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350章 孙权:合肥,孤来了!

相府书房,檀香袅袅。   李翊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站在堂下的李严身上。   李严不卑不亢,神色坦然,似乎早已预料到今日的对话。   “足下费了这么大功夫来见我,说出你的诉求罢。”   李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严深深一揖,随即抬头,目光坚定:   “回相爷,下官听闻马超将军为朝廷收复了凉州三郡,朝廷却迟迟没有委派凉州刺史。”   “李某不才,愿毛遂自荐,担此重任!”   李翊放下竹简,眉头微挑,手指轻轻敲击案几,似在思索。   “你倒是坦诚。”   李翊淡淡道,“不过,凉州刺史一职,非同小可,朝廷自有考量。”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胜任?”   李严早有准备,当即答道:   “凉州地处偏僻,朝中大臣多不愿赴任。”   “而愿意去的,大多只是权贵子弟,欲借此镀金,日后回京高升。”   “然而,凉州乃边陲重地,羌胡杂居,稍有不慎,便会再生动乱。”   “朝廷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庸才。”   “而是一个能治理一方、调和蛮汉关系的人。”   言外之意,竟是将京中大员都给踩了一脚。   所谓“难可狎,李鳞甲”,李严这个人不仅有城府,而且是一个极度渴望“进步”的人。   诸葛亮在世时,他便三番五次提出要求开府。   甚至要求划分出五个郡出来作为巴州,让他担任巴州刺史。   当然,以上无礼要求都被诸葛亮拒绝了。   念及此,李翊便出言敲打他道: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非议朝中大员。”   “这人事调动的事儿,轮得到你一外州官员说三道四?”   面对李翊的责备,李严心中一跳,但却观察到李翊并未大发雷霆。   倘若其果真不悦,又岂能容忍自己在此造次?   于是,李严坚持己见,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非是严妄议朝中大员,实在是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   李翊微微颔首,眼中浮现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淡然:   “那这个人就是你吗?”   李严不慌不忙,拱手道:   “下官虽不敢自比相爷,但自问胜过朝中许多纸上谈兵之辈。”   李翊轻笑一声,似是被他的自信逗乐,随即从案上抽出一份文书,翻开道:   “本相看过你的履历,当年江陵保卫战,你确实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凉州……确实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局面的人。”   李翊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本相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凉州局势复杂,你若上任,需谨记三点——”   “第一,不可激化羌汉矛盾。”   “第二,不可贪墨军饷。”   “第三,若有异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朝廷。”   李严毕竟是历史上能同时得到刘备与诸葛亮的认可,并成为刘备唯二托孤大臣的人。   能力手段肯定是不俗的。   其最出色的就是内政才能,基本上可以认为是蜀汉诸葛亮下的第一人。   此外,李严还是一个基建狂魔。   比如诸葛亮北伐时,李严总归永安,在此修筑大城。   造了苍龙门、白虎门。   此外,还在犍为郡凿通天社山,连通车道,省桥梁三津。   犍为郡的吏民大为高兴,   李严又建筑府寺,城观壮丽,为一州胜宇。   所以《三国志》游戏里面李严有着“筑城”的特性。   当然,李严喜欢搞建设,跟他自己虚荣心强也离不开关系。   很多时候盖大房舍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可饶是如此,直到刘备死前,他都对李严印象非常不错。   主要李严做对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李严当地方官的时候,政绩非常突出,深受刘备喜爱。   刘备其实一直非常喜欢,地方政绩卓越的官员。   最讨厌的就是地方官员不作为。   第二件事,越巂郡夷帅高定叛乱,李严前去平叛成功。   这件事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刘备曾经派马谡去那里当太守。   其实也是想要培养一下马谡,磨炼一下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心性。   但是马谡觉得那个地方太偏僻了,去那里等于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   就一直拖着不去。   正是这件事,让刘备对马谡极其失望。   认为这个年轻人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感,   所以才会对诸葛亮说,“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   反观李严呢?   同样是西南偏僻州郡,刘备委任李严为犍为太守,李严说去就去。   没有说去了这里便觉得永无出头之日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李严政治经验比马谡老道太多了。   你说你跟领导对着干干啥?   领导吩咐你去你就去呗,难道还真怕领导把你给忘了?   你说你赖着不去,让领导怎么想?   是我的话不好使吗?   这便要提到李严做对的第三件事了。   那就是他是地方官员中,最先察觉到刘备在成为汉中王之后,离帝位只差一步了。   这时候,你作为地方官员,怎么能够不献祥瑞呢?   祥瑞之相,就是为当权者营造合法性,证明当权者的神圣与天命所归。   从而获得民众的支持和信任。   所以李严便成了第一个向成都献祥瑞的地方官员。   结果刘备一看,   哟,这小伙子不仅地方政绩突出,还这么懂事儿。   于是没过多久,李严就被调回中央,并担任尚书令了。   李严深深一拜:   “下官谨记相爷教诲,必不负朝廷所托!”   李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这时,甄宓自屏风后转出,道:   “相爷好大的手笔,此次竟是直接给出了凉州刺史之位。”   李翊道,“总要有人上任的,李严是一个可造之材,去凉州历练历练也无妨。”   甄宓扑哧笑道:   “怎恐苦了门外排着数里欲要送礼的人了。”   李翊便道:   “我又不曾求着他们送礼,让他们候着吧。”   也许有人好奇,李严来回折腾一番。   把众人的礼都收了,自己赚得盆满锅满,还成功得到了凉州刺史的位置。   那门外送礼的人能乐意吗?   他们当然不乐意。   可关键他们也怨不着谁。   毕竟是他们主动给李严这个黑中介去送礼的。   你去找李翊?   我连门儿都没让你进,你们哪位啊就来找我事儿?   你去找李严?   人家准备去凉州赴任去了,手上有好几万军队呢,你来找啊。   所以众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夜色深沉,洛阳皇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戍卫的羽林郎执戟而立,见首相李翊踏着月色而来,纷纷行礼让道。   “相爷,陛下已在内殿等候。”   中常侍弯腰引路,宫灯在廊下投下摇曳的影子。   内殿中,刘备正披衣阅卷,闻脚步声抬头,见是李翊,笑道:   子玉深夜入宫,必有要事。”   李翊躬身行礼:   “扰陛下清修,臣之罪也。”   “然凉州刺史一事,臣已有人选荐上,不敢耽搁。”   刘备搁下竹简,示意赐座,询问是谁。   李翊便向刘备举荐了李严。   李严?   刘备捋着颔下胡须:   “朕亦闻此子在荆州政绩,勤勉务实。”   “然凉州苦寒,非洛阳、荆州繁华可比,彼当真愿往?”   李翊捻须轻笑:   “陛下明鉴,此子野心勃勃,正欲借凉州建功。”   “臣观其志,非止于一州刺史耳。”   “哦?”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复又敛去,“年少气盛,未必是坏事。”   “凉州虽僻,乃边陲重镇,马超新定三郡,正需能臣镇抚。”   李翊俯首:   “陛下圣断。”   “臣观李严,善调和诸族,又通兵事,当可胜任。”   凉州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调节氐人、羌人与汉人之间的矛盾。   既然历史上的李严能够调节好西南诸戎的矛盾,那凉州羌、氐矛盾应该也能调节。   出得宫门,东方已现鱼肚白。   李翊仰首望天,忽闻身后中常侍低语:   “相爷,李严正在宫外候着。”   李翊嘴角微扬:   “告诉他,早朝后到相府领印绶。”   ……   魏王宫,成都。   暮色沉沉,殿内烛火摇曳。   曹操高坐王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眉宇间透着几分沉思。   阶下,文武群臣肃立,静待王命。   “诸卿,孤近得一信。”   “乃是荆南诸蛮遣使来投,愿为我军内应,共击汉军,夺取荆南四郡。”   曹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此乃天赐良机,孤欲取之,卿等以为如何?”   长期一来,汉蛮问题都是困扰边境的问题。   其实,史书上一直都有记载这种边境叛乱。   只不过他们实在是掀不起什么气候,史书上通常只会写“某某平”几个字就一笔带过了。   历史毕竟是由胜利者书写。   但这种叛乱的大量出现,究其原因,还是蛮人觉得汉人抢占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但又不愿融入汉人文化圈。   而汉人骨子里歧视蛮夷,认为你能跟我住一起就不错了,哪里敢和我谈生存空间?   荆南地区蛮族众多,所以问题最为严重。   他们主动联系上曹操,倒不是觉得曹操就能给他们一个公平。   而是单纯想挑逗汉人内斗,他们好趁机独立。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机会是不能不抓住的。   毕竟荆南交通不便,每个郡驻守的汉军最多不过五千人。   如果有本地蛮族配合,有很大机会夺取。   曹操话音刚落,殿中议论顿起。   大将曹仁踏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大王明鉴!荆南汉军不过数千,守备松懈,若我军突袭,必可一举而下!”   “届时,南可制交州,北可胁荆州,刘备必为之震恐!”   “我等反攻中原的机会便来了!”   谋臣程昱却微微摇头,上前劝谏:   “大王,荆南虽弱,然陈元龙有总制江南。”   “此人深谙兵略,若其回师驰援,恐我军难以速胜。”   “且刘备若遣大军来救,战事迁延,反为不利。”   曹操沉吟不语,手指轻叩案几,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不言的司马懿。   “仲达,可有良策?”   司马懿嘴角微扬,缓步出列,拱手道:   “大王,荆南可取,然需借力而行。”   “哦”曹操目光一凝,“如何借力?”   司马懿从容道,“陈登虽总制荆州,然其主力屯于淮南,防孙权也。”   “若我军独攻荆南,陈登必回师相救。”   “然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先邀孙权共击汉军屯驻的合肥,则陈登必全力东顾,无暇西援。”   “届时,我军取荆南,如探囊取物耳!”   “我军不妨邀请孙权,共攻齐国。”   “待我军取下荆南,许将桂阳、长沙让予孙权。”   “一来换其出兵,二来换其与刘备交恶。”   “而我据零陵、武陵,扼守荆南要道。”   “则进可攻,退可守,一举两得!”   曹操拍案而起,豪气顿生:   “善!就依仲达之策!”   随即下令:“传令!速遣密使赴江东,约孙权共击合肥!”   另命曹仁、李典整备兵马,待孙权一动,即刻南下取荆南。   众将齐声应诺:“谨遵王命!”   ……   江东,细雨绵绵。   孙权立于殿前,负手远眺,眉宇间隐有思虑。   忽有侍从来报:   “大王,魏国使者至,言有要事相商。”   孙权眸光一闪,嘴角微扬:   “哦?曹操遣使?宣!”   不多时,魏国使者入殿,躬身行礼,呈上密信。   孙权展信细阅,眼中渐露喜色。   “曹操邀孤共击合肥,事成之后,许以桂阳、长沙二郡……”   他缓缓合上信笺,目光扫向阶下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吕范踏前一步,作揖道:   “大王,此乃天赐良机!”   “合肥乃淮南门户,若得之,则江北防线可固!”   “且曹操愿以荆南二郡相赠,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拓土增疆!”   “此乃夯实国力之善策也。”   张昭却眉头紧锁,上前劝谏:   “大王,曹操狡诈,恐有诈谋。”   “若我军攻合肥,而曹军不取荆南,反使我与刘备交恶,岂非得不偿失?”   张昭算是国中的保守派。   现在大伙儿都知道,刘备称帝后,早晚是要消灭他们这些“反贼”的。   现在就看刘备先灭谁了。   倘若真打起来,吴国大臣肯定是希望刘备先去攻打蜀地。   所以都希望尽可能地避免与汉军直接爆发边境冲突。   孙权沉吟未决,忽听殿外传来一声清朗笑声。   “大王勿忧,逊有一策,可保万全!”   众人回首,却见陆逊一袭青衫,缓步而入,拱手行礼。   孙权喜道:“伯言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陆逊微微一笑,道:   “现今刘备令庐江太守朱光屯兵皖城,大开稻田,纳谷于合肥,以充军实。”   “若我军先取皖城,断其粮道,则合肥不攻自乱。”   “届时,再与曹军东西夹击,合肥必破!”   孙权抚掌大笑:“伯言此计,正合孤意!”   随即拍案而起,“传令!即刻整军,先取皖城,再攻合肥!”   孙权一直想要淮南,但又不敢单独进攻陈登。   如今曹操主动提出,愿意帮忙牵制汉军主力。   那孙权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面对魏国抛来的橄榄枝,孙权表现出了相当果决的态度。   说动兵就动兵。   秣陵城外,战鼓震天。   旌旗猎猎,甲士如林。   孙权身着戎装,腰佩宝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   阶下,凌统、陈武、贺齐、董袭、潘璋、黄盖、韩当等一众大将肃立待命。   “凌统、陈武!”孙权沉声喝道。   二人踏前一步,抱拳应诺:“末将在!”   “命尔二人为先锋,率精兵五千,直取皖城!”   “喏!”   “董袭、潘璋!”   “末将在!”   “命尔二人为合后,率军策应,以防汉军偷袭!”   “喏!”   “黄盖、韩当!”   “末将在!”   “随孤统领中军,直逼合肥!“   “喏!”   三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孙权拔剑指天,豪气干云:   “此战,必取淮南!”   众吴军齐声大吼:   “必胜!必胜!”   在孙权的军事动员下,养精蓄锐多年的江东开足马力。   各郡纷纷开始了军事动员。   大量的军事物资、粮草、战船,民夫送往前线。   前后动员超过十万人!   就在孙权举国动员之际,曹操也立马做出反应。   他信守承诺,整顿军马,亲征荆南。   并派人联系荆南诸蛮夷,相约共同举事。   荆南,零陵郡。   夜色沉沉,蛮族部落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蛮酋手持长刀,立于高处,对着聚集的族人高声呼喝:   “汉人欺压我等多年,今日魏王曹操亲征,正是我等翻身之时!”   “杀汉官,夺城池。”   “杀——!”   蛮兵怒吼,声震山林。   当夜,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四郡同时爆发叛乱。   蛮兵攻入县衙,斩杀汉官,焚烧府库。   荆南四郡,顷刻陷入血火之中。   荆南烽烟四起,大规模叛乱的消息很快传回了荆北江陵。   马良、伊籍连夜将此事报到淮南陈登处。   陈登得荆南叛乱的消息时,正在批阅军务。   因为他已经提前得知孙权整军将要进攻淮南的消息。   见荆南叛乱,曹操亲征荆州的消息,不由面色骤变,拍案道:   “吴魏合谋,欲使我首尾难顾!”   于是聚集众将商议。   淮南众将很快齐聚,个个气氛凝重。   徐盛率先抱拳道:   “都督,孙权亲征,兵锋正盛,若不速退之,淮南危矣!”   “当先击吴军,再救荆南!”   甘宁拍案附和:   “徐将军所言极是!孙权若破合肥,则江北门户洞开。”   “届时再救荆南,为时已晚!”   周泰、蒋钦亦纷纷请战:   “末将愿为先锋,必破吴军!”   陈登目光沉静,缓缓摇头。   “诸将勇烈,本督深知。”   “然孙权虽攻淮南,不过欲牵制我军。”   “真正大患,乃曹操也!”   众将皆愕然。   陈登起身,手指舆图,沉声道:   “荆南若失,则荆州腹背受敌,我主基业将危!”   “淮南城高池深,粮草充足,纵孙权来攻,亦可坚守。”   “而荆南蛮族叛乱,四郡无主,若不速定,必成大患!”   甘宁急道:   “可若淮南有失,朝廷问罪,如之奈何?”   陈登淡然一笑:   “本督已上奏朝廷,言明吴魏联军来攻之险。”   “陛下圣明,必知轻重。”   于是陈登力排众议,决定优先救荆州。   但淮南的防务也不能不引起重视。   陈登环视众将,决然道:   “本督亲率精兵两万,驰援荆南!”   “甘宁、周泰听令!”   “末将在!”   “命尔二人统淮南水陆之军,死守寿春、合肥,绝不可让孙权前进一步!”   “遵命!”   “徐盛、蒋钦!”   “末将在!”   “随本督南下,平定荆南!”   “喏!”   当夜,陈登率军悄然离开寿春,星夜兼程,直奔襄阳。   而淮南防线,则交由甘宁、周泰固守。   洛阳南宫,崇德殿内。   刘备手持陈登八百里加急文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阶下文武分列,皆屏息以待。   “陈元龙急报,吴魏合谋来犯,荆南已失三郡,淮南告急!”   刘备掷书于案,声如沉雷,“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   关羽丹凤眼一睁,出列抱拳:   “陛下!东吴鼠辈,屡背盟约。”   “臣请率五万精兵南下,先守合肥,再渡长江,直取秣陵!”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鲁肃急出面劝阻:   “诶!不可!”   “关将军固然勇烈,然灭国之战非同小可。”   “今岁方罢雍凉战事,府库未充,不宜大动干戈。”   庞统亦附和道:   “关将军,孙权据江东,已历三世。”   “如今是带甲十万,舟舰千艘。”   “纵使我军南下,胜负犹在未定之数。”   荀攸亦谏:   “自洛阳运粮至江东,千里转运,十钟致一。”   “李相新政方行,若骤兴大军,只恐惹得人心不宁。”   “望陛下三思。”   显然,大家一致认为国家才刚刚恢复稳定,还不具备发动一场灭国之战的实力。   何况从中原整军南下,所耗费的人力、辎重、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李翊又一指致力于国家改革,耗费甚多。   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是尽量不要多惹事端的好。   殿角李翊闻言抬头,青衫玉带微微晃动,终究是还是没有多言。   刘备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虽然如此,淮南也不能不救。”   “诸卿以为,当遣何将前往?”   李翊缓步出列,持笏谏道:   “前将军张辽,现屯颍川。”   “其部曲距淮南不过三日路程,可命其星夜驰援。”   刘备从之,即下诏让张辽星夜赶往淮南救援。   时张辽得刘备诏书,便准备发兵驰援。   左右人谏曰:   “孙权此次来势汹汹,至少需带精兵一万,方可与之一战!”   张辽却摇头,沉声道:   “兵贵神速!若等大军集结完毕,再缓缓南下,只怕合肥早已陷落!”   “那将军的意思是……?”   张辽猛然起身,目光坚定:   “我亲率八百精锐,轻装疾行,星夜驰援!”   “大军随后跟进!”   众将闻言,皆惊。   “八百人?!”副将急道,“将军,听说孙权此次亲征,至少出动了十万大军,八百人如何能敌?!”   张辽冷然一笑:“兵不在多,在精!八百精锐,足以震慑吴军!”   于是点齐八百精锐,星夜兼程奔赴淮南而去。   剩余大军,则徐徐而进。   章武四年,夏五月。   江东战船千艘蔽江而来。   孙权亲率大军渡江,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吴军先锋凌统率轻骑直取和县,县吏望风而降。   皖城太守朱光登城远眺,见江面舟楫如蚁,急召众将议事。   主簿进言曰:   “吴军势大,不如早降。”   朱光拍案怒喝:   “吾受汉室厚恩,岂可屈膝事贼!”   遂斩主簿以明志。   一面遣快马往合肥求救,一面令军士多备滚木礌石,固守待援。   孙权亲至城下观阵,忽听城头一声梆子响,箭如飞蝗而下。   左右急举盾护卫,一箭正中孙权麾盖。   权惊退数里,回寨聚众将问计。   董袭出列道:   “皖城坚固,可筑土山临城,居高攻之。”   谋士吕范献计道:   “不如造云梯虹桥,俯瞰城中虚实。”   陆逊轻抚长须,进言道:   “二公之策虽善,然耗时日久。”   “今合肥救兵旦夕将至,当乘锐急攻。”   “来日平明进兵,午时必破。”   孙权拊掌称善:   “伯言此计最为妥当,即欲取合肥当速战速决。”   “若久不能下,反不如退军回江东。”   即令三军早歇,来日决战。   次日五更,炊烟未尽,战鼓已鸣。   吴军分三路攻城,城上矢石如雨。   陈武左手持盾,右手执铁链,亲冒矢石攀城。   朱光令弓弩手齐射,箭如骤雨。   忽见一道红影闪过,凌统纵身跃上城垛,银枪拨开箭矢。   陈武趁机甩出铁链,正中朱光胸膛。   朱光口吐鲜血,犹自高呼:   “吾身为汉臣,当为国家死节……”   话音未落,凌统补上一枪,朱光倒地气绝。   陆逊在城下亲自擂鼓,吴军士气大振。   老将黄盖率死士架云梯登城,皖城守军见主将已亡,纷纷弃械。   辰时未尽,吴旗已插城楼。   却说张辽引八百骑驰援,行至半途,探马飞报:   “皖城已失!”   张辽勒马沉吟:“吴军破城如此之速,必是倾巢而出。”   “合肥空虚,当速回防。”   遂令全军折返,回合肥别做商议。   孙权入城安民,见街道肃然,叹道:   “朱光虽敌,亦是忠臣。”   命厚葬之。   忽接探报:   “张辽援军已退。”   凌统进言:   “可乘胜追击否?”   陆逊摇头,“今既取胜,不如先固皖城。”   孙权从其言,遂在皖城屯驻重兵,以为进取之基。   吴军全面进入皖城,得男女数万口。   孙权命程普领一军,押解众男女,渡江送回江东去。   皖城既破,吴军士气高昂。   诸将皆摩拳擦掌,欲乘胜进军。   大军约休整一日。   孙权即商议下一步进兵事宜。   “大王,合肥乃淮南重镇。”   “若不速取,待汉军援兵大至,恐难图之!”   凌统抱拳请战,“末将愿率精兵为先锋,直取合肥!”   陆逊亦出列道:   “陈登带走了大量淮南军去救援荆州,合肥守军不多。”   “我军新胜,士气正盛。”   “若趁势进兵,可一举而下!”   孙权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将,缓缓道:   “伯言所言极是。”   “然皖城新附,民心未定,需留大将镇守。”   他看向陆逊,“伯言,你素来善抚军民,此城便交由你留守。”   陆逊一怔,欲再谏,孙权已抬手止住,决然道:   “合肥之战,孤当亲征!”   众将闻言,皆肃然。   吕范上前一步,沉声道:   “主公亲征,臣等必效死力!”   “然张辽乃当世名将,不可轻敌。”   孙权大笑:   “先生多虑了!”   “张辽虽勇,不过一介武夫耳。”   “孤十万大军压境,何惧之有?”   于是下令:   “凌统、陈武为先锋,率军一万,先行进发!”   “黄盖、韩当统中军,随孤亲征!”   “陆逊留守皖城,安抚百姓,督运粮草!”   众将齐声应诺:“谨遵王命!”   合肥,只有孤能打下。   孙权望着北方,眸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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