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293章 天下女子不少,大丈夫何患无妻?

却说诸葛亮到荆州后励精图治,将局势稳定以后,率兵去收降荆南四郡。   大军先至长沙,太守韩玄将城池献了。   诸葛亮又率兵去夺零陵。   这零陵太守名叫刘度,闻孔明军马到来,急与其子刘贤商议对策。   “今诸葛亮坐拥荆北,长沙望风而降。”   “吾徒守此地,并无益处,不如降之。”   “贤儿以为如何?”   刘贤急止之曰:   “父亲此言差矣,零陵坐拥湘水,向来不受中原管控。”   “诸葛亮乃一书生,所辖之众,多为中原人士,安能适应湘水之气?”   “况据孩儿所悉,关羽、张飞、马超等辈,俱未与诸葛亮一道同来。”   “只有一老卒黄忠,何足为道?”   刘度的想法,其实代表了大部分荆南人的想法。   此前说过,荆州之所以要划分为荆南和荆北。   就是因为贫富差距太大了。   荆北的富哥大多瞧不上荆南的穷哥们儿。   即便是刘表抚定荆南,一统荆州之后,对荆南依然是予以了高度的自治权。   所以对这帮荆南人而言,谁当他们老大都无所谓。   刘表也好,曹操也好,刘备也好,咱们听你的就是了。   只要你别妨碍咱们就行。   虽然头上多了一个大领导,但领导不在,他们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所以刘备在收降荆南四郡之时,是保留了他们的原本官位的。   荆南自然也犯不着去跟刘表作对。   不过诸葛亮此来,则是为了完全将荆南四郡纳入管控之中。   这样一来,性质可就不同了。   “只是以我零陵之地,欲抗刘备,未免太过以卵击石。”   刘度担忧地说道。   “父亲糊涂,正因零陵乃穷僻困苦之地,料刘备并不兴大军来此。”   刘贤认认真真分析道。   正因为咱们都穷成这样了,刘备才不可能派大军来打咱们。   你这都不够来回一趟的油钱呢。   你看很多大一统王朝,在收拾一些地方小势力的时候,都更加喜欢招安。   而不是直接兴大军征讨,就是这个原因。   “若直接献城投降,诸葛孔明必不以我为厚。”   “可若是先败其两场,再谈归降事宜,必得优待。”   刘贤有条不紊地分析。   嘶……   刘度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摸着下巴,沉吟道:   “……诸葛孔明师出于李子玉,绝非等闲之辈。”   “何以御之?”   刘贤抱腕,大声道:   “父亲勿忧,诸葛孔明身边仅一黄忠而已。”   “我本郡上将邢道荣,力敌万人,难道会战不过他?”   “尽管任用,可以抵对。”   刘度急召邢道荣来帐前。   其人身长八尺,双目浑圆。   虎背熊腰,四肢健壮。   刘度甚奇之,乃出声问:   “诸葛亮率军犯我零陵,我儿力荐你为先锋。”   “汝可敢出战黄忠否?”   “如何不敢!”   邢道荣声若洪钟,向刘度一拱手:   “……禀府君,但凭末将手中这口开山大斧。”   “莫说是黄忠,便是关羽、张飞、赵云之流一齐来了。”   “也管教他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只恨李翊不在此处,如若他来,将他一并擒了,献予府君。”   刘度大喜,即赐道荣羊肉十斤、酒五瓶,以壮其势。   又说待得胜以后,另有重赏。   邢道荣乃率三千军马出城,两阵对圆。   道荣出马,手使开山大斧,厉声高叫:   “狗贼!安敢侵我境界!”   只见队阵中,一簇黄旗出。   旗开处,推出一辆四轮车,车中端坐一人。   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执羽扇。   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正是孔明。   诸葛亮以羽扇招邢道荣,笑曰:   “吾乃琅琊诸葛孔明也。”   “曹操引八十万之众,尚被吾军杀得片甲不回。”   “汝等零陵小地,岂堪与我对敌乎?”   “今特来招降尔等,何不早早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免遭杀身之祸也。”   邢道荣闻言,仰头大笑:   “胡说!休要在此大言欺人。”   “赤壁鏖兵,世人皆知,乃李翊之谋,干汝何事?”   “敢到乃公这里诳语,看吾取尔狗头!”   言罢,但见道荣抡起开山大斧,竟奔孔明而来。   孔明便回车,往阵中走,阵门复闭。   道荣横冲直撞,引军杀将进来,阵势急分两下而走。   一时寻不着诸葛亮人影,四下里张望。   遥看见中央有一簇黄旗,料是孔明本人,乃只望黄旗处赶。   抹过山脚,黄旗扎住,忽地中央分开。   不见四轮车,只见一将横刀立马。   大喝一声,直取道荣。   乃黄汉升也。   道荣奋起精神,抡起大斧来迎。   战不数合,气力不加,拨马便走。   黄忠在身后赶来,喊声起处,两下伏兵尽出。   邢道荣舍死冲出去,身边只剩下十数骑。   未走两里路,又在前方遇着一员大将,拦住去路,大叫:   “鼠辈!认得常山赵子龙否?”   赵子龙?   邢道荣眉梢一扬,大叫一声,冲过去,抡起斧头便要来劈赵云。   赵云侧身躲过,一手抓住斧柄、   道荣扯不出,咬牙切齿,双手使劲。   赵云一松手,道荣“啊”地叫一声,率下马来。   左右武士扑上去,将之缚了。   其余之众见邢道荣被擒,又无处奔走,乃纷纷下马请降。   子龙将道荣擒来,到寨中见诸葛亮。   诸葛亮喝教斩首,唬得那道荣连连顿首讨饶。   “饶命!饶命!”   “不干小的事,都是那刘度父子执意要与先生作对。”   “小的一直都想归顺齐王,恨无有门路耳。”   “今日得见仙颜,真乃天意!”   诸葛亮乃叫停武士,问他道:   “汝既欲归降,可回去替我捉了刘度父子,便准你投降。”   “汝可愿意?”   道荣连连顿首,“愿意,愿意。”   “能为孔明先生效力,实是三生有幸。”   诸葛亮又问其将用何法,将他父子捉来?   邢道荣略作思考,乃道:   “先生若肯放某回去,某自有巧说。”   “今晚先生只管调兵去劫寨,某为先生内应。”   “你我两军,里应外合,活捉刘度父子,易如反掌矣。”   诸葛亮大喜,即命人解了邢道荣。   又赠他衣物酒食,遣人送他归去。   帐中诸将俱不信道荣之言。   赵云蹙眉,谏道:   “……军师,此人贪生怕死,并无骨气气节。”   “只恐回去,未必当真肯为我军内应。”   诸葛亮一摇羽扇,微笑道:   “吾岂不知此辈并无归降之心?”   “今正欲将计就计,使其助我下零陵。”   众将乃纷纷拜服,齐声道:   “军师神算,我等不及。”   ……   邢道荣得以被放归回寨,刘贤急忙将之接入城上来。   “适才见将军在城外与诸葛亮鏖兵,战到远处,不见了踪影。”   “未知战况如何?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   面对刘贤的问责,邢道荣乃解释道:   “这诸葛村夫果然有些门道,精通阵法。”   “末将不幸中其埋伏,陷入阵中。”   “亏得末将勇猛,打翻赵云,抢了黄忠的战马。”   “才捡回一条性命。”   面对道荣的说辞,父子二人也懒得细究。   只是老父亲刘度有些担忧地说道:   “诸葛亮既然如此厉害,不若早早献城投降,或可免罪。”   未等刘贤开口,邢道荣率先嚷道:   “府君莫急。”   “诸葛亮此人自负好大言,吾料定他今晚必来劫营。”   “不妨在夜晚将军士伏于寨外,寨中虚立旗幡。”   “待孔明来劫寨,就而擒之。”   “若擒得孔明,刘备必以我等为厚!”   邢道荣此人虽然奸猾,但也明白诸葛亮在齐国阵营有着怎样的政治地位。   如果能够将他擒来,那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筹码。   不是人人都如吕布那般,   擒了夏侯惇这种曹营宗室第一人,居然会拿去找曹操索要赎金换钱。   他们要是擒了诸葛亮,怎么也得找刘备要个冀州或者徐州、青州的太守当一当吧?   刘贤大喜,依其计策行事。   当夜二更时,果然见着有一彪军马到寨口。   每人都带有草把,一齐放火。   刘贤、道荣抓住机会,两下杀来。   放火军也不贪功,点了火就退。   刘贤与道荣乃率军趁势追赶,一连追出十余里路。   不见了齐国军队,两人都在那里疑惑。   忽见得后方火起,二人大惊,邢道荣大呼道:   “必是被诸葛亮劫了寨了。”   于是急回本寨,赶去救火。   只见得火光未灭,寨中突出来一将,乃黄汉升也。   其已经夺了刘贤之寨。   刘贤乃道:   “不肖再去救本寨了,咱们只管去抢诸葛亮大寨。”   “与之对换!”   于是又复回军,走不十里。   斜刺里,赵云引军杀出。   暴喝一声,一枪刺邢道荣于马下。   刘贤见证大惊,万没想到他引以为傲地零陵上将,竟非赵云一合之敌。   心中生惧,乃下马请降。   赵云便将他的军马收了,扒了刘贤衣服,将之缚去见诸葛亮。   刘贤跪拜讨饶:   “都是那道荣教我如此,与先生作对,实非我本意。”   众人闻之,皆是相视一笑。   刘贤绝对不会想到,上个被擒的邢道荣,也是这般说的。   不过这一次,诸葛亮不需要再用刘贤乃将计就计了。   大将战死,儿子被生擒,刘度不可能再做抵抗了。   于是,诸葛亮乃命人将刘贤的绑缚去了,又还他衣服。   赐酒肉为其压惊,然后教人送他回去,劝其父出来投降。   诸葛亮又厉声叱道:   “今放汝回去,汝但有不服气处,可整军再来。”   “只是待吾打破城池,汝满门当尽诛。”   刘贤顿首,颤声说道:   “蒙先生厚恩,万不敢再与贵国作对。”   于是回到零陵见着父亲,刘度忙问儿子有没有事。   刘贤叹道:   “蒙诸葛先生厚待,并未害我。”   “其人甚有德行,不如降之,免使州郡百姓遭其害也。”   刘度乃埋怨道:   “当初我说直接降,汝非是不听。”   “那诸葛亮乃是李翊带出来的弟子,刘备对其寄予厚望,将整个荆州都交给了他。”   “汝怎敢和他作对?”   刘贤脸色一红,无言以对。   少时,刘度命人在城上竖起降旗。   然后大开城门,赍捧印绶出城,竟投孔明大寨纳降。   诸葛亮入了城,照例先张榜安民。   又仍令刘度为零陵太守,暂领零陵郡事。   只是命其子刘贤,随自己在军中办事。   最后,便是大饷三军,摆宴庆贺。   席间,诸葛亮始终跟高级军官们待在一起。   此举,也是为了跟同事们搞好关系。   诸将之中,诸葛亮最喜赵云。   乃手执羽扇,笑谓他说道:   “子龙与李相征战多年,观吾二人用兵,有何异同?”   赵云方举起酒碗的手,立时放下。   略作沉吟之后,乃拱手说道:   “既然是军师垂询,那云便斗胆直言——”   “李相之略,如泰山压卵。”   “必先度己粮械,再察敌之虚实。”   “最后以十围一,雷霆击之。”   “中虽有奇谋,如穴攻掘道、鬼卒夜行等。”   “然九战十胜,皆恃此道。”   在赵云看来,李翊用兵的方式,虽不乏奇谋。   但大多时候都是稳着稳打,对每一场即将开打的战争,都提前最好了万全准备。   这才使得其能够在战阵之上,无往而不利。   总结一句话,   李翊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一旦准备好了,那必是往死里打。   至于孔明先生用兵么……   与诸葛亮共事了小半年,赵云便道:   “军师之略,似流水行云。”   “正奇相生,虚实莫测。”   “然终与李相殊途同归,俱能够克敌制胜耳。”   赵云最后这句话说的很漂亮。   不管诸葛先生你跟李相爷用兵有什么区别。   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能打胜仗。   白猫、黑猫,能捉耗子就是好猫。   诸葛亮闻言大笑,指北叹道:   “故吾常谓,用兵如弈棋。”   “李公善算棋路,而亮……不过多备几套棋谱罢了。”   诸葛亮在前辈面前,依然保持自己一贯的谦逊。   时马谡在侧,见状,赶忙趁机说道:   “李公用兵,务持重而后动,不若先生之多变也。”   “虽时有奇谋异策,然大抵先度己之力,较彼之势。”   “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摧而破之,故能百战不殆。”   “至若明公用兵,则变化无穷,鬼神莫测。”   “故谓之,持重如李公,机变如先生。”   “此皆为取胜之道也。”   马谡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舔领导的机会。   很显然,诸葛亮作为晚辈,可以在提到李翊时“妄自菲薄”。   但咱们当下属的,肯定要趁着这场大胜,给领导撑起面子不是?   领导不便自己开口的时候,当下属的不就是最佳嘴替么?   诸葛亮颔首,又教赵云去把零陵府库开了,赏赐给当地居民。   于是,城中军民,尽皆喜悦。   三军劳赏完,城中也俱已安抚完毕以后,诸葛亮又问众将道:   “零陵已经去了,桂阳郡谁人敢去取?”   赵云应声道,“某愿往!”   黄忠亦应声道,“某也愿往!”   赵云便道,“我先应,当让我去。”   黄忠却道,“我为先锋,又熟悉荆南地理,子龙何故相争?”   诸葛亮见状,便教二人拈阄,谁拈着谁去。   二人应下,又是子龙拈着。   黄忠无奈,只得教子龙去取桂阳。   又对诸葛亮说道:   “既然子龙去取桂阳了,剩下武陵一郡,便让某去取了罢!”   微微一顿,似想起什么,又接着补充说道:   “适才子龙去取桂阳,只带了三千军马。”   “某去取武陵,亦只带三千人。”   诸葛亮笑道:   “武陵不比其他三地,此地多胡族,未必便能让金旋一家说了算。”   “若冒然进兵,胡族只道我等侵他领地,反而不美。”   “且用幼常之计,先使人赍金珠结好胡王沙摩柯。”   “待请的胡族出兵,金旋自然降矣。”   黄忠只得作罢,怏怏不乐地回营。   接下几日,诸葛亮便安心待在零陵。   一面等候子龙的桂阳捷报,一面整顿零陵的吏治。   这日,诸葛亮一如往常般处理政务。   忽然发现,昭阳县的政务好几个月不曾处理了。   换作刘度当政时期,各县长官,惫懒懈怠倒也罢了。   如今自己到这里已有一旬,不说将此前堆积的政务处理完成,也该上表明个态度才是。   于是,诸葛亮乃命黄忠带人去昭阳县看看,此地的县官是谁。   将他捉来,自己要亲自审问。   闷了数日的黄忠,总算有事可做,当即受命而去。   ……   话分两头,   却说赵云领了三千军马,径往桂阳进发。   早有探马报知桂阳太守赵范,赵范急聚众文武商议。   管军校尉陈应、鲍隆皆愿领军出征,替赵范守土。   赵范乃道:   “如今长沙、零陵皆已降了刘备。”   “吾前无强援,后无足背兵粮,奈何要与诸葛亮斗?”   “况领兵的是赵云,我闻此人一身是胆。”   “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料我桂阳才多少人马,黔首人民一并算上,也不足十万。”   “我料不可迎敌,只可投降。”   鲍隆说道:   “诸葛亮下荆南,正为替换府君,扶持自己人上来。”   “今如不努力争取,纵然将来成了富家翁,在荆州也抬不起头。”   “必为人所欺。”   富贵永远比不上权力才是。   纵然你有亿万身家,也不过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   说剥夺就能给你剥夺了。   在鲍隆等人看来,咱们好歹是一方诸侯,不战而降,实在是太过丢人。   尤其等诸葛亮稳定住局势后,就会免了咱们得职。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位高权重。   陈应也马上出声应和,帮腔道:   “鲍将军说得有理,某等请求出战。”   “如果擒不得赵云,那时府君再降亦未迟。”   “倘若擒得,也好叫诸葛亮不敢小觑我等。”   原来这陈应、鲍隆二人皆是桂阳山岭中的猎户。   陈应善使飞叉,使一杆五股托天叉,曾一叉贯死两狼。   鲍隆膂力过人,持虎筋铁胎弓。   因他曾经射死过猛虎,用其虎筋做成弓箭,因此得名。   二人自恃勇力,素来骄横,因而不惧赵云。   鲍隆见陈应请战,当即也拍案而起:   “陈将军若是出战,某愿在身后接应。”   “吾这虎筋弓若发,管教他做刺猬!”   赵范犹豫不决,二人坚持要战。   赵范拗不过,只得应允。   给了两人各一千军马,二将各自披挂出城。   两军对圆。   陈应赤膊出阵,浑身刺着狼头花纹。   鲍隆背负虎皮,腰间悬着七支透甲箭。   两千军士擂鼓大叫,声震山谷。   赵云白袍银枪,催马单骑而出。   见着二人,乃厉声骂道:   “吾主刘玄德,乃刘景升之弟。”   “今辅公子刘琦同领荆州,某奉军师之命,特来抚民。”   “尔等何敢出来迎敌!”   陈应破口骂道:   “刘景升在时,亦未必能调动我桂阳军马,况乎刘备!”   “刘备诈称皇亲,夺得天下五州尚且不知足,如何连荆南小地也要贪图。”   “全然不给我等留条活路!”   赵云大怒,挺枪纵马,直取陈应。   陈捻叉来迎,两马相交。   但见叉影如蟒蛇吐信,枪芒似梨花纷飞。   陈应见他枪法精妙,情知战不过,拨马欲要退。   鲍隆见势不妙,暗取弓箭,正待施放。   赵云忽卖个破绽,陈应一叉刺空,反被子龙轻舒猿臂,擒过马来。   鲍隆惊怒交加,连发三箭,皆被赵云枪杆拨落。   子龙将陈应掷于地上,喝道:   “尔等山野村夫,也敢抗拒天兵?”   鲍隆乃弃弓取刀,拍马来战。   不三合,被子龙用枪杆扫落马下,亦生擒而归。   正是,桂岭双獠妄逞凶,哪知子龙降九重。   虎叉难敌亮银枪,空留笑柄在军中。   二将被擒回寨去,余下败军皆四散奔走。   赵云入寨,叱二将道:   “量汝等安敢敌我?”   “我今不杀汝等,放汝二人回去。”   “可速去说赵范,早来投降。”   二将应声谢罪,抱头鼠窜,回到城中去,备言战败之事。   赵范乃责备二人说道:   “吾早与你二人说了,汝二人非是不听。”   “强要战才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叱退二将,赍捧印绶。   引十数骑出城投大寨纳降。   赵云出寨迎接,待以宾礼。   置酒共饮,纳了印绶,备言齐人无鸠占鹊巢之意。   只要好好配合诸葛军师工作,不会亏待你们的。   赵范微醺,赔礼道:   “早知将军如此仁厚,吾就不该听陈应、鲍隆二人之言。”   “你我同姓赵,五百年前,合是一家。”   “既同为家人,动了兵戈,徒伤和气耳。”   “倘得不弃,你我二人结为兄弟如何?”   赵云喜,乃各自叙了年庚。   两人是同年生,赵云虚长几月,赵范乃拜其为兄长。   酒至半酣时,赵范邀赵云入后堂深处,洗盏更酌。   赵云微醉,欣然同意。   这时,忽见屏风后转出一位妇人。   云鬓斜簪金步摇,素衣难掩婀娜姿。   低眉行礼时,暗香盈袖。   赵云见她虽身穿缟素,却有倾国倾城之色,乃搁盏问道:   “此何人也?”   赵范陪笑说道:   “此乃家兄遗孀玉凤,今已寡居三载矣。”   赵云乃正色敬之,目不斜视。   樊氏替赵云把了一盏酒,便辞归后堂去了。   赵范乃道:   “先兄弃世已三载,家嫂寡居,终非了局,弟常劝其改嫁。”   “可嫂嫂却说,若要改嫁,须依得她三件事来。”   “其一要文武双全,名重天下。”   “其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   “其三要与家兄同姓。”   “兄长,你说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事来。”   “今尊兄相貌堂堂,在齐王手下用事,名震四海。”   “又正好姓赵!”   “此非正合家嫂所言乎?”   “若不嫌家嫂蒲柳之姿,愿陪嫁资,与将军为妻。”   “我两家就结累世之亲,如何?”   赵云闻言,大怒而起,厉声叱道:   “你我既已结为兄弟,汝嫂既吾嫂也。”   “今使改嫁,已失大节。”   “又欲使我行乱人伦之事耶?”   赵范羞惭满面,答曰:   “我好意相待,如何这般无礼?”   话落,目视左右,示意其将赵云擒下。   赵云眼疾手快,一拳将上前来的武士打翻。   然后反手将赵范按在食案之上。   左右无敢当者,赵云径直出了府门。   上马出城,点齐兵众,要强攻城池。   赵范惧怕赵云报复,急唤众人商议。   “这人发怒去了,我欲索他厮杀,恐战他不赢。”   鲍隆、陈应乃道:   “今已举城降了齐王,赵云身为部将,必不乱杀。”   “可先差人去零陵找诸葛亮,向他求救。”   “如此,吾等方得以活命。”   赵范从其言,即差人星夜赶往零陵,将此事报给诸葛亮。   诸葛亮得赵范书,慌忙遣马谡过去调停。   马谡至,问及缘由,赵云备言赵范以嫂许嫁之事。   马谡乃道:   “此乃美事,将军何故拒绝?”   赵云面色一正,朗声道:   “赵范既与某结为兄弟,今若娶其嫂,必惹人唾骂,一也。”   “赵范初降,其心难测,二也。”   “其妇再嫁,便失大节,云但恐名誉不利,何患无妻?三也。”   “今云随诸葛先生抚定荆南,岂可因一妇人而废国家大事?”   马谡闻言一叹:   “赵将军,真丈夫也!”   “今赵范畏将军勇力,怕你报复,不敢放你入城。”   “待我进城,与你劝了解和,如何?”   赵云不假思索点头:   “此乃公事,理当如此。”   马谡乃进城,与赵范说了,再三安抚他。   赵范这才献城,又对马谡说:   “今吾得罪了他,且容我到诸葛先生帐下避上几日。”   马谡巴不得把赵范弄出桂阳,于是欣然应允。   正好诸葛亮也大致处理完了零陵的政务。   除了昭阳县目前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外,手中暂无要紧之事。   于是赶来桂阳,重赏赵云。   待听说了赵范之事后,便谓赵云说道:   “今日大事已定,子龙又一直不曾娶妻。”   “纵然以大业为重,亦不能不顾家事。”   “由吾做媒,与汝娶之,如何?”   赵云乃拱手道:   “天下女子不少,何患不能娶妻?”   言外之意,自是不愿娶一寡妇。   诸葛亮来前,其实已经见过樊氏。   此女年纪不算大,只二十出头。   又生得倾国倾城,懂事贤惠。   是这般好女子,余生空守活寡,委实可惜。   何况……   赵云见诸葛亮面露难色,便问:   “军师莫非有什么心事?”   诸葛亮叹了口气,目光竟往北方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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