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
第五一二章 里面请
银山河对此不吭声,认为都是青牙对龙行云的推辞,他反而乐见。
真要去冥寺,龙行云反倒犹豫了,一些人表面上看似胆大妄为,那都是针对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实则什么地方能招惹,什么地方不能招惹心里分的很清楚。
他哼了声,“试也是白试。”
青牙:“试试也不亏什么,万一可行则无后顾之忧,大不了我这条瘸腿陪着少阁主一起走一趟。”
龙行云明显还是有些犹豫,那毕竟是冥寺啊!
青牙见状立马意味深长道:“少阁主如果不想去,那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你自己怕事,回头别怪我不帮忙。
一听这话,龙行云的心气劲立刻上来了,淡而不屑道:“我有说不去吗?只不过觉得这大晚上的去冥寺打扰不合适。”
一旁慢慢吧嗒旱烟的银山河眉头略皱,因龙行云的反应,他下意识多瞅了青牙两眼,隐感觉对方刚才的话有激将法的嫌疑。
然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对方一直是拒绝帮忙的,是被少阁主逼得没了办法。
再说了,冥寺大概率是进不去的,应是托辞。
念及此,他心安了不少,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赤兰阁阁主能把儿子的安危托付给他,是对他的信任,他自然是要小心谨慎的。
青牙看了看外面夜色,颔首道:“少阁主忧虑的对,大晚上的去冥寺敲门确实不合适,那就明天白天走一趟?”
龙行云:“阿士衡那边你也要盯好了。”
青牙:“少阁主放心,我这里一直有人盯着他,跑不掉。”
“你明天来找我。”龙行云扔下话打开了折扇,轻摇着转身去了,也不说自己住哪,相信对方能找到。
吧嗒着旱烟的银山河跟随而去。
青牙腿脚不便就算了,古清照亲自去送行。
送走客人归来,古清照道:“银山河比姓龙的警惕高,我旁观着,他好像察觉到了你在激龙行云。”
青牙:“有些事情,察觉到了也没用的,凭感觉定我的罪吗?”
古清照略有担忧,“若动起了手,你和银山河谁更强?”
青牙:“不知道,没有跟赤兰阁主的四大护法交过手,修为应该都跟我差不多。修为踏入上玄境界后,同境界交手,我没输过!不过,不比早年,我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打打杀杀了,没意思。”
古清照默了默,“你们明天去冥寺后,我就去找那位探花郎,给他一个交代。”
青牙点头,又忍不住轻声一叹,“但愿干娘所料无差,不然这冥寺就要去的尴尬了,后面的都要对不上了。”
古清照:“就按干娘提点的办,出了岔子也怨不得你。”
青牙也只能是默默颔首……
次日艳阳高照时,惊鸿殿前后门先后出去了一辆马车。
后门走的直奔了胡尤丽的住所,在楼下街道旁停了车,车夫回头说了声,“老板娘,到了。”
拨开车帘的古清照往外探望,看到这要爬墙钻地洞上去的房子,多少有些无语,她如今的生活层次确实不太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同时也有些好奇天下第一次才子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脑海里有墨香飘逸的画面。
走出车厢,她飞身而起,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看了看小小阳台环境,难入其眼,之后才敲响了房门。
她能过来,事先自然已经知道了要拜访的目标在不在,而且还知道胡尤丽已经带着小孩去跑小买卖去了。
开门的是牧傲铁,见到访客,回头喊了声,“老板娘来了。”
里面又不大,古清照也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情形,见到了盘膝打坐的庾庆和南竹双双站起。
“哎哟,贵客登门。”快步到门口请的庾庆客气不已。
环佩叮当的古清照款款而入,好奇地打量室内的环境,发现还真有够“家徒四壁”的,墙上无物,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明显都是直接坐地上的。
走到楼梯口时,她依然止不住好奇,往楼下张望着,“探花郎,我能否下去观赏观赏?”
庾庆一听乐了,“这又不是我房子,同你的惊鸿殿比起来,只是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还不如你们角落里的杂物间大,寒酸的很,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想看,房主大概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古清照莞尔,也就不客气了,拎着裙子一步步走了下去,走到了光线略显昏暗的厅内,只见到处堆满了杂物,供转圜的空间并不大,对她来说这哪像是什么人住的地方,确实没她的杂物间整齐。
她也不客气,直接打开胡尤丽房间的房门,不过并未进去,就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然后才关了门跟着庾庆回到了亮堂宽敞些的楼上。
又往空荡荡的屋里扫了几眼,笑道:“探花郎能安心在此居住,还真是个能屈能伸之辈。”
在她看来,这种破地方确实配不上天下第一才子,与她想象中的墨香飘逸小居相差甚远。
师兄弟三人却没什么感觉,因为真没那讲究,因为生活档次从未真正高过,只当人家是客气话。
庾庆不想跟她瞎扯,问:“老板娘不会是专程过来看房子的吧?”
古清照团扇摇了摇,顺其意,话到正题,摇头道:“那个灵犀斋背后的东家,青爷已经派人查过了,太神秘了,根本就找不到查下去的线索,除非将那掌柜的绑了,然后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巴,又担心坏你的事,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那样做。如果可以绑人的话,后面就让青爷那边看着办。”
这就是她此来要表达的意思,事情帮你办了,但是没办好,没办好不是没尽力,也不是没办法,而是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闻听此言,师兄弟三人也找不出了任何理由去指摘。
想了想后,庾庆只好作罢,“绑人就算了,我们都是正经人,不愿过多招惹麻烦,能免则免。”
他已经知道了那位东家可能的所在地,只是想多掌握点情况,确实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真相当然不会告诉对方。
古清照也装作很意外的样子,“那这事就这样算了?”
庾庆:“算了吧,总之多谢老板娘,也请老板娘代为转谢青爷,谢他助力帮忙。”
古清照释然道:“也罢,我们也省事了,那我就告辞了。”
师兄弟三人送客到阳台,目送了其飞身而下,看着她钻进了马车,看着马车一路远去消失了,三人才回了屋内关门密谈。
南竹问:“怎么弄?”
庾庆:“既然摸不到更多的情况,那就准备出发吧。”
师兄弟三人一番磋商后,决定将出发时间定在晚上后半夜,首先是等胡尤丽回来打个招呼,其次是据胡尤丽之前的说法,就算有鲛人快速渡人,前往紫澜岛起码也要小半天的时间,现在出发的话,到了紫澜岛差不多就是晚上。
虽然冥海一直笼罩在黑暗中,但白天和晚上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白天的光线稍微好些,方便上岛寻找,晚上两眼一抹黑的寻找肯定不便。
后半夜出发的话,到了紫澜岛差不多就是白天上午,正好。
古清照已经回到了惊鸿殿的时,龙行云一行五人才刚到冥寺大门口。
面对紧闭的冥寺大门,别说其他人,就算是银山河也收起了吧嗒不停的烟杆,将烟杆别在了腰带上,不敢在这里吞云吐雾给人不敬的嫌疑。
谁去敲门,成了龙行云和青牙面面相觑的事,也没让下面人去壮胆,青牙最终硬着头皮自己上前叩响了门环。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后,门外的一帮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哪怕是这个时候,银山河依然在观察青牙的反应,见到青牙也有发自骨子里的紧张和忐忑,才有所放心。
门开一道缝,白云探了半边身子出来,打量了一下外面众人,问:“佛门净地,何故敲门?”
青牙顿时一脸堆笑,“在下青牙,与赤兰阁少阁主龙行云前来拜访冥僧,烦请通报。”
白云略皱眉,就两个字,“稍等。”
咣当关门,里面的脚步声远去。
门外一群人,一声不吭,静候着。
稍等那么一阵后,脚步声再次来到,这次门开了半扇,白云合十在旁,“里面请。”
都以为要被拒绝的众人,闻言可谓惊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让我们进去了?
尤其是青牙,内心里更是震惊不已,虽说是干娘让他来的,但他之前还是担心了好久,结果没想到真的能进冥寺,心中对干娘的神通广大又有了新的认识。
很是突兀,吃惊之余,龙行云和青牙都被闹了个手忙脚乱,你请我先进,我请你先进,好生斯文客气,那叫一个彬彬有礼。
银山河和崔游都没见过少阁主如此这般发自肺腑的斯文。
最终还是青牙想到干娘有了底气,先进去了,是蹦着一只脚飘进去的,只有一只脚穿了木屐,那垫高刚好能让另一只脚吊着。
龙行云随后,迈步进入后小心打量四周,发现到处是白骨,连地上都是,真不知道好好的人为何要住这样的地方。
后面的银山河要跟入时,却被白云伸手挡了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入内?”
银山河忙恭敬道:“我们是一起的。”手指了指里面进去的人。
回头转身的龙行云也连忙点头哈腰道:“没错的,我们是一起的。”
白云面无表情地直接拒绝道:“你们说青牙和赤兰阁少阁主来访,贫僧是这样通报的,师尊也说让这两人进来,可没说让其他人进来。你们自己没说清楚,怪不得贫僧,贫僧不与尔等啰嗦,要么都别进来,要么闲杂人等退下,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口气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鲜少被如此怠慢的龙行云却并未感受到羞辱,反而连忙劝银山河,“银叔,多一人进来,少一人进来,于事无补,算了吧,您还是在外面稍等吧。”
银山河想想也是,这种地方,人家真要对少阁主不利的话,他进去了也没任何用,无非是墙上多一具枯骨而已,遂颔首,一只迈进了门槛的脚又收了回去,缓步后退。
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崔游还有青牙的心腹随从庞成丘都退开了,眼睁睁看着寺院大门咣当关闭,老实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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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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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进去了的人,一颗心高度忐忑紧张着,不管龙行云和青牙是什么身份背景,有过什么见识,来了这里都自觉夹起了尾巴,不敢有丝毫张扬之心。
其实冥寺内外都很简陋,但对初来乍到的人来说,确实很难以适应这里的气氛,被那么多骷髅头的黑洞洞眼眶盯着,连脚下都是,能适应才怪,大太阳底下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座白骨寺院,由无数骷髅堆叠而成,正常人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下意识都会认为这里的人很变态,加上名气的加持,带给外人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头骨堆砌的地面很难平整,对一只脚踩着木屐的青牙来说,想保持身体的平衡是个考验,不一直运功扶持自己的平衡都不行。
白云将二人领进了正殿,二人见到了传说中的冥僧,哪怕是久居海市的青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头号地头蛇做的有点失职,然而没办法,这位高僧确实罕少露面,一般人想见一面都不太可能,能与之来往的也基本上都是大人物。
两人还看到了正殿左右打坐的耄耋老和尚,恍若枯朽了一般。
看盘膝打坐的位置,再看白云的通报对象,便知居中盘膝而坐的是传说中的冥僧,只是看起来似乎比较年轻,但并不妨碍两人赶紧行礼。
“海市后辈青牙,拜见大师。”
“赤兰阁后背龙行云,拜见大师。”
行礼二人不敢托大,人家盘坐,他们不好站着居高临下,龙行云首先跪坐了下去俯身拜见。
青牙一看没了办法,捆绑固定的腿不方便,只好拖了条腿侧跪坐,半匍匐似的,反正姿态不太好看,有点娘。
冥僧闻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先是注意到了青牙的奇怪动作,并未过多在意,目光随后主要落在了龙行云的身上,问:“你就是龙见的儿子?”
龙行云一听这话,自以为大概知道了人家为何会网开一面见自己,忙诚恳欠身道:“是。”
青牙自然清楚他们说的“龙见”是谁,他不可能对龙行云的出身都不知道,须知那位龙见当年可是千流山的大洞主,若连这个都不知道,他还怎么在千流山的眼皮子底下混?
只是那位大洞主后来不知道抽什么风,不知怎么就跟大圣的贴身侍女对上了眼,然后因为爱,就带着那位侍女脱离了千流山隐居,那位侍女就是龙行云的母亲,现在的赤兰阁阁主。
至于龙行云的父亲龙见,据说是失去了千流山那个强势庇护后遭遇了仇家的清算,离开千流山没多少年就死了。
但也有流蜚语说,龙见其实是被千流山大圣给清算了,否则凭龙见的实力,一般人很难得手,因为龙见给大圣戴了绿帽子。
有些事情传的还挺有鼻子有眼的,说赤兰阁主长的很漂亮,若非长的很漂亮,龙见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脱离千流山?这么漂亮的女人,做大圣贴身侍女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跟大圣发生过男女关系?
按传,说是大圣的侍女,其实跟情人没什么区别。
只怪愿意主动往大圣身上扑的美人太多了,一个所谓的漂亮女人,而且还是侍女仆人,凭什么让大圣只垂怜钟爱她一人?据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大圣的女人多,那位侍女才跟了龙见黯然离去,说是带着情殇而去的。
传说,若非是大圣的情人,龙见犯不着带她离开千流山,大圣既然成全了,完全可以继续留在千流山,离去自然是怕再见尴尬。
传毕竟是传,真假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总之不管如何,大圣念及龙见跟了自己多年,其死后,对其遗留的孤儿寡母略有照拂,这才有了赤兰阁的创立。
但又有传说,赤兰阁只不过是大圣搞的一个秘密行宫而已,偶尔还是会去“光顾”那位侍女的。
那些个谣不管真假,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敢针对千流山大圣到处传播那种谣的人,背景可想而知。
不管是什么传,有一些情况却是事实,龙见离开千流山后,千流山只有大圣,再也没有了什么大洞主。不管有没有人走茶凉,千流山的二洞主、三洞主、四洞主、五洞主论资排辈,在龙行云父亲面前都曾是小弟,龙行云算是这些人的侄子辈,至于能得到多大照顾是另一回事,至少表面背景在那。
此时的冥僧又缓缓拨动了手上的念珠,“贫僧与你父亲也算是旧识,当年贫僧初入空门剃度时,你父亲还曾在此殿内观礼,一晃多年,故人已逝,只叹世事无常。”
龙行云多少一愣,只知自己父亲当年可能认识这位,但是从未听说过自己父亲与这位冥僧有什么交情。当然,他父亲逝世时他尚年幼,也没机会去问,关键是也从未听自己母亲说起过,闲聊时母亲也只说曾经想拜访冥寺而被拒之门外,感觉父亲生前似乎也没有告诉过母亲这些。
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见证了这位冥僧出家的过程。
他越发以为对方是看自己父亲的面子放了自己进来,跪坐在那的他又赶紧欠了欠身,毕恭毕敬道:“家父过世的早,晚辈不知这段往事,不然定早早前来拜会大师。”
一旁的青牙对此只是略感讶异,倒也算不上多吃惊,在他看来,千流山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认识冥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冥僧淡淡一笑,也不绕什么,直接问道:“故人之子突兀来访,可是有事?”
这话确实问的太直接了,直接到了龙行云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眼角瞟了眼青牙,不知自己怎么就听了这位的稀里糊涂跑来了,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都觉得纳闷。
自己凭什么让冥寺不要去帮阿士衡?
冥寺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有些扯淡,有点不知该如何收场了,继续自己的来意是瞎闹,不继续就这样缩了,又显得连开口都不敢,怕是又会让青牙给看轻了。
见他有点支支吾吾,青牙猜到了他的顾虑,当即帮腔道:“大师,龙少阁主是为了阿士衡的事来的。”
他怕龙行云说出什么退宿的话来,导致话不好往回挽,干脆先把龙行云架上去再说,反正银山河不在,凭这位少阁主被周全保护的阅历当也看不出什么。
冥僧目光落在了青牙脸上,回了句,“他走了,人不在此。”
青牙再看龙行云吞吞吐吐不痛快的样子,想到干娘的交代,又果然进了冥寺,顿有了些底气,干脆了,直接代道:“大师,少阁主虽为阿士衡的事来,却并非是来找他的,实则是冲大师您来的。”
此话一出,龙行云暗暗提心吊胆。
冥僧哦了声,一副等下文的样子。
青牙也暗中紧张着,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听说大师和阿士衡关系颇好,而龙少阁主却和阿士衡有仇怨,龙少阁主担心会惹的冥寺不高兴,故而来请大师开恩恕罪。”
冥僧目光又落在龙行云脸上,“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恩怨与贫僧无关,何来贫僧对你们‘恕罪’一说?”
闻听此,龙行云和青牙相视一眼。
青牙又继续道:“听说阿士衡之前在镇海司出了点事,是冥寺出手帮了阿士衡,若龙少阁主和阿士衡发生了冲突…”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一副希望对方懂的样子。
冥僧也不跟他们扯了,伸手拿了一旁的一只金钵,摆在了跟前,从中取出了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亮了正反两面给两人看,一面刻着盘膝打坐的僧人,一面刻着冥寺,图案栩栩如生。
青牙和龙行云正不明所以之际,冥僧已经抛出了金币,金币落在了地面一颗骷髅头上滴溜溜快速旋转。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冥僧已将跟前金钵随手拨飞了出去,当一声,金钵砸在了旋转的金币上,将其砸停,镇压在了钵底。
“佛门清净地,终究是在人世浮沉,扫尘寺亦难免俗,一边是俗世胞弟托付关照,一边是故人之子登门期盼,正如这金币两面。金钵下的‘僧’与‘寺’,哪一面朝上,少阁主自选,一切听天由命,选中了则如你所愿,不中则约束自身不得妄动。”
冥僧一番清楚讲述,也不管来客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条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龙行云去猜金币哪面朝上。
两位访客面面相觑,这不就是在赌运气吗?
然人家冥僧能做到这一步,已算宽容,他们也不敢再讨价还价。
只是青牙心里多少有些嘀咕,看来干娘那边的关系虽能沟通这边却也并不能让冥寺完全遵从,不过这也正常,连千流山大圣都得给冥寺面子,干娘又如何能逼迫。
不过对龙行云来说,冥僧这样做已经是格外开恩,这已经是得到了超乎他想象的结果。
同时也让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人家算是给了他父亲的面子,就算是猜错了,他在青牙面前也有了台阶下。
故而没什么迟疑的,直接合十,对冥僧尊以佛礼,欠身道:“晚辈就猜‘僧’。”
一副我尊敬你这个和尚的样子。
当然,他此时的心里也确实挺尊敬人家的,毕竟地位悬殊,人家还一点都没有为难他。
一听这么快做出了选择,青牙立刻瞪大了些眼睛等结果。
两旁观望的长空、白云亦好奇状,唯有两边盘膝枯坐的老僧无任何反应。
冥僧则微微一笑,又伸手示意龙行云自己去揭开答案。
既如此,龙行云也就不客气了,伸了双手去捧了金钵,慢慢端起,和青牙一起歪着脑袋去底下的答案。
金钵移开,那枚被镇压的金币也慢慢露出了朝上的品相,赫然刻着一尊盘膝打坐的僧人。
龙行云顿露惊喜,又和青牙一起看向冥僧的反应,眼巴巴看着,都没敢出声打扰,不知对方会不会食。
冥僧莞尔,“少阁主和那位探花郎的恩怨不管如何解决,此刻起,听天由命,冥寺不会插手。佛门清净地,就不留客了,去吧!”
既如此,龙行云和青牙不好强留啰嗦什么,也只能是客气拜谢,然后起身告辞了。
白云去送客。
长空则蹲地捧起了金钵,又伸手去收拾地上的那枚金币,谁知手指还没碰到,那枚金币便化作虚晃光影,继而凭空消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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