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双生
第0章704人人争当猪饲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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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704人人争当猪饲料(下)
看那表情,她的愤怒值已经快攒满了:“平时我不去惹别人就罢了,娘的竟然敢主动来惹我?丫是够真胆儿啊!”
娇娘淡笑纾解:“到底是何事啊,说来听听?”
“行。”杨绮一屁股坐在娇娘的绣床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开启了说书先生模式:“第一次,是这样的……”
【第一次,栽赃】
时间是宫廷生活第三天,白天。
地点是三妙府邸内院。
情形则是这样的:看娇娘每天心无旁骛,杨绮也决定奋发图强。平日里好动、坐不住的她,最近也安分下来好好用功。这一日,她仔细体悟金铁之身的存在方式,并将铁字功夫、金字功夫、金铁之身的三样武功全都写在了纸上,帮助思考。
随着她研究的深入,满纸密密麻麻的文字变成了线段图画,又变成了奇异的符号,这说明她已经完成了三样功夫的初步拆解。然后她时而思索良久,时而添上两笔、删减几处。纸上的符号时增时减,增的时候会笔走龙蛇飞速写满一整张纸,减的时候又会不停勾画消去,只剩下几个符号。这正是她开始仔细研究金铁之身的原理、进一步提升其品质的必然过程。
虽然性格好动,但一旦真的沉下心来做研究,杨绮倒也是个很能专心的人,很快就全神贯注的沉浸其中。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宫女出现了。
“宫女?”娇娘已经猜到了什么:“莫非是其他妃嫔的侍婢?”
“对,就是那个不记得名字的妃子小红的侍女。她专门挑了个三妙出门的时候。进来就跟我一顿东拉西扯胡侃海聊。说着什么侍女之道之类的东西。我哪有兴趣听她啰嗦这个。刚要打发走,就发现一个跟她同来的妞举动可疑。她以为我没看就不知道她的小动作,鬼头鬼脑的往三妙屋里藏了东西。”杨绮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娇娘桌上:“看,就是这玩意儿。”
娇娘看着锦盒,锦盒关着,需要看的肯定是里面的内容。
要看内容,必须打开。
想打开,必须用手。
娇娘目光没有乱晃。气息也没有乱。她表面上毫无异状,因为自杨绮进屋那刻起她便一直在准备。此时只在暗中提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来打开了锦盒。她素手白净,宛如温玉,看起来倒比平时还晶莹温润些。
锦盒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沓书信。轻轻拿起一枚信纸看了看,娇娘便失笑道:“竟然用这种小手段,假作证据栽赃三妙与宫外男子留有私情、互通情书,难怪前些天有人兴师动众来此翻找物件。诗写的不错,但手段也太过……直白了吧。”
“娇娘说话太温婉。啥直白,完全就是脑残!”杨绮没有多关注娇娘的手。而是一脸不爽道:“不过这年头也无所谓吃相,能吃到嘴里就是本事,端着拿着的文明人还真不一定玩的过这样简单粗暴的小花招。不过这还不是最脑残的,如果说这一次还有点‘计’的成分在里头,第二次的陷害就更加的不要碧莲了!情况,是这样的……”
【第二次,陷害】
时间是宫廷生活第四天,夜晚。
地点是皇宫苑囿流珠池。
情形则是这样的:白天有一群宫女率众而来、翻箱倒柜,但她们遍寻不到预先藏好的锦盒便只能放些狠话惺惺而归。侍女杨心中不爽,但又不能弄出太大动静狠狠反击,只能暂时憋着。心一窝火,干什么就都不顺手,尤其是侍女杨这种根本憋不住气的人。
但还好,因为这阴谋本不是对着她本人来的。三妙又红尘炼心乐在其中,所以侍女杨憋了憋也就过去了。她摒除杂念,重新沉入到研修状态中。淤塞的十二正经中已经重新熔透了不少,功力已经越过了五十七年,金铁之身的研究也很有进展。
一白天的思考之后,觉得头都大了的侍女杨决定去吹吹夜风。娇娘这么努力,咱也不能懈怠,干脆一边散散心一边静思片刻好了。秋日风渐凉,侍女杨来到流珠池边,夜中也是好景致。这里地处偏远,人迹罕至。侍女杨已经不想再见到那些猪饲料,所以故意选在了这里。
侍女杨正思考的入神,却有两个宫娥偶然路过,碰到了侍女杨。
“两个宫娥?这次又是谁啊?”
“还能有谁,当然是第一天就对着三妙放嘲讽的那红黄蓝三人组的成员呗。这次是不记得名字的妃子小黄,以及她的贴身侍女。然后,你想都想不到她们到底弄出了什么幺蛾子——”啪,惊堂木一拍,杨某人声情并茂:“那家伙,竟然诬陷我想要加害她!”
“呃……”娇娘虚起眼来,她又明白了:“难不成,就是你所说的‘碰瓷儿’的?”
“何止是碰瓷儿的啊,碰瓷儿的多少也得稍微碰一下啊。那小黄妞当时距离我有不下三大米远,谁都没动,然后呱唧一下自己摔池边子上,便受了多大惊吓、遭了多少委屈似得哼唧起来。我没理她,她便起来后嚷嚷着说是我把她撞倒的,还说我意图将她推下水池!我勒个去的,你都不知道当时她们那嘴脸、那不要脸的劲儿,我都没法跟你形容!”
当时,妃子小黄与其侍女以二对一,开始了众口铄金的舆论攻势。什么“企图推下水池淹死我本宫!”、“大胆奴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不知悔改!”、“大刑伺候玩不死你!”、“就是妙贵妃亲至也救不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叩几个响头请罪求娘娘开恩!”之类的,全都冒了出来。
“嗯,三妙备受皇帝关注。她们不敢直接动她。便想剪除三妙的党羽。你我假扮她的陪嫁丫鬟。是她最近的亲信,我又从不露面,这些人便从你身上发难了。皇宫人多,或许你一路上被人看到了行踪,她们便尾随而至。也可能只是巧合,她们恰好在流珠池畔遇到你,便临时起意欲要坑害。那里位置偏远,也再无其旁人作证。一个妃子舍却脸面硬要构陷一个宫女的话,还真是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娇娘好奇道:“对了,你又如何应对的?”
“哼哼!有人提出控告,咱至少要给她个说明白的机会。”杨绮冷笑一声,五指一握:“她不是说我想淹死她么,我自然要问问到嫌疑人底是想怎么淹死她咯——反正,那里有没有目击者的嘛。”
当时,侍女杨被弄得心头火起,根本懒得跟她们啰嗦。
“你说我要淹死你?行,那咱们得好好论论。调查取证一下。”她双手一探便抓着她们的脚踝把两人倒提起来,没等她们惊叫便果断采取了行动。噗噜噜。就像拿豆浆泡油条一样,侍女杨将两人直接摁进了流珠池里。两人在水底下死命挣扎,也毫无用处。两人拼命叫喊,但只有咕嘟嘟的水声,反而呛的差点断气。
哗啦,侍女杨将两人提出水面,面无表情问道:“是怎么个淹死法,是这一种吗?”
两人灌了一肚子水,又陷入了极度惊恐之中,哪里说得出话来。
“看来不是,那就继续调查。”噗通,换了个姿势再次把两人摁进水里,两人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半晌后再次提起,淡定问道:“是这种吗?”
“你、咳咳、你这大胆奴才,你可知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唔!”
“看来也不是,那咱继续。”噗噜噜,两人再次被摁进水里,侍女杨好似终结者般铁面无私。
如此上来下去,反复多次。不论是她们怕了、怯了想求饶,还是惊了、疯了想拼命,全都没有用。不论她们说些什么、怎么说、回不回答,全都是错。别说那小黄妃和侍女都不过是普通的弱质女子,就是特种部队里铁打的汉子也无法久受这种酷刑。上来下去没几次,便被整的欲仙欲死。
娇娘点点头道:“她们咎由自取,自作死不可活。不过我也没听到嫔妃横死这种大骚动,看来你没杀她们。”
杨绮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唉,到底是妃子,虽然其心可诛,但真杀了的话必然满城风雨,咱们也没法在宫里好好待下去了。所以小惩大诫——泡了半宿,让她们仨月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也就完事儿了。”
“以你的手段,怕是太医也查不出问题来。她们想让你‘被企图将嫔妃推下水池淹死’,你就让她们‘被自己不慎跌入池中淹傻’,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娇娘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但这事儿显然没完,要不然你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对吧?”
“当然没完,远远没完!那些宫女、侍婢,甚至红黄蓝三姐妹都只是顶在前头的小屁屁,真正出谋划策暗算咱的还在后头躲着呢。就在昨天,更过分的事出现了。情况,是这样的……”
【第三次,刺杀】
时间是宫廷生活第五日深夜。
地点是宫中最大湖泊的大龙池之畔。
情形则是这样的:宫中争斗,风波诡谲。侍女杨明明知道幕后之人还在运筹帷幄、随时出招,侍女杨也已经猜到是哪个家伙指使的,但是直接杀过去的话闹得动静还是太大了。为了闭关环境的安宁稳定,为了给娇娘创造一个优秀的学习和工作氛围,侍女杨决定忍了。
收拾了小黄妃一顿,侍女杨算是稍稍顺了口气。白天见到三妙和那些猪饲料们合纵连横、分化离间、各逞心机,侍女杨便觉得完全不想再看见这样的垃圾事儿。在侍女杨看来,和猪饲料们在穿的吃的那么点小细节上斗心眼子,简直就像是陪着蚂蚁过家家一样。于是侍女杨决定去干点让自己来劲儿的事——夜探大内高手。
大内肯定有高手,这是不言而喻的,只是不知道这大内到底有多少高手、分布在哪、什么水平。
她推测这大内最强的高手要么跟在皇帝身边。要么去守卫重要地点。莆田封神时。万岁圣胎毕竟不是本尊。加之当时还有要事,没瞧很通透。只记得皇帝身边一个貌似官职很大的家伙,看起来很不一般。其他的倒真没注意,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高手。
既然皇帝身边没有,那么就必然在别的地方了。
高手难见,那就先摸清楚巡逻侍卫的水平也好。反正以后九成九得做点什么坏事,先打探清楚状况,也算是踩踩盘子。于是侍女杨在宫中随意走着。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妥。她不需要真的靠近,便能远距离感知各处状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让她感应到一个不一样的气息,是一个颇为不弱的高手,行踪飘忽不类普通侍卫。
“我还惦记着皇家宝库的事呢,正想锁定这气息,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找到宝库。谁知道竟然被一个太监搅了局,没能第一时间跟上去。”杨绮一脸晦气的讲述道:“那家伙从背后靠过来,手里拿着根弓弦打算勒死我!”
“结果呢?”娇娘问过之后,想了想又追加说明了一句:“你当然没事。我就想问问那太监的结局。”
“还能咋样,有人明刀明枪的上杆子作死。哪能不成全他?咱根本懒得打,抓着他的领子当标枪一扔就行。如果我手感没错,他现在应该在万岁山顶上插着呢。”
万岁山是宫廷中第一高的人工山丘,恐怕这从天而降的太监将会成为宫廷鬼故事的一部分。娇娘不由笑道:“竟然是万岁山,我还以为会扔到某人的宫殿里,顺便把那太监的指使者也砸死呢。”
“没办法,也是忍了再忍才忍住了那股冲动。当时觉得一旦出了大事,朝野关注,咱们就在这儿呆不住了。理智如我,当然要放眼长远。可谁知今儿刚刚在御膳房门口遇到那个小蓝妃,我去这次更不得了,对着我就是一大顿的嘲讽啊!又是要教我怎么做奴才,又是要教我怎么下跪的,她奶奶个腿的还有完没完!”
杨绮表示这次没法忍了:“这帮娘们想当猪饲料想疯了,以为谁都和她们一样稀罕那头猪!娘的,不把这群死老娘们一个个摆平,咱就没有安生日子过!娇娘,你觉得嘞?”
娇娘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咦?你不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在家好好呆着,不出门不见面就没事’之类的吗?这不符合你最近老成持重的形象啊。”
“哈哈,我怎么会劝你那些,你本就不是能在一个地方死呆着的人。”娇娘一身气息堂皇刚勇,凛冽而果断:“况且,强者为何要对弱者退避三舍?我们又凭什么要忍受那些家伙的非议构陷?她们既然宣战,我们拔剑便可。”
“哇,娇娘!”杨绮扑上去一把抓住娇娘,抱枕一般各种猛蹭:“你刚刚帅呆了啊!”
娇娘浑身一硬,然后又放松下来,只是不动声色的悄悄拿远了自己的一双手,目光温柔道:“去吧,想做什么就做,我何时不支持你呢。
“好!”杨绮噌的一下挺起身来,捏着下巴、一脸阴影,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阴谋魔王模式全开:“让我想想,怎么把那群死老娘们一口气全教训服帖……”
这时,嘎吱一声门开了,三妙推门而入,看到了背对这边一副沉思者模样的杨绮。
“咦,你们商量什么呢,是遇到难题了么?看来你们的烦心事也不少啊。”三妙也是一脸苦恼:“唉,那个皇帝一路封禅,回京后便去太庙斋戒几日以全礼数,所以一直没露脸。今日礼毕从太庙里出来,这个忍了好几天的老色鬼总算忍不了了。一大早就有太监传信过来,说要招我今夜侍寝。你们说,我是陪他玩玩,还是用音功糊弄过去?”
娇娘不是杨绮,是个充分征求属下意见的好领导:“你觉得呢?”
三妙不胜矛盾,一脸纠结:“陪他玩玩也不是不行,但那老头子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看到他就没兴趣。但要说糊弄吧,他自己那么点意志力倒是一糊弄一个准,可又怕他身边有高手。万一被瞧出了问题,就又是好大一场麻烦。只要想想未来每天都可能有这种事,我就头疼啊!唉,我这魅力,怎么就这么大呢……”
啪,三妙尚未完成自恋,就见杨绮忽然转过身来一下拍在她的肩头上。
她看到杨绮缓缓抬起头来,那一脸笑容,让她后背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结结巴巴道:“咋、咋了?”
“好!三妙同志说得好啊,为我党带来了一个开创性的思路!”杨绮双手啪啪的拍了拍三妙双肩,一脸又红又专的政委表情,那葫芦娃般浓眉大眼的五官摆放方式堪称正派角色的典范:“遇到了问题,就要在真因上下手。发现了困难,就要自根源上铲除。咱们只要铲平了‘根’、‘源’,哪怕是宫廷脑残大乱斗这种复杂问题,也可以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呃……”三妙呆然片刻,弱弱举手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但如果我直觉没错的话,你难道是打算……”
“对,就是那个!”杨绮兴冲冲一回头:“娇娘,你快要突破了,现在到底状况如何,能动手吗?”
三妙闻言,立刻悄悄锁定了娇娘的气息,好似想趁着机会看出点什么。
娇娘却没有任何异状,她放下书卷伸了个懒腰,笑容恬淡而自信:“静极思动,是该活动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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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突袭甘露殿
嫔妃侍寝,约莫有两种大方式,好多分类。
清宫剧那种提前把嫔妃脱光了,卷的跟个寿司卷似的送进寝宫的方式,对皇帝来有很多好处。最重要的好处是防止刺杀、保证嫔妃没有随身带利器。最直观的好处是用不着皇帝亲自动手剥壳,掀开被子就能上马。
不过虽然某寿无法查到详尽资料,但这种方式在清朝之前,尤其是唐宋之时,貌似并不多见。况且速食肉卷虽方便,到底是缺了情调。男人终究是主动型生物,不亲手剥壳的话,总觉得少了很多乐趣。即便在清宫,真正受宠的嫔妃也不用这种方式侍寝。
那么皇帝就可以选择第二种方式,这种方式不用多解释——你咋做他就咋做。皇帝到底也是肉-体凡胎,与你我没什么不同。
宋理宗,一代阅尽千花的老色鬼,又早已对三妙色与魂授,当仁不让是选了第二种。当然,安全方面的考量也不能疏漏。
尚不黑时,三妙就明车明轿的去了承恩宫。一路上碰到的嫔妃、宫女,无一不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三妙脸上神色拿捏得当,忐忑、紧张中还有点微微的“姐要飞黄腾达了!”的期待与兴奋。在那些关注者看来,完全是这个时候她最应该有的样子。
只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三妙的兴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承恩宫中,三妙沐浴更衣。这里不是真正办事的地方,算起来其实是安检的所在。老嬷嬷们看她入浴,看她穿衣,看她梳头,绝不将警惕的目光离开她片刻。她毕竟是初次侍寝,对她的警惕心要更强些。
但她们千防万防,没防对地方。
为她梳头的宫女低眉顺眼的明道:“妙贵妃万安,时辰也差不多了,您请出发前往甘露殿吧。等上约莫一刻。皇上就来临幸您了。”
“有劳了。”三妙脸上带着近乎完美的笑,那魅力把宫女都晃的一个失神。当宫女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时,三妙已经娉娉婷婷的走向了甘露殿。看着她魅力无限的背影,宫女不由咋舌。这男女通杀的魅力。实在太强了点。
今的三妙,格外精神焕发。
当然,精神焕发的人不止她一个。当几个坏孩子凑到一起想干点什么坏事的时候,每个都会很精神,都会很兴奋。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高手。在干今这种坏事的时候也不能免俗。
搞定一国皇帝,这种坏事几个人干过?
当三妙走进甘露殿后,幽幽歌声便自殿中隐约传来。这歌声勾魂夺魄又清雅脱俗,当真极有水平。
殿外,一名侍卫忍不住嘀咕道:“通常嫔妃初次侍寝时都紧张的不出话来,这妙贵妃却尚能吟曲,真是不一般。”
另一个侍卫一脸猥琐的接口道:“瞧见了吗,都这次选妃以妙贵妃最能艳压群芳,今儿这一见,可不就是这样!”
第三人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听她本是歌妓。我要早知道,哪怕拿出十年俸禄也要……”
“慎言!”侍卫统领冷声呵斥道:“主仆有别,怎能妄议?”但呵斥之后,他也不自觉的声自语道:“这般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却嫁给个老头子,真是老瞎了眼。那老头可别得了马上风、精尽人亡死了才是……”
甘露殿侍卫,就是皇上睡着他站着,皇上干着他看着的人——而且还只能看别的方向。哪怕嫔妃叫-床叫的再销-魂,他们也得专心致志的盯着四面八方的假山宫墙琉璃瓦之类的东西。看哪都行,就是不能看直播。
他们平日里倒也经历的多了,训练有素心志坚定之下也能斩杀邪念。但今。在三妙的吟曲声中,平日被压下的念头不知为何微微抬头。大内侍卫血气方刚,他们毕竟不是阉人。
念动,则气动。他们不是超级高手。不能每时每刻都锁住自己的气息。气一动,便能被有心人瞧的一览无余。
“普通侍卫三十多年功力,侍卫统领四十多年功力。玩个女人,要三十个侍卫、六个统领守着,这听墙角的阵容够豪华的啊。”一个隐秘的角落中,杨绮一双大眼睛偷偷瞧着。疑惑道:“不过传中的大内高手又在哪呢?”
娇娘和她一起潜伏着,闻言失笑道:“这些不就是么。怎么,你觉得他们太弱了?”
“是啊!堂堂皇朝中枢,就这么几个半掺水,怎么想都觉得寒酸。”
“你啊,真是的,你以为到处都是超级高手啊。你一路见的高手太多,把你的眼光养刁了罢了。”
娇娘玉手一指那些侍卫:“皇宫重在御敌于外,城墙、宫门处必然设下重兵。加上日常巡逻之人,高手数量已然远在我灵鹫宫之上。贴身护卫不在克敌,能拖延守护、等人支援便可。这三十六人,一般来已绰绰有余。除非敌人大举来犯,否则让他们连一时三刻也拖不住的高手,下屈指。”
杨绮点点头,但还是一脸不爽:“这个道理我也懂啊,但总觉得至少还应该有几个压的住场面的吧。要是都只这个水平的话,我岂不是可以硬杀强推的扫平整个皇宫?”
“你本来就是个怪物嘛,谁会想到去防备你这样的特例!别家高手都怕群战,尤其最怕箭阵攒射。你倒好,开着蛋壳闷头猛冲就行。不过,也是因为宫中嫔妃都没什么大背景才会如此。”娇娘的眼前闪过了逃离神秘岛时的情形,微带告诫道:“不要看皇朝底蕴,国家和门派全然不同。真正的力量,未必放在明处。”
“嗯,也对。”杨绮所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忽然眸光一闪兴奋道:“来了!”
色已暗,有大批人马远远行来。作为皇帝最常来的地方,倒不用再宣什么“皇上驾到”之类的场面话。不过杨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兴匆匆的走在最前头的老头正是宋理宗。
——也就是那个敢对着万岁圣胎放大话、念淫诗、发奇想,还企图动手动脚的老色痞。
所以,她的眼神立刻险恶起来。
“看,你期待的大内高手来了。”娇娘一努嘴。示意着在宋理宗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的老太监:“八十余年功力,也算不错了。”
杨绮回忆了一下捏着下巴微微点头:“我见过这人,莆田时他也在。”只不过当时宋理宗身边左有熟人空性,右有一看着很牛的官员。这老太监混在里面完全不显眼。
“爱妃,寡人来啦!”宋理宗就像找花姑娘的太君一样,急不可耐的推开大门就冲了进入。
而那老太监则面无表情的对所有侍卫傲慢的尖声道:“别以为杂家看不出你们的心思。告诉你们,都给杂家警醒着。若出了什么差池,就心你们的脑袋!”
“是。刘公公!”侍卫们全都低头,没有人面露不满。看来,这老太监是宋理宗的贴身侍从、大内总管,在宫中地位甚高。
看他如此表现,杨绮果断伸手一指。娇娘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就他了,刚合适。
“都候着。”这老太监甩下跟班,走向甘露殿的偏殿。理论上他二十四时都不能不离开皇帝身边,就连皇帝睡觉时也不能脱离他的视线。这不仅是保护,也是监视,是与那位大人私底下达成的重要约定。
但侍寝这种事。正在进行中的时候还是要回避一下的。
嘎吱,他推开了偏殿大门,走了进去。
唉,真是麻烦,皇上跟条公狗似的,每发情时间都很长,运动次数都很多,给本座填了不少麻烦。比方,处理掉那些怀上孩子的女人。如今这皇上,可不能随便有孩子。本座和那位大人不让他有。他就没法有。
嘎吱,他又关上了大门,准备偷懒。
也罢也罢,反正不远。以本座这功参造化的无敌实力。什么动静能瞒的过本座的耳目?飘花落叶、飞蝇走蚁,都在本座耳中无所遁形。瞅瞅那些自认为了不得的侍卫,看看那些互相吹嘘的井底之蛙,本座我才是高手啊哈哈哈!
——等等,不对!本座从不是如此扬扬自得之人,今日为何会如此忘形?!
太监刚刚惊醒。尚未来的及反应,已有绝世杀机临体。
在光暗交替、昼夜轮回、晦暗不明的一刻,一股盖压当代的气势如同崩一般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仿佛九之上的佛陀压下了如来神掌,掌气未动,掌意已经像五指山一样轰在了老太监的心头。
这一瞬,老太监吓的心胆具烈。大事不妙,是盖世高手!快,来人啊,快救我!
老太监浑身真气欲爆,只要弄出一些动静便能得救。纵是盖世高人也不能无声无息的一击杀我,敢在这皇宫大内撒野,就是盖世高人也得铩羽而归!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前出现了另一个人。他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长相了,因为当那人探手抓来之时,其他一切都像变成了茫茫背景。
他只知道那人五指如龙,一抓之势仿佛要摘星拿月、撕排云。他还看到那只手后的一双眼,不知为何,与那眼神一触他便浑身僵硬。
那是一股不同于盖世气度但丝毫不弱的另类威压,让他发自本能的惊惧。仿佛青蛙遇到了蛇,手软脚软,整个身子像不会动了一样。
他面皮扭曲,宛若厉鬼,心中实在已经惊到了极点。逃已无路,他只能勉强张口,想要吐出一声尖啸最后挣扎一下。
但只听一声吟咏,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仿佛自边幽幽传来。园中侍卫听到这声,无不纷纷暗骂一声“老色鬼,竟一刻都等不了就提枪上马”,其他也无甚感觉。
但这一声听在老太监耳中,却瞬间在精神识海中掀起一场肆虐四方的风暴。他大脑一片剧痛,鼻中险些留下血来,口中的尖叫便缓了一瞬。
一瞬,就决定一切。
“要亡我!!”脑海里转过最后一个念头,啪,那只手就稳稳的抓住了他的脖颈,扼住了他的咽喉……
706这本书终于太监了!
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作为新时代四有好青年,咱们不能只看主角的一面之词,再让我们换成宋理宗视角看一下今天的遭遇。
【我叫赵昀,本名赵于莒。曾有个当小官的爹,但我七岁时官爹就死了。十六岁之前我都是一个小山村里的农民,还是连媳妇都娶不起的那种贫农、屁民。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自己会卑微的度过一生,可万万没想到,我错了——我当上了皇帝。】
【当皇帝的原因很荒谬,只因为上代皇帝的直系、旁系、所有能想到的男丁亲属全死光了。不知咋的,我的不记得哪一辈子的祖宗和皇室沾亲带故,所以我就被人带走了。我前脚还在为先皇的国丧而披麻戴孝的跪在黄泥巴里,后脚就被人托上皇位成为九五至尊。】
【其实像我这样的超远房皇亲当然不止我一个,除我之外还有很多。我没有本事、我啥都不懂、我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比起其他竞争者我简直一无是处。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死了,我成功了。我无能不要紧,托我上位的那个人厉害就行了。】
【然后我开始学着当皇帝,我习文学武看字画,我修整仪态学礼法,我觉得我做的还不错——然而很快发现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托我上去的人太强了,我根本没法反抗。】
【作为皇帝,我当然也有一言九鼎、言出法随的野心。被人如此挟制。我也恼恨过、烦闷过。但当我看到曾经我做梦都梦不到的美女躺在床上随便我怎么玩、哪怕疼也对我顺从的笑的时候,我发现其实这样也挺好。】
【无法反抗强权,无法抵御诱-惑。于是,我开始爽,一爽就爽了几十年。挟制我的人死了、换了,无所谓。从前有皇帝励精图治,但他们都死的早。我也曾经励精图治过,可惜不是那块料。现在我什么都不在乎,只管做个昏君。反而能一直爽到老。】
【我已经不是贫农、屁民了。】
【我已经不是我,而是朕了。】
【朕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寡人会爽快的度过一生,可万万没想到,朕又错了——朕成为了……呃,低低等下人。】
【这天。朕一如往常般的去玩女人。那勾魂的小妖精叫妙痴语,朕自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疯狂的想上她,这种冲动已经很久都没有了。她就像一只野凤凰,好像随时都会飞走,为了圈住她朕不惜冒着触怒挟制朕的那个人的风险,当场直接下旨封她做了贵妃。因为朕生怕封的小了,她会不屑一顾。】
【果然,贵妃的位置没有女人能够拒绝,她来了。朕真是恨不得一刻都不等就立刻与她欢好。但封神之后必然祭天的规矩不能改。平日里对朕来说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是不得了的大事,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挟制朕的人也不会管的太死。还是会给朕很多方便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封的天妃娘娘真的有神异,所以朕只能强自安奈、强自忍受。】
【在斋戒、祭天时,朕整个心里全都是妙痴语的影子。想着她在挥云袖、舞腰肢,如凰飞九天。但想着想着,妙痴语的影子又渐渐变为天妃娘娘的影子。朕这才知道。朕之所以会如此沉迷于妙痴语,其根本是因为她身上有些地方与天妃娘娘相似。】
【不是长相。不是身段,不是一切外在的东西。而是那看向朕的眼神,那种虽然妩媚入骨,但其实根本没把朕当回事的眼神。这眼神让朕想起了天妃娘娘的慑人威严,让朕想起了小时候做短工时第一次见到的大家小姐,让朕简直欲罢不能。】
【对女神,哪个男人不想亵渎?】
【朕觉得,朕之所以能遇到妙痴语,完全是命运在成全朕。】
【今日,祭天礼毕,朕一刻也不能等了。从翻了她的牌子时起,朕的心脏就扑通扑通不停地跳。一路催促着抬龙辇的太监,最后朕嫌他们慢,干脆自己跑了起来。头一次,朕觉得甘露殿是这么的远。】
【甘露殿,终于到了。】
【朕满心期待的推开了甘露殿的门,门里,她在等朕。】
【她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因为朕是皇帝而畏惧,这很好。她很主动,甚至有点强势,这更好。她看向朕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仿佛在盘算着鬼点子的妖女,让朕有点汗毛颤栗的紧张感,这简直太好了!】
【对,朕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朕简直要燃烧起来了!当她拿绳索套住朕的脖颈、当她把朕推进椅子里、当她把朕绑起来的时候,朕甚至没有反抗,朕甚至以为她是在和朕玩游戏,朕甚至口干舌燥的期待着下面会发生什么!】
【直到,她一鞭子抽在朕身上……】
“啊——!”
【好疼!多久了,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朕实在没想到,时隔几十年,这种感觉竟然会再次找上朕。朕惊呼、朕大喊、朕声嘶力竭,但竟然毫无用处。朕分明能听到外面侍卫聊闲天的声音,但他们却完全听不到朕!】
“哟,叫的还挺欢的啊,”三妙抖起一条绢布,真气灌注之下完全能当鞭子用。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宋理宗,啪的一下再次抽了下去:“来,接着叫!”
“啊!好疼,救命啊,护驾、快来护驾、谁来救救朕!”
【朕继续大声吼,但还是没人听到。这是什么妖法?她到底是何方妖人?为什么要加害于朕?!不过朕还没有放弃希望,因为刘公公就在不远处。朕相信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人能真的伤到朕。他一定会冲进来,救朕于水火的!】
【然后刘公公就出现了,可惜他不是自己走进来的。而是被人抓着腿在地上拖进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哪处台阶上磕破了鼻子或嘴巴,他在地上拖出了一整条血路……】
【但最让朕瞠目结舌的不是刘公公的败北,而是那个把刘公公拖进来的人。如果不是被捆着,朕真想用力在自己腿上掐一把,因为那人竟然长得与天妃娘娘一模一样!这这这、这——!朕真的呆了,日思夜想的天妃娘娘竟然在这个时候化作真人出现了!】
“天妃……”
“妃你妹夫!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杨绮把老太监一扔,卷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就逼了上来:“听听你封的那名号。天妃?妃你姥姥!老子不是任何人的妃,老子就是老子自己!”
【顺便一提:虽然现在情况不妙。但朕仍然忍不住开了个小差。她凑近后朕一看,发现真人比神像更让朕心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理宗被捆在椅子里(别研究宋朝有没有椅子了,这儿不是地球~)。有三妙在,根本不用堵住他的嘴。他随便叫随便嚷,没有任何功夫在身的他也不可能把声音传出这大门一步。
杨绮气势汹汹的逼了上来,那场面,简直像社会恶霸在勒索小学生一样。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女人们弄得老子很不爽,但其根源说到底还是在你身上。所以从现在起,你被老子我绑架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利利索索的立刻去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连想都不能想一下!要是胆敢转什么歪念头的话……哼哼!”
很反派的冷哼两声之后,杨绮左看右看想做点该做的事——但却发现丫的这甘露殿里连能显圣的东西都没有!本来还想拿根大铁棍搓个麻花吓吓他,谁知皇帝的安全工作做的到位。根本找不到类似的玩意儿。
唉,真烦人,竟然在这种小地方糗了!不露点手段的话怎么吓住他呢?
杨绮正神色不爽的思考着,下意识的像山大王一样一抬脚,咚的一下大马金刀的踏在宋理宗两腿之间的椅子上。
绝对生命层次压制之下,这一脚给宋理宗的感觉不下于超近距离感受哥斯拉的踩踏。一脚之后。他竟然冒出了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老色痞浑身冷汗瞬间就流了出来,这一脚距离他的子孙根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心理作用。其实没这么近)这心情,当真是菊花一紧、下面一缩、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我什么都听娘娘的,娘娘饶命啊!”
【这一刻,寡人终于回想起,那曾被朕刻意遗忘的畏惧。】
“嗯?”杨绮低下头盯着老色痞的双眼,生命威压的感觉更加强烈,让这老头开始瑟瑟发抖。自从在神秘岛走过一遭之后,她身上的威压便渐渐明显起来,也慢慢可以主动应用了。无意识的散发了一下,竟然把这老头吓了个半死。
好吧,看来不需要再显圣了。
杨绮眯起眼来,一脸反派表情的最后恐吓了一句:“娘什么娘,谁娘,你才娘!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低低等下人。别想着打什么歪主意,因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绮诡异一笑(为了吓唬老色痞),然后身形忽然开始发生变化。微微的骨响声中,杨绮当着宋理宗的面开始转变相貌。那老太监的身高体态和鹰爷差不多,常年习武也没有发福走形,所以变化起来也不那么费事。
先变成鹰爷形态,然后只要在这个基础上稍作变化——皮肤一阵律动,化出了皱纹。头发甩了甩,染色剂刷拉拉的剥落,褪去漆黑变得亮白。双手像洗脸一样在脸上搓了搓,鼻梁加高显得阴鸷、眼睛细长显得狠辣——看,成了。
宋理宗已经震骇的连嘴巴都合不拢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天妃娘娘变成了刘公公。若不是没有老年斑、皮肤太细嫩、白发的光泽和眼中的神华也太亮了些,若不是他低下头时看到真正的刘公公还趴在地上、满溢出一片血泊。他真的会以为眼前的就是刘公公本人。
【这、这不是易容术,哪有不需要任何材料的容术!这是神仙变化、这是天神手段!】
原本她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神秘岛归来之后就可以了。精神果位通玄入圣、感天动地。真气果位镇压五方、繁花缭乱。肉身果位不能轻松的干涉外天地,但却是最能够掌控内天地、把握自我身的果位。神秘岛归来之后,杨绮在很多微妙之处变得更加圆融、自如。
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真是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啊……对了,三妙,你也憋了一段时间了,低低等下人就交给你了。今儿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三妙惊喜万状,双目异彩涟涟。玩一国之君。这种事即便是当初三妙门鼎盛的时候,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只是敲敲边鼓、打打辅助、分口汤喝,这已经让她很兴奋了。谁能想到杨绮竟然把硬菜都整个扔了过来,真让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奴、奴婢、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而且你不玩还有谁玩,我反正没兴趣。况且,今天不本来就是你‘侍寝’的日子么,这一整夜都是你的专场。”她一回头,顶着一张刘公公的脸对这边噌一下的竖起大拇指,一脸拳击教练般“上吧,少年!”状的表情:“旱死、浇透——这才似乎养花的正确方法啊~”
这一刻,三妙感受到了充满整个身心的极大满足。她容光灿烂,盈盈一拜。然后哼着小曲、抓着不知所措的宋理宗,走向了甘露殿深处的卧房。水袖轻拂、真气扫动,三妙所过之处。一重重帘纱纷纷垂下。帘纱隔绝了世界,隔绝了宋理宗那惊悚的目光。
片刻后,啪,一声鞭响,一声惨叫,大戏拉开帷幕。
“这一下。姑奶奶先帮你涨涨记性。你自己说说,你是什么人?”
“寡人……”
啪!一声惨叫。
“寡什么寡。还敢寡?信不信姑奶奶我刮死你!再给你次机会,说,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低等下人……”
【这一天,朕又不是朕了,朕又变成了我。】
“低等下人也是你能当的?少说一个低字啊!以卑下之身而僭越上位之名,看来老娘不好好给你涨涨记性是不行了!”
啪啪啪,连环抽打声响起。
“呜呜呜!我错了,我是低低等下人、我是低低等下人!饶了我吧!”
【这一天,我在鞭打之中,忽然看到一生经历都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转了一圈。】
“嘴上这么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低低等下人吧。”
“别打!别打!低低等下人,就是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一天,我忽然发现,过去几十年的繁华盛景、纸醉金迷,都是虚空泡影。九五之尊的日子,不过一场梦。】
“空口无凭,拿出行动来。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学狗叫。”
“这……”
啪!
“呜呜——汪!”
【这一天,我的人格被彻底践踏。】
“刚刚不是叫的挺精神的么,现在怎么蔫了,看来还得给你点动力才行。”
“呜——汪!汪汪汪!呜汪汪汪!”
【这一天,我在鞭打中找到了真实的存在感,找到了皇袍之下的拿个真正的自己。】
“好一条乖狗,倒是听话,就是长得太丑了。现在起你就是条狗了,狗不溜可不行,来,爬两圈。”
“是!”
“谁让你说人话了!又得给你涨涨记性了!”
【这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我感到不可思议的充实。】
啪!啪!
“呜呜呜——汪汪汪……”
【被鞭子抽在身上时、被脚底踩在头上时、被强迫用膝盖在地上爬时,我、我、我——!我忽然觉得有点爽……】
“你是什么表情,不乐意吗?给我笑!”
啪!
“呜呜呜——汪汪汪!”
【嘿嘿嘿嘿嘿嘿……真是欲罢不能……】
纱帘外,娇娘静悄悄的现身出来,她和杨绮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表情都很古怪。
娇娘神色相当复杂:“这能行吗?”
“不知道,但三妙玩的这么投入,天王可期啊。”杨绮把刘公公的外衣身上一套,把头发一盘戴上太监帽,拿起拂尘一甩,再沉下一张脸,还真挺像样子。
她捏着嗓子学着刘公公的声音拿腔拿调的开口道:“杂家以后就不当宫女了,杂家要当太监!有杂家照拂,看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们,还有哪个不长眼睛敢和妙贵妃过不去!和妙贵妃过不去,就是和杂家过不去。和杂家过不去,就是和皇上过不去。小宫女,放宽心,安生闭关突破去吧。”
娇娘莞尔一笑,装模作样的裣衽一礼:“小女子谢过刘公公。”
“咩哈哈哈哈!”杨公公刚得瑟的笑起来,忽然发觉褶皱有点笑开了,五官都有点崩盘,赶紧忍住大笑稳定面部。唉,当个整容怪也蛮辛苦的啊!
“哦,对了对了,还有这个。”杨公公手一翻拿出一块风雨石递给娇娘:“这个石头功效神奇,能够帮助突破。我一块、你一块,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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