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419章 李相三兴大汉,陈相灭吴有功,若孔明欲接任,当有灭魏之功

渭水之滨,秋风送爽。   金黄的麦浪在阳光下翻滚。   诸葛亮站在高处,远眺这片丰饶的土地。   身后是整齐列队的齐汉将士。   “都督,魏军已退三十里。”   “司马昭自被末将击破以后,已逃遁去了汉中。”   “忙于整顿军务,并无暇顾及此地。”   姜维上前禀报。   诸葛亮微微点头,羽扇轻摇:   “传令三军,收麦迁民,不得有误。”   “切记,对待百姓须以仁德,若有强取豪夺者,军法处置!”   “遵命!”   众将领命而去。   不多时,   渭滨各处麦田里,齐军将士手持镰刀,协助百姓收割。   起初,当地百姓见军队到来,纷纷躲避,门窗紧闭。   但见汉军纪律严明,不仅不抢粮夺物。   反而帮助老弱收割,渐渐放下心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田埂上。   望着忙碌的汉军将士,眼中满是疑惑。   诸葛亮见状,亲自上前搀扶老者:   “老丈不必惊慌,我乃大汉雍凉都督诸葛亮。”   “特来助百姓收割,迁往关中安居。”   老者闻言,激动得胡须颤抖:   “莫非真是诸葛孔明先生乎?”   “老朽有生之年,竟得见王师!”   “幸甚至哉!”   诸葛亮温和笑道:   “老丈高寿?在此居住多久了?”   “老朽今年七十有三,自建安年间便居于此地,历经战乱,几度易主。”   老者叹息道,“魏军课税沉重,十税其七,百姓苦不堪言。”   “若非家业在此,早已东逃矣!”   这时,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纷纷诉说蜀魏统治下的苦难。   一中年农夫跪地哭诉:   “都督有所不知,去岁天旱,收成本就不好。”   “魏官仍强征军粮,我家小儿险些饿死啊!”   一妇人抱着孩童,泪眼婆娑:   “夫君被强征入伍,至今音讯全无,留下我母子二人艰难度日。”   诸葛亮听罢,神色凝重,对众百姓道:   “亮奉大汉皇帝之命,特来解救诸位。”   “今迁往关中,每户发给谷种、农具,三年免赋。”   “、之后十五税一,永为定制!”   百姓闻言,无不欢欣鼓舞,纷纷跪拜:   “都督仁德!王师万岁!”   当下,   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诸葛亮命人重赏年长者,分发种子粮种,渭滨一带欢声雷动。   半月后,   关中大地迎来了一批新居民。   诸葛亮亲自规划安置事宜,命将士帮助百姓修建房屋。   “都督,此处地势较低,雨季易涝。”   “不如将民居建于高处。   ”李严指着地形图,向诸葛亮建议道。   诸葛亮赞许地点头:   “……正方所言极是。”   “、此外,水利工程乃关中命脉,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李严躬身领命:   “严必竭尽全力,兴修水利,使关中成为天府之国。”   在诸葛亮的精心组织下,关中大地呈现出一派繁忙景象。   汉军将士与百姓同心协力,修建房屋,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一日,   诸葛亮巡视至新开垦的田地,见一老农正教导年轻人耕作技巧,便驻足观看。   老农见都督到来,急忙行礼。   诸葛亮扶起老人,笑问:   “老丈觉得关中土地如何?”   老农激动道:   “禀都督,关中土地肥沃,远胜渭滨。”   “更兼李大人主持修建的水渠,引水灌溉极为便利,来年必是大丰收!”   正说着,   一群孩童欢笑着从田埂跑过,手中拿着汉军将士赠送的麦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诸葛亮欣慰地点点头,对随行的姜维等人道:   “民为邦本,本国邦宁。”   “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姜维深有所感:   “都督仁政,百姓归心。”   “假以时日,西蜀必望风而归。”   三个月后,关中气象一新。   原本荒芜的土地上,新房林立。   田亩整齐,水渠纵横。   百姓安居乐业,市场日渐繁荣。   这一日,   诸葛亮召集众将及新任地方官员,在新建的议事厅中议事。   李严率先禀报水利工程进展:   “都督,主要干渠已修建完毕,可灌溉良田万顷。”   “明年若风调雨顺,关中粮食自给有余,还可支援西域都护府。”   诸葛亮满意地点头,又问民生情况。   新任关中太守禀报:   “现已安置百姓三万七千余人,开垦田地五万余亩。”   “每户皆有安居之所,入冬前可全部安置妥当。”   此时,   几位乡老代表百姓前来求见,献上新收获的粮食和百姓联名感谢书。   一位乡老激动地说:   “都督仁德,使我等重见天日。”   “关中百姓愿世世代代为大汉子民,永不相负!”   诸葛亮接过感谢书,对众人道:   “此乃大汉皇帝恩德,亮不过奉旨行事。”   “望诸位勤勉耕作,共建家园。”   当晚,   诸葛亮独坐帐中,写下《渭滨迁民记》,详录此次迁民安置的经验。   他知统一大业非一日之功,唯有深根固本,方能持久。   月光如水,洒在关中大地上。   这片曾经战乱频仍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和平的曙光。   诸葛亮站在窗前,远望星空,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深思。   “都督,夜已深了。”   侍卫轻声提醒。   诸葛亮淡淡道:   “百姓得以安居,将士血汗没有白流。”   “然天下未定,我等任重道远。”   渭水依旧东流,而两岸的命运,却因这位仁德都督的用心,正在悄然改变。   关中安置方毕,   诸葛亮便马不停蹄,着手处理陇西各族杂处之事。   这一日,他特召姜维至帐中议事。   “伯约,汝生在天水,必知羌汉杂处之弊。”   “近日有羌族首领来诉,言汉官强征羌人牛羊。”   “不知可有此事否?”   诸葛亮神色凝重,将一卷诉状递与姜维。   姜维览毕,长叹一声:   “……都督明察。”   “自永初以来,羌乱频仍,究其根源,实乃地方官吏贪暴所致。”   “维年少时,曾见汉官强夺羌女为妾,激起羌人血洗县衙之祸。”   诸葛亮颔首道:   “昔年读《永和羌乱志》,记载‘郡县苛敛,羌人卖儿贴妇’,令人扼腕。”   “李相爷尝言:压迫愈甚,反抗愈烈。”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治理边疆,当以怀柔为本。”   姜维肃然起敬,赞叹道:   “相爷的确远见。”   “然羌人居于深山,习性彪悍,如何使之归心?”   诸葛亮展开陇西地图,指点的道:   “吾观羌汉之隙,多在三点:”   “其一,汉官苛税。”   “其二,汉民夺其牧场。”   “其三,文化不通,相互猜忌。”   正议论间,侍卫来报:   “羌族首领俄何烧戈率众求见。”   诸葛亮命请之入。   须臾,   但见一位身着豹皮、头插雉羽的羌族大汉昂然而入。   身后还跟着几名羌人,抬着羔羊、青稞等礼物。   “都督仁德之名远播四海,羌人愿意归顺大汉!”   俄何烧戈行羌族大礼,声如洪钟。   诸葛亮亲自扶起,温言道:   “……首领请起。”   “大汉定当以诚相待,绝不负羌人之心。”   俄何烧戈却忽然跪地泣诉:   “然近日有汉官强征我族牛羊千头,又夺羌女三人。”   “若都督不能主持公道,羌人唯有再遁深山。”   诸葛亮勃然变色,立即召来相关官吏对质。   查实后,   当即将贪官革职查办,并命其加倍赔偿羌人损失。   事后,诸葛亮对姜维道:   “法不行则令不止。”   “吾欲立《护羌令》,汝可愿助我草拟?”   姜维拱手:   “维万死不辞!”   经半月筹划,《护羌令》终于颁布。   主要内容有:   一、禁止汉官强征羌人财物。   二、羌汉通婚者免赋三年。   三、设立互市,公平交易。   四、羌人愿农耕者,分与田地。   法令虽颁,推行却遇阻力。   一日,   姜维巡视狄道县,见有汉人豪强正在驱赶羌人牧民。   “此乃羌人世居牧场,尔何故驱赶?”   姜维上前大声质问汉人豪强。   豪强却回答的振振有词:   “将军有所不知,这些羌人纵畜毁我禾苗,野蛮难驯!”   羌人老者哭诉道:   “将军明鉴!我等在此放牧数十年。”   “今汉人开垦至此。反说我们毁其禾苗。”   姜维沉思片刻,道:   “吾有一策:划定牧区与农区,立石为界,互不侵犯。”   “另设市集,羌人以牛羊换汉人粮食,各得其所。”   众人皆称善。   姜维又请俄何烧戈至帐中,详询羌人习俗。   俄何烧戈道:   “羌人以青稞为主食,好饮酪酒,崇奉白石神。”   姜维记下,回禀诸葛亮。   诸葛亮笑道:   “欲融其心,先融其食。”   “可令军中学做羌人饮食,亦教羌人种植水稻、麦谷。”   于是,汉军大营中出现奇特景象:   汉军厨夫学习制作青稞饼,羌人则在水田中学插秧苗。   诸葛亮更命人将《诗经》、《孝经》译为羌语、派识字的羌人教授本族子弟。   三个月后,陇西气象一新。   羌汉互市热闹非凡,羌人用牛羊换布匹盐铁,汉人购得皮毛山货。   更有数对羌汉青年通婚,诸葛亮亲自主婚,赐予厚礼。   这一日,   俄何烧戈率众羌人带来一份大礼——   三百羌族勇士,愿加入汉军。   “都督待羌人以诚,羌人愿效死力!”   俄何烧戈慷慨陈词。   诸葛亮大喜,单独编成一营。   命熟知羌俗的姜维统辖训练。   姜维训练羌兵时,发现他们善射好猎,便创新战术。   将羌人狩猎之法与汉军阵法结合,练就一支山地劲旅。   俄何烧戈见姜维真诚相待,感慨道:   “往日汉官视我等如禽兽,今将军待我们如兄弟,羌人岂能不效死力?”   秋风渐末时,陇西已现祥和景象。   羌人学着修建汉式房屋,汉人也学会了羌人的牧羊技巧。   诸葛亮又设立学堂,令羌汉子弟同窗读书。   一日傍晚,   诸葛亮与姜维漫步渭水之滨,见羌汉儿童一同嬉戏,不禁发出感慨:   “伯约可见,文化融合,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若以力服人,终难持久。”   姜维深鞠一躬:   “都督教诲,维终身难忘。”   “必当谨记怀柔远人之策,使四海归心。”   夕阳西下,羌笛声与汉家歌谣在渭水河畔交织,谱写着一曲民族融合的新篇。   又过半月,   关中大地银装素裹。   凛冽的西北风卷起细雪,在空中打着旋儿。   诸葛亮率领一众官员,冒着严寒出城百里,静候朝廷使者。   原来,由于诸葛亮在关中的政绩实在突出。   朝廷决定派遣天使过来,亲自嘉奖诸葛亮及其麾下一众官员。   当然,对于任何地方,朝廷都要时不时地派遣官员去慰问嘉奖。   为的就是加强与地方之间的联系。   让属下知道,恩出自于上,而不是地方长官。   “……都督,风雪甚大,不如在亭中暂避?”   姜维见诸葛亮肩披霜雪,不禁有些心疼地劝道。   诸葛亮遥望官道,神色肃穆:   “天使代表朝廷,岂可怠慢。”   正言语间,   远处出现一列车驾,旌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诸葛亮立即整肃衣冠,率众上前相迎。   车帘掀开,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颤巍巍下车,   正是开国元老,刘备麾下创业老臣简雍。   他刚踏出车厢,便被寒风呛得连声咳嗽。   “西北之风,果然名不虚传,刺骨寒心啊!”   简雍裹紧裘袍,声音发抖。   诸葛亮含笑上前执礼:   “……简公远来辛苦。”   “请随亮入城,城内自有暖意。”   众人都没有想到,前来关中慰问的居然是元老级人物简雍。   看来朝廷还是对他们十分重视的。   简雍打量诸葛亮,见他仅着寻常官袍,不由感叹:   “孔明不畏严寒,真国之栋梁也!”   车驾缓缓向长安城行进。   将至城门,简雍忽觉风中寒意渐消,诧异间抬头望去。   但见城墙上密布草帘,形成一道挡风屏障。   诸葛亮解释道:   “此乃羌人所授之法,以草帘御寒,可使城内温度倍增。”   一入城门,简雍顿时目瞪口呆。   但见长安街道宽阔,车水马龙,各族行人摩肩接踵。   街市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不仅有汉人商贩,更有身着奇装异服的西域胡商、皮肤黝黑的身毒人。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西方客商。   “这……这还是当年残破不堪的长安城吗?”   简雍难以置信。   诸葛亮微笑:   “自重设西域都护府以来,商路畅通,万国来朝。”   “如今长安有胡商三千户,每日交易额逾万金。”   简雍见一胡商摊前围满人群,好奇问道:   “彼所售何物?”   “此乃大秦商人,所售为玻璃器皿。”   诸葛亮引简雍近观,但见晶莹剔透的杯盏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简雍抚须赞叹:   “都督治政有方,真乃海纳百川,万邦来朝之象!”   行至市集中心,诸葛亮请简雍至一酒楼歇息。   店家奉上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又有羌人特制的青稞酒。   简雍品尝后连连称奇:   “不想西北之地,竟有如此美味!”   诸葛亮耐心地为简雍介绍道:   “此乃羌汉融合之佳肴。”   “如今长安百姓,多习胡食,胡人也学用筷子,可谓相得益彰。”   宴毕,二人至都督府正堂。   简雍整肃衣冠,宣读圣旨:   “咨尔诸葛亮,镇守关中。”   “外御强敌,内抚百姓。”   “政通人和,万邦来朝。”   “特增食邑一千户,赐金千斤,绢帛五百匹,以示嘉奖。”   诸葛亮跪拜接旨:   “臣亮谨领圣恩,必当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礼毕,诸葛亮邀简雍入内室密谈。   “简公,陛下圣体安否?”   诸葛亮关切问道。   他虽在西京,但也时刻关注着朝堂局势。   确实听到些风声,说陛下最近身体不太好。   简雍面色转忧,低声道:   “实不相瞒,陛下近日龙体欠安,每日理政不过三个时辰。”   “较之往日,减少大半。”   诸葛亮眉头微蹙:   “那朝政……?”   “幸有内阁支撑,然陈首相也年事已高,时常力不从心。”   简雍意味深长地看着诸葛亮,“孔明先生在关中政绩卓著,朝中多有议论。”   “或许不久便可召你回朝。”   言外之意,老诸你在关中又有军功,又有政绩。   说不定下一任首相就是你哦。   所以简雍对待诸葛亮的态度也是相当恭敬,不敢得罪未来的帝国二把手。   诸葛亮执壶斟茶,神色不变:   “亮才疏学浅,唯愿尽忠职守。”   “不知朝廷对灭魏之策,可有定论?”   诸葛亮马上转移了话题,把灭魏之事拿出来放在正题上说。   毕竟,诸葛亮早已不是当年初入徐州的愣头青了。   他也是一个从政将近二十多年的政治老油条了。   首相是何等的权力?   何等的位高权重?   在诸葛亮看来,   李翊之所以能成为第一任首相,那是因为他有三兴汉室之功。   而陈登接任第二任首相,那是因为他有灭吴之功。   如果自己想要从自己手中接下第三任首相的话,那就必须要有灭魏之功。   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才能让众人心悦诚服。   所以,对于讨伐蜀魏一事,诸葛亮其实是相当上心的。   简雍却摇了摇头,叹道:   “陛下病体未愈,暂无此意。”   “况且……”   他压低声音,“朝中有些人主张与魏和谈,认为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加上之前河北大蝗,更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说正是因为我朝大兴兵戈,不修仁政,故上天降下了责罚。”   诸葛亮默然片刻,终是未再多言。   临别时,诸葛亮命人取来西域珍宝:   大秦玻璃镜、身毒象牙雕、波斯地毯等贵重之物,尽数赠予简雍。   “边陲小物,不成敬意。”   简雍感慨道:   “孔明先生治下,长安繁华胜似洛阳。”   “他日回朝,必能大展宏图。”   送别简雍后,诸葛亮独立城楼,远望东方。   姜维悄然走近:   “都督,朝廷似有召您回京之意。”   诸葛亮轻叹:   “伯约,治国如弈棋,有时进一步,不如停一步。”   “关中基业初成,岂可半途而废?”   暮色渐深,长安城内万家灯火,胡笳声与汉家乐曲交织。   诸葛亮深知,这座城市的繁荣,只是他宏大蓝图的一角。   而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或许将带给他新的挑战。   风雪又起,但这一次,长安城内的暖意,足以抵御任何严寒。   长安都督府内,诸葛亮伏案疾书,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笔锋如刀,在纸张上划出铿锵有力的字句。   写至激动处,诸葛亮掷笔长叹:   “苟安一时,必贻害千秋!”   半月后,这封奏章送至洛阳皇宫。   刘备强撑病体,在寝殿中仔细阅览。   奏疏中,诸葛亮简单汇报了自己这几年在关中的工作。   并论证了伐魏灭蜀的可能性。   还不忘在末尾,痛斥朝中主和派等软骨头。   其书略曰:   “臣亮顿首再拜,谨奏吾皇陛下:”   “臣受命督雍凉以来,夙夜惕厉,未尝敢忘陛下托付之重。”   “今关中气象维新,秦川沃野复现生机。”   “谨为陛下陈之:”   “一曰徙民实边,三辅遗黎归心。”   “去岁徙陇西民户三千于渭北,授田宅、给耕牛。”   “今麦浪连云,仓廪盈积。”   “羌胡部落闻风来附者七万余口,皆编入户籍。”   “教以桑麻,汉胡同耕。”   “市井共语,陇坂之间渐闻弦歌之声。”   “二曰屯田兴利,郑白渠复涌甘霖。”   “发戍卒三万修葺战国故渠,引泾溉田,新辟水田千顷。”   “军屯岁得谷百万斛,民屯赋税倍于往岁。”   “长安太学重建,胡汉子弟同席受业。”   “匈奴小王呼衍圭竟能诵《孝经》,此诚两汉未有之盛。”   “三曰魏廷崩析,天时已至。”   “曹叡孺子临朝,内宠专权。”   “司马懿暴卒五丈原,魏失其柱石。”   “犹记章武初年,臣督交州时,令士燮广植甘蔗。”   “今蜀中糖坊林立,成都富室十之七八赖此为生。”   “若战端一开,断其蔗源,则蜀贾必怨曹氏——”   “此诚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然朝中竟有腐儒倡和议之说,臣窃痛之!”   “彼辈但知割据自保,岂见天下苍生望汉旌旗如渴思饮?”   “昔高皇帝提三尺剑定鼎关中,光武皇帝起南阳而扫群凶。”   “今陛下承两祖英烈,据山河形胜。”   “若逡巡不前,岂非负天命、失民望乎?”   “臣虽驽钝,愿效死力。”   “陇右劲卒皆磨剑待发,荆州粮船已聚于汉口。”   “但乞陛下奋雷霆之威,乘此云龙风虎之际。”   “则川蜀百姓箪食壶浆之日,即在眼前矣!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章武十五年冬十二月,雍凉大都督臣诸葛亮谨奏。”   读罢孔明奏疏,刘备沉默良久。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次日朝会,刘备命内侍宣读诸葛亮奏章,而后环视群臣:   “孔明建言伐魏,诸卿以为如何?”   华歆率先出列:   “陛下,诸葛都督虽言之有理。”   “然曹魏据守蜀道天险,非易与之敌。”   “昔日光武皇帝伐蜀,耗时十一年方克。”   “今陛下圣体未愈,国库不丰,实非用兵之时。”   众臣纷纷附和,皆言应当休养生息。   刘备面露倦容:   “朕确感疲乏,此事便容后再议罢。”   随即,宣布退朝。   是夜,刘备密召大司马大将军李翊入宫。   烛光下,天子容颜憔悴,却目光如炬。   “今日朝堂之上,爱卿为何不发一言?”   刘备直接发问。   李翊躬身答道:   “陛下心中已有定见,臣又何须多言?”   刘备挑眉问:   “此话怎讲?”   李翊近前一步,声音压低:   “太子年幼,若陛下亲征灭魏,功在当代。”   “若留待太子,则是新君立威之机。”   “臣斗胆猜测,陛下所虑,莫非在此?”   刘备长叹一声:   “知朕者,李卿也。”   “然阿斗性情柔弱,朕恐他难以驾驭如此大战。”   “……陛下过虑了。”   李翊正色道,“灭魏之战非同小可,自有臣等竭力辅佐。”   “且此战关乎国运,若成,则太子威望立显。”   “若败,罪在臣等,此乃万全之策也。”   刘备沉吟良久,终是点头:   “传太子入见。”   当刘禅从东宫忐忑不安地来到寝殿时,刘备凝视着这个性情温和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儿臣拜见父皇。”   刘禅跪拜行礼,举止间仍带着几分稚嫩。   刘备温言道:   “阿斗,明日开始,你便代朕监国理政。”   刘禅闻言大惊,不解其意:   “父皇!儿臣才疏学浅,岂敢担此重任?”   “你迟早要继承大统,现在正是学习之时。”   刘备咳嗽数声,继续道:   “有李相与众卿辅佐,你不必过虑。”   李翊也劝道:   “太子殿下,陛下龙体欠安。”   “为人子者,当为父分忧。”   刘禅见二人态度坚决,只得叩首领命。   次日朝会,皇位上空无一人。   刘禅坐在下首的监国座位上,神情紧张。   群臣见天子未至,皆露诧异之色。   华歆率先反问:“   太子监国,可有陛下诏书?”   李翊立即出列,手持诏书高声道:   “陛下有旨:太子刘禅,仁孝聪慧,即日起代朕监国。”   “诸卿当尽心辅佐,不得有违!”   众臣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位年轻太子能否胜任心存疑虑。   忽然,一名老臣出班奏道:   “太子殿下,老臣以为诸葛都督伐魏之议过于激进。”   “是否应当……”   “此事容后再议。”   刘禅按照李翊事先教导,沉稳应答。   因为相父昨晚就跟他说了,   你别看朝堂上那些大臣在你父皇面前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在你面前不见得会这么乖乖听话。   你父亲靠着几十年的威望,镇得住他们。   你年轻稚嫩,可别露了怯。   尽管已经鲜少参与朝堂之事了,但太子监国期间,李翊还是陪着刘禅。   因为他担心这孩子镇不住手下那帮人。   又有人试探道:   “殿下监国,是否应先熟悉朝政月余,再行决策?”   李翊立即厉声斥责:   “太子乃陛下亲命监国,尔等何敢质疑?”   “莫非想要抗旨不成?”   这一声呵斥,顿时震慑全场。   众臣见李翊态度强硬,皆知太子监国已成定局,纷纷叩首称是。   退朝后,刘禅长舒一口气,对李翊道:   “方才多亏相父解围。”   李翊意味深长地说:   “殿下需记住,为君者,当柔中带刚。”   “今日只是开始。”   望着刘禅离去的背影,李翊心中暗忖:   陛下这一招,既为太子立威,也为朝局设下棋局。   而诸葛亮在关中的奏章,恰成了这盘棋的起手式。   宫门外,几位大臣低声交谈,目光中闪烁着不安。   他们都明白,这场监国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政治布局。   而诸葛亮的伐魏之议,已然成为新旧势力较量的焦点。   深宫之中,刘备倚在榻上,听着内侍汇报朝会情形。   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权力交接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而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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