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

第二零一章 真身

为何让手下做,自己去不做? 这一句话便戳中了关键,司南府诸人皆动容,可谓又惊又怒又担心。 露了马脚,还被扯住了,金化海顿恼羞成怒,没想到那般纷乱情况下还有人注意到这个,但他不可能承认,尤其是身边十多人已对他保持了警惕,立大声道:“阿士衡,你与此间邪魔为伍是明摆着的,还敢故意栽赃陷害,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这话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庾庆:“没错,我是跟她为伍了,那又怎样?人心呐,有时候比妖魔鬼怪更可怕!我本想着采取其它办法对付你们,谁知往你们那一瞅,缘分呐,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你金化海。 你我从列州赴京,长途漫漫,朝夕相处了数个月之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 见到你在,我立马就知道,只要让你知道了‘小云间’的秘密,你必然会想占为己有。一见到你,我就知道省事了,就知道你会帮我把你身边人都给除掉的,果然不出所料,你还真是手段高明呐,杀人于无形呐!” 说罢又回头对身边的白衣女子平常声音道:“能一下就轻松解决那么多人,你还觉得是你的功劳吗?就算你不出手,对面那家伙也会想办法把身边人都给除掉的。” 正常说话的声音桥那边是听不到的。 那边的金化海同时怒声大喊,“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你很熟吗?” 当年赴京赶考的时候,他压根不会正眼去瞧这位,什么朝夕相处,什么清楚他的为人,简直扯淡,被气得够呛。 白衣女子明白了庾庆自诩的所谓功劳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庾庆为何会突然叛变,因为突然见到了金化海,知道了可趁机利用,当时的情况来不及跟她解释。 但她没那么容易相信,疑问道:“如此突兀转变,摆明了是叛变,明知可能会产生误会,为何连个暗示都不给我?” 庾庆反问:“暗示什么?我到哪知道另外的出口去,难道这古墓里真的另有出口不成?” 白衣女子沉默。 庾庆继续道:“人心贪婪,你太看得起对面的那个金化海,也低估了我的贪婪,你觉得我可能把‘小云间’的秘密拱手让给别人吗? 也不需要暗示,我说过,不可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验证,我要知道你告诉我的‘小云间’所在究竟是真是假。 结果,你我都看到了结果,你告知我的‘小云间’所在是假的。” 他向白衣女子伸出了手,索要状,“给我,告诉我真正的地点在哪!” 一旁的南竹和牧傲铁内心已经是万马奔腾般,看庾庆的眼神那叫一个重点关注。 现在,两人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惊呆了,墙头草还能做这么硬气的吗? 白衣女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却看向了对面,“现在这些人怎么办?” 对面的金化海正和身边人交流,显然也在解释什么。 “你觉得他们还能一条心吗?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庾庆嗤了声,似为了证明给她看,又朝对面大声喊道:“诸位,你们觉得金化海还能放你们活着离开吗? 一旦让你们出去了,一旦让你们将事发经过报知了司南府,他会是个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他是不会留活口的。 何况你们也出不去了,不如联手诛杀此獠,纳个投名状入我们这边的伙,可保自由进出古墓,还可共享仙家洞府,诸位意下如何?” 白衣女子略瞥了眼庾庆,淡淡给了句,“你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在刚刚,外面又进来了不少人,只要你能办好我交代的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会告诉你‘小云间’的真实所在。” 司南府诸人面面相觑。 金化海则略略呲牙小心戒备着这些人,他突然发现自己没了退路,思之再三,只要能掌握小云间的所在,又何须什么退路,只要能躲进仙府,再出世还不知谁怕谁呢。 瞬间恶向胆边生,他突然一个飞身而起,扑向对面桥头的人。 庾庆眉头一跳,迅速后退一步跟两位师兄站在了一起,“仙人,靠你了,单打独斗我们不行。” 他知道自己在把金化海逼上绝路,早就防着金化海狗急跳墙。 也正要金化海狗急跳墙,他早就想看看白衣女子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人在桥上落脚一点,金化海正欲借力再起,忽一团黑影闪过,咣!直接将金化海给撞飞了出去。 桥对面的司南府诸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桥下突然蹿出巨大影子,一下就将金化海给击飞了。 “噗…”呛出一口血的金化海凌空翻滚,一剑划在山壁上,带出一路火星,最终悬空而停,剑插石壁,单手抓着,满眼惊疑地盯着那击飞自己后攀附在山壁上摸索的巨大触手。 巨大的黑色触手,其粗壮程度,估计得要十个人才能合抱的过来。 陆续又有细很多的触手,也在从山谷中顺着石壁蔓延上来。 既像是章鱼的触手,又像是树根,不知是什么怪物,但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触手上迸发的巨大力道。 他可是玄级修士,竟被一击就给打伤了。 庾庆三人眼前一花,又听到身后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摩擦动静,回头一看,看清是什么玩意后,越发头皮发麻,发现连后面的洞口都已经被庞大的摩挲之物给封堵了。 金化海正惊疑之际,忽又猛低头下看,只见又一触手冲天而起,迎空甩鞭似的抽向他。 他一脚蹬壁,拔剑而出,旋身飞斩,噗一声,一剑斩断触手。 只一剑,他便试出了一定的深浅,此獠虽力大,虽攻击力凶猛,但肢体并非金刚不坏,锋利武器照样能破。 一条条触手从下弹出击打,金化海则在陡峭山壁上飞奔,躲闪飞快,手中剑连斩,一截截被斩断的巨大触手喷爆着绿汁砸落谷底,不断从山谷中冲出的触手竟奈何不得他。 面对触手的围剿,他一剑斩出一个破口,飞身翻滚而出,又落在了石桥上。 一道巨大黑影拍下,被他闪身避开,石桥被拍的轰隆垮塌,桥上的人纷纷坠落。 砸落深谷之际,牧傲铁一掌拍在南竹后背,将南竹送向了山壁,顺手捞住了南竹的脚踝,并一手抓住了庾庆的胳膊。南竹拔剑,一剑插在了山壁上,师兄弟三人一起下滑,很快便稳住了坠势,齐刷刷回头看向同样落下的金化海。 山谷中一群笋尖似的触手刺向落下的金化海,金化海却无丝毫畏惧,横剑口中咬紧了,双手朝下隔空连推,一道道青光掌影轰隆隆砸向刺来的触手,如连珠炮般,声势惊人。 一路落下,一路轰的触手炸出绿汁,竟硬生生突围落地,看了眼脚下,口中剑到手,一声怒喝:“邪魔歪道,也敢猖狂,今日我便灭了你!”手挥剑光,在谷底砍竹子似的一路杀去,一只只触手歪倒。 崖壁上跳下的师兄弟三人落地不稳,发现地面虚不受力,三人几乎同时摇晃而倒,再爬起,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堆骸骨中,一堆色泽漆黑的骸骨。 师兄弟三人此时才惊悚发现,整个山谷底下竟然全都是人的骸骨,之前在上面看不清,这得是拿了多少人骨填出来的,才能铺满整个谷底? 庾庆随手抓了个骷髅头起来,一看,发现是个小骷髅头,一掌可控,这明显是一个小孩的头颅。 “笛笛笛…笛笛笛……” 大头的铿锵鸣叫声突然急骤而不止,有急切感。 金化海的横冲直撞,势不可挡,似乎激怒了什么,谷底突然如惊涛骇浪般涌动,淡淡邪气大面积喷薄。 有什么东西突然冲破满地的骸骨而出。 先落地的白衣女子也已现形,变成了鬼胎,于翻涌中蹦身而起,落在了一只巨大触手上升空而起。 “走!”庾庆招呼一声。 师兄弟三人有样学样,纷纷纵身而起,落在了一只巨大触手上,单膝跪在上面,一手运功吸附,帮助自己在上面落稳。 三人看向身下承载物的目光中也透露着震惊,是一只比之前见过的最大触手还要大数倍的触手,几辆马车可随便在上面并排跑。 被庞然大物的起身掀起的骷髅如雨般,哗啦啦落下。 聚集在洞口的十二名司南府诸人皆满脸震撼,眼前似乎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只是触手远多过章鱼,大大小小的触手多如头发,攀附崖壁爬出,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无数触手中间,所有触手的中枢是盘状,白衣女子吸附在上面。 站在触手上的庾庆也看到了,因师兄弟三人就在吸盘上方四五丈远的地方。 看到白衣女子背后肉体与吸盘相连、生长在一起的样子,师兄弟三人瞬间明悟,白衣女子的真身出现了,这才是人家的真身。 金化海从山谷底下踩着石壁扶摇直上,一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然此时却突然有成百上千的触手同时捂了过去,瞬间将其扪在了石壁上。 轰隆隆一阵响后,大部分触手松开了,一只触手已将金化海卷在了中间,就剩肩膀以上在外。 “呀!”金化海忽一声怒吼。 轰!卷握的触手血肉模糊般炸开了。 他刚凭一身修为震开束缚,四肢刚张开脱困,四周上百只触手却握着不知哪来的刀枪齐齐杀到,当场将他刺成了筛子般。 庾庆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又落在了白衣女子背后肉身和吸盘相连的地方,捏在手中一直没放的小骷髅头又拿了出来凝望,目光深沉,又慢慢看了看谷底厚厚堆积的骸骨。 他突然纵身跳了下去,空中松开了手中的小骷髅头,凌空拔剑,一剑斩向女子肉身与吸盘连接的地方。 “你敢…”陡然发现的白衣女子猛抬头尖叫。 “桀桀…”口鼻呛血的金化海发出狞笑,似无比畅快,似死而无憾般。 ------------ 第二零二 生而为人 当然,他整个人也在快速干瘪下去。 一只插在了他身体上的触手,似树根,正在汩汩吸取。 可却无法阻碍他死前感受到的巨大惊喜,还有什么是比高兴、欣喜着离去更无憾的? 哪怕脸颊在快速干瘪下去,他仍瞪大着眼睛看着…… 南竹和牧傲铁绷不住了,看到庾庆拔剑劈去的动作,两人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什么情况? 你干什么? 师兄弟两人心里在狂呼,就差直接喊出“住手”二字来。 不是要当墙头草吗?不是哪边强就往哪边倒吗? 这边明明占了上风,明明把金化海都给做掉了,你这个时候跳出去砍这边,老十五你究竟要闹哪样啊? 师兄弟二人那叫一个措手不及,庾庆出手前毫无征兆,连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突然就跳下去动手了,两人说不怕是假的,差点崩溃。 连金化海都不是对手,你这是出哪门子风头? 他们就想不通了,我们不过一个山野破观的野道士,干嘛老往大了玩,咱们玩的起吗? 几乎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若能躲过此劫,以后打死也不跟老十五一起出来了,年轻人太冲动了,太不可控了! 洞口的司南府诸人惊愕,也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位不是邪魔那边的吗?怎么又和金化海联上手了? 白衣女子的警告未能吓住庾庆。 刚发出两个字的警告,庾庆的剑已经到了。 她的体躯实在是太庞大了,重点是中枢部位都是触手的根部,反应比较笨拙,触手根本来不及救援。 她唯一能做的,边是快速侧身甩避。 然,剑光须臾间到。 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庾庆本就是往下扑来,加之下坠的速度,剑光顷刻间划过。 白衣女子挥手阻拦,然而她并非修士,没有修为和法力抵御,这具人身比普通的血肉之躯强不了多少。 挥出的手被斩断。 剑光去势不竭,从白衣女子的后背过,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吸盘上剥离了,爆出红绿混杂的汁液。 “啊……” 她整个人翻飞了出去,发出痛苦的凄厉惨叫声。 而那失去了人身的触手集团,也在剧烈抖动着,连整个山谷似乎都在跟着颤抖,有嗡嗡声回荡。 南竹和牧傲铁瞪大了双眼,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只见庾庆并不肯放过那飞出去的女人肉身,双脚在那吸盘上一蹬,扑身追去,挥手又是一剑狂斩。 噗! 红绿汁液爆出,白衣女子被一剑两半。 这次,她再也没有现出鬼胎的原形,眼中却满是对庾庆的恨,想起之前庾庆在自己跟前的种种,好恨! 恨自己不该信此獠的鬼话,以致失了防备让近了身。 “不愧是名扬天下的探花郎,嗬…嗬…” 眼眶深陷,干瘦如骨柴的金化海硬撑着看到了这一幕,强憋出几个字赞美一句后,脑袋一歪,带着笑去了,颤抖的触手也放开了他,身上插满了武器的他自由坠落深谷。 同样坠落深谷的庾庆凌空翻转,在漫无目的乱扫过的触手上接连借力,最终平稳落地在深谷。 被摇晃得站不稳的南竹和牧傲铁也蹦跳着借助触手落地。 忽然,异常变故出现,失去了白衣女子的吸盘创口在鼓包,不断有东西鼓起,犹如被一层厚厚的膜给蒙住了,明显能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似乎要随时破壁而出。 庾庆嘴角抽搐,他估计那白衣女子是这邪物的中枢大脑,之前出手就是在赌,赌除掉那白衣女子就是砍掉了邪物的大脑,如今看来,似乎赌错了。 他不可能等到膜后人破壁而出,一旦恢复,只怕第一个就是要弄死自己,当即朝着崖壁洞口上的司南府诸人挥剑喊道:“若想顺利离开地宫,当除此邪魔,诸位随我齐心戮力共诛之!” 然洞口一群人见到邪魔又要重生,想到连金化海都被人家发作起来给弄死了,犹豫都是其次的,有人扭头便跑。 砸下了一句借口,“此地邪气太盛,我恐难持久,容我先去喘口气!” 一人带头,其他人也都二话不说,立马跑人,明显想趁这机会赶紧脱身。 “……” 把人给喊没了?师兄弟三人皆无语,发现司南府那些人也太孙子了。 眼看那邪魔越来越突出,随时可能破壁而出,庾庆挥手甩出了那张地图,之后毅然纵身跳上一只挥动的触手,举剑急速冲去。 南竹接图一看,发现是地图,顿时大惊。 “老十五,回来!” “我们也撤!” 南竹和牧傲铁惊呼大喊。 “你们先走!”庾庆大喊着回了声,顺着巨大触手一往无前地冲了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他若一走,邪魔恢复后立马要找他泄恨,一定会不惜代价阻止他脱身,他是跑不掉的。 他走了,师兄弟三个很有可能都走不了。 他留下拼死一搏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有可能令邪魔顾着朝他发泄,说不定能为两位师兄争取到一线生机。 “老十五,回来!”牧傲铁疾声连呼。 南竹嘴唇子都在哆嗦了,嗓子卡住了一般,喊不出来。 因为就在此时,高高在上的邪物中枢上的鼓膜破开了,一个女人破壁而出。 赤条条的女人,胴体曼妙,不着片缕,与千万触手的邪物连体在一起,令人生不起任何香艳感,反倒是给人无尽邪恶感。 破壁而出的女人和白衣女子长的一模一样,冷冷盯着冲来的庾庆,一脸怨毒。 庾庆也看到了她,对上了她的目光,任你怨毒,无畏,加速冲击,一声怒吼,“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生而为人,岂容你在人间作孽,天不收你,我砍你两剑!” 山洞口子上,突然出现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一身红衣手持双剑的柳飘飘,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也听到了庾庆的高喊,眼睁睁看着庾庆飞身冲上去。 还有朱明池和童春秋。 他们是被这边的剧烈打斗动静给吸引来的,也是因为幕后黑手出了意外,隔离他们的手段顾不上了他们,才让他们循着动静跑来了,结果被分隔开的三队人因此陆续碰面在了一起。 他们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到处有光亮的巨大地下空间。 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大怪物。 没想到会看到庾庆抱着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的态度冲上去跟这么大的怪物对着干。 柳飘飘等人略愣怔,有点被庾庆高声呐喊的言语给震住了。 屹立在骸骨成堆地面的牧傲铁呲了牙,忽挥剑指去,“砍她!” 一个纵身而起,扒上闪过的触手,跳了上去,沿着触手一路飞奔而上。 “你妈的…”南竹歪了歪嘴,迅速将地图塞进了衣服里,亦挥剑喊道:“老十五,砍她!” 他翻身蹿起,一路蹬行着石壁往崖上跑,待到有扫过的触手,肥胖身躯立刻飞扑了上去,拎剑踩着触手往上嗷嗷叫的冲,到了这个时候嘴上声音还不断。 庾庆期待的白衣女子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想法破灭了,一群触手精准抽打而来。 他立刻以游龙身法在其间穿梭跳跃躲避,手中剑不断挥舞连斩。 他没金化海的修为,一剑斩下,往往只能在触手上斩出剑身长度的伤口,释放的剑力无法将粗大的触手给直接斩断。 修为差距摆在那,哪怕是游龙身法也没有金化海的躲闪反应速度好用。 一只触手突如波浪般抖动一甩,直接将庾庆甩了出去。 继而一只触手又凌空拍来,庾庆翻空双手握剑斩出自救。 噗!扫来的触手斩折,大部分攻击力卸去了,余威却依然将人给扫飞了出去。 如同拍飞的苍蝇般,庾庆轰隆撞击在了石壁上,口中呛了口血,脑袋有点懵,感觉到了坠落之势,仍挥剑反插在了石壁上,将自己吊在崖壁上,眼前的景象有重影,被震的看不清了。 藏在他马尾辫里的大头也在撞墙时吃了亏,爬出马尾辫,顺石壁掉在了他肩头,挣扎着爬动。 至于南竹和牧傲铁,那就更不够瞧了,随便就被甩落了地面,掉在谷底,砸碎了一堆骸骨,摔的有苦说不出。 没有玄级修为,难以与这种邪魔正面交锋,师兄弟三人的修为和实力压根就不在这个量级上,和这种对手没办法打。 就在庾庆眼前刚恢复清明之际,一只触手已如雷霆般拍来,顿令他大惊失色,躲避已来不及。 同时一道寒光闪过,触手攻势一歪,砸在了庾庆身边的石壁上轰隆一声落下,爆开的绿汁倒是溅了庾庆一身。 感觉插在石壁上的剑在晃动,抓着剑柄的庾庆抬头看,只见剑身上站着一个人,一袭红衣,正是柳飘飘,手持双剑。 柳飘飘蔑视下看,讥讽道:“大才子说话就是不一样,听着挺提劲,就是手上没劲,不像个男人!” 庾庆无言以对,不为别的,人家明显救了他一命,他还能反驳什么? 再看四周轰轰烈烈的打斗动静,柳飘飘的那群手下已纷纷飞身而出参战,围攻触手怪。 白衣女子的主要怨恨对象显然还是庾庆,触手狂风暴雨般袭来,柳飘飘双剑如虹反击,人在崖壁和攻击的触手间反复来回弹射不断,不一会儿就斩断了数十只触手。 节肢在脑袋上扒拉了好一阵的大头似乎也清醒了过来,它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眼前的冲击力因何而来,只见邪气不断扑面而来袭扰,顿时怒了,身上红光骤然如裂纹般流转。 “嘶…”庾庆呲牙,感觉肩膀上骤然一疼,回头一看,只见大头发怒了,硬是把他肩膀上的衣服给烧出了一个窟窿。 还来不及骂,大头已经嗖一声飞走,直接朝庞然大物射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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