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441章 我是大汉天子刘备的儿子,谁敢杀我!!

蜀中春夜,月色凄迷。   曹叡与程武等十余人趁着夜色仓皇出逃,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众人不敢走官道,只能沿着崎岖山路向北疾行。   “大王,再往前就是涪水关了。”   程武勒住马缰,喘息着说道。   “只要过了关,就能到梓潼。”   曹叡面色苍白,连日逃亡让他疲惫不堪。   正要答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好!”   程武脸色大变,“可能是追兵!”   众人急忙下马,躲进路旁的树林。   只见一队骑兵举着火把,沿着山路缓缓行来。   这些士兵盔甲鲜明,举止整齐,不像是刘永的叛军。   曹叡仔细观察,忽然发现这些士兵的盔甲制式与齐汉军队相同,心中稍安。   “出去问问。”   曹叡对程武道。   程武会意,走出树林,高声问道:   “来者何人麾下?”   那队士兵立即警戒,为首将领喝道:   “尔等何人?深夜在此作甚?”   程武拱手:   “某乃骠骑将军曹叡麾下程武,有要事求见贵军主将。”   那将领闻言,示意士兵稍安,上前打量程武:   “骠骑将军?可是原魏王曹叡?”   “正是。”   将领沉吟片刻,道:   “某等乃李公子麾下亲兵。”   “尔等且随我来。”   曹叡在树林中听得真切,心中惊疑不定。   李公子?   莫非是朝中的那个小李?   众人跟随那队士兵行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灯火通明,扎着十余顶帐篷,中央大帐前立着一杆大旗,上书一个“李”字。   “请在此稍候。”   将领进入大帐通报。   不多时,   帐门掀开,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走出。   月光下,只见他约莫二十出头。   眉目清秀,气度从容。   曹叡一见此人,立即认出他就是当朝大司马大将军李翊的长子李治。   虽然多年未见,但那从容不迫的气度,与李翊如出一辙。   “骠骑将军何故深夜至此?”   李治微笑问道,声音平和。   曹叡急忙上前行礼:   “公子,成都危矣!”   “刘永密谋造反,不日就要起兵!”   李治神色不变,轻轻点头:   “……某已知之。”   “某来成都,正是为了处理刘永事务。”   曹叡一怔,没想到李治早已知道此事。   他仔细打量四周,只见营地中士兵不过十余人,不禁担忧道:   “公子带了多少兵马?”   “亲随十余人而已。”   李治淡然道。   曹叡大惊:   “刘永麾下有精兵不下万数,更收编了不少魏国降卒。”   “公子仅带十余人,如何擒拿刘永?”   李治微微一笑,月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从容:   “……骠骑将军过虑了。”   “刘永所部多为汉朝之臣,必不会助其谋逆。”   “至于蜀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经年屡逢战乱,蜀之既破,则蜀人心胆已裂。”   “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   “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   “刘永虽有异志,蜀人安能助之乎?”   “至若汉军将士,得胜思归,必不从永而反,更不足虑耳。”   曹叡闻言,心中震撼。   这番话分析透彻,将蜀中形势看得清清楚楚。   他躬身一礼:   “公子高见,叡拜服。”   “不愧是李相爷之子。”   然而话一出口,曹叡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抬头看向李治:   “公子既早知刘永谋反,为何……”   李治会意,接口道:“   某月前便已到成都。”   于是曹叡更加疑惑,又问道:   “既然公子早就到成都了,为何迟迟不动手?”   “非要等到刘永起兵造反?”   李治目光深邃:   “此前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刘永谋反。”   “如今他起兵造反是事实,擒之有名矣。”   曹叡心中一震。   他暗想,刘永在成都种种僭越妄为,与谋反何异?   李治却说此前并不能直接证明刘永谋反。   甚至要坚持等到刘永真正起兵后才动手。   何也?   曹叡只微一沉吟,便反应了过来。   李治,这分明是要断绝刘永的所有退路!   看着李治平静的面容,曹叡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位看似文弱的公子,心机之深,手段之狠,实在令人心惊。   李治似乎看穿了曹叡的心思,淡淡道:   “骠骑将军,此前刘永封你为骠骑将军。”   “此虽有僭越嫌疑,但朝廷还是同意了。”   曹叡不知李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只得应道:   “是,是。”   李治继续道:   “某知蜀中仍有不少人心向魏室。”   “曹骠骑是否愿意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助某收服魏国老臣?”   “如此可使擒拿刘永之事更加顺利。”   “若成,朝廷必不会亏待骠骑将军。”   曹叡心中念头急转。   李治这是要利用他在魏国旧臣中的影响力,来瓦解刘永的势力。   他虽然不愿再卷入这些争斗,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别无选择。   “叡愿效犬马之劳。”   曹叡躬身道。   李治大喜:   “好!有骠骑将军相助,大事可成!”   当晚,曹叡被安排在营地休息。   程武来到他的帐篷,低声道:   “大王,这李治他……”   曹叡摆手制止他,示意他坐下:   “程卿,你都看出来了吧?”   程武点头,皱起眉头,沉声说道:   “李治专门等刘永完全起兵之后才动手,这样一来刘永的罪名可就大了。”   “看来李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此前刘永在成都种种僭越之举,虽然放肆。   但考虑到其毕竟灭魏有功。   同时又是老皇帝的儿子,以刘备晚年愈发感性重视亲情的性格来说。   其必不会对刘永严加惩处。   但如今刘永是真的直接起兵谋反了,那这样一来。   刘永的罪名可就大了,即便是刘备也不好保他了。   曹叡再一联想。   早在梓潼之时,诸葛亮就拉偏架。   还让魏延带兵到梓潼去当搅屎棍。   偏偏就是一直没有动作。   既不出兵对付刘永,也不收回他的兵权。   朝廷方面,更是没有明确表示让刘永返京,亦或者是回返自家封地。   就好像是背后有一双大手,一直操纵布置着这一切。   一边刺激刘永谋反,一边又放宽对他的管束。   让他觉得中央对蜀地的掌控力在减弱。   使得其更加有信心在蜀地割据。   而到底是谁要这样安排,其目的又是什么?   种种疑问实在是太多,曹叡作为蜀主,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完全想明白。   曹叡长叹一声:   “……李子玉权倾朝野,其子又如此精明狠辣。”   “看来民间传言,汉室江山半属刘氏半属李的说法,并非是空穴来风。”   “大王慎言呐!”   程武急忙制止,“如今我们只能安心为汉室办事,不要再想其他的。”   曹叡苦笑一声:   “……卿言甚是。”   “只是……看到李治的手段,不免让人心惊。”   程武低声道:   “李治此举,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刘永这个隐患,又展示了李家的手段。”   “”经此一事,朝中还有谁敢与李家作对?”   “……不错,李翊是刘禅的姨父,又是相父。”   “他一直是太子一党的人,想来其就是想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手段与态度。”   “从此以后,怕是没人敢在储君一事上,与李翊争论了。”   曹叡颔首说道。   “孤有一种预感,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会有不少人被下狱流放。”   “汉室朝廷又有经历一轮新的清洗。”   “……呵呵”   讲到这儿,曹叡忍不住轻声一笑。   他原以为自己的魏国王朝末期已经相当艰难了。   没想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罢了,”曹叡摇头。   “如你所说,现在我们只能安心为汉室办事。”   “明日就开始联络魏国旧臣。”   ……   成都,晨光熹微中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曹叡在程武的护卫下,悄悄来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里是原魏国太常杜袭的府邸。   虽然杜袭如今已无实权,但在魏国旧臣中仍颇有威望。   “大王亲临,老夫惶恐。”   杜袭将曹叡迎入内室,屏退左右。   曹叡摆手道:   “……杜公不必多礼。”   “如今某已非魏王,称呼骠骑将军即可。”   杜袭会意,改口道:   “将军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曹叡将刘永谋反、李治已在成都附近布置的消息详细告知杜袭,最后说道:   “某欲联络魏国旧臣,共助朝廷平定叛乱,不知杜公意下如何?”   杜袭沉吟良久,白的眉毛微微抖动:   “刘永确实非明主,但李治……”   “将军可曾想过,若是助李治平定叛乱。”   “李家权势将更盛,现在刘李两家虽然和谐。”   “但自古皇权与相权不能共生,待刘备、李翊皆死后,未来刘李两家会如何发展不好说。”   “曹骠骑擅自卷入李氏这盘棋中去,只怕是要误闯天家了。”   曹叡长声叹道:   “某何尝不知?然则如今形势,刘永必败。”   “我等既已归顺汉室,自当为朝廷效力。”   “至于李家权势……非我等所能左右。”   杜袭点头:   “……将军所言甚是。”   “既然曹骠骑计较已定,老夫愿效绵薄之力。”   在杜袭的引荐下,曹叡又秘密会见了原魏国尚书赵俨。   赵俨虽已年过六旬,但目光依然锐利。   “将军此来,是为刘永之事?”   赵俨开门见山。   曹叡心中暗惊,表面不动声色:   “赵公已知?”   赵俨冷笑道:   “刘永在成都招兵买马,动静不小。”   “只是没想到他竟敢真的造反。”   赵俨对刘永造反一事,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有几分合理。   毕竟洛阳朝廷方面,实在静的可怕。   既不第一时间收回刘永的兵权,也不把他调回京城,回遣返回封地。   而刘永的谋逆,也并非是一蹴而就。   他先是在成都,大封蜀官,收买人心,试探朝廷底限。   而朝廷,对此却相当泰然。   甚至默许了刘永诸多的僭越行为。   然后又在姜维的军功之事上拉偏架。   甚至派魏延过来当搅屎棍,有意刺激刘永。   不知不觉间,刘永似乎也逐渐成为这蜀中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   那么这背后的执棋人是谁呢?   赵俨眉头蹙起,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能感叹,洛阳朝廷的局势远比蜀中复杂的多。   随后,曹叡将计划告知赵俨,赵俨当即表示:   “某虽老迈,愿为朝廷效力。”   联络完魏国旧臣,曹叡又将目光投向蜀地本土官员。   这些人在刘永入主成都后态度暧昧,多是骑墙观望。   刘璋在时,他们就帮刘璋。   刘璋快不行了,他们就出卖刘璋,将之打包卖给曹魏。   如今曹魏也不行了,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出卖曹魏,投靠汉室。   只是中间发生了变故,汉室内部似乎对蜀中之事产生了些许分歧。   现在,该轮到这帮骑墙派做出新一轮的抉择了。   “若要成事,必须争取谯周。”   杜袭建议道:   “谯周在蜀地为官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衙。”   “现在其又被刘永用为了益州别驾,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成。”   曹叡沉吟道:   “谯周向来谨慎,恐怕不易说服。”   杜袭笑道:   “老夫与谯周有旧,可代为引荐。”   当日下午,   在杜袭的安排下,曹叡在城南一处茶楼秘密会见益州别驾谯周。   谯周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见到曹叡,他躬身行礼,试探性地称呼:   “大王……”   曹叡知他故意试探自己,当即摆手:   “谯别驾客气了,称呼某骠骑将军即可。”   谯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改口道:   “骠骑将军召见,不知有何指教?”   曹叡暗中感慨,就在前几天,他们还是君臣关系。   如今却成了一朝的同僚。   接着,曹叡将刘永谋反、李治奉命收捕的计划详细道来。   谯周听罢,面色大变,手中茶盏险些跌落。   “这……这可是真的?”   谯周声音发颤。   曹叡正色道:   “……千真万确。”   “如今谯别驾有两个选择——”   “一是将此事报知刘永,如此我等皆落你手,你也可成为刘永的重臣。”   “二是配合我等联络蜀地官员,共助朝廷擒拿刘永。”   “两个选择,各有利弊。”   “谯别驾一向聪明,当知如何抉择。”   谯周汗流浃背,手中帕子不停擦拭额头。   茶室内一时寂静,只闻窗外蝉鸣声声。   良久,   谯周终于起身,深深一揖:   “周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助朝廷平定叛乱。”   曹叡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谯别驾深明大义,某代朝廷谢过。”   计议已定,众人立即分头行动。   谯周利用在蜀地多年的影响力,很快联络到各衙门主要官员。   当夜,成都各衙门的官员悄悄聚集在城南一处大宅内。   宅院深深,烛光摇曳。   李治坐在主位,曹叡、杜袭、赵俨、谯周等人分坐两侧。   下方坐着二十余名蜀地官员,个个面色凝重。   “诸位,”李治开口,声音平静却自带威严、   “刘永谋反,朝廷已获确证。”   “某奉旨收捕逆臣,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众官员面面相觑,有人质疑道:   “李公子,刘永在成都有精兵数万。”   “公子仅带十余人,如何成事?”   李治淡然道:   “刘永所部,多是大汉将士,岂会随他造反?”   “蜀地经年战乱,百姓思安,谁愿再见烽火?”   谯周起身附和:   “……公子所言极是。”   “刘永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我等既为汉臣,自当效忠朝廷。”   在谯周的带动下,众官员纷纷表态愿效忠朝廷。   李治满意点头,问道:   “刘永何时起兵?”   谯周答道:   “据可靠消息,就在今晚子时。”   李治眼中精光一闪:   “好!那我们也今晚动手。”   随即吩咐左右,“备好肥羊、肥牛,让诸位饱餐一顿,方好行事。”   当晚,宅院内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肥羊肥牛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美酒斟满杯盏。   众人大块朵颐,气氛热烈。   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较量,而是一场寻常宴饮。   宴至中途,谯周来到李治身边,欲言又止。   “谯别驾有事?”李治问道。   谯周躬身道:   “……无事。”   “只是见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魄力,实在令周佩服不已。”   李治微笑:   “某不过是跟随家父,学了些许皮毛教益罢了。”   谯周感叹道:   “李相爷名震天下久矣,周未能见证他的传奇。”   “却能见证他的儿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提到父亲,李治眼中闪过崇敬之色:   “家父文韬武略,某终生难及。”   “若能达其十分之一,于愿足矣。”   谯周仔细观察李治,只见这位年轻公子举止从容。   言谈间自带威仪,果然有李翊当年的风范。   他心中暗叹:李家有此子,权势恐怕还要再延续数十年。   看来他投李家这一注,是投对了。   曹氏,早该卖了。   不过这次卖的价格还算高,也不算太亏。   子时将至,李治起身击掌,院内立即安静下来。   “时候到了。”   李治目光扫过众人,“按照计划行事。”   “谯别驾带人控制四门,杜公、赵公联络魏国旧部。”   “曹骠骑随某直取王府。”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曹叡来到李治身边,低声道:   “公子,某有一事相询。”   “将军请讲。”   “公子早就可以动手,为何非要等到刘永起兵?”   李治淡淡一笑:   “谋反未行,其罪不彰。”   “如今他既起兵,便是自绝于天下。”   曹叡心中凛然。   李治这是要彻底断绝刘永的所有退路,其手段之狠,心思之深,实在令人心惊。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当见着他毫无忌讳的直言时,还是感到心惊。   而能让如此有恃无恐地去执行这项计划。   只怕还是得了那位大人的授意。   成都,暮色四合时分。   一场惊天变故正在酝酿。   李治站在吴王府的高阁上,远眺着这座即将陷入混乱的城市。   他的身后,一众官员肃立待命。   “时候到了。”   李治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开始吧。”   一声令下,数十名亲兵手持内阁签发的逮捕令。   分赴成都各城门、街市张贴。   逮捕令上朱砂大字赫然:   “吴王刘永,谋逆造反,罪证确凿。”   “奉旨擒拿,敢有藏匿者同罪!”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全城。   汉军军营中,将领们聚集在校场上,议论纷纷。   “吴王谋反?这……这可是真的?”   一个年轻将领难以置信。   老将王平沉声道:   “内阁既已下诏,写了逮捕令,想必不假。”   “只是……我们该如何自处?”   众将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等既为汉臣,自当效忠朝廷!”   众人望去,只见偏将军张翼大步走来:   “李公子已在城中布置,愿随某助朝廷平叛者,随我来!”   他原是魏将,如今降了汉室。   身处旋涡混乱之中,正好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部分将领犹豫不决,但更多将领纷纷表态:   “愿随将军平叛!”   与此同时,   也有极少数敏锐的军官悄悄离开军营,前往李治所在的临时指挥部报到。   夜幕降临,成都城内暗流涌动。   李治在临时指挥部与众人会面,烛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孔。   “诸位,”李治环视众人。   “成败在此一举。”   “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擒逆贼!”   众人齐声应诺。   曹叡上前一步:   “公子,某愿率部直取王府!”   谯周也道:   “某已控制四门,绝不让逆贼逃脱!”   李治点头:   “好!依计行事!”   而此时吴王府内,刘永正在点将誓师。   他身穿金甲,意气风发:   “今夜起兵,大业可成!”   话未说完,府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一个亲兵仓皇来报:   “殿下!城中多处起火,各营兵马异动!”   刘永大惊:“何人作乱?”   又一个探马来报:   “是李治!他带着内阁逮捕令,说殿下谋反!”   刘永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   “好个李治!竟敢欺到本王头上!”   随即拔剑大喝。   “亲卫队随我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刘永带着数十名亲卫冲出王府,只见街道上火把通明,喊杀声四起。   原本约定前来会师的汉军将领大多未见踪影,只有零星几个心腹带兵赶到。   “人呢!孤的人呢?”   “孤的人哪去了!!”   刘永嘶声大吼,发现自己麾下许多将领都没有按照约定前来会师。   他身边只有亲随几十人。   “殿下!”   心腹侍卫陈宵急忙奏道:   “情况不妙,各营兵马多按兵不动,我们怕是中计了!”   刘永恨恨咬牙:   “先去军营,只要控制住军队……孤就能……”   话音未落,   前方街口突然转出一队人马,当先一员老将正是杜袭!   “反贼刘永!”   杜袭拔剑大喝,“还不下马受降!”   刘永大怒:   “杜袭老儿,安敢叛我!”   说罢,拍马直取杜袭。   二人率众战在一处,剑光闪烁。   刘永年轻力壮,但对面毕竟人多,一时间竟难以取胜。   战不数合,陈宵急呼:   “殿下!追兵将至,不可恋战!”   刘永虚晃一剑,拨马便走。   杜袭也不追赶,只是冷笑:   “看你能逃到几时!”   刘永带着残兵在街道上疾驰,想要冲出城去。   陈宵建议:   “殿下,不如去绵竹找邓艾将军!”   刘永点头:   “好!去南门!”   然而当他们赶到南门时,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火把通明。   谯周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刘永等人。   “谯周!”刘永怒喝,“开城门!”   “殿下恕罪,此门周怕是开不得了。”   “什么?”   刘永勃然大怒,以剑指之,大喝道:   “你这逆贼,竟敢背叛我!”   谯周仰头大笑:   “殿下此言差矣!某一直效忠的都是汉室。”   “如今你背叛汉室,那你就是汉室的敌人!”   刘永气得浑身发抖:   “反复小人!安敢叛我!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身后追兵已至。   杜袭、赵俨各率一队人马,将刘永等人团团围住。   程武执剑大呼:“反贼受降!”   刘永环视四周,只见亲卫们个个面带惧色,已知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就此失败,拔剑大喝: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   一场惨烈的厮杀在城门下展开。   刘永的亲卫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陈宵为保护刘永,身中数箭而亡。   刘永独自一人,身披重甲,在乱军中左冲右突。   他身上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战甲。   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来啊!来杀我啊!”   刘永癫狂大笑。   “我是皇子!当今天子的儿子!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士兵们因为接到生擒的命令,不敢下死手,反而被刘永砍伤数人。   他手中的长剑舞得呼呼生风,一时间竟无人能近。   程武见状,大喝:   “用铁叉!”   数名士兵手持长铁叉上前,瞅准机会,猛地叉住刘永的双肩。   刘永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落地,但仍奋力挣扎。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刘永目眦欲裂,“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我父皇把你们全部杀光。”   “信不信孤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知道孤是谁的儿子吗?”   刘永状若癫狂,行似疯癫。   他挣扎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力竭。   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李治缓步走来,停在刘永面前。   刘永抬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到李治冷峻的面容。   李治轻声一笑,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吴王殿下,一别倏忽数载,别来无恙否?”   刘永啐出一口血水,狞笑道:   “李治!你够狠!我输得不冤!”   李治俯视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   “殿下若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安分守己?”   刘永狂笑:   “这天下本该有我一份!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李治摇头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殿下执迷不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刘永嘶声大吼:   “你母亲跟你姨母都是后来的,你们欺负我母亲早死,抢走我母亲的皇后之位。”   “不然我才是嫡长子,东宫本该就是我的!我的!!”   李治默然不答,任凭刘永嘶声大骂。   因为骂的太难听,程武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于是来到李治跟前,小声问是否要让刘永闭嘴。   李治挥手表示不必。   过了片刻,刘永嗓子哑了,逐渐安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治,问道:   “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李治沉默半晌,只回了一句:   “并不是在我的计算之中。”   “……哈哈哈,放屁!”   刘永惨然一笑:   “如果不是在你的计划之中,我怎会一败涂地?”   李治不再理会刘永,只是对程武吩咐道:   “将逆贼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士兵上前将刘永架起。   经过李治身边时,刘永忽然低声道:   “李治,你今日如此对我,来日必有人如此对你!”   李治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回道:“不劳殿下费心。”   看着刘永被押走的背影,杜袭上前低声道:   “公子,此人留不得。”   李治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道:   “他的生死,自有朝廷定夺。”   这一夜,成都易主。   李治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生擒刘永,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老练与果决。   次日清晨,李治在吴王府升堂议事。   参与平叛的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个个面带喜色。   谯周上前禀报:   “公子,成都已完全控制,各营兵马皆已归顺。”   杜袭也道:   “刘永余党大多擒获,唯有邓艾、师纂等人不在城中,逃过一劫。”   李治点头:   “诸位辛苦了。”   “某已飞书报往洛阳,不日便有旨意到来。”   曹叡站在堂下,看着年仅二十余岁的李治从容指挥若定,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年轻的公子,一夜之间就平定了一场可能动摇国本的大乱。   其手段之高明,实在令人惊叹。   议事完毕,李治单独留下曹叡。   “骠骑将军,”李治道,“此次平叛,将军功不可没。”   “某已向朝廷为将军请功。”   曹叡躬身道:   “此乃臣分内之事。”   李治微微一笑:   “……将军不必过谦。”   “待益州安定,朝廷自有封赏。”   离开王府时,曹叡在长廊上遇见了谯周。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谯别驾,”曹叡低声道,“昨夜之事,着实凶险。”   谯周叹道:   “是啊,若非公子运筹帷幄,恐怕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他没有说完,但曹叡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是李治早有布置,以刘永在成都的势力,胜负犹未可知。   “经此一事,”谯周继续道,“李公子在朝中的地位,怕是能够水涨船高了。”   “李相也老了……”   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人似乎都悄然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曹叡望着庭院中盛开的春,忽然想起刘永被擒时那癫狂的模样。   权力之争,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胜者王侯败者寇,古今皆然。   而他也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至少保全了性命。   也为曹氏一族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至于未来……   曹叡望向北方,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这场风波之后,齐汉的朝堂,恐怕又要有一番新的格局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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