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神纪元

第190章 打杀了事

第190章 打杀了事   “影鬼!”   李业的突然出现,让其他五人第一时间朝着站着的侯宇发难。   枯槁老者猛地直起身,干瘪的手指几乎直指侯宇,破锣嗓子尖利的让周围空气都直颤。   他浑身枯枝般的身躯因暴怒而簌簌抖动,浑浊眼珠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你居然私通朝廷!”   另外四人也齐刷刷转向侯宇,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我没有!”   侯宇的声音陡然拔高,身躯如同绷紧的弓弦,“我若背叛,何苦带一身伤回来?你们难道瞎了吗!”   他指着胸襟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刚才强行破开那股奇怪威压,本身就让他受了伤。   可是这周围五人散发的杀气,却又提醒了他,这事不能善了。   “影煞戮魂刺!”   侯宇猛地朝前欺进,翻手便掏出两把匕首,影子似是活了一样在匕首上聚集,凝成漩涡,化作两根阴气森森的扭曲影刺,撕裂空气,直扑李业咽喉与心口。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什么脾性都知道,各个都是多疑防人又相互牵制的,绝对不会讲什么同门情谊,真要起疑,不管有没有证据,他肯定会被针对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今日之事一过,他肯定是被惦记上了,现在出手,还能挽回一些事态,至少能让自己浑身而退。   李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笑一声,就在侯宇那似是撕裂了空气,引起神异的影刺即将来临之时,他只是轻飘飘的吐露一字。   “定。”   嗡!   整个大殿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侯宇前扑的身形骤然僵直,两根影刺在距离李业胸前三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淤泥,整体被凝固住。   不,不仅是身体!   与刚才一样,体内的真元,神通,全都被凝固住。   如同光照进黑影之地,将影子逼在了角落,光芒不消,影子不扩。   且连消失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光明所照耀之地,一定会有黑影,但是黑影出现在哪,是由光照耀的位置来决定的。   侯宇面露绝望,“你不是”   活了这么多年,哪有笨的,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他强行破开的奇怪镇压,而是李业故意放他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他们的老巢!   毕竟这家伙不管怎么说,是能够进来元初的!   “他的剑!”   侯宇大叫道:“把他剑取下,那剑有神异!”   嗖!   话音刚落,之前那身影如烛火之影一样晃荡的人迅速消失,霎时间,李业只觉腰间一松,截天剑便消失掉。   再一看,剑已到了那身影的手上。   那看不清五官,似乎整体都在晃荡的人,似是露出了得意之笑:   “知道你法宝神异,可惜是个愣头青。你在朝廷的长辈没告诉你,不要随便进别人已经占领的魔域吗?”   他们都知道李业,毕竟干掉了他们的代言人,在人间闹的好大事,一查就知道了。   但同样的也都没放在眼里。   估计就是这把剑神异些,能一剑斩三境,是件好法宝。   卖出去的话,应该能换上不少宝贝。   “速度不错。”   李业一点都不带惊讶的,四境武者,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那也白修炼了。   “不过谁说的,没了剑,我就不能杀人?”   他看向侯宇,五指张开,“我的权柄,如果真的能被破,那也与你们无关.”   “那只能说,是我修炼还不到家而已。”   他的五指遥对着僵如木偶的侯宇,轻轻一握。   “如意。”   一握之下,侯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恐,整体先是轰的一声垮塌掉,如被山压垮一样。   这是李业本身的力量。   可在这压垮之下,还有一股力量在冲击着他,让他本人更为神异的在消融,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劣质蜡像。   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融,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都化开。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却又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剩余五鬼的眼中。   仅仅一个呼吸,原地只剩下几缕袅袅升腾,不同于这周围灰色雾霭的烟气。   那感觉,正如初雪遇大日,消融无形,也如光彻底扑满周围,将影子无所遁形只能消散。   一个纵横人间百年的四境武者,就这样被彻底抹去,最后连烟气都消散了。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死寂瞬间笼罩大殿。   李业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一粒尘埃,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五人。   那眼神不似看人,也不是看什么四境武者,而是如同俯瞰着五只终于被发现了的老鼠。   权柄之力,就该这么用。   克制用得好,对方是没有还手能力的。   只要将自己的真元,融入权柄就行了。   尤其是这些肉身还没练过,似乎统一的没练金刚关的人。   武道境界的提升,也是在基础上提升,不可能凭空拔高的。   二境时不练金刚关,三境时自然就缺少相关的力量,四境也只是三境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该没底子还是没底子。   又不会凭空生成。   四境武者再强,也不是完美无缺究极武者,就算是六关齐破天元位格,到了四境也不过是自身所认为的完美。   该克制还是克制的。   权柄,真的可以无中生有,凭空克制。   “好了。”   李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这死寂,敲打在五人中,因为侯宇的突然死亡,而跳动的心脏上。   “想要实验的,已经结束了,你们接下来还要这么做吗?下一个是谁?”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个拿了自己的剑,维持着沾沾自喜的得意,似乎凝固的灯烛鬼影上。   噗通!   只是一眼看去,那人便迅速跪倒,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黑色石板上。   “我投降!”   没有二话,他双手将长剑举起,恭敬的递给李业。   “李大人,我愿与朝廷合作,只求留我一命!”   那一眼,他感受到了。   那如同被全方位包裹填充,让他这一身虚气转为凝实的奇怪力量。   和影鬼不同,他在六鬼门的代号是‘虚鬼’,神通形式不同于影鬼的借影子而行,而是类似虚化,让人捉摸不透,也无法真正抓住。   但此刻,也被克制的死死的,一身虚气若是被凝实,那他不就跟靶子一样吗!   这是三境?   这是怪物!      都是活了多年的人,遇到危机,也深知逃不掉的情况下,他连侥幸心理都没有了,只想求活。   活下来,才有武道可言,才有未来可言!   “虚鬼!”   枯槁鬼影厉声嘶吼,干枯的手掌抬起,一缕带着腐朽气息的灰绿真元就要射出。   但与此同时,他身形居然是第一时间朝后倒退,居然是借着这佯攻,准备逃离。   “干裂?枯槁?”   通过‘如意’,李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家伙的大五行。   土和木结合的,其力量应当有让人枯败之力。   “笑话。”   李业笑了一声,微微转头,口中吹出一股清气。   这不是如意,这是‘啖鬼’,其有浊气化清,枯木逢春之意。   甚至都不需要如意来对付,李业本身的啖鬼,就是克制这份力量的。   “呃啊!”   枯槁鬼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枯槁如干柴的手臂在这一刻恢复成饱满之状,如老年变青年一样,充满朝气。   看似不错,可那突然变得青春的手臂,与他整体不搭,仿佛不同于一个画风一样,于是悄然脱落。   其右臂自肩胛处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啪嗒一声,断臂落地,掉在地上后迅速掩埋下去,也在瞬间破土,居然成就了一支新芽!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自显威灵!”   李业这时口中一喝,那些见势不妙准备逃离的四鬼,如同被定身法给顶住一样,全都凝固。   体型肥大,但是却并非肉身强度,而是充满一股怪气的‘势鬼’,其气势被戳破,如泄了气的皮球,立马干瘪。   化为一张巨大的皮子挂在骨架上,维持着人形。   用以怪虫奇蛊做引,身着南疆装束的‘虫鬼’,更像是见了捉虫黄雀,惊骇的脸色苍白,不敢动弹。   善掠夺,好抢盗,撒出一身浑气,散发着暴戾的‘夺鬼’,如老鼠见了猫,吓得蜷缩在地。   各个都被李业的权柄给克制住。   “说说吧。”   李业伸手一招,便有一张椅子隔空飞来,落在他的后方,等他坐下之后,便俯视几人。   “您,您还没问啊”虚鬼颤抖发问。   “蝗神教”   “几年前,一个代号‘蝗母’的女人找上了我们,要我们在江淮散货,只要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卖给那些商人就行了!”   “事情做成,就会给我们一些神韵,那都是早已残破的元初。”   “我们六鬼门本身所在之地,也是无人知晓的,暗处还有一个可以接连大湖地下水域,通往长江的‘道路’,都是以此为交易点,接了他们的货。”   李业刚说出三个字,立马就被人抢答了。   说话的,不是虚鬼,而是被断了一臂,刚才还作气愤状的‘枯鬼’。   “这次给的货数量更足,说是能办成的话,就给我们一处海外元初。”   “我们在神州不上不下,也已经腻了,听闻海外可以无法无天,就动了心思,接了这活。”   “但是您干掉了我们的代言人,所以才让影鬼出去接触的!”   枯鬼一口气说完,以头抢地,“大人,饶我一命,我还有用!六鬼门有很多情报,足以让大人使用!”   “大人初立功业,一定需要耳朵,我愿意当大人的耳朵!”   闻言,李业愣住。   他都没问完.   对方一股脑的都说了。   而随着他的话,其他人也怕慢了,七嘴八舌的说出情报。   “大人,蝗母这次定下的交易点就在江口码头,还是您的宁江!”   “对对对,就在七天后,这是定下的,我们到时会去接!”   “句句属实,不敢欺瞒,蝗母本身也会到!”   见着他们声音嘈杂在一起,李业微微蹙眉,就这一下表情,让众人全都闭上嘴巴。   “真是.”   李业叹了口气,摇头道:“原以为四境神照,乃不凡人所做,你们这等鼠辈,也能成为神照啊。”   他见过的四境,有愿赌服输,认死理的田知性。   狂妄自大,但敢于出手,算是有勇有谋的那个玩扇子的。   还有以身入宗门,作为桥梁的王厅。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和他一开始的感觉一样,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这样的人,如何成得四境,都不知道开元是怎么练出来的。   “还不如先前那个,你们的同门,他好歹没说,而是朝我出手。首鼠两端,我可不敢用,还是免了吧!”   李业站起身,一只手放在头顶,“这个鬼影那个黑气的,同为黑色,我都嫌你们丢脸!”   啪!   像是扒拉着什么,他的手整体往下一拉。   “击煞!”   漆黑的铠甲,随着脸上的面盔出现,一起覆盖在李业身上。   轰!   瞬时,他朝着枯鬼的方向直接伸出一拳。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气破空而去,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冲入枯鬼体内。   对方先是如枯木逢春一样,浑身都变得饱满,再复青春,形成了一个吊眼青年。   下一瞬,青年浑身便膨胀开,像是补过了头,化为碎块落入地面,又扎根地下,破开石板,长出新芽。   枯木逢春,枯死而新生。   嗖!   紧接着,李业闪到掠鬼跟前,双手整个往下一压。   噗!   一团猩红的血雾混杂着破碎的内脏骨渣猛地爆开,如同绽开了一朵妖异而短暂的血色烟花。   浓烈的血腥味压过了这元初所散发的土腥气,血雾淅淅沥沥地落下,将地面冰冷的地面染红一片。   以暴制暴,以力压戾。   虚鬼都动弹不得,又被李业欺身,随手一抓,干瘪又空旷的形体彻底软塌,宛如没了骨头瘫倒横死。   虚张声势,便戳破面皮,严厉打击。   至于那虫鬼,李业都没靠近,在打死虚鬼之后顺手一甩,带出一团黑气之刃,将他浑身的蛊虫与毒素都给激荡个干净,一起成了飞灰。   猛毒便用高温蒸,蒸成飞灰也干净。   本来就是要动手的,得到了情报,打杀了事。   至于真不真,饶了他们也不一定真。   但是打死了他们,少了渠道,就算不真,江淮也是铁桶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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