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华
第八十八章 仙临
“娘娘。”
金圣宫娘娘现身，阵阵风音吹来。随后六风堂高手们纷纷赶来。
看着自己和几个姐妹们的子孙后代，娘娘颔首点头。
随后，她询问一侧无形的灵风。
“墓里还有吧？”
六风堂大墓供奉八具真仙骨，是渡真仙劫数失败，未曾羽化飞仙者所留下的遗蜕。其中三位是历代宫主，即当下伏、韦、阴三家领头人。剩下五具是六风堂祖先，伏家兄妹中的妹妹，鲍家二祖，凌家长兄，阴家小妹以及韦家大祖。
伏胤抢先道：“回禀祖母，大伯父与姑姑他们的仙骨还在棺内，要请出来吗？”
看着水上舒展身躯，研究“伏龙金索”的五头妖龙，金圣娘娘应道：“把他们五人唤来……本宫这里有夫君遗留的仙血，可让尔等八人暂时恢复生前羽仙法力。”
明耿之所以逃不了这群六风堂先人束缚，就因为这里有三位生前渡劫失败的真仙之骨。
伏胤谢过，乖觉站在她身边。
然后，金圣娘娘对空中飘来的风流道：“此龙暂交由我等前辈，你们祖孙先应对他的眷属。”
伏丹维奇道：“娘娘，他的眷属已然惨败，还有其他底牌不成？”
“眼下他所生成的，无非生命大道之显。灵性不足，智慧寡少，无法与同境界修士交战。但他行龙蜕之法，将自身境界、修为跌落。接下来，他可以用自己原本的龙尸作为祭献……”
衡华敏感道：“起死回生？”
“算是吧。作为龙王，本就是一方海域的化身。拼死搏命之下，把自己这一片海的旧貌展现，又有何不可？”
金圣娘娘察觉伏衡华情绪震动，又笑着安抚：“你不用担心。夫君早有推算，才命我驻留人世，化解此灾。”
“……”
金圣娘娘说得轻巧，可伏衡华又不傻。
二代先祖托付金圣娘娘的，只是对付火仙明耿的法子。六风堂大墓的八具真仙骨，也是留着对付明耿。
换言之，这所谓的伏家灭门之祸，早在金圣娘娘的掌握中。
而所谓延圣龙王的灾祸，二代宫主更早早备下阵法炼化。后人强大了，可以直接杀。后人弱小了，等时辰到了，龙王也会被阵法杀死。
两件事分开进行，二代根本没有考虑撞上一起的可能。
事实也如此，按照既定轨迹，本可如他计划一般。
怎奈火仙明耿提前被天魔主推手唤醒，导致金圣娘娘险些出不来。而延圣龙王借助天魔之力，也暂时摆脱二代宫主谋算。
对抗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天龙，金圣娘娘不行，八具真仙骨也不够。
金圣娘娘之言，只是眼下安抚人心，振奋士气的话语。
衡华无意戳穿，默认这位祖先安排。
“四门伏龙阵分内外两层。他的锁链涉及四门八卦，乃夫君合两仪八卦所炼。原本四门阵镇压固定他的四肢，可随着他的躯壳蜕变。新的身体并没有被四门阵锁定。但只要数日时间，四门阵自行运转调整，便可重新固定他的新身体。”
高明的仙阵，不是死板，任由岁月销毁。而是一座有自我修复、自我演化功能的“活阵”。
二代宫主的阵法造诣便是这一层次。
给阵法时间，四门阵可以再度拉扯龙王的四足，把他再度压入水底。
“想要不让他摧毁四门岛封印，也很简单。四门岛与十二元辰岛勾连，只要一层阵法不损毁，另一层阵法便可快速复原。风后，去把他们五个叫起，你们三个配合他们五个，再加上你们……”
金圣宫娘娘点过木善生、通天楼主。
“去镇守元辰阵柱。”
略作思忖，她又道：“风后，你跟我也各镇守一根元辰柱。”
只要防住十二元辰岛不毁，任由龙王在四门阵挣扎。等阵法复原，便是他们反击之时。
衡华见金圣娘娘调度有据，在六风堂又有五尊先人骸骨出现后，默默召回万神图卷，将造化灵海收起。
“哼——”
五头龙最中央的金色龙头重重一哼。
“现在知道怕了？”
左边漆黑头颅讥笑道：“别急啊，本王真正手段正要施展呢！”
龙爪扯动锁链，在龙腹未曾抬起的状态下，五头龙换了一个舒服的姿态。
“海洋孕育生命，也暗藏毁灭。”
龙言咒语一出，原始海洋中的所有生命突然僵硬，下一刻全数死亡。
大股大股的生命元气在海洋凝聚，无数生命的种子在海浪间翻滚。
轰隆——隆隆——
象征雷霆的头颅召唤天雷，一道道雷霆击穿天空中的太阴领域，让高天上的皓日光辉撒在原始海洋。
“唔……”东方芸琪捂着嘴，鲜血从指缝流淌。她强压下气血翻腾，默默飞到一座星台歇息。
从空中俯瞰，当日光洒在“原始海洋”，当雷霆轰击海洋中的生命元气，更加纯粹的阴阳之气开始流动。
“雷为阴阳枢机？他对雷霆大道的认知……这么强吗？”
仅看空中闪烁的一道道连天雷柱，便可明白延圣龙王本身对此道的造诣绝然不弱。
接着是火焰、冰霜同时运转，海洋涌动的先天阴阳之气与寒暑二气交融，于原始海洋内部升华提炼为一片全新的海洋。龙王原本斩断的下半截龙身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元气，滋养整个大海。
有点类似伏衡华的“造化灵海”，却又少了几分命运玄奥的味道。
“自然大道。”
金圣娘娘看了一眼，便把他的打算看得七七八八。
无他，阳谋耳。
正如伏衡华在造化灵海复活东莱生灵。延圣龙王也打算利用自然大道复活曾经的眷属。
十里方圆的巨型金蚌从海洋泡沫中升起，里面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虽然容貌与寻常人无异，但她的身高以里计算。
羽仙！
众人骇然色变。
“陛下，是您把我复活了么？”
“爱妃少安毋躁。与东莱的战争又要掀起，这次延龙星罗海必胜！”
众修神情肃穆，除巨型美人外，在这片全新海域的下方，还有一条条真龙在游动。一尊尊巡海将军、分水将军、逐浪将军在化形。
这些可不是没有灵智的存在，而是昔年延圣龙王的子嗣、部众。
他将自己的旧有身躯祭献，换取所有眷属的回归。
此刻东莱所面临的，不再是单一的龙王。而是昔年九龙王率领而来的八部龙军之一（风龙王死，云龙王统帅其部）。
冰雪飘扬，万丈冰川从海面耸起，银白色的龙躯缓缓在大柱上盘绕。此为龙王三妃之一，亦是星罗海群龙之母。
在她后面，又有绚烂的银光从海洋浮现。体型庞大的蛟鲨浮出水面，其与蚌母、冰龙一样，也是龙王三妃之一。
这三妃俱是羽仙道行，摆脱天劫束缚，追随龙王无数岁月。
三位羽仙……
不，还有更多的劫仙级存在。
祝正明额头流汗，仅延龙星罗海的部分力量展现，就让人感到无比绝望。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暗暗后悔，为何方才没有答应龙王的投降言语，而是继续这一战。
再打下去，他们真能赢吗？
龙王的声音回荡在海域：
“伏衡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生命大道。祭献本王的一半身体，就可以把所有的部下召回！
“哈哈……虽然脱胎于造化，可生命自然之理，何曾弱于你的先天造化？
“这一次，便是和东莱修真界的了断。”
“不，这仅仅是第二场交锋。这一战，命运依然注定你们的败北。”衡华的声音在海洋飘动。
“第三战，在你老家。延龙星罗海……唔，不错的名字。待我得空，会去陛下家中拜访一二。将陛下可能存在的复活手段一并摧毁。那座海，还是换一个主人吧。”
衡华的针锋相对，让不少修士心中稍定。
没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伏衡华还在呢。
龙王可以复活眷族，我们也能通过伏衡华的力量在这片领域复活。
大不了，大家磨下去！
随后，子鼠岛群有声音叫喊：“诸位别忘了，咱们眼下有两位羽仙。只要两位前辈闭关修行一段时间，那就是真仙了。两个度过三灾劫数的真仙，不比这三个女妖强吗？”
“你说谁是妖！”
冰川上的寒龙当即一怒，无数座冰川在水面凝结，从她面前直接轰击到子鼠岛群。
随后，一片火焰蓦然亮起。
火凤凰在冰川上方飞旋，将所有冰川统统化作海水。
“说妖的确不恰当。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也。这种以避劫之术躲避天界的母龙，称呼为贼，更妥当。”
火凤凰飞回天洛宫，在衡华手中化作一把羽扇。
那厮的扇子。
瞧见那把来自弘文阁主的羽扇已晋升为仙器，延圣龙王有些不安。
他默默挪动龙身，小心遮掩着。
摇动羽扇，打量三位羽仙女妖的气势，衡华不得不暗暗庆幸。
亏得妖尸、灵君、血魔这一波解决了，不然这些存在一起围攻，延龙修真界今天就彻底交代了。
他与金圣娘娘、伏丹维稍作交流，主动从天洛宫飞出，一步步走向海洋。
“陛下用生命大道复活眷属，的确是一位仁厚的领袖。只是在我眼中，为何这些眷族只有一条命？看来，陛下已无法再施展海洋的复活能力。”
龙王没吭声。
没错，起死回生术可不是那么随便施展的。
自己的眷属早已死绝，灵性回归星天，不知多少眷属转世去了。
眼下存在的，只是眷属寄托海洋本源中的一丝灵神。
类似六风堂先人的起尸，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因此，龙王才迟迟不敢行动。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本来封存在陛下体内的灵性，日后也是他们真正复活的媒介。有朝一日，陛下证道之后即可……”
伏衡华失笑摇头：“可惜，从今而后，陛下便是孤身一龙——所以，就让我们早早送您上路，陪他们一起走吧。”
衡华三言两语，诸修士气慢慢回升。
这时，南方赤霞涌动。
卜玄、九鱼上人等一大批赤渊修士赶来。
衡华倍感意外，连忙上前迎接。
只听卜玄笑道：“我等得道友恩惠，化解赤渊危机，修复魔神之口。如今伏家有难，岂可不来？何况，这也是我们的家园。”
看到卜玄这位新晋真仙到场，金圣娘娘眼前一亮：“这位道友，稍后劳烦你为主力，牵引对方精力。”
卜玄拱手道：“敢不从命。”
曹真人拍着伏衡华肩膀，爽朗道：“衡华，这次是你家主场，我们作为外雇军，听从你们指挥。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
善因善果啊！
衡华心中宽慰。
有赤渊这些同道前来，延水这一次屠龙，把握更大了。
西方忽有一道仙光飞来，一脸冷漠的恒元真人出现。
仙魔道果归一，先天阴阳之气流转，竟有一丝与道合真的意味。
不仅伏衡华，龙王、卜玄、通天楼主等看到恒元真人，都吓了一跳。
同样是三灾尽过的羽仙，恒元真人的状态可比通天楼主、木善生强多了。
“一步登仙？”
卜玄喃喃自语，回忆师门典籍的记载。
唔……太玄道统，果然都是一群变态。
恒元真人吞吐呼吸间，越发适应先天阴阳道种，以及他所重新推演的《太玄天书》。他的羽仙蜕变速度，以众修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
“衡华，这一战算我一份。”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龙王，看得龙王亦是凛然戒备。
叮——
伴随一阵仙乐回荡，恒元真人已然跨出那一步，达到和卜玄同等境界。
“虽然阁下也是一枚棋子，但——你还是去死吧。”
恒元真人如今境界、道行，已经看出幕后之人的打算。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逼伏衡华。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逼迫伏衡华的刀统统折断。
等我和伏衡华证道后，再去跟幕后之人计较。
两仪镜闪烁，粗如山峦的天光轰入水中。
龙王最左、最右两颗头颅喷出冰火之力，抵住这道仙光。
轰隆——
只见恒元真人一个转身，反手一掌轰入冰川。寒妃冰龙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一掌轰入水底。
“爱妃——”
龙王惊怒交加，顾不得四肢被锁链束缚，各龙头纷纷吟诵咒语，对恒元仙人一阵猛攻。
卜玄哈哈大笑：“我赤渊之法，可不弱于太玄。道友，看好了！”
他从左侧杀到，挥手间千重仙山乍现，对龙王脊骨狠狠砸去。
伏衡华趁机化作一阵清风，直奔水底去杀冰龙。
与他同念想的，还有本就在水底潜伏的傅玄星，以及同判断的伏丹维。
祖孙三人看到彼此，然后对水底挣扎疗伤的冰龙一指。
“伏龙剑意。”
三道全力而出的伏龙剑意分别锁定头颅、胸膛以及龙尾。
冰龙从复活到再度死亡，整个过程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龙王有感水底消散的气息，激怒之下对两位仙人的攻势越发猛烈。
卜玄展开“丹元万岳旗”，万重雄峰在海洋升起，压着水浪无法靠近，把雷霆、烈火统统挡在山外。
恒元晃动仙镜，两仪仙光化作生死光、阴阳光、日月光、水火光……无数华光穿梭在冰霜、幽暗间，他浑不防备，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算。
“这厮疯了吗？不就是人间道统灭绝，何至于此啊。”
龙王心下震惊，正要出言攻破其心防时，却被恒元先一步道：“龙王，爱妃死了的滋味如何？待会儿，你延龙水族又要再死一次了！”
龙王大怒，本来想好的话抛到脑后，直接用龙头上去撕咬。
……
“唔……比新晋仙人强一些，普通仙人的火候……可能再强一点？在东莱诸仙中，也算挺弱的吧？”
金圣娘娘在一侧估摸。
卜玄也有类似想法。
破而后立，化五龙而重生，延圣龙王此刻的力量莫说全盛期。怕是连霍仙人都略有不如，只是蒲河魔帝的层次。
“若非他老人家和星罗上人夫妇离去，眼下也用不着我一个人新晋真仙跟这孽龙纠缠。”
卜玄一边拖延斗法，一边观看其他地方的战斗。
在伏丹维祖孙三人灭杀冰龙后，各岛上的战事重新打响。
除剩余二妃外，延龙星罗海至少还有十二条劫仙级真龙，二十余位劫仙级将军以及五位羽仙层次的元帅。下面的元婴、金丹级水妖，更是足以媲美一方修真界。
这份力量本足以清扫东莱修真界明面上的所有势力。
可眼下，仅延龙水域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把延龙海军彻底拦下。
“先祖，请您出手吧。”
“老祖宗，救命啊。”
天上除皓日之外，又有一颗颗早已沉寂的星辰显现。流光飞入人间，各大家族禁地纷纷爆发惊天气势。虽然远不如扶风仙宫的大手笔，八具真仙骨和一大群劫仙、宗师骸骨，但延龙水域各大家族能伫立数千年，自然有一份底蕴。
北域杨家，号称源远流长，从神州时代留存至今。
三股衰老、腐朽的劫仙气机爆发，将本来侵入岛群的巨浪扫灭。干瘪的骷髅一步步走出，气血在图腾灵的帮助下缓缓恢复。
图腾灵，积蓄族运与信仰，本就是为在家族危难之时施展。
此时，恰如其分。
还有中域各宗门的祖师骸骨也纷纷现身，他们前往中央太极台，调整四门阵中枢，以求加快重新固定龙王四肢。
“应有之意。”龙王的雷火冰水四个头颅在疯狂厮杀时，象征天魔之暗的头颅仍在冷静思考。
昔年八个在明面上不弱于东莱修真界体量的海族大军杀过来，都被人家硬生生扛住，八海联军几乎死伤殆尽。眼下一海之军对抗内九水域之一的修真界，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如果把东莱修真界惹急了。其他水域的底牌亮出来——尤其是两阁传承的仙骨——怕是比扶风仙宫更多啊。
不同于早已飞升的太玄宗，也不是举家搬迁的赤渊道派。
紫皇、玉圣两家从神州时代便伫立于东莱。祖上陨落的劫仙、羽仙甚至真仙高手，尸骸在哪？不还是在两阁供奉着吗？
逼急了，自己绝讨不来好。
“眼下，他们之所以不行动。是因为还不到紧要关头，而且还有那两位在牵制。”
此刻，延圣龙王也不得不感谢黄龙王与雷龙王。
他们的存在，为自己争取了一分生机。
“我的目的不是杀死延水修真界的所有人。而是破出封印，逃离东莱。”
活着回去，自己才有复仇的希望。
拜谒海皇大人，自己才能逃过天魔的谋划。
突然，龙王察觉到什么，漆黑的龙头看向左侧。
伏衡华飘在半空，正在打量自己。
“你看什么？”
“我在研究——如果把眼前的陛下杀死。你会不会再度衰落境界，然后重新复活第二次。”
“……”
漆黑头颅气急反笑。
“伏衡华，你还真吃定本王不成？再杀本王一次？你可知道本王现在有五颗头！”
“我懂，五条命嘛。把你五个头砍掉，你指不定还能靠着龙躯再度进行一次死中求活。到时候的你，应该还能保留新晋真仙的法力？”
想到这，伏衡华便满脸忧愁。
龙，司掌生命之道。
太难杀了！
杀一次活一次，唯有将对方的生命本源损耗殆尽，才算真正的死亡。
“……”
这混蛋，还真看准我的底牌了。
没错，龙王的确打算在体内重新孕育一颗龙蛋。
在五头龙死亡的瞬间，奋全力把龙蛋喷向东海。
只要进入海洋，龙蛋快速孵化，自己便可脱身逃走。
只是……
这混蛋玩意，他就不能蠢一次吗？
在龙王恼火间，伏衡华已经招呼空中的织女星台。
“将云光帕融合天罗地网，把整个延水领域再度加固一层封印。”说着，他再度取出息壤，注入法力后尝试投入水底，将水下扩散一层金色的屏障胎膜。
“两位，龙王五头不要急着同时杀，我们一个一个来。祖父，先用屠龙剑。所有人注意，我们第一目标是最右侧的冰霜头颅。”
“龙王三妃之一为冰属，先送这个头颅上路，让龙妃不要太寂寞。”
说完，伏衡华也不管这边的战斗，直接前往卯兔岛群，帮忙抵抗突袭而来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