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433章 他日谁主东宫,乃陛下家事,非臣子所宜预闻也

却说邓艾在沓中屯兵,这日正在帐中研究地图。   忽听探马飞报,说诸葛亮亲率大军分三路而来,前锋已过阴平桥。   邓艾拍案而起,传令速召王平、张翼、董厥三将提兵接应。   参军师纂进言道:   “将军,诸葛亮此番来势汹汹,不如暂避锋芒,待其粮尽自退。”   邓艾却不以为然,沉声道:   如若退了,汉中与成都联系断绝,则大势去矣!”   “吾已在此经营多时,岂可轻弃?”   正议论间,忽闻寨外鼓声震天,人喊马嘶。   亲兵急入禀报:   “将军,齐兵已至寨前!”   邓艾披甲持枪,率众将出营列阵。   但见汉军阵中旌旗蔽日,当先一将银甲白袍,正是天水太守王颀。   王颀纵马出阵,扬鞭大喝:   “邓艾!吾今奉丞相将令来讨逆。”   “丞相已率大兵百万,上将千员,分二十路而进,已到成都。”   “汝若识时务,早降为妙,免遭屠戮!”   邓艾闻言大怒,挺枪直取王颀:   “竖子安敢妄言!”   二马相交,战不三合。   王颀便感力不能支,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邓艾驱兵追杀二十余里,忽见前方山谷中转出一支人马,旗号大书“陇西太守牵弘”。   副将师纂急劝:   “将军,恐有伏兵!”   邓艾大笑:   “此等鼠辈,纵有伏兵何足惧哉!”   遂催兵急进。   牵弘见邓艾来势凶猛,稍作抵抗便率部退走。   邓艾追至十里外一处狭谷,忽听四面山头鼓角齐鸣,姜维亲率精兵从谷中杀出。   “邓艾休走!天水姜伯约在此!”   但见姜维金甲红袍,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邓艾心知中计,却毫不畏惧,挺枪迎战:   “久闻伯约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两员虎将战作一团,枪来枪往,火星四溅。   战至十余合,不分胜负。   邓艾暗自心惊:“姜伯约果然名不虚传!”   正在激战之时,后军忽然大乱。   原来金城太守杨欣趁邓艾与姜维交战,偷袭了甘松大寨。   邓艾得报,急令副将虚立旗号与姜维周旋,自率亲兵回救甘松。   行至半路,正遇杨欣率部携辎重撤退。   邓艾大怒:   “杨欣鼠辈,安敢袭我营寨!”   杨欣见邓艾来势凶猛,不敢接战,率部望山路疾走。   邓艾紧追不舍,将至一处山岩下、   忽听头顶一声梆子响,岩上滚木礌石如雨而下。   “将军小心!”   亲兵队长奋不顾身推开邓艾,自己却被巨石砸中,当场殒命。   邓艾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只得率部退回。   待回到主战场,只见魏兵已被姜维杀得七零八落,汉兵正从四面合围而来。   “将军快走!”   师纂浑身是血,率亲兵杀开一条血路。   邓艾率残部退入大寨,清点兵马,折损近半。   正要整顿防务,忽有流星马飞驰而至,带来惊天噩耗:   “将军!诸葛亮已破阳平关。”   “蒋舒归降,傅佥战死,汉中全境失守!”   “乐城王含、汉城蒋斌皆已开城投降!”   邓艾只觉天旋地转,勉强扶住寨墙才未跌倒。   师纂急道:   “将军,沓中已成孤地,不如早退!”   邓艾环视众将,见人人面带惶恐,知军心已乱,长叹一声:   “传令,拔寨退兵!”   此时姜维已率大军将沓中团团围住。   夜幕降临,   汉军营中灯火通明,歌声嘹亮,士气高昂。   姜维在中军帐内与诸将庆功,王颀举杯道:   “今日大败邓艾,全赖伯约神机妙算!”   牵弘笑道:   “那邓艾自称名将,今日不也中了伯约的诱敌之计?”   姜维却面无喜色:   “……诸君且莫高兴太早。”   邓艾虽败,然手中尚有兵力可以救援汉中。”   “此人用兵诡诈,必不会轻易认输。”   果然,当夜三更时分。   邓艾寨中突然火起,喊杀声震天。   姜维急令各营严守,不得妄动。   至天明方知,邓艾使的是金蝉脱壳之计。   夜间虚设灯火,主力早已从小道撤退。   姜维闻报,不禁叹服:   “邓士载果然名不虚传!”   ……   汉中平原上,金黄的麦浪在秋风中起伏。   诸葛亮亲自巡视屯田情况,见士卒与百姓一同劳作。   田间地头一派繁忙景象,不禁颔首微笑。   回到中军大帐,诸葛亮召集众将议事。   费祎出列献计:   “丞相,近日细作来报,曹叡宠信宦官黄皓,对其言听计从。”   “若能重金贿赂此人,令其在魏主面前进谗,或可收奇效。”   杨仪皱眉道:   “此计虽妙,然黄皓既得宠信,岂会轻易为我所用?”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   “……文伟此计可行。”   “黄皓此人,贪财好利,且与邓艾素有嫌隙。”   “若能许以重利,再晓以利害,未必不能成事。”   当下命费祎全权负责此事,拨付黄金千两,珍宝无数。   密遣能言善辩之士入成都行事。   却说成都宫中,黄皓正为曹叡揉肩捶背。   “大王,近日前线捷报频传。”   “曹彰将军连破齐军数寨,诸葛亮已退守祁山不敢出了。”   黄皓细声细气地禀报着完全虚构的战况。   曹叡慵懒地眯着眼:   “果真?为何孤看军报上都是些小胜?”   黄皓忙道:   “那些将军们都想夸大敌情多要粮饷,奴婢这是替大王明察秋毫呢!”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伪造的捷报,“您看,这是曹彰将军刚送来的密奏。”   正当此时,小黄门来报:   “大王,征南将军曹休八百里加急奏章到。”   黄皓脸色微变,抢先接过奏章:   “大王劳累,容奴婢先为您整理要紧奏章。”   曹叡不疑有他,挥手示意黄皓处理。   黄皓退出殿外,迅速浏览奏章内容。   见曹休在奏章中详述永安防务吃紧,请求增派援军。   不禁冷笑一声,将奏章塞入袖中。   是夜,黄皓秘密接见了汉朝密使。   看着满箱的金银珠宝,黄皓眼睛发亮,却故作矜持:   “尔等这是何意?咱家对大魏那是忠心耿耿……”   密使笑道:   “黄大人自然忠心,但邓艾等外将拥兵自重。”   “他日若功高震主,大人在朝中还有立足之地吗?”   “不如与我等合作,各取所需。”   黄皓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次日,黄皓向曹叡禀报:   “大王,曹休将军又送来捷报。”   “说已击退齐军三次进攻,斩首万余。”   曹叡大喜:   “叔父果然是我朝栋梁!传旨嘉奖。”   黄皓却道:   “大王,曹休将军虽勇,但毕竟有旧伤在身。”   “奴婢听闻他在军中常常卧病,不如另派年轻将领接替?”   曹叡却摇了摇头:   “叔父镇守永安多年,熟悉防务,不可轻换。”   黄皓见此,只得作罢。   一面又密遣心腹人员,牢牢把控宫中联系。   而成都宫中,许多大臣,皆是人人自危。   他们对魏国的忠诚有多高谈不上,与曹氏合作本就是利益的等价交换。   如今,曹氏愈发衰落。   众人都选择作壁上观,真正愿意为曹氏效死力的没几个   所以面对黄皓开始掌握宫中话语权的一事,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黄皓也变得愈发嚣张。   但众人却不以为意,   在大家看来,这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罢了。   因为成都过不了多久,就要变天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谋求退路。   整个成都王宫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与此同时,   永安城中,曹休正焦急地等待朝廷回音。   他已经连续上了七道奏章,却如石沉大海。   副将王产进言道:   “将军,不如末将亲自去一趟成都如何?”   曹休叹道:   “朝廷既无回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   “你我现在擅离防地,正好授人以柄。”   这时探马来报,汉军大将黄忠率三万水师逼近永安。   曹休强撑病体,登城巡视。   “报——江面出现齐军战船百艘!”   曹休眺望江面,但见旌旗蔽日,战船如云,不禁忧心如焚。   当夜,曹休旧伤复发,咳血不止。   军医诊治后,悄悄对众将说:   “将军忧劳成疾,若再不得静养,只怕……”   王产跪在曹休榻前:   “将军,让末将再送一道奏章吧!”   曹休虚弱地摇头:   “不必了……大王若还信我,早该回音。”   “想必是朝中有人进谗……我曹休一生忠勇,竟落得如此下场……”   言毕,   吐血数升,昏死过去。   就在曹休生命垂危之际,黄皓正在成都宫中向曹叡进言:   “大王,曹休将军又送来捷报,说已大破齐军,生擒黄忠数员将领……”   曹叡终于起疑:   “既然连战连胜,为何还要不断请求增兵?”   黄皓早有准备:   “这个……曹休将军说要在年内一举平定荆襄之地,故请增兵。”   曹叡沉吟道:   “齐人经营荆襄已有二十余载,岂是轻易可破?”   “传旨曹休,命他固守即可,不可贪功冒进。”   这道圣旨发出时,曹休已经奄奄一息。   王产接到诏书侯,见其中只字未提增兵之事。   反而责备曹休贪功,不禁悲愤交加。   “将军!朝廷……朝廷竟如此对待忠臣!”   众将士跪在曹休榻前痛哭。   曹休勉强睁眼,看过诏书后,长叹一声:   “天意……天意啊……”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主帅猝逝,永安守军顿时大乱。   副将虽想稳定军心,但各级将领各怀心思,军令难行。   消息传到江对岸,吴王刘永大喜过望:   “天赐良机!黄老将军,即刻发兵!”   黄忠银须飘洒,豪气干云:   “老臣愿为先锋!”   是夜,汉军水陆并进,猛攻永安。   刘永亲自披甲执锐,立在船头督战:   “今日必破永安,让洛阳那帮大臣瞧瞧,本王绝非是浪得虚名的!”   黄忠一马当先,率敢死队登城。   老将军虽然年迈,但宝刀未老,手中凤嘴刀所向披靡。   王产在城头死战,见黄忠杀来,大喝:   “老匹夫休要猖狂!”   话落,挺枪来战。   二将在城头大战,王产渐渐不支。   正当危急时,忽听城内喊杀震天——   原来汉将刘磐率奇兵从密道潜入,打开了城门。   “天亡我也!”   王产见大势已去,拔剑自刎。   永安既破,巴东各城闻风而降。   不到半月,整个巴东郡尽归汉军所有。   捷报传到汉中时,诸葛亮正在与诸将议事。   听闻曹休死讯,诸葛亮默然良久,叹道:   “曹文烈也算是一代名将了,竟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费祎笑道:   “此皆丞相神机妙算,当喜才是。”   诸葛亮正色道:   “此非可喜之事。”   “用间虽能收一时之效,然终非正道。”   “若朝廷上下同心,纵有十个黄皓又何妨?”   杨仪在一旁暗思,只要能够击败敌人,又何妨管他是不是正道?   但他不敢在诸葛亮明确指出这个观点,只是问道:   “丞相,如今巴东已下,是否该乘胜进军?”   诸葛亮摇头:   “我军新得汉中,巴东初定,当以稳固为主。”   “况且……曹叡经此教训,必会整顿朝纲。”   “李相爷常说,任何时候,都要敬畏战场。”   “尊重将士们的性命,也尊重自己的对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果然,成都宫中,曹叡终于察觉异常。   在接连收到永安失守、巴东沦陷的战报后,他勃然大怒:   “黄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皓跪地哭诉:   “陛下明鉴,定是曹休将军轻敌冒进,才致此败……”   “住口!”   曹叡一脚踢开黄皓,“传赵俨!”   当赵俨疾驰入宫时,曹叡将一堆军报摔在他面前:   “赵卿,你告诉寡人,前线战况究竟如何?”   赵俨仔细翻阅军报,脸色越来越凝重:   “大王,这些军报多有矛盾之处。”   “臣之见,怕是有人谎报军情。”   黄皓还要辩解,曹叡已经下令:   “将黄皓收监,严加审讯!”   “所有经手军报的官员,一个都不许放过!”   经过彻查,黄皓受贿篡改军情之事水落石出。   曹叡悔恨交加,在曹休灵位前痛哭:   “叔父,是侄儿误信谗言,害你含冤而逝啊!”   然而大错已经铸成。   魏国不仅失去巴东要地,更折损一员大将。   曹叡自此励精图治,亲自处理军国大事。   只是,所有人都明白。   魏国接下来的命运,不会是向好发展的。   ……   汉水之畔,旌旗蔽日。   刘永与黄忠率领的荆襄军队与诸葛亮统帅的齐汉大军终于会师。   营寨连绵数十里,蔚为壮观。   是夜,诸葛亮命人在中军大帐前设宴,   烹羊宰牛,犒劳三军。   火把映照下,将士们觥筹交错,欢声雷动。   刘永身着金甲,在张温等心腹簇拥下步入宴席。   见到诸葛亮时,他快步上前,执礼甚恭:   “久闻丞相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诸葛亮还礼如仪:   “吴王亲率大军来援,亮感激不尽。”   宴席间,刘永对诸葛亮极尽奉承之能事。   每每举杯,必先敬诸葛亮。   酒过三巡,刘永似醉非醉地说道:   “昔年令兄诸葛瑾在江东为相时,常教导孤要勤政爱民。”   “如今见到丞相,更胜令兄当年啊!”   诸葛亮淡然一笑:   “……家兄才德,亮不敢及。”   “吴王殿下过誉了。”   刘永见诸葛亮不为所动,又试探道:   “丞相可知,孤在江东时常读丞相的《出师表》。”   “每每读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句,未尝不涕泪交零。”   “”得丞相这般贤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   这番话已近乎赤裸的招揽,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众将都屏息凝神,看诸葛亮如何应对。   诸葛亮轻摇羽扇,从容应道:   “……吴王谬赞了。”   “亮既受陛下知遇之恩,自当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   “至于他日谁主东宫,乃陛下家事,非臣子所宜预闻也。”   这话既表明了自己忠于汉室的立场,又暗示他不参与皇子争储。   可谓是滴水不漏。   刘永脸色微变,强笑道:   “……丞相忠义,高风亮节,令人敬佩。”   随即转移话题,与众人开始谈论起军务来。   宴席散后,刘永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营帐。   心腹谋士张温见状,屏退左右,低声问道:   “大王为何不悦?”   刘永猛灌一口酒,愤愤道:   “诸葛亮分明是坚定支持太子!”   “我那越王弟弟如今在洛阳侍奉父皇,讨他欢心。”   “太子有诸葛亮这个首相支持,越王得父皇宠爱。”   “将来还有我的活路吗?”   张温沉吟片刻,缓缓道:   “……大王不必忧虑。”   “您今日攻克巴东,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威望日隆。”   “只要接下来灭蜀顺利,未来未必不如太子与越王。”   “当真?”   刘永眼中重燃希望。   张温凑近低语:   “越王每日侍奉陛下,这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太子则是有法理支撑。”   “而大王您若能夺下灭蜀之功,便与他们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届时得灭蜀之功,声望水涨船高,何愁大事不成?”   刘永闻言大喜,拍案道:   “善!就依先生之言!”   次日清晨,诸葛亮升帐议事。   刘永早早来到,态度比昨日更加恭敬。   “丞相,孤愿率东吴将士为前锋,直取成都!”   刘永主动请战。   诸葛亮沉吟道:   “吴王勇武可嘉,然成都城防坚固,不可轻进。”   “不如先取绵竹,断其外援。”   刘永正要争辩,张温悄悄拉他衣袖,示意他听从诸葛亮安排。   “丞相深谋远虑,孤谨遵将令。”   刘永勉强应道。   又不满地,小声问张温:   “为何不让孤争这头功?”   张温低声道:   “大王,诸葛亮用兵如神,既然他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大王不妨暂且隐忍,待时机成熟再展锋芒。”   刘永只得默不作声。   值此时,姜维与陆逊风尘仆仆地赶回,不及更衣便直奔议事厅。   “丞相,邓艾已退守剑阁,沿途烧毁栈道,据险固守。”   姜维禀报道,“不过汉中既得,实乃朝廷大幸,当乘胜追击,早定大计。”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厅内众将:   “诸君对此有何高见?”   魏延立即出列,声音洪亮:   “末将愚见,可遣一军从阴平小道出汉德阳亭,以奇兵直取成都。”   “邓艾闻讯必回师救援,届时丞相可乘虚攻取剑阁,则全功可成矣!”   魏延再次提出偷渡阴平的奇计。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有不少将领点头称是,也有人表示此计太过冒险。   诸葛亮眉头微蹙,沉吟半晌。   “……文长此计太过凶险。”   诸葛亮缓缓道,“阴平小路皆高山峻岭。”   “若魏军以百余人守其险要,断我归路,则数万将士皆成饿殍。”   “用兵之道,当以正合,以奇胜。”   “今既得汉中,何不堂堂正正进军,攻打剑阁?”   魏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拱手道:   “末将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竟不顾礼仪,拂袖而去。   会议结束后,姜维独自留下。   他趋步上前,低声道:   “丞相,文长之计虽险,却未尝不可行。”   “维在陇西多年,深知蜀道之难。”   “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若强攻硬打,恐损兵折将,粮草转运更是艰难。”   诸葛亮凝视地图,沉默不语。   这时,一直在旁静听的陆逊也开口道:   “……伯约所言极是。”   “逊在江东时,曾细研蜀地舆图。”   “从阴平由小道经汉德阳亭趣涪,出剑阁西百里,去成都三百余里。”   “若遣奇兵冲其腹心,剑阁守军必还援。”   “届时丞相可率主力从容进军。”   “即便剑阁守军不还,涪城兵力薄弱,亦可一举而下。”   诸葛亮抬头看向陆逊:   “伯言既有此议,可详述方略。”   陆逊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   “……丞相请看。”   “阴平小道虽险,却并非全无通路。”   “可先遣精兵五千,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主力随后跟进,携带一月干粮,轻装疾进。”   “至涪城后,可分兵两路,一路佯攻成都,一路断剑阁粮道。”   姜维补充道:   “维愿为先锋,只需三万精兵,定能完成此任!”   诸葛亮沉吟良久,手指轻叩案几:   “三万将士的性命,岂可轻掷?况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用兵务慎,今虽得汉中,然根基未稳。”   “若此计有失,则前功尽弃。”   陆逊慨然道:   “用兵岂能万全?昔韩信暗度陈仓,也是以奇制胜。”   “今我军新得汉中,士气正盛,正当乘势而为!”   三人议至深夜。   诸葛亮终于有所松动:   “若行此计,需做万全准备。”   “伯约,你详细说说需要多少兵马粮草?”   姜维精神一振:   “精兵三万,携带一月干粮。”   “另需工兵三千,逢山开路。”   “最重要的是要挑选熟悉地形的向导。”   陆逊补充说道:   “还需在汉中大张旗鼓,佯装准备强攻剑阁,以迷惑邓艾。”   “好罢,既然你们如此坚持……”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   在二人一夜的劝说下,诸葛亮总算是同意了偷渡阴平的计划。   “然此行凶险异常,非智勇双全者不能胜任。”   姜维精神一振:   “维愿往!”   诸葛亮颔首:   “……正欲委你此任。”   “不过……文长那边,还需妥善安抚。”   姜维略显迟疑:   “魏将军献此奇策,若不让其参与,恐怕……”   诸葛亮叹息道:   “文长虽勇,然性刚而矜,与同僚多有不睦。”   “偷渡阴平不单需要智勇,更需要强大的信念以团结将士。”   “阴平道上,艰苦异常。”   “若无凝聚力,恐生变故。”   言外之意,诸葛亮认为可以算魏延的献计之功,但不能让他去。   因为偷渡阴平不单单需要的是智勇,更需要的强大的信念。   要能够团结众将士,将他们拧成一股绳。   魏延虽然善待士卒,但与许多人同事都处理不好关系。   阴平的艰苦生活,更需要领导的凝聚力。   而魏延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姜维恍然:   “丞相深谋远虑,维明白了。”   “你去准备吧,七日后便出发。”   诸葛亮从案几取出一枚虎符。   “持此符可调动三万精兵。”   姜维郑重接过虎符,躬身退出。   次日清晨,校场之上,姜维站在点将台上,面对黑压压的将士。   “诸位弟兄!”   姜维声音洪亮,“今日有一桩九死一生的差事,需要敢死之士。”   “我们要走阴平小道,翻越摩天岭,直插成都腹地!”   “这条路,悬崖峭壁,栈道残破,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而且粮草有限,很可能饿死途中。”   “愿意随我去的,向前一步!”   场中寂静片刻,随即响起雷鸣般的回应:   “愿随将军!”   “誓死相随!”   然而,经过一番筛选。   最终清点人数时,只有两万五千人愿意前往。   姜维正在发愁,忽见一队金甲侍卫簇拥着刘永走来。   “伯约将军!”   刘永朗声道,“孤愿与你同往阴平!”   姜维大惊:   “殿下万金之躯,岂可涉险?此事万万不可!”   刘永豪迈大笑:   “大丈夫立功名,得死于沙场者幸也,何惧一死?”   “况且……”   他压低声音。   “孤常欲效班超故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日正好践行此语!”   姜维还要再劝,刘永摆手道:   “将军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随即转身对身后侍卫下令,“尔等即刻编入姜将军麾下,听候调遣!”   这批精锐亲卫的加入,正好凑足了三万之数。   姜维见事已至此,只得应允。   当夜,刘永在行馆中坐立不安。   白日里的豪言壮语犹在耳畔,但想到阴平小道的凶险,不禁手心冒汗。   侍卫长陈宵坚持,便关切地说道:   “殿下若是后悔,末将可去与姜将军说明……”   “不!”   刘永猛地站起,“孤既然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岂能反悔?”   “况且……”   他走到窗前,望着满天星斗。   “太子有诸葛亮支持,越王得父皇宠爱。”   “孤若再不搏一把,这辈子就只能做个闲散之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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