。 光滑的土墙上挂着麋鹿头颅,看起来神骏非常;宽大的座椅上铺着斑斓虎皮,看起来霸道威武;床铺上铺着鸳鸯戏水的绣花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茶桌上摆着白底蓝花的精致茶具,一尘不染。 “两位贵客,这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不知道两位……满不满意……” 虬髯汉子小心翼翼地问二人,头都不敢抬。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他对二人的本事简直就是心服口服,所以自然毕恭毕敬,小心伺候。 夜凡对虬髯汉子不理不睬,直接迈步入内。 他环视了几下房间,随即转过头来,对上月红姬使了一个眼色。 上月红姬心领神会,轻轻一点头。 “我们就要这间房了,你先下去吧。”上月红姬对虬髯大汉说道。 ------------ 屠山 半个时辰之后,一身白衣的夜凡在一座土山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土山高耸入云,至少有三百余丈。 与其他土山不同的是,这座土山芳草萋萋,绿树成林。 显然,这里的草木植被全部都由人工种植而成,而且有专人负责灌溉打理。 此山名为草芥山,是西南边陲最大的匪寇聚集之地,匪首名为赵飞虎,手下匪众极多,可达千人。 他们占山为巢,然后遍种树木植被,以便藏匿身形。 据说此山机关重重,遍布滚木雷石,易守难攻。 官府曾几次派兵来剿,但每次都是死伤惨重,大败而回。 几次剿贼未成,反倒让赵飞虎的大名威名远播,以至于流窜在西南之地的其他山贼纷至沓来,主动加入其麾下。 如此一来,赵飞虎的势力变的更大了。 据说在其手下,光是武艺在身的各路悍匪就有两千多名,杂兵喽啰更是多达三千! 五千人马坐镇此山,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 虬髯大汉之前所说的那些山贼,就在此山之上。 一群丧尽天良的乌合之众,竟然占据着这么好的一座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夜凡心中想着,缓步踏上了石阶小路。 “站住!” 呼啦! 夜凡刚刚踏上第一节台阶,五个一身黑衣的精壮汉子便从小路两旁的灌木丛内冲了出来。 他们手提明晃晃的鬼头大刀,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直接挡在了夜凡的面前! 见此情形,夜凡停住身形,抬头看向几名悍匪。 “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擅闯我们草芥山,不想活了吗?”为首一位头包黑巾的中年汉子恶狠狠地问夜凡。 “这里就是草芥山?看来我没找错地方。”夜凡笑着对几人说道。 几名悍匪听后一愣。 从这人的口气来看,这家伙是特意找上山来的。 “你跑到这草芥山来干嘛?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嗯?”中年汉子再次问夜凡。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夜凡将手一背,开口笑道,“否则的话,我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干嘛?” “少他妈废话,你上山到底要干嘛?”另一位精壮汉子不耐烦地问夜凡。 “我想入伙。”夜凡笑道。 “入伙?”中年汉子一愣。 “没错,入伙。”夜凡点头道。 几名悍匪互相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外人来草芥山入伙之事时有发生,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来眼前这家伙也是慕名而来的。 众悍匪心中想道。 “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中年汉子问夜凡。 为了防止官府派人来卧底,他必须要摸摸夜凡的底细。 “我是北方人,不是本地人。”夜凡笑道。 “北方人?”中年汉子皱眉反问道,“怎么?我们草芥山的威名都传到北方了?” “那倒不是,”夜凡笑道,“我是来刀镇办事的,不经意听说这里有一座草芥山,所以慕名而来。” “看你年纪轻轻,装束不俗,应该是个有钱人家,怎么会突然想当山贼了?”另一名精壮汉子一边上下打量着夜凡一边皱眉询问道。 “我从来不缺钱,就是觉得有些无聊。”夜凡笑道,“所以才会来这里入伙,过过山贼的瘾。” “不缺钱?过过山贼的瘾?”中年汉子被夜凡的这个答案弄懵了。 但凡来当山贼的,图的就是财。 不缺钱却又想当山贼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缺钱你当什么山贼!”一名贼眉鼠眼的汉子高声对夜凡说道,“你当这是过家家吗?嗯?” “当山贼多过瘾啊,”夜凡笑道,“想杀人就杀人,想放火就放火,想玩女人就玩女人,自由自在,痛快。” “你倒是想得开。”中年汉子笑道,“我们这行的确痛快,但更要有规矩。不是你想的那么逍遥快活。” “没关系,等我杀了赵飞虎,成了你们的统领,我就把规矩改了,让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夜凡对五人笑道。 夜凡话音刚落,五人瞬间脸色大变! 这个家伙和他们聊了这么久,闹了半天是来砸场子的! “妈的,敢耍老子!” 为首的中年汉子口中暴喝! 他将手中鬼头大刀高高抬起,对着夜凡狠狠劈来! “怎么?还没入伙就想黑吃黑?”夜凡口中笑着,将腿一抬,一脚踹在了中年汉子的胸口上! 当初上月红姬制服那八兄弟的时候,那几招漂亮腿法让夜凡看着十分过瘾。 正因如此,他决定效仿其招,现学现卖。 砰! 中年汉子连夜凡抬腿的动作都没看清楚,便直接倒飞而起,重重摔在青石台阶上! 他双目圆睁,瞳孔发散,殷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将青石台阶瞬间染红。 这家伙连吭都没吭一声,瞬间气绝身亡! 夜凡的力道可不是上月红姬可以相提并论的。 他当初之所以不对八兄弟出手,怕的就是自己控制不了力道,出手太重,误伤性命。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所以自然无需顾忌,想用多大劲,就用多大劲。 当然,他也不敢太用力,否则一脚踹进悍匪的胸膛里,岂不是让人恶心。 见夜凡一脚就将中年汉子踹死,剩余四人顿时话不多说,一拥而上! 但见刀影森森,转瞬即至! 砰!砰!砰! 夜凡连踹三脚,三名悍匪瞬间被一脚踹飞,落地而亡! 刷! 在将三名悍匪诛杀之后,夜凡单手一伸,用两根手指瞬间捏住了最后一名悍匪的刀刃! 啪! 随着他双指微微用力,悍匪手中那柄精钢锻造的鬼头大刀便应声而断,折为两截! 见此情形,悍匪顿时愣在当场! 呼…… 夜凡拂袖一摆,悍匪立即飞出三丈开外! 噗…… 悍匪重重落地,口喷鲜血! “告诉赵飞虎,老子今天要取他的狗命,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我。”夜凡笑着对一息尚存的悍匪说道。 他之所以对此人手下留情,不为别的,为的就是让此人前去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赵飞虎就会派大批匪众下山,省的夜凡去找了。 这一招,叫打草惊蛇。 苟延残喘的悍匪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山上踉跄着跑去! 此时的夜凡,已经对这些匪寇起了杀心。 杀人父母,淫人姐妹,实属该杀,不可饶恕! 他要血洗草芥山,将这满山的山贼匪寇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夜凡心中想着,抬腿踏上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地向着山上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忽然有一种嗜杀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杀人的缘故,也可能是体内的天魔之力在见到鲜血之后,变得有些蠢蠢欲动吧。 管他呢。 夜凡心中想道。 既然此事被自己碰见,那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 咻! 就在夜凡刚刚踏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山顶之上瞬间传来! 夜凡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伸,食指中指瞬间一并! 啪! 一支两尺多长的羽箭被夜凡捏在了手中! 羽箭完全用精钢打造而成,通体皆黑,光滑笔直,一看就是特制而成。 羽箭箭尖之处,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猜都不用猜,此箭淬过剧毒,见血封喉! 难怪官兵们数次剿匪,久攻不下,原来不是因为战力羸弱,而是因为这群山贼拥有如此精良的军械! 看着手中的羽箭,夜凡眉头一皱,心中想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山贼们装备的这些精良武器全都是从刀镇上重金采购而来的! 如此精良的武器不用来保家卫国,而是用来残害百姓,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此处,夜凡单手一翻,将捏在手指中的淬毒羽箭反手一扬! 刷! 黑色羽箭原路返回! “啊……” 随着一声惨叫传来,一个手持强弓劲弩的绿衣汉子从半山腰处的灌木丛中坠落而下! 此人本是暗藏在山林之中的神射手,专门负责监控和暗杀。 在见到夜凡将山下的几个同伴瞬间诛杀之后,他便悄悄搭弓上箭,暗中袭击夜凡。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击即中,将夜凡一箭穿心,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死在了自己的羽箭之下! 尸体不偏不斜地滚落到了夜凡脚下,双目圆睁,七窍流血。 看着死相难看的弓弩手,夜凡冷笑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夜凡心中想着,准备继续上山。 刷刷刷…… 就在他准备迈步之时,无数黑色箭簇从山顶之上猛射而来,如雨而下! 既然一支羽箭不行,那就来一个漫天箭雨! 换做平时,夜凡只需催动灵力,轻轻一拂,便可以轻松化险为夷。 不过这一次,他不能动用灵力。 电光火石间,夜凡一把将地上的死尸拉起,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噗噗…… 十几支锋利的羽箭瞬间射中了死尸,噗噗作响! 漫天箭雨之中,夜凡单手提着插满羽箭的死尸,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快……快放滚木雷石,砸死他!” 山顶之上,一个身披金色披风的高大男人急声下令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群匪头目,赵飞虎! 轰隆隆…… 随着赵飞虎一声令下,无数巨石树干从山顶之上轰然而下,朝着山下翻滚砸去! ------------ 九子夺命 轰隆隆…… 不计其数的滚木雷石发出轰然巨响,朝着山下的夜凡重重砸来! 咔嚓……咔嚓…… 山上栽种的茂密树木瞬间被滚木雷石拦腰撞断,咔咔作响! 腾! 见对方发动滚木雷石,夜凡将手中尸体随手一扔,随即脚尖点地,腾空而起! 但见他脚踏树梢,起纵不止,灵巧地在滚木雷石的空隙之中来回穿梭! 穿梭跳跃的同时,夜凡依然向着山顶不断飞掠! “传令下去,所有人一齐冲下山,将此贼人乱刀砍死!”身披金色披风的赵飞虎恶狠狠地说道,“谁若杀了此人,二当家的位置就是谁的!” 见滚木雷石都无法诛杀夜凡,赵飞虎下了总攻令! “是!” 一名身背令旗的喽啰口中说着,转身离开。 工夫不大,整个草芥山便齐集了数千山贼! “给我杀!” 赵飞虎单手一挥,高声喝道! “杀……” “杀……” 数千匪寇嗷嗷乱叫地冲下了草芥山! 他们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鬼头大刀,铺天盖地朝着山下猛扑而去,如同群狼一般! 刷! 在避开最后一块滚木雷石之后,夜凡将身形落到了小路旁的一块青石之上。 看着漫山遍野、疯狂涌来的数千匪众,夜凡双眼一眯,杀机顿现! 对方已经全员出动了,是时候送他们一程了! 夜凡心中想着,缓缓从腰间扯下了装有九子连环飞刀的青布褡裢。 既然不能动用灵力,那他就用这新得的九柄飞刀打发他们上路! “伤天害理,死有余辜!” 夜凡口中轻喝,将手中的青布褡裢轻轻一抖,对着迎面杀来的众匪寇潇洒一甩! 嚓!嚓!嚓…… 随着夜凡悍然发招,九道璀璨光华从青布褡裢之中铮然发出,直奔众匪寇而去! 其速度之快,如同九道电光一般!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九名匪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其项下喉管便被九柄电光一般的飞刀一穿而过! 眨眼之间,九名匪寇气绝身亡! 在将九名匪众瞬间诛杀之后,九柄飞刀方向不变,力道不减,继续一路前冲! 噗噗噗……噗噗噗…… 九柄飞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人群中直线前冲,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惨叫连连! 但见光华闪过之处,死尸如同割麦一般前赴后继地不断倒下! 冲在后面的众匪寇见来袭的飞刀威力惊人,立即齐刷刷地将手中钢刀立在眼前! 他们将刀口一转,准备用刀身来抵挡来袭飞刀!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做法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砰!砰!砰…… 九柄飞刀直接将众匪寇手中的钢刀瞬间刺穿,继续毫无阻拦地一路屠杀! 他们手中的兵器的确精良,但是和夜凡新得的这九柄飞刀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玉土之分! 顷刻间,一条宽阔而又笔直的血路被九柄飞刀开了出来! 血路之上,死尸如山,血流成河! 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数百名匪寇便一命呜呼,见了阎王! 夜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如寒冰,面色冷峻。 他用一双星目紧紧盯着一路冲杀的九柄飞刀,目不转睛! 当九柄飞刀冲到匪众队伍的尽头之后,夜凡眼球一转,看向左方! 刷! 随着夜凡目光一转,九柄银光璀璨的飞刀瞬间在空中划出了九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左边的众匪寇飞掠而去! 他在用念力操控这九柄飞刀! 虽然他不能用动用灵力,但是完全可以使用念力! 玄天秘要、傲月天章。 两大三重境界的旷世绝学,让他的念力早已今非昔比! 此时他的念力虽不能移山开石,但是操控几把轻巧灵动的九子飞刀还是绰绰有余的! 噗噗噗…… 血花再起,四散飞溅! 随着夜凡不断用念力调整方向,九柄飞刀如同割韭菜一般在众匪寇中往来穿梭,一路冲杀! 惨叫声中,死尸不断倒地。 大量猩红的鲜血顺着石阶小路流淌而下,将夜凡的靴底直接染红。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众匪寇,夜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 不知道为什么,猩红的鲜血和浓烈的血腥味让他觉得十分舒服,甚至有一些快感! 他沉浸在杀欲之中,有些无法自拔。 噗噗噗…… 在将最后几名匪寇一刀穿喉之后,九柄飞刀凌空旋转,朝着夜凡疾速飞来! 啪! 夜凡将手中的青布褡裢迎风一抖! 刷刷刷…… 九柄飞刀如同有灵性一般,轻巧地插入了青布褡裢之中。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在诛杀了数千人之后,九柄飞刀上连一滴血迹都没有,依然银光璀璨,夺人双目,仿佛没有出过鞘一般! 山巅之上,身披金色披风的赵飞虎瞬间瘫倒在地! 装备精良的五千悍匪,居然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被对方用九柄飞刀瞬间诛杀! 赵飞虎面无血色,冷汗频频。 眼前的血腥场景让一向杀人如麻的他肝胆俱裂,胆战心惊! 五千人! 这可是五千人啊! 直到现在,赵飞虎也不知道山下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有如此战力! 在他的印象当中,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更别提得罪了! “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赶快从密道逃走吧!” 在他身边,留着八字胡的师爷急声劝道。 赵飞虎一脸心碎地看着漫山遍野的死尸,心有不甘。 这草芥山可是他数十年的心血啊。 “大哥,别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吧!” 师爷一边说着一边将瘫倒在地的赵飞虎拉了起来。 赵飞虎将眼一闭,闭眼摇头。 这草芥山是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心血,如今被来历不明的高手瞬间抹平,怎能不让他心中滴血。 此时的他深感自己大势已去,如同雄鹰折了双翅,猛虎失了爪牙。 他踉跄着站起身,跟着师爷向着不远处的密道走去。 密道在一块巨石之下,里面设有滑道,可以直接滑到山下。 不过可惜的是,夜凡根本不会放他们走。 所谓斩草要除根,这草芥山上最核心的人物就是他们二人,夜凡岂能放过! 他从青布褡裢之中缓缓抽出了一柄飞刀,捏在手中。 这柄飞刀不是别物,正是九子中的睚眦飞刀! 睚眦,有仇必报的睚眦! 刷! 随着夜凡单手一扬,睚眦飞刀瞬间脱手而出! 但见一道银芒,直奔二人而去! 砰砰砰…… 飞刀将遮挡飞行路线的山石树木瞬间穿透,一路前冲! 在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脆响之后,师爷顿时脸色大变! 他一把拉过神情沮丧的赵飞虎,直接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巨石三丈多高,一丈多厚,如同小山一般! 他打算用这块巨石来藏匿二人的身形,躲过飞刀的追杀。 可惜,在夜凡的飞刀面前,一切遮挡都是徒劳。 砰! 泛着璀璨银光的睚眦飞刀像切豆腐一般穿透巨石,没柄而入! 噗……噗…… 飞刀瞬间穿入,又瞬间穿出,将二人的喉管顷刻贯穿! 呲…… 两道血箭从二人的喉管内喷涌而出,高达三尺! 二人对视一眼,相继倒在血泊之中。 让官兵数次大败而回的草芥山,威名远播、四方来投的赵飞虎,军械精良、战力彪悍的五千人马,在夜凡的飞刀之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瞬间消亡! 此时的草芥山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草芥山,真的命如草芥。 夜凡收回睚眦飞刀,踏着满是鲜血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看到没有,这就是邪月的行事风格,嫉恶如仇。” “五千多人,一招诛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看到生死簿上一下子被划掉五千多匪寇时,我就估摸着是邪月做的,没成想真的是他。” 呼…… 随着一阵阴风轻轻吹过,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草芥山的半山腰上。 二人头戴尖帽,一黑一白。 穿白袍者,长舌外露,面带喜色,手持丰都令牌,尖帽上书‘你也来了’四个大字;穿黑袍者则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手持幽冥铁链,尖帽上书‘正在捉你’。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白无常,两位神君! 两大神君刚才亲眼目睹了夜凡杀人的整个过程,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这家伙杀人简直就像割麦子似的,一片一片地倒。”手执幽冥铁链的黑无常开口说道。 “这次西南的匪患算是解决了,官府就偷着乐去吧。”白无常笑道。 “这个家伙,走到哪,哪就死人。”黑无常笑道。 “你没发现吗,他好像没有用灵力。而且似乎还乐在其中。”长舌外露的白无常看向黑无常,皱眉说道。 “这家伙的修为和当初在凤鸣山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黑无常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现在是魔界之君,又身兼数大绝学,修为当然今非昔比。”白无常看了看漫山遍野的死尸,开口说道。 黑无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别愣着了,赶紧把这五千多游魂收了吧,这才是正事。” 白无常一边对黑无常说着一边开始施法收魂…… ------------ 得人心 “段先生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客栈大门口,虬髯大汉望着村口方向,一脸焦急地反问上月红姬。 剩余的七名汉子听虬髯大汉这么一说,不自觉地互相对视几眼,面带忧色。 常言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 这个姓段的年轻人的确本事不小,但不要忘了,草芥山上可是有五千多名装备精良、武艺高强的山贼匪寇! 再加上此山山高林密、机关重重、这个姓段的年轻人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 中年汉子眉头一皱,心中想道。 这回非但报不了仇,反倒白搭进去一个年轻的后生。 可惜了。 “唉……” 中年汉子想到此处,叹息着摇了摇头。 “你们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站在墙下阴凉处的上月红姬一边抚摸着怀中小花狗,一边平静地说道,“从来只有他杀别人的份,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山贼再多,也只是山贼罢了。 夜凡不能施展绝世身法,又不能催动灵力,来回往返自然需要一段时间。 当年那几个丧尽天良的山贼想必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上月红姬想道。 “汪!汪!” 就在众汉子对上月红姬的话心存疑惑之时,化身为小花狗的白狐小昭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它蹭的一下从上月红姬的怀中一跃而下,朝着村口的方向小跑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虬髯大汉反问上月红姬道。 “你们的段先生回来了。” 上月红姬笑着说道。 小昭忽然变得这么兴奋,猜都不用猜,一定是听到了夜凡的脚步声。 “快看,段先生真的回来了!” 上月红姬正想着,一名汉子忽然伸手一指村口,高兴地说道! 众人立即抬眼看向村口。 一看之下,众汉子顿时大喜过望! 只见村子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村外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夜凡! 这个姓段的年轻人还活着! 那就证明他们的仇已经得报了! 众汉子心中想着,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蹭! 在见到夜凡的那一刻,白狐小昭蹭的一下一跃而起,蹿到了夜凡的怀里。 “担心我了吧?”夜凡抱住迎面扑来的小花狗,笑着问道。 “汪!汪!”怀中的小昭清脆地叫了几声,算是回答。 夜凡一笑,朝着客栈的方向走了过来。 “段先生!” “段先生……” “段先生……” 来到夜凡面前之后,八位汉子激动地向夜凡抱拳行礼。 他们现在急着想知道夜凡有没有找到那几个山贼,有没有替他们报仇。 看着八兄弟急切的目光,夜凡微微一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走进客栈大门,来到上月红姬面前。 “事情都办完了?”上月红姬向夜凡递过来一条毛巾,开口问道。 “办完了。”夜凡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上月红姬一笑。 夜凡办事,向来干净利落。 只要他一出手,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 “段先生,这一路上可曾顺利?”随后跟来的虬髯大汉开口问夜凡。 “非常顺利。”夜凡一边擦手一边转过身来,开口笑道。 “您找到草芥山了?”虬髯大汉急切地问道。 “找到了。”夜凡回答道。 “那您一定碰到山上的山贼了?”虬髯大汉追问道。 “碰到了。”夜凡笑着点了点头。 “那您找到当年那几个凶手了?”一边的中年汉子接过话来,急着问道。 “我没有找到当年杀害你们亲人的那几个凶手,也不知道他们姓氏名谁,什么模样,”夜凡笑着说道,“不过我敢保证,只要他们还在草芥山,那就一定死了。” “您……您没有找到他们,怎么能确定杀死的一定就是那几人呢?”虬髯大汉皱眉问夜凡。 “很简单,因为我把那里的山贼全杀了,一个没留,包括那个赵飞虎。”夜凡将毛巾递给身边的上月红姬,微笑着说道。 夜凡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震惊当场! 就连一旁的上月红姬都是美目圆睁,愣在原地! 夜凡将那里的五千山贼全部诛杀了! 手拿毛巾的上月红姬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上月红姬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那八兄弟了! 八人半张着口,脸色刷白,满脸不可思议! 装备精良的五千山贼,竟然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这个姓段的年轻人灭的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就算是那五千人排好了队,伸出脖子让夜凡砍,也得需要一天时间! 八人对夜凡的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戚家兄弟!戚家兄弟!” 就在众汉子对夜凡的话半信半疑之时,一匹枣红色的快马从村外奔了进来! 骏马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粗犷汉子。 这汉子长得极为健硕,半截铁塔一般! 骏马极快,很快便来到了众汉子的面前。 “吁……” 粗犷汉子勒住胯下枣红马,翻身而下。 “李家兄弟?”看着急匆匆来到面前的粗犷汉子,虬髯大汉皱眉问道,“你不是去刀镇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戚,出事了,出大事了!” 粗犷汉子对虬髯大汉说道。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虬髯大汉惊问道。 “是好事!哈哈哈!天大的好事!”粗犷汉子大笑着说道。 “什么好事把你乐成这样?捡到狗头金了?”虬髯大汉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比捡到狗头金都高兴!”姓李的粗犷汉子大声对虬髯大汉笑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几百里外的草芥山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好汉,被屠山了!” “屠……屠山?”虬髯大汉目露惊色,开口问道。 “没错,屠山!”粗犷汉子兴奋地说道,“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所有山贼全他娘的见阎王去了,就连那个赵飞虎都没能活成!” 虬髯大汉听后,顿时呆若木鸡! “李大哥,这消息确定吗?”一边的中年汉子急声问粗犷汉子。 “怎么不确定!”粗犷汉子高声说道,“现在这事都已经传遍刀镇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亲眼看到大批官兵正从草芥山上往下搬运山贼尸首和成箱成箱的金银财宝呢!现在你到草芥山去看看,漫山遍野全是山贼死尸,血流成河!那阵势,真是痛快!” 中年男子听后,再也不说话了。 他们八兄弟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夜凡。 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全是真的! 五千名装备精良的悍匪,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这个姓段的年轻人屠杀殆尽,斩草除根! “先不和你聊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村的老少爷们们,让他们杀猪宰羊,敲锣打鼓,好好庆贺一下!一会我再来找你喝酒!”粗犷汉子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朝着村子里飞奔而去! 扑通……扑通…… 粗犷汉子走后,戚家八兄弟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夜凡面前,额头碰地,咚咚作响!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夜凡替他们兄弟八人报了多年的血海深仇! “恩公……” “恩公……” “恩公……” ………… 八个身高马大的大男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泣不成声,涕泪交下! 十几年的血海深仇一日得报,怎能不让他们情绪失控!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夜凡见此情形,立即伸手去扶众汉子。 “恩公……恩公……” 虬髯汉子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着,一边对夜凡重重叩头! “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向我行礼,尤其是比我年长的,都快起来,快起来!” 夜凡一边说着一边将跪倒在面前的八位汉子一一扶起。 “我们八兄弟来世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恩公您的大恩大德!” 起身后的虬髯汉子用手抹着眼泪,哽咽说道。 “来世要好好做人,做牛马干什么。”夜凡拍了拍虬髯大汉的肩膀,开口笑道,“再者说了,我又骑不惯。” 噗…… 听夜凡这么一说,一旁的上月红姬顿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行了,都别站在这了,去,弄点好酒好菜,然后陪我喝上几杯。”夜凡对众汉子说着,笑着转过身去,迈步进了屋。 “哎,哎……” 虬髯汉子抹去眼泪,笑着答道。 八人再次生火做饭。 这一次,八人干得是热火朝天,喜笑颜开。 大仇得报,他们比谁都高兴! 八兄弟使出浑身解数,整整做了三十二道好菜! 光是陈年好酒,就搬出了十余坛!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众人在院落当中拼了几张桌子,摆满好酒好菜,款待夜凡。 酒席之上,众汉子频频向夜凡敬酒,夜凡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个不停。 一会工夫不到,众汉子便不再拘谨,说话也轻松了许多。 “恩公真是好本事,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五千多山贼杀了个片甲不留!”虬髯大汉一边为夜凡斟酒一边赞叹道。 夜凡一笑,没有说话。 严格来说,他杀死那五千余山贼,只是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我见恩公并未带有兵器,不知恩公是用什么方法剿灭山贼的?”中年汉子问夜凡。 “我用的是飞刀,你们当然看不见。” 夜凡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道。 “飞……飞刀?”中年汉子一脸疑惑。 在他看来,一柄飞刀只能杀死一人,杀死五千山贼,那得需要多少把飞刀才行! ------------ 天狗食月 “恩公身上有多少把飞刀,能灭五千山贼?”虬髯大汉问出了中年汉子心中的疑惑。 “飞刀不在多少,能杀人就行。”夜凡看了一眼虬髯大汉,笑着说道。 虬髯大汉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显然,这个姓段的年轻人并没有打算细说此事。 不过此事想来也对。 对于一个飞刀高手来说,身上带的飞刀数量是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对手知道,半条命就算没了。 “我这人性子直,不怎么会说话,恩公您千万别介意。”虬髯汉子一边抱起酒坛为夜凡斟酒,一边满脸歉意地说道。 夜凡一笑,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不想将此事细说给众汉子们听,并不是想隐瞒自己身上的飞刀数量,而是为了这八名戚家汉子着想。 知道的太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恩公这次来到此地,一定是有要事吧?”一个年轻一点的汉子开口问夜凡。 夜凡点了点头。 “恩公若是有用得着我们八兄弟的地方,您就只管开口,我们八兄弟万死不辞。”年轻汉子开口说道。 “我说老八,你是不是喝糊涂了?”虬髯大汉看向年轻汉子,开口说道,“恩公一身本领,怎么会用得着我们这些大老粗?” 年轻汉子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或许这件事,你们还真帮的上忙。”夜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平静地开口说道。 听夜凡这么一说,众汉子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惊色。 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有夜凡办不到的事。 “恩公,我们能帮得上什么忙?您说说看。”虬髯大汉看向夜凡,认真地问道。 “我想问问你们,这西南边陲,有没有类似沼泽的地方?”夜凡放下酒杯,开口问众汉子。 “沼泽?”虬髯汉子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泥坑,湿地,水洼地,只要和沼泽地沾边儿就行。”夜凡补充道。 众汉子听后,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不瞒恩公您,这西南之地向来多旱少雨,老百姓所用的水大部分都是打出来的井水,根本没有什么沼泽地。”虬髯大汉在沉思良久之后,开口对夜凡说道。 “我听说你们这附近有一条小河,可有其事?”夜凡皱眉问道。 “小河确实是有一条,不过在几年前就已经干涸了,”虬髯大汉说道,“现在那里就是一个土沟沟,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们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庄稼?”夜凡接着问虬髯大汉,“难不成你们是用井水来灌溉的?” “那倒不是,”一边的中年汉子接过话来,开口对夜凡说道,“我们用来灌溉庄稼的,是雨水。” “雨水?”夜凡听后不解地问道,“刚才不是说这里多旱少雨吗?” “恩公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确是多旱少雨,不过雨水虽少,一年里也至少会下个十来次大雨,”中年汉子向夜凡解释道,“为了能够灌溉庄稼,百姓们修了储水库,专门用来存储雨水,这些收集起来的雨水虽然不够种水稻用的,但是用来种小麦,绰绰有余了。” “原来是这样。”夜凡点头说道。 “除了你们这里以外,其他的村镇里有没有河流之类的地方?”一旁的上月红姬开口问众人。 “有是有,不过据我所知,都已经没水了。”中年汉子回答道。 “唉……” 夜凡听后长叹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西南边陲寻找沼泽之地,简直比寻鼎还难。 众汉子见夜凡愁闷,也跟着沉默不语。 虽然他们不知道夜凡为什么要到这里寻找沼泽之地,但是一样替夜凡着急。 “或许是我们兄弟孤罗寡闻了,西南这么大,也许其他地方有沼泽也说不定。”虬髯大汉安慰起夜凡来。 “对对对,一定是我们兄弟孤罗寡闻了。”中年汉子帮着圆场,“明天我就到村里找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打听,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哪里有沼泽。” “那就有劳诸位兄弟了。”夜凡对众汉子说道。 他心里明白,他们这是在宽自己的心。 只可惜他现在不能施展灵力,否则的话,他早就凌空而起,跃上云端,将整个西南边陲查个遍了。 那样的话,最多一个时辰,西南有没有沼泽之地,一看便知。 像他现在这样隐藏身份,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能动用灵力,简直太麻烦了。 他必须得想出另外一个办法,一个既可以随意施展灵力,又可以瞒过鬼眼千寻的办法。 “恩公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中年汉子一边为夜凡斟酒一边开口说道。 夜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恩公,天色不早了,喝完这一杯,您就和夫人赶快安歇去吧,”虬髯大汉端起酒杯敬向夜凡,开口说道,“明天一有消息,我们立即告诉您。” “好吧,那我段某就先在这里谢谢各位了。”夜凡一边对众汉子说着,一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宴散了之后,夜凡和上月红姬返回到了二楼客房。 夜凡站在窗前,仰望星空,满腹心事。 松本武吉对自己暗中监视,将计就计,已得数尊神鼎;三大守铃人被冒充自己的不知名高手一夜诛杀,三铃尽失;鬼眼千寻的天眼逼得自己不敢动用灵力,不得不隐藏气息,小心应对;大明朝与松本武吉各自备战,一触即发;自己苦苦寻觅的沼泽之地始终没有线索,焦头烂额……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烦心事压的夜凡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要是金大哥在就好了。 “呼……” 想到此处,夜凡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想那么多了。”上月红姬来到夜凡身边,将一杯热茶递到夜凡手中,柔声劝道,“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夜凡接过热茶,点了点头。 二人关好门窗,各自休息。 上月红姬睡在大床上,床前用屏风遮挡;夜凡则是将椅子上的两张虎皮铺在地上,直接躺了上去。 小昭乖巧地趴在夜凡身边,闭眼入睡。 只要夜凡在,它一定哪都不会去,寸步不离。 西南边陲虽然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反而变得十分凉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夜凡喝了不少酒,上月红姬奔波了一整天,白狐白天被热的不行,瞌睡连天,困意连连。 就这样,二人一狐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很快的,时间便到了三更天。 当当当当…… 就在他们睡得正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铜锣声! 铜锣声响如爆豆,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 呼…… 躺在虎皮上的夜凡反应最快,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直接来到窗前,用耳朵仔细聆听。 外面听起来有很多人,脚步杂乱,人声宣沸。 铜锣声十分密集,听起来不止一面铜锣。 除了铜锣声之外,还有鼓声,以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甚至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怎么回事? 夜凡眉头一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还是安安静静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闹!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上月红姬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快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夜凡摇了摇头。 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 就在二人对外面的动静疑惑不解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夜凡问道。 “恩公,是我。” 虬髯大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什么事?”夜凡问道。 “恩公,今晚天狗食月,村民们正在敲锣打鼓,驱赶天狗,”门外的虬髯大汉开口说道,“我来就是告诉恩公您一声,您和夫人只管休息,不用出去。” 天狗食月! 虬髯大汉口中的这四个字让夜凡顿时面露惊色! 上月红姬此时也是震惊当场! 西南边陲,月现天狗。 沼泽之地,阴阳怪叟! 鬼玲珑的话开始应验了! 想到此处,夜凡立即伸手打开窗子,向外面的夜空中看去! 一见之下,夜凡瞬间脸色大变! 但见夜空之上,皎洁的明月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所吞噬! 果真是天狗食月! 夜凡心中惊道! “恩公?恩公?”门外的虬髯大汉见夜凡迟迟没有回答,立即开口问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夜凡对门外的虬髯大汉说道。 “哎,哎。”虬髯大汉口中说着,返身下了楼。 “鬼玲珑的话果真没错。”上月红姬小声对夜凡说道。 “西南边陲,月现天狗。沼泽之地,阴阳怪叟。”夜凡一脸凝重地说道,“那个沼泽之地,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形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满脸失落。 上月红姬美目紧皱,沉默不语。 如果今晚还没有找到那个沼泽之地的话,他们这次,恐怕是白来了。 轰隆……轰隆…… 就在二人心灰意冷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雷鸣! 哗…… 紧接着,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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