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19章 谋略

第19章 谋略   陈顺安听罢林教头的描述。   龙归大海,以骨鸣雷音藏血!   逐珠取元,调动气种养身对敌!   玉络连衣,刀枪难伤、水火不浸,锁住气血!   这一刻,二流境界的修行,清晰而明了的摆在陈顺安面前。   陈顺安也适时提出自己的习武疑惑,诸如‘震颤骨节,可否优先从不重要的细枝骨节开始’、‘颅骨脏器的震颤’、‘武道流派同根同源’……   林教头嗤笑一声。   “从细枝末节开始淬炼脚趾、掌骨的说法,简直是狗屁不通,乃愚夫愚妇之见!你这里强了,那里弱了,力贯全身时,不是如脆弱的陶瓷,一碰就裂?!   到最后,全身上下只有一处最坚硬的地方?   骨鸣雷音,震荡骨髓,每次震荡务必保证扩散全身!只是由于气血种子的多寡,形成的玉络连衣会无法覆盖颅骨、下阴等隐秘脆弱之地罢了。   这才以讹传讹,说我林守拙,只淬炼到颅骨,尚未淬骨大成。只能骗骗门外汉!”   林教头几乎把满满一壶凉茶都喝干了,却不见胃部有丝毫肿起。   他继续解释道:“至于震荡时,内脏和脑髓……自然需要大药滋养,以外物护持。”   “至于同宗同源的问题,离你现在境界太远,说了也白说,不如不说。”   听到这,陈顺安不由得长身而起,十分慎重的对林教头抱拳道,   “多谢林教头指点。”   林教头挥了挥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若真能突破二流,我在东家那里,也能多几分功劳。再说了,你毕竟乃章家女婿,这些东西,只要花些心思早晚都能接触到。”   陈顺安没有多说,又坐回位置。   垂帘掀开,铺头和婉娘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看到陈顺安,婉娘目光如常,显然铺头已经提前知会她了。   将盘中的卤牛肉、母鸡老参汤、燕窝锅烧鸭子等菜端上桌,两人缓缓离开。   桌上六个人,却有九个菜两个汤!   且每个菜分量都不小。   陈顺安眼尖,还看到一罐子鳀宝鱼羹!   只是看色泽和气味,要比陈顺安之前买的那只,年份短些、个头也小些。   即便如此,陈顺安只是稍稍估算,这一桌子下来,怕是都得要三两银子左右,将近陈顺安一个月工钱!   “奢靡!堕落!……还好是我在享受。”   陈顺安没有客气,果断拿起筷子,运筷如风。   而其余人,包括林教头在内,只有动作文雅的,但没有咀嚼缓慢的。   尤其是林教头,雪白牙齿如同闸刀,无论是骨头还是牛肉筋,到他嘴下走一遭,都化作齑粉肉泥,祭了五脏庙。   清风刮起垂帘一角。   大堂中沉闷燥热的气流,黏腻的拍在陈顺安的小腿上。   宛若老垢油脂。   只是一墙之隔,林教头等人吃的是药补佳肴,吹的是和煦清风。   而外面的水三儿们则拥挤在一张桌子上,吃着下水和梗米饭,大汗淋漓。   这一刻,陈顺安只觉手中饭菜,忽然变得格外香甜起来。   他决定要紧紧抱住这个饭碗。   ……   万隆碓房。   大堂敞亮,稻谷堆积如山,数十名学徒抱着青石大臼,捶捣着臼中的稻谷。   道道争吵声从碓房后的库房传来。   学徒们脸色凝重,目不斜视,看都不敢看库房一眼。   “向掌柜!苇横街他们欺人太甚!!尤其是林守拙,背后偷袭,瞧把庄哥伤的……”   “没错!还有那姓刘的,我差点就断子绝孙了!”   “还有个踩我头的,好像叫陈顺安?”      库房内。   一众伤兵败将,敷药绑腿,哀嚎连连,早上火并的凡是能走路的都来了。   此刻众人齐齐看向为首者。   为首者中等身材,白净脸皮,颇有几分英俊之意,乃万隆碓房的掌柜。   向掌柜满脸肃然的承诺道,   “诸位兄弟放心,待我面见东家,必定调兵遣将,为诸位出气!让苇横街他们登门谢罪!!”   得到应允,众人满意离去,屋里只留下向掌柜和庄坤两人。   虽然服了疗伤大药,接骨化瘀,但庄坤还是脸色煞白,气息奄奄,没有数月调理是无法好转的。   庄坤面露恨意:“向掌柜,调兵遣将的时候算我一个!林守拙跋扈嚣张,我定要找回场子!”   向掌柜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庄坤一眼道,   “我骗他们的,你还真信了?”   庄坤懵了。   “我打不过林守拙,东家也打不过赵光熙,咱们咋报复?我还指望你们恶心一下他们的呢,哪知道你们如此不争气?”   向掌柜摊了摊手,清点着仓库中的糙米、精米和麸糠。   碓房不生产价值,却能雁过拔毛,分走价值。   仓库这些米糠,皆是臼米的‘损耗’。   “那就这样算了?”   “没办法,先憋着吧。技不如人,只能蛰伏以待天时,若有机会……”   向掌柜眼底掠过一丝寒光,这才瞥了庄坤一眼,转而问道,   “交代你的事,做的如何了?”   庄坤顿时神情一震,凝声道,   “第一批货,已经让鬼市的阴钱崔代售,效果惊人,简直是灵丹妙药!烧食膏火者,压根离不开了……”   向掌柜满意点头道,   “那就好,后面的货抓紧转移,暂放郊外的米仓中。   南府十二行也不知从哪里搞到的这玩意,只要不断药,即可让人神明开朗,体力增强,还没有耐药性和后遗症,只是贵了些……”   庄坤小声说道:“可是一旦断了,烧食者那便生不如死,头疼难眠,形如枯槁,未免过于……”   “怎么,不忍心了?”   “不是,庄某的意思是说,未免过于浪费。不妨趁机垄断县里的息痛药、安眠药,多开些寿衣店和杠房……”   “哈哈哈有点意思!”   向掌柜微微点了点头,笑道,   “不过还是眼界狭隘,小打小闹了些。芙蓉膏火价贵量少,前期不能卖,只能送!”   “送?”庄坤面露迷茫之色。   “送给没落的宗室子弟、送给前进无望的一流武夫、送给急需入仕参军的寒门天骄、送给对美食美色厌倦的官吏……”   向掌柜目光深邃,声音冰冷。   “合纵连横,把这些人的利益跟我碓房牢牢绑定……到时候什么林守拙、什么赵光熙,乃至大都水商总会,亦如螳臂当车,弹指即灭!”   庄坤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失言良久。   他越想,越觉得此话大有深意,似乎已经看到碓房波澜壮阔,把水窝子狠狠踩在脚下的未来一隅。   庄坤敬畏的说道,   “还是姐夫深谋远虑,太有道理了!”   向掌柜点点头道,   “哦,这是东家给我说的,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庄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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