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第170章 沈伽椰的手记

第170章 沈伽椰的手记   “多谢仙长!”   “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我心里依旧十分崇敬着仙长等人!”   普通人纷纷吹捧,而董长生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涌起一阵悲哀。   唉,他们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苦心。   看来这支队伍,只有他这副猛药才能救。   那几个修为最低的师弟,让他们去探路,难道他心里就好受吗?   看着他们去冒险,他的心也在滴血!   但是,做人不能这么做!   慈母多败儿!   这件事的重点,是他必须狠下心来,给他们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   他们应该感谢他!   感谢他逼着他们去成长!   而苏师妹……是队伍中修为最高之人,是我们最后的保障。   将她安排在队尾断后,既能让她时刻警惕来自背后的未知威胁,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更是为整个团队留下了最关键的活棋。   一旦前方发生变故,需要紧急后撤,位于队尾的苏师妹,便能立刻调转方向,从后卫瞬间变成开路的先锋!   用她最强的战力,为整个队伍杀出一条生路!   这,才是对资源最优化的配置!   至于他自己……   他坦然地走在队伍最中心,被众人簇拥着,心中涌起一种无边孤独和悲壮。   唉,他们以为,他这里是最安全的吗?   错!   他们错了!   他这里,才是最危险、最痛苦的地方!   前面的人,只需要面对前方的敌人;后面的人,只需要警惕背后的偷袭。   他们多么简单,多么幸福!   而他呢?!他被夹在中间,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所有人的恐惧、怀疑、懦弱和愚蠢!   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   他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而是洞悉全局,自然要坐镇队伍最中心的位置!   他活着,不是为了他董长生,是为了能够带领着大家活下去!   就这样,队伍重新启程。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了那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道向下的石阶。   众人顺着石阶一路向下,最终来到了一处潮湿阴冷的地窖。   地窖中,大部分木架都已腐烂倒塌,散发着一股浓重霉味。   卧底们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在地窖的最深处,有一扇一米多高的暗格木门,门上贴着一张符箓,将门死死封锁着。   弟子乙、丙、丁三人上前尝试,却发现他们的灵力对于这张符箓无法撼动分毫。   “我来。”   董长生走上前,催动起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将灵气蔓延至符箓之上。   符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为了飞灰。   暗格的门应声而开。   里面摆放着一些女儿家的私人用品,梳妆盒、珠钗、人高一般的铜镜、手帕……历经百年,竟然还未完全腐坏。   而在一个木匣里,众人找到了一叠用特殊油纸包裹的信笺,纸页虽已泛黄,但墨迹清晰,保存完好。   众人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娟秀小楷写着两个字。   《心笺》。   这似乎是一位名为沈伽椰的手记。   三月初七,晴。   今日书院春日诗会,先生让各人以“春”为题。   轮到林郎时,他只吟诗一句,便再无下文。   众人皆笑他才思枯竭,唯有我知,他是见我腕间玉镯,才触景生情。   他看我时,眼中分明有光。   我的心,也如那春日里的柳絮,飘摇不定了。   ……   四月初二,阴。   爹爹说,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   对方是城东武馆的沈刚,沈教头,是名武修。   我问爹爹,为何不是……爹爹只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女子当从。   沈家势大,于我们家有好处。   我一夜未眠。   沈教头……我只远远见过一次,是个魁梧的汉子,不似林郎那般温文尔雅。   未来……会是如何?   心中惶恐,却又存着一丝期盼,或许……婚后的日子,也能举案齐眉吧。   ……      七月十九,闷雷。   成婚一月,方知何为人间地狱。   沈刚……他根本不是良人!   稍有不顺,便对我拳脚相加。   今日只因我做的菜咸了些,他便将一碗热汤尽数泼在我身上。   好烫……好痛……我想逃,可我能逃去哪儿呢?   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当初所见的林郎。   若是当初……不,没有当初了。   九月初三,寒。   我竟……有了身孕。   我将此事告知沈刚,或许有了孩儿,沈刚便不会再如此待我了吧……   ……   腊月十一,雪。   孩儿……取名俊雄。   可沈刚,待我依旧如故。   我终日以泪洗面,只能将所有思念,都寄托在孩儿身上。   近来,家中来了一位形销骨立的老道士,沈刚竟对他毕恭毕敬,拜他为师。   那老道士看人的眼神,阴测测的。   自那以后,沈刚便时常跟着他深夜外出,不知去做些什么勾当。   我总觉得,那不是什么正道修行。   ……   正月十五,无月。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那老道士……他教给沈刚的,竟是些驱使孤魂野鬼的邪术!   我亲眼看到沈刚将一只黑猫和一只孩童虐杀,并从中将魂魄抽离而出!   太可怕了!   他们……他们是邪修!   到底……要不要报官……   ……   二月初二,狂风。   (这里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慌乱)   沈刚回来了……他满身酒气,怒气冲冲地在院子里砸东西……   我好怕……我抱着俊雄躲在房里,不敢出声……他好像在找什么……   (墨迹在此处晕开,似乎是泪水滴落所致)   他来了……他来砸门了……   砰……砰……砰……   门快被砸开了……   救……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   (字迹最后不断重复,各种大小不一的命字,变得扭曲犹如鬼画符一般,几乎无法辨认,)   (最后,是一大片被利器划破纸张留下的混乱痕迹,和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污点)   看完手记上的最后内容,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女子悲惨的一生,就这么浓缩在这一页页浸透了血泪的纸张上。   王协地更是看得义愤填膺,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朽木上,愤然道:   “简直禽兽不如!   既已结为连理,为人夫君,怎能对自己的发妻暴力相向?!   这沈刚,枉为男儿,真是禽兽不如!”   苏灵儿也因为王协地的话微微点头。   然而,董长生对此却是不以为然。   这沈刚,既然已经拜师学道,踏上了追求更高力量的修行之路,那便是人上之人,做人岂能再用凡俗的道德去束缚他?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荆棘与牺牲,区区家室之情,不过是过眼云烟石罢了。   更何况,这沈伽椰自己撞破了夫君修行的秘密,非但不想着如何去辅助他,反而心生恐惧,甚至可能还想着去报官?   做人不是这么做的啊,他们有着夫妻之实,结果却看不清局势又抓不住机遇!   她最后的结局,看似是沈刚下的毒手,实则是天意!   所以,沈刚何错之有?   他只是在清理自己成功路上的障碍罢了,师弟师妹们看得还是不够通透啊。   就在众人各自沉浸在手记带来的思绪中时,地窖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声音。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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