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413章 司马懿六出祁山,曹魏天命将尽

成都,春雨淅沥。   丞相府内,司马懿独坐案前。   凝视着地图上汉中与关中之间的山川险要。   五次北伐,五度败绩。   每一次失败都如刀刻在他心头。   “丞相,粮草统计已毕。”   长史黄权捧着竹简躬身而入。   司马懿头也不抬:   “说。”   “现存粮秣仅够三月之用,军械缺损三成,战马……”   “唉,蜀地本就缺马。”   “此前尚可从西域人手中购得西域汗血马,如今诸葛亮打通了丝绸之路。”   “西域诸国纷纷向汉……向齐国臣服。”   “已经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卖给我们马匹了。”   黄权无奈长叹。   古代战力最强的兵种就是骑兵。   而蜀地的缺马,不仅仅会削弱魏军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蜀道艰难,路途崎岖。   需要大量的牲畜来运输。   “够了!”   司马懿突然拍案而起,竹简震落一地。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自吾随庄王入蜀地以来,未尝不励精图治,就盼望蜀地能够发展起来。”   “期间,吾足足进行了五次北伐!”   “每次皆因粮草不济、军备不足而功败垂成!”   “此等耻辱,尔等可能体会?”   显然,司马懿并没有把自己的失败,单纯归咎于个人能力。   因为在他看来,倘若他能够拥有对面汉朝的军力与国力为后盾,自己肯定也能超神。   而现实情况就是,在巨大的国力差距下,司马懿本就身处劣势。   而面对诸葛亮与陆逊在关中的组合,司马懿更是寸步难进。   每一次都是功败垂成。   黄权战战兢兢:   “丞相息怒……”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   雨中的成都街道上,可见零星伤兵蹒跚而行。   他忽然想起惨死在李翊手中的族人,拳头不禁握紧。   “传令:自即日起,休兵罢战。”   “积草屯粮,讲阵论武,整治军器。”   “两年之内,必使蜀地焕然一新!”   次日,丞相府颁布《治蜀令》:   “一曰广开屯田,军民同耕。”   “二曰整修水利,灌溉沃野。”   “三曰鼓励商贸,充实府库。”   “四曰精炼军械,改良战具。”   “五曰存恤将士,厚待伤残。”   命令既下,蜀地顿时忙碌起来。   司马懿亲临都江堰,督修水利。   只见他挽起衣袖,与民夫一同抬石垒堰。   众官见状,无不震惊。   “丞相使不得!”   黄权急忙劝阻。   司马懿抹去额汗:   “昔日李冰父子修此堰,使成都平原成天府之国。”   “今吾辈若不能守成开拓,何以面对先人?”   一年过去,成都平原麦浪翻滚。   司马懿又设立军器监,召募天下巧匠。   “此弩射程不足,”   司马懿拿起一把弩机细看,“可借鉴齐国的连弩设计,增加射程。”   工匠面露难色:“丞相,连弩机制复杂,恐难仿制。”   司马懿冷笑:   “难?诸葛亮既然能在李翊的李相连弩上,改造出诸葛连弩。”   “吾等就不能自己改进弩机了?取纸笔来!”   他亲自绘制图纸,将连弩与蜀弩结合。   设计出可连发十矢的新式弩机。   又改良铠甲,以蜀锦为衬,轻便坚韧。   显然,   在反复失败,以及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催生出了一个最强的司马懿。   他疯狂学习李翊的经验技术,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加以改进,甚至更强。   每逢朔望,司马必亲临军营,观看操练。   “阵型松散!”   他指着操练的部队。   “八卦阵重在变化,尔等只会死记硬位,岂不贻误战机?”   自上次被诸葛亮的八卦阵打得体无完肤后。   司马懿回去便一直在思考破解八卦阵的办法。   直到最后,司马懿依然没能想出办法。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我司马懿破不了你诸葛孔明的阵法,那我只好学习你的阵法了。   于是在练兵一道上,司马懿根据自己从军多年的经验。   模仿诸葛亮,也搞了一套自己的“八卦阵”。   司马懿亲自下场,指挥变阵。   只见他令旗挥动,部队如臂使指,阵型变幻莫测。   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用兵之道,存乎一心。”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司马懿训诫道。   夜幕降临,司马懿常至伤兵营存恤将士。   “丞相!”   一断臂老兵挣扎欲起。   司马懿按住他:   “不必多礼,家中可有难处?”   老兵哽咽:   “拙荆多病,孩儿尚幼……”   司马懿当即下令:   “传令:士卒伤残者,月给米三石。”   “战死者家属,抚恤加倍!”   两年转瞬即逝。   时值章武十四年,成都城外举行大阅。   但见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新式弩机齐射,箭如飞蝗。   重装步兵结阵,坚如磐石。   骑兵突击,迅如闪电。   黄权捧着最新统计:   “丞相,现存粮秣可支两年年之用。”   “军械完备,新弩三千张。”   “将士士气高涨,求战心切。”   司马懿颔首,目光扫过整齐的军阵,最终望向北方:   “李翊……刘备……尔等可知。”   “这两年来,吾无一日不想着报仇雪恨!”   他缓缓拔出佩剑,直指北方:   “今粮草充足,军械精良,士卒用命。”   “当出师北伐,讨伐伪帝,以报国仇家恨!”   三军雷动:   “北伐!北伐!北伐!”   司马懿收剑入鞘,眼中寒光闪烁。   两年磨一剑,今日终于要出鞘了。   他知道,这一次北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晨曦初照,   魏王曹叡临朝听政,文武分列两旁。   司马懿出班奏事,声如洪钟:   “臣蒙大王圣恩,镇守蜀地,厉兵秣马两载。”   “今粮草丰足,军器完备,人马雄壮,可以伐齐。”   “若此番不扫清奸党,恢复中原,誓不回见大王。”   曹叡蹙眉:   “丞相可知,方今中国势大,蜀地偏弱。”   “以弱伐强,实逆天而为。”   司马懿昂首道:   “大王,凡事当逆天改命!”   “昔武王伐纣,亦是以弱击强,终成周室八百年基业。”   “臣受先王知遇之恩,梦寐之间,未尝不设伐齐之策。”   “今当竭力尽忠,为大王克复中原。”   “扫除伪帝,扶正正统!”   言未毕,班中一人急步出列:   “丞相万万不可兴兵!”   众视之,乃太史令谯周也。   谯周手持玉笏,神色惶急:   “臣职掌司天台,见灾异频现,不敢不奏:”   “近日有群鸟数万,自南飞来,投于汉水而死,此大凶之兆。”   “臣夜观天象,见奎星躔于太白之分,盛气在北,利守不利攻。”   “又成都百姓皆闻先王庙柏树夜哭……”   “有此数般灾异,丞相只宜谨守,不可妄动啊!”   司马懿勃然变色:   “谯太史!吾受先王托孤之重,当竭力讨贼。”   “岂可以虚妄之灾氛,而废国家大事耶!”   话落,转身对曹叡躬身道:   “臣请大王准臣出征,若有不谐,甘当军令!”   曹叡沉吟良久,方道:   “既丞相心意已决,孤便准奏。”   “但望谨记:不可轻敌,不可躁进。”   司马懿再拜:   “臣领旨!必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退朝后,司马懿亲率文武百官,至魏庄王之庙。   太牢祭品陈列,香烟缭绕。   司马懿焚香再拜,涕泣告曰:   “先王在上,臣懿五出祁山,未得寸土,负罪非轻!”   “今臣复统全师,再出祁山,誓竭力尽心,剿灭伪帝,恢复中原。”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言毕,伏地痛哭。   左右无不感泣。   然而这一幕,却被一同来庄王庙祭祀的曹休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司马懿逢场作戏罢了。   他故意为此,只是想借此收买人心而已。   是夜,烛影摇红。   曹叡独坐案前,正批阅奏章,忽闻内侍来报:   “大司马曹休求见。”   曹叡眉峰微蹙:   “宣。”   曹休疾步而入,神色凝重:   “大王,臣闻丞相又要出兵伐齐?”   曹叡放下朱笔:   “……正是。”   “丞相为此已准备两年,粮草军械俱备,正当其时。”   曹休急道:   “大王!坊间一直有流言,说司马懿拥兵自重,意在专权。”   “此前五伐虽未成功,但其在蜀地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今若再付重兵,恐生不测啊!”   曹叡长叹一声,起身踱至窗前:   “大司马,你可知孤这王位是如何得来的?”   曹休一怔:   “大王乃先王之子,继统大业……”   曹叡苦笑摇头:   “这天下人都知道,孤这王位是自授的。”   “汉室虽衰,余威犹在。”   “齐汉刘备自称帝胄,天下人人心向之。”   “我等唯有继续打着‘伐灭伪汉’的旗号,方能维持统治的正统性。”   “若停止北伐,便是自认僭越,失了讨贼的大义名分。”   三国都有自己的立国之道。   历史上的曹魏,打着的旗号就是“汉室衰微,刘氏失德”,所以曹氏能够继承大统。   所以王朗才会说他的文皇帝是法尧禅舜,顺天应人。   因为古代中国讲究的就是,天下有德者居之。   而东吴则完全是祥瑞立国。   通过底下大臣,大规模、频繁的进献祥瑞,以彰显孙氏在吴地的正统性。   至于蜀汉呢?   那就是“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常有人批判,姜维才能不如诸葛亮,结果北伐的频率却远比诸葛亮要高。   甚至蜀汉高层虽有内斗,却并不制止这种消耗国力的北伐行为。   其实,   自诸葛亮死后,蜀汉很多高层都知道“匡扶中原”基本无望了。   但大家并没有大量反对北伐。   原因就在于这是蜀汉的立国之本,如果不继续北伐,蜀汉便失去了统治的合法性。   到了大后期,包括刘禅在内的所有人几乎全部摆烂了。   这便是国家弱小带来的无奈。   如今,同样的问题落在曹魏身上也是如此。   曹魏一直打着诛灭伪帝的旗号,来维持自己统治蜀地的合法性。   也甭管这个理由牵不牵强,但你总得有个借口来堵住悠悠之口。   一旦停止北伐,那么合法性就更要受到质疑了。   曹休争辩道:   “纵然如此,也不能放任司马懿专权!”   “他名为国家,实为报私仇。”   “这两年来其在蜀地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   “所谓‘积草屯粮’,不过是吸食民脂民膏罢了!”   曹叡转身凝视曹休: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曹休近前低声道:   “臣建议,命大都督曹真与司马懿共同统兵。”   “曹真乃宗室重臣,忠心可鉴。”   “有他同行,既可挟制司马懿,又能分其兵权。”   曹叡沉吟片刻:   “曹真与司马懿素来不睦,若令二人同掌兵权,恐生内讧。”   “正因不睦,方可相互制衡!”   曹休道,“若令司马懿独掌大权,才是真正危险。”   “况且曹真久经战阵,深谙兵法,正好弥补司马懿用兵过于谨慎之短。”   曹叡思忖良久,终于颔首:   “善。便依卿言。”   随即唤来内侍:“传旨:命大都督曹真为征西大将军。与丞相司马懿共同统兵伐齐。”   “一应军务,需二人共议决之。”   曹休大喜:   “大王圣明!如此既可继续北伐大业。”   “又能防权臣专擅,实为两全之策。”   次日朝会,曹叡当众宣旨。   司马懿闻命,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出班谢恩:   “臣领旨。有大都督同往,必能早日克敌。”   退朝后,司马懿回到相府。   司马师急忙迎上:   “父亲,大王此举分明是要曹真监视我们!”   司马懿冷笑:   “大王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啊。”   一月后,十万魏军旌旗蔽空,自汉中出师伐汉。   这已经是司马懿第二次举国动员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忧心忡忡。   因为这一次再失败,那么他是不可能做到第三次举国动员的。   但偏偏就是在这么大的压力前提下,曹叡居然又派了一个大都督曹真来节制他的兵权。   而曹叡也完全有理由担心,十万大军,不能全部被司马懿控制。   蜀道,   丞相司马懿与大都督曹真并辔而行。   身后邓艾、夏侯霸各率精兵五千为先锋。   军中大帐内,诸将齐聚。   司马懿正欲发号施令,曹真却先开口:   “本督以为,当分兵三路:”   “由邓艾出子午谷直取长安,夏侯霸出斜谷攻扶风。”   “丞相与本督率主力出祁山,三路并进,使诸葛亮首尾不能相顾!”   “如此,才能早日克复中原,扶迎正统。”   司马懿眉峰微蹙:   “大都督此策虽妙,然分兵则力弱。”   “诸葛亮善用奇兵,若集中兵力击我一路,恐遭各个击破。”   曹真大笑:   “丞相过虑矣!”   “齐国虽强,然关中兵力却有所不足。”   “本督尝听闻李翊有意削减关中军费开支,使得关中武备常年不足。”   “既然关中兵少,吾辈安不能分兵迎击?”   “况且,”他扫视众将,“莫非丞相以为,我大魏将士不如齐人?”   帐中气氛顿时一凝。   邓艾、夏侯霸等将领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司马懿面色如常:   “……大都督说笑了。”   “既然如此,便依都督之策。”   随即补充道:“然各军需相距不过百里,以便相互策应。”   曹真不以为然:   “用兵贵在神速,若相互等待,岂不贻误战机?”   转身对众将道:“即刻整军,按计行事!”   众将看向司马懿,见他微微颔首,方齐声应诺:   “遵命!”   出帐后,邓艾悄悄求见司马懿:   “丞相,子午谷地势险峻,最易中伏。”   “若孤军深入,以诸葛亮之聪明才智,岂能不识?”   司马懿淡淡道:   “……士载多虑了。”   “大都督深谙兵法,既出此策,必有把握。”   “汝只需谨慎进军,遇敌不可轻战。”   邓艾会意:   “末将明白。”   另一边,   曹真召来夏侯霸:   “仲权可知,为何命你出斜谷?”   夏侯霸拱手:   “请都督明示。”   曹真冷笑:   “司马懿在蜀经营多年,党羽甚众。”   “此次北伐,本督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大魏第一统帅!”   “你与邓艾若能先破敌,便是大功一件。”   夏侯霸犹豫道:   “然司马懿亦非等闲之辈。”   “哼!五伐无功,何神之有?”   曹真拂袖道,“切记:遇敌则战,不必等待司马懿号令!”   数日后,三路大军分道扬镳。   司马懿与曹真率主力出祁山,但军中号令已现混乱。   一日,探马来报:   “前方发现一支汉军粮队,约千人护送。”   曹真立即下令:   “派轻骑三千,截击粮队!”   司马懿劝阻:   “大都督,诸葛亮用兵多诈,恐是诱敌之计。”   曹真不悦:   “丞相未免太过谨慎!千人的粮队,岂能是诱饵?”   “若延误战机,让粮草入关,岂不是养虎为患?”   遂不顾劝阻,派兵出击。   果中埋伏,三千骑兵被姜维设计围困,死伤过半。   曹真大怒,欲亲率大军复仇。   司马懿急劝:   “大都督息怒!今既中伏,诸葛亮必有后手。”   “当稳守营寨,从长计议。”   曹真冷笑:   “丞相是要本督坐视将士伤亡而不顾么?”   随即下令:   “全军整备,明日与齐军决战!”   当夜,司马懿独坐帐中,司马师进言:   “父亲,曹真如此专横,恐致大败。”   司马懿轻叹:   “曹真好大喜功,诸葛亮正可利用此点。”   “我等只需……”   话未说完,忽闻帐外喧哗。   原来曹真连夜调兵,欲偷袭汉寨。   邓艾闻讯急忙来报司马懿。   “丞相,大都督欲夜袭。”   “然末将夜观天象,今夜必有浓雾,实非良机!”   司马懿急往中军大帐,见曹真已披挂整齐。   “大都督,今夜雾重,恐中埋伏。”   曹真傲然道:   “雾重正好掩袭!丞相若怕,可留守大营。”   正当争执时,探马飞报:   汉军营中火光冲天,似有变动!   曹真大喜:   “天助我也!必是汉军内变!”   不待司马懿劝阻,已率亲兵出营。   结果大雾之中,魏军自相混战,死伤无数。   曹真本人也中箭负伤。   次日清点,折兵万余。   曹真由是卧病帐中,军事暂由司马懿统辖。   司马懿虽掌兵权,却故意放缓进军,每日只行三十里。   诸将不解,司马懿道:   “大都督负伤,需稳扎稳打。”   “况且……”   他望向远处群山,“诸葛亮已在祁山布防,急攻必损兵力。”   暗中却传书邓艾:   “可放缓进军,待曹真伤势好转再说。”   邓艾心领神会,遂在子午谷一带徘徊不进。   夏侯霸在斜谷进展顺利,连破数寨,却收到司马懿军令:   “孤军深入,恐中伏兵,宜暂缓进军。”   夏侯霸愤然对副将道:   “司马丞相分明是要压制我等战功,以显其能!”   于是不顾军令,继续进军。   果中陆逊埋伏,大败而回。   至此,魏军三路皆受挫,士气低落。   军中流言四起:有说曹真急功近利,有说司马懿故意掣肘。   司马懿往探曹真伤病,温言道:   “大都督安心养伤,军事暂由懿代理。”   “待都督痊愈,再图进取。”   曹真卧在榻上,苦笑:   “莫非丞相以为,本督不知你暗中手段?”   司马懿面色如常:   “都督何出此言?懿一心为国,天地可鉴。”   出帐后,司马懿对司马师低语:   “传令各军,深沟高垒,暂不出战。”   “父亲,如此岂不贻误战机?”   司马懿冷笑:   “我要让曹真明白,没有我司马懿,他寸步难行。”   “也要让诸葛亮知道,这次北伐,不同往日……”   司马懿这次是下定决心,死磕在汉中了。   正如前面所说,司马懿已经没有能力进行第三次举国动员了。   这一次北伐失败,他将彻底失败,再无报仇雪恨的机会。   所以他一定要稳扎稳打。   为此,他提前做了两年的准备。   打算就在前线屯田,然后建设营垒,慢慢向前推进战线。   也就是慢慢蚕食关中土地。   这是司马懿再接连失败五次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西风吹卷战旗,魏军营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表面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   话分两头,   祁山汉军大帐内。   诸葛亮正与陆逊、姜维、费祎等将商议军机。   忽探马飞报:   “魏将郑文率部来降,现已至营外。”   诸葛亮羽扇轻摇:   “唤入。”   不多时,一员魏将披甲入帐,伏地拜道:   “罪将郑文,原为魏国偏将军。”   “近与秦朗同领人马,听司马懿调用。”   “不料懿徇私偏向,加秦朗为前将军,而视文如草芥。”   “文心中不平,特来投效大都督。”   诸葛亮尚未答言,忽又闻报:   “秦朗引兵在寨外挑战,单搦郑文将军交战!”   诸葛亮目视郑文:   “秦朗武艺比汝若何?”   郑文昂首道:   “秦朗徒有虚名,某当立斩之!”   诸葛亮颔首:   “若汝能斩秦朗,吾便信汝真心。”   郑文欣然提刀上马,出营迎敌。   诸葛亮率众将登高观战。   但见寨外魏军阵前,一将挺枪大骂:   “反贼盗我战马来此,可早早还我!”   言讫,直取郑文。   郑文拍马舞刀相迎。   二将交锋只一合,郑文手起刀落,竟将“秦朗”斩于马下。   魏军惊散,郑文提首级得胜回营。   帐中,   诸葛亮端坐帅位,面色骤沉,忽勃然大怒:   “左右!将郑文推出斩了!”   郑文惊愕失色:   “小将立功,何故见诛?”   诸葛亮厉声道:   “吾识秦朗多年!汝所斩者,绝非秦朗。”   “鼠辈安敢欺我!”   郑文汗如雨下,跪地拜告:   “此实秦朗之弟秦明也,小将非是有意要欺瞒大都督。”   “实是司马丞相教我如此!”   诸葛亮冷声笑道:   “司马懿令汝诈降,欲为内应,却如何瞒得我过!”   “若不实说,立斩汝头!”   郑文知计已破,泣求免死:   “都督明察!确是司马懿令某诈降。”   “约定火起为号,里应外合。”   诸葛亮神色稍霁:   “汝既求生,可修书一封,教司马懿自来劫营。”   “若擒得司马懿,便是汝之功,还当重用。”   郑文只得修书一封,呈与孔明。   书云:   “今诸葛亮已信某,明夜二更,寨中举火为号。”   “可速劫营,某当为内应。”   诸葛亮览毕,令将郑文监下。   姜维问道:   “都督常年在交州,近年回关中,何以识得秦朗多年?”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   “吾不识得此人。”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问诸葛亮。   既然不认识,刚刚又为什么说认识。   就单纯为了诈一诈那郑文么?   旁坐的陆逊含笑解释:   “……司马懿用人极慎。”   “若秦朗真升前将军,必是骁勇之辈,岂能一合便被斩于马下?”   “故知所斩非真秦朗,郑文必是诈降。”   众将皆服:   “大都督明鉴万里!”   诸葛亮遂唤姜维、陆逊密议:   “司马懿既用诈降计,我将计就计。”   “伯约可引一军伏于寨左,伯言引一军伏于寨右。”   “待魏军入寨,举火为号,两路夹击。”   众将领命而去。   诸葛亮轻摇羽扇,又唤来一名心腹军士。   附耳低语,如此如此。   军士领命,怀揣密信,趁夜潜往魏寨。   魏营中军帐内,司马懿正观兵书。   忽闻亲兵来报:   “擒获一汉军细作,自称有要事求见丞相。”   司马懿眉峰一挑:   “带进来。”   那军士入帐即拜:   “小人本是蜀人,流落中原,与郑文将军同乡。”   “今郑将军被诸葛亮用为先锋,特托小人献书于丞相。”   言毕,呈上密信。   司马懿展信细观,见信中写道:   “文幸得孔明信任,授以前锋。”   “明日晚间,愿举火为号,为丞相内应。”   “乞尽提大军来劫寨,共成大功。”   字迹确与先前郑文书信无异。   司马懿反复诘问:   “郑文当真已取得诸葛亮信任乎?”   军士从容答曰:   “郑将军本诈降,今孔明疑心渐去,正是良机。”   “且丞相待秦朗厚而薄郑将军,将军常怀怨望。”   “诸葛亮没有理由怀疑。”   司马懿沉吟片刻,忽赐酒食:   “汝且归告郑文,本日二更为期。”   “吾必亲提大军来接应。”   “大事若成,必当重赏。”   军士拜别,连夜回蜀寨禀报孔明。   诸葛亮闻言抚掌而笑,即仗剑步罡,登坛祈风。   但见他将七星剑望空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祷毕,召诸将听令:   “李严、魏延引一军伏于寨左。”   “庞德、马岱引一军伏于寨右。”   “刘磐引一军断其归路。”   “姜维、陆逊各引精兵,待魏军入寨,即四面合围。”   又唤关兴、张苞吩咐:   “汝二人各引弓弩手三千,伏于寨门两侧。”   “待魏军过半,即万弩齐发。”   分拨已定,   孔明自引亲兵数十,登高山观战。   却说司马懿欲亲率大军劫寨,长子司马师谏曰:   “父亲何故据片纸而亲入重地?”   “倘有疏虞,如之奈何?”   “不如令别将先行,父亲为后应可也。”   司马懿从之,遂令秦朗引一万兵为先锋,自率大军接应。   是夜初更,月明如昼。   将至二更,忽阴云四合。   黑气漫空,对面不见人影。   司马懿大喜道:   “此天助我也!”   遂令军士衔枚,马匹勒口,长驱直进。   秦朗率万骑当先,直冲汉寨。   但见寨门虚掩,并无守军。   秦朗心知中计,急令退兵。   忽听四下火把齐明,喊声震天:   左路李严、魏延杀出。   右路庞德、马岱冲到,将魏军团团围住。   秦朗挺枪死战,不能突围。   此时司马懿见寨中火光冲天,只道郑文得手,急催兵接应。   方至寨门,忽听一声号响,鼓角喧天:   左有廖化,右有姜维,两路精兵杀出。   原来姜维早已分兵埋伏,专候司马懿。   关兴、张苞伏弩齐发,箭如飞蝗。   魏军大乱,自相践踏。   司马懿急令后退,又被刘磐截住归路。   那边秦朗陷入重围,陆逊指挥汉兵层层围困。   秦朗左右冲突,身中数箭,正遇姜维挺枪杀到。   二将战不十合,秦朗气力不支。   被姜维一枪刺于马下。   所率万兵,十伤八九,四散逃奔。   司马懿见大势已去,弃盔卸甲,混在乱军中奔走。   忽遇司马师引兵来救,父子合力杀出重围。   回营清点,折兵万余。   大将秦朗阵亡,粮草器械损失无数。   司马懿仰天长叹:   “吾又中孔明之计矣!”   高山之上,诸葛亮观战已毕,羽扇轻摇:   “司马懿经此一败,暂不敢轻出矣。”   遂传令收兵,犒赏三军。   此战之后,魏军锐气尽挫,司马懿更坚壁不出。   司马懿回到寨中,摘下兜鍪,谓众人道:   “诸葛亮多智而近妖,吾辈不能与之正面交战。”   “现在吾已定下屯田策略,就在汉中屯田,然后深沟高垒。”   “慢慢蚕食关中土地,早晚有一天,我们能够收复中原。”   两军就此相持于祁山,战局暂入僵持。   而诸葛亮已暗中调度,准备下一着妙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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