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249章 说过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诸葛连弩无疑是孔明先生所发明的最为令人惊叹的武器之一。   不过须说明的一点是,我们理解的诸葛连弩跟实际上的诸葛连弩是不一样的。   影视剧中的诸葛连弩是明朝时期才出现的,老罗也是按照明朝的规格去写的。   并且连弩早在战国时期就发明了,诸葛亮所发明的损益连弩,实际上是一种加大号的战国连弩。   箭匣一次装数子母箭,子箭等于母箭的十倍。   适用于弥补军队人数不足,近距离作战。   所以同时期的马钧曾对此评价道:   “巧则巧矣,未尽善也。”   意思是马钧认为孔明所制的连弩,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李翊则是在吸取前人的经验上,调整了连弩的大小。   使它更加轻便快捷。   真要说在战场上起到定乾坤的作用也不至于,但提高远程部队的火力输出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孔明需要多长时间将这连弩制造出来?”   李翊问。   诸葛亮反复观摩,思考许久,才缓缓答道,“一月足矣。”   “……善,待研制完成之后,可使工坊大量生产。”   “汝南多山林,此物在此间必能得奇效。”   诸葛亮喏喏称是。   李翊将徐州新建的工坊事宜,尽数交给孔明后。   又单独找到关羽,问他道:   “……齐王将徐州之事付与将军。”   “今曹仁屯汝南,将军何以御之?”   关羽慨然回道:   “愿提虎狼之师,直捣其垒,生擒曹仁!”   李翊蹙眉,摇了摇头:   “……未可。”   “夫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魏军宜将主力尽数移至东南,其军锋锐,当深沟高垒以挫其芒。”   “待其粮尽气衰,乃可乘虚而进。”   比起进攻,李翊其实更推崇防守。   因为防守意味着以逸待劳,进攻则要拉长补给线。   李翊为老刘制定各项战略方针时,始终在努力养国养民。   希望能用最小的损耗,换取最大的胜利。   这样慢慢磨下去,等到统一天下时。   老刘得到的也是一个精力满满,而非疲惫不堪的大汉。   这对于大汉的每一个老百姓而言,都是好事。   李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若有疑滞,关将军可咨诸葛孔明。”   “其深谙兵法攻守之变,必能裨益。”   关羽当即拱手,拜道:   “丞相之言,关某谨记。”   李翊又看了眼地图,问道:   “这彭城相是何人?”   左右人答曰:   “乃丞相内兄麋芳也。”   麋芳……   李翊眉头蹙起,因为麋家有从龙之功,兼之与李翊又是姻亲。   两兄弟也是跟着一起升官发财。   麋竺当了别驾,垄断了国家的盐铁贸易。   麋芳当了地方一把手,麾下门生故吏无数。   但两兄弟的人品是有差距的。   麋竺是真的高尚君子,麋芳则是典型的市井小人物。   有很多人好奇,麋芳最后为什么会叛变。   毕竟放弃亿万财富和徐州的产业,去豪赌刘备。   甚至放弃曹操给出的两千石高官,也要跟随刘备去创业。   跟着颠沛流离大半辈子,那么多苦都吃下了。   眼看着要享受从龙之功,继续往上升腾之时。   怎么最后时刻就想不开,要叛变呢?   史书上说,   麋芳是因为烧毁了军需物资,怕被关羽责罚,才叛变的。   但如果仅凭这一点,很难有说服力。   你说军需物资早不烧,晚不烧,怎么偏偏要等关羽出征的时候烧?   所以有很多人猜测,麋芳可能偷偷倒卖军需物资给东吴。   临出征前,怕对不上账,就一把火烧了销毁证据。   这样一来,也就能对上后面的“叛迎孙权”。   说明麋芳当时与东吴早就有了联系。   你说这时候的麋芳,就已经想过要投靠东吴了吗?   那倒也没有。   其实还是国人读史,太习惯英雄视角了。   如果仅仅从小人视角去看待麋芳,就很好解释了。   在小人眼里,自己犯错都是小事。   别人成功,就都是运气。   麋芳倒卖军需,可能就是单纯贪小便宜,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同时关羽在处理麋芳这件事上,也做的不好。   他直接对麋芳等人说:“还当治之。”   意思就是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关羽当时假节钺,是有权力杀麋芳的。   同时,以关羽的直性子,即便麋芳是刘备的大舅哥。   麋芳也完全有理由担心,关羽可能真的会杀他。   关羽是一位优秀的军事统帅,但却极为不善于处理和属下的关系。   他跟张飞都有性格上的缺陷。   张飞是鞭挞完士卒,还要把士卒留在身边。   关羽也是一样,把狠话放完却还接着信任他。   要不怎么说关张二人皆死于天真呢。   烧毁军资本身是重罪,不杀也得免职。   你关羽要么当时就把麋芳、傅士仁给杀了,要么就把二人给免职了。   但偏偏就留一句狠话,然后原职留用就走了。   这就会使得麋芳等人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关羽回来会怎么收拾他们。   你哪怕直接处罚了,给一个反馈。   他们悬着的那颗心至少还能放下。   “……不妥。”   李翊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彭城扼淮泗之喉,为徐兖襟要。”   “羽翼之重镇,非文武兼资者不可守。”   “麋子方性怯而才短,恐不足当此任。”   “吾意另择人选,接替麋芳为彭城相。”   众僚皆默然,暗想麋芳可是李翊的妻兄啊。   人麋芳在彭城干了好些年,说免职就免职。   李相可真是一位狠人呐……   李翊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乃正色说道:   “社稷事大,岂可以私废公?”   “昔穰苴诛庄贾,孙武斩宫嫔,皆明此义。”   “翊身为一国之相,更当做此表率。”   “彭城重镇,须择沉毅有谋者代之。”   “吾意命赵云先暂领彭城相一职,好与云长犄角相援。”   “至于麋芳,可先使其回下邳来,随我一道回河北去。”   众人这才宽心,河北是李翊的地盘。   到时候有的是官职安抚自己的妻族。   就是不知道麋芳舍不舍得从自己的地盘上离开。   下邳毗邻彭城,快骑很快将李翊的命令传至麋芳处。   时彭城相麋芳正于府上大宴宾客,觥筹交错之间,突有侦骑奔入。   急报曰:“丞相有令,暂免君职,即日随驾返河北!”   麋芳闻言失色,失箸于地,愕然不能语。   喝酒喝得正尽兴,好端端的,自己市级的高官突然没了。   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夫,给罢免的。   这让麋芳满脸错愕。   左右亲信多赖麋芳吃饭,生怕他走了之后,换一个严苛精明的主上来,便纷纷进言道:   “府君贵为丞相姻戚,竟不得尺寸之利!”   “今甄氏总领河北商路,货殖之权尽归其门。”   “麋氏累世巨贾,今反为甄氏所制。”   “丞相此意,实难测也!”   原先麋家一直总揽刘营的商贸。   当老刘灭了袁氏,占领北方之地后。   麋家都以为北方的商品贸易,也会被他们家给垄断。   而当李翊上台,总领北方事务之后。   麋家更加欣喜,以为有了妹夫撑腰,河北商路必将尽归麋氏所有。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麋家一个大嘴巴子。   李翊把北方的国营商贸,尽数交给了甄家。   不仅把甄家唯一的男丁,用为了相府上的功曹。   还把甄氏女,用为了记室。   许佩剑出入,秩比六百石。   一番操作下来,甄家的名望不仅在河北得到了稳固,还进一步的水涨船高了。   莫说没有李翊撑腰,麋家就是想通过正常手段跟甄家竞争,也竞争不赢了。   本来李翊没有把河北的商路给麋家,已经令麋芳十分不满了。   如今,又突然免了他的职。   这让麋芳大感寒心,默然良久过后,徐徐叹道:   “吾妹无出,在河北深不易也……”   显然,麋芳也看出来了。   李翊在北方的许多操作,都暗藏削弱麋家影响力的冷箭。   到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麋芳将一切归咎于妹妹肚子不争气,没有生儿子。   要不然,岂能被甄家蹬鼻子上脸?   “……罢,且去看看!”   麋芳即卸了大印,挂于案上。   然后罢宴整装,奔下邳而去。   此时,李翊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要走了。   正好麋芳也回到下邳了,即诣求见。   李翊方批阅军书,闻报遽起。   亲迎于阶下,执其手,嘘寒问暖:   “……内兄,远来辛苦了。”   麋芳忿然作色,长揖不拜。   时关平在侧,见麋芳如此无礼,心中大感不悦。   正欲出声斥责,又觉这是丞相自己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又哪里好多嘴呢?   便强忍不发。   然左右侍卫平日多受李翊恩惠,感念其德,倍为敬之。   见此情景,都面色不豫。   李翊乃问:“内兄何故如此?”   麋芳诘然道:   “麋某何德何能,当得了丞相的内兄?”   李翊乃笑问道:   “内兄此话,翊却不得解。”   麋芳闷哼一声,沉声说道:   “……丞相恕罪,芳敢陈僭越之言。”   “昔丞相初出山野之时,不过白身寒士,名微众寡,一名不文。”   “乃齐王做媒,使攀麋氏之门。”   “借我族之势,方立根基,乃入徐土清流之列。”   “向使丞相若非麋家之婿,纵齐王青眼相加,焉能致今日之位?。”   “不知芳言然否?”   麋芳认为,当年李翊无权无势时,是借助了麋家的家世,才一路平步青云的。   这话不能完全说错。   因为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东汉这种典型的士人圈子。   即便你能力再强,不是他们圈子的人,他们都很难认可你。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刘备挤破头,都想往上流社会圈子里钻的原因。   虽然不靠麋家,李翊未必就会默默无闻。   但仕途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帆风顺,这是事实。   李翊也不否认,大方承认道:   “……内兄所言,然也。”   “……呵,那就不知丞相此举是何意。”   麋芳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   “芳虽不才,亦尝镇守彭城三载,自问未有疏失。”   “今无故夺我职,徙我去河北,此举岂非令天下人齿冷耶?”   言罢,目眦尽裂,袖中双拳隐颤。   也不怪麋芳如此愤怒,毕竟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放在任何时代都不露脸儿。   凡事都讲究个体面,尤其是政治人物。   怕就怕撕破脸,落得双方面子都不好看。   李翊喟然叹息,携麋芳入内室,屏退左右人,亲斟茶汤奉之。   “内兄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今曹仁陈兵汝南,彭城首当其冲。”   “内兄难不成当真要在最前线抵御曹仁官兵?”   “芳兄若有三长两短,吾有何面目回去见夫人?”   什么?   麋芳一惊,忙问道:   “曹仁陈兵汝南?”   “曹操不是举国动员去了河北么?怎么把战线转到汝南来了?”   “那是魏贼所放出的假消息。”   李翊自己也饮了一口茶汤,漫不经心地说道:   “前日细作来报,汝南所屯驻之兵力已超十五万。”   “不知内兄在彭城有多少人马呀?”   十五万的确是魏国对外放出的消息。   但我们都知道,古代打仗在人数方面主打一个吹牛皮。   十五万肯定是有很大水分的。   细作再是精明,在这个信息技术不发达的年代,也很难探听清楚真实的人数。   因为很多魏将自己都不清楚具体的兵力人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汝南的兵马不在少数。   “……此……此言当真否?”   麋芳轻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后怕。   “……哈哈,哪有不当真之理?”   李翊再饮一口茶汤,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唔!   麋芳身形一晃,竟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如果曹仁在汝南真的有十五万大军,那他的彭城还真的挡不住。   一旦彭城丢了,就算情有可原,那也是有失城之罪的。   想到这儿,麋芳怒气渐消,只有后知后觉的后怕了。   李翊见他神色稍缓,乃推心置腹地说道:   “至若商贸之事,甄氏盘踞河北百年,树大根深。”   “去岁其献粟百万斛助军,又献田释婢,助我度田。”   “此时若以麋氏代其利权,恐激变生肘腋。”   “故只能将河北商贸之事,尽数委于甄氏。”   这个世界上真话说一半,往往比假话威力更强。   李翊说甄氏于河北有功,所以重用甄氏是实话。   但还有一点不曾说的是,他的确想扶持甄家来制衡麋家。   不制衡不行呐,毕竟有个猪队友。   李翊终其一生洁身自好,可不想到老年时晚节不保,惹得一身骚。   历史上麋芳叛变,虽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个糊涂车子的事实。   假如麋芳能够坚守城池,直到关羽回援。   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烧毁物资的罪责算什么?   这不就直接将功补过了?   如果荆州不丢,关羽存活。   那麋芳就直接成了刘备兴复汉室的大忠臣了。   凭麋芳这个资历,再加上这送上门的战功。   如果刘备最后得了天下,麋芳混个太尉都是绰绰有余。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当年,刘备给李翊做媒,让李翊取麋家小妹之时。   李翊是没有抵触这场婚事的。   因为老刘想要坐稳徐州,是不可能少的了东海巨富麋家的支持的。   不是李翊上,就是老刘上。   最后为什么是李翊上呢?   一方面,   李翊当时确实迫切需要麋家的支持,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同时增加自己的财富。   另一方面,   麋家是把双刃剑,或者说世家豪族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不单单是因为有糜芳这个猪队友的原因。   这些世家豪族可以在前期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巩固你的实力。   而当你飞黄腾达之后,这些家族就会向你索要对应的好处。   这是人情社会的必然。   像麋竺,官拜安汉将军,地位比诸葛亮还高。   麋芳官至南郡太守,与关羽地位相同,共镇荆州。   但偏偏两兄弟的能力又不算突出。   麋竺还好,乐得清闲享福。   当了将军,自己也不掌兵,相当于是个虚职。   而麋芳则完全是人菜瘾大了。   偏偏以老刘的性子,还真就是要什么给什么。   毕竟是一起创业多年的老兄弟,不能亏待了。   不是李翊瞧不起老刘。   而是事实证明,老刘就是没玩好麋家这把双刃剑。   所以李翊最后决定就自己上,由他来处理这把双刃剑。   在前期用它“斩敌”之后,后期就该接受它的“反噬”了。   历史上的麋夫人,是被子龙连阿斗一起给救了下来的。   但她的后续记载里,没有给刘备留下一儿一女。   所以麋芳其实与刘备的姻亲关系被进一步淡化了。   这也是很多人猜测糜芳叛变的原因之一。   李翊的麋夫人同样无出,但这正好给了他一个削弱麋家影响力的机会。   “那些挑拨之言,实欲坏我姻亲之谊!”   “内兄细想,若吾果真薄待麋家。”   “何不以贪污问罪?何须曲意保全。”   话落,李翊忽从袖中出简牍一束,掷于案上。   麋芳看罢,大惊失色,上书贪墨之证。   里面写的,全都是这些年他贪污受贿的证据。   虽然在李翊的严打之下,徐州官员大多收敛。   可仍有少数人利用职权之便,浅捞油水。   这种小贪,即便是李翊都遏制不了。   麋芳出汗如浆,面如死灰,急忙辩解道:   “……丞相!这是谤言,谤言呐!”   “定是有人诬陷于我!”   “惟丞相明察!”   李翊微微一笑,抬手便将这卷竹帛给丢入了火盆之中。   然后笑眯眯地扶麋芳起身,请他入座。   “内兄勿忧,吾岂信外间谗言者?”   麋芳冷汗直冒,皮笑肉不笑地连连点头称是。   证据确凿,且整理的详细。   麋芳怎会看不出李翊知道自己贪污的事?   只是见李翊给了自己台阶下,麋芳不敢不下。   伏地泣道:“芳愚钝,几负丞相深恩!”   李翊取锦帕为其拭泪,温言道:   “我相府上尚缺一位仓曹橼,内兄若是不弃,便来我府上述职。”   “这可是一件美差呐……”   说着,拍了拍麋芳的肩膀。   麋芳连连谢恩。   此时案牍在火盆中已经烧尽,望着飘落的灰烬,李翊伸出手取暖,又慨叹道:   “今战事将起,将士露宿,粮秣不继。”   “前日有军报称,卒有断炊三日犹执戈者。”   “……唉,都是我这个丞相无能,才使军士困苦不堪。”   麋芳不是傻子,立马听出了李翊的话外音。   跪伏于地,触地有声地说道:   “芳愿献己家私财百万以佐军资!”   “私库粟米三千囷,即日输往官仓!”   “为丞相解忧!”   麋芳刻意强调是自己的私财。   也就是跟麋家没关系。   李翊扶剑沉吟,少时,乃搀臂扶麋芳起身,温言道:   “使天下商贾皆如内兄,何愁大业不成?”   于是携其手,邀他共观渤海的防务图。   麋芳面上称善,然指画间犹颤。   ……   是夜,李翊终于要睡了,请麋芳回去。   麋芳如蒙大赦,连连谢过。   又不禁感慨,李翊到底是怎么做到看书看图可以全神贯注,持续好几个时辰的?   以麋芳的性子可受不了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可李翊没让他走,他还真不敢走。   眼下已是丑时,牛马俱睡。   麋芳退后,正遇其兄麋竺于廊下。   原来麋竺已知晓弟弟被免官的事,又见他被李翊拉进房间里训话。   训了一晚上不曾出来。   身为家主的他倍感不安,便一直在廊下等着。   见麋芳面色沮丧,乃引至密室,悄声问丞相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麋芳想到自己刚刚大放血,便肉疼,乃将此事说与大哥听。   麋竺又问:“所捐几何?”   麋芳捶胸泣道:“数年所积,一朝尽矣!”   李翊严惩贪污,整顿吏治。   这些年,麋芳一直小心翼翼地少贪轻贪。   没想到只一晚,多年的心血就全吐出去了。   麋芳又将适才李翊恩威并施之状,说与麋竺听。   麋竺默然良久,抚其背叹道:   “丞相御下,刚柔相济,纵苏张复生不能过也。”   言毕,又执麋芳手,正色道:   “弟经此劫,当知收敛。”   “自今以往,丞相所指,即吾家所向。”   “丞相所谋,即吾族所图。”   又低声道:“幸有妹在椒房,终不使麋氏落寞。”   “但记'恭顺'二字,富贵岂得断绝耶?”   麋竺对李翊的手段佩服不已,便借着这个机会劝麋芳以后多加收敛。   只管跟着李翊的方针走就行了。   有麋贞这层关系走,他们麋家落魄不了。   有一说一,   受游戏的影响,很多人自己当主公时,都是真正的“唯才是举”。   谁能力强,就用谁。   但现实中却有很多无奈。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人情社会,权力的本质就是人的认可。   一个你的亲信,能力一般,但很听话,跟着你的方针走。   另一个与你不是亲族,能力很强,但有自己的主见。   倘若真遇上这种二选一的情况,大部分君主都会选择前者。   李翊此次只是敲打,并未下狠手。   麋竺看出了李翊的用意,便更加下定决心让麋芳跟随李翊去北方。   好好在那里辅佐李翊。   麋芳唯唯称是,自此骄矜之气顿敛。   ……   史书对此点评道:   “李相之道,先执其罪证,使其惧。”   “复焚之以示恩,使其感。”   “既而旁敲军需,使其自献。”   “终以姻亲羁縻,使其死心。”   “恩威并施,张弛有度,虽古之权术大家,不过如是。”   “故曰御下之道,不在严刑峻法,而在恩威并济,使人畏而敬之,敬而附之。”   “当为后世之鉴也!”   ……   在徐州部署完之后,李翊总算安心。   启程返回了北方。   一面又上书刘备,说明此事。   刘备同意,让赵云代领彭城相一职,以为关公侧翼。   李翊另作书一封,发往淮南。   既向故友陈元龙问好,又请他让甘宁、周泰出兵。   分别自涡水、渠水北上,以水路制魏军粮道。   使曹仁疲于应对。   时陈登于案前,正吃着生鱼片儿。   嘴里叼着刚切好的鲷鱼,手上捧着李翊发来的竹帛。   目光快速浏览一遍。   底下之人,分别有甘宁、周泰、蒋钦、陈矫等辈。   他们一直留在淮南用事。   蒋钦忍不住率先开口问:   “……府君,丞相在信中说了什么?”   陈登将竹帛传给众人看,说道:   “李相让我发兵,渡水北上,袭扰曹仁粮道。”   功曹陈矫闻言,忍不住笑道:   “丞相忒也操心了,无怪时人皆言其事必躬亲。”   “齐王已命丞相督北方军政,如何管到我们南方来了?”   陈矫虽然半开玩笑,但语气中是有一丝不悦的。   陈登除了广陵太守的身份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征南将军。”   征南将军就意味着,是南方的军区总司令。   按理说,南方事务都该归陈登管。   但由于刘备临时下令,让时任青州牧的关羽行都护将军职,假节。   关羽便有了都督陈登的权力。   所以陈登这时便受到了关羽的节制。   所以真要下令进军,也该让关羽下令才对。   李丞相未免管的太宽了。   陈登笑道:   “吾与李相共事十年,亲如兄弟。”   “彼书至此,非敕令也,不过献策耳。。”   “诸君何愤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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