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
第五二八章 王妃
两盏船灯飘啊飘,似乎沉沦在了永恒的黑暗中。
那只是一种感觉,船不会永远航行在黑暗中,总会见到光明。
在光明来到之前,一直亲手挟持着龙行云不放的庾庆出声了,“庞先生。”
两条船,三个鲛人船夫,八名乘客。
一条船上坐了三名乘客,一名鲛人船夫推着。一条船上坐了五名乘客,两名鲛人船夫推着。
两条船上只有一人姓“庞”,庞成丘闻声看向了庾庆,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不知他又要干什么,估计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庾庆道:“前面就是海市,前方应该没有了错乱结界,凭你的修为,这点水路靠脚力奔波一程应该不算什么。。”
庞成丘顿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庾庆:“劳烦庞先生踏波跑一趟惊鸿殿,通知老板娘古清照,让她过来接青爷回去。”
闻听此言,银山河和崔游顿感奇怪,这位不但敢回海市,居然还让人先回去通风报信,越发闹不清这位探花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在四肢伤痛煎熬中的青牙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略感疑惑模样。
不能动弹的龙行云也是眼珠滴溜溜转动,他已经醒来了,只是脾气太大,开口便骂,骂累了,把自己嗓子都骂哑了,也就闭嘴了。
庞成丘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挟持在牧傲铁手中的青牙,断然拒绝道:“不行,我走了,谁知道你们会对青爷做什么。”
庾庆:“我要对他做什么,和你在不在有关系吗?山河前辈能抓一个青爷, 难道还顺手收拾不了一个你?”
龙行云插了一嘴,“庞成丘别听他的, 万一他把青牙拐走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银山河欲言又止, 都不知道该说这位少阁主什么好,醒来后一路上嘴巴子还没挨够吗?嘴都被扇肿了, 还搞不懂形势吗?是你落在了人家的手上,不是人家落在了你的手上。
庞成丘立道:“对,正有此虑。”
庾庆呵呵一笑:“既然好好说话听不进去,那咱们就实在点好了。老九, 好好伺候青爷,直到咱们庞爷愿意为止。”
庞成丘大惊, “你敢!”
话出口后已经意识到了是废话, 人家已经把青爷搞成这样了, 还敢回海市, 有什么是不敢的?
“慢着!”强行振作了精神的青牙跟着大喊一声, 急着制止了要动手的牧傲铁, 旋即干笑道:“老庞,没事, 去吧。”
龙行云立刻怪叫道:“青牙,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就认怂了?”
啪!庾庆毫不客气地挥手扇了他一个嘴巴子, 打出了一声闷哼后, 方对银山河笑道:“山河前辈,你看到了吧, 就是这样的,我不惹他, 他总要来惹我,不是我手痒, 是龙少嘴太贱了。”
打完又想到自己欠的一屁股债,想到这位就是导致他们师兄弟落得目前处境的罪魁祸首,又想狠狠多抽几嘴巴泄恨, 这也是他不让龙行云闭嘴的原因,要找借口抽他。
这个机会也是他在途中无意中发现的,发现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嘴贱的人,真是大开眼界,说的好听点是硬骨头,说的难听点就是自找的,自然乐于成全。
奈何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怕那位白头佬绷不住。
银山河绷着脸颊不吭声,一开始见少阁主挨嘴巴, 他还会跟庾庆叫嚣,还会警告庾庆,后来吧, 龙行云嘴巴挨的太多了,他这个贴身护卫似乎也麻木了。
说实话,他知道少阁主的一些毛病, 但是也没想到竟会如此不知好歹,若不是顾虑身份,他都想过去抽两嘴巴解烦。
青牙不理会龙行云的挑祸,他可比龙行云识相多了,继续接话对庞成丘道:“老庞,你一个人在这里盯着也没用,听他的,去请老板娘过来,她知情了比你在这合适,去吧。”
有些话他不好明说,有人去报信是好事,只要古清照知道了情况,一旦将明里暗里的力量动作了起来,这狗探花就很难把自己给拐跑,哪怕是在冥海上,要杀自己也不会拖拉到现在。
庞成丘还有些犹豫。
青牙语气忽不容置疑,“去!”
“是。”庞成丘这才应下,旋即一个闪身而去,飞落水面,迅速起起落落远去,速度远快过船行。
“阿士衡,你最好不要有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天,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舌头舔了舔嘴上血迹的龙行云又在那放狠话,输人不输阵,确实很硬气。
然这看似硬骨头的行为,却令银山河无语抬头看天,内心其实是有些抓狂的,很想揪住那位的耳朵问问,你是非要激怒对方杀你不可吗?
青牙也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也算是服了,这种人要不是有赤兰阁的背景,只怕早已经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回了。
结果又笑的自己呲牙咧嘴,因笑的尺度过大扯动了伤处,却依然貌似由衷的赞了句,“龙少真汉子也!”
不过回头又感到奇怪,忍不住瞅了庾庆两眼,发现这位这次居然没再抽嘴巴子。
庾庆也是忽然想到件事情,问起了龙行云,“你对秦诀的事这般念念不忘,对我这般纠缠不放,想必不会不知道铁妙青已经离开了妙青堂,你没把她给怎么样吧?”
闻听此言,南竹和牧傲铁亦心惊肉跳看来,想也能想到,就凭这位的德性,怎么可能放过离开了幽角埠的铁妙青。
龙行云却哼了声,居然闭目不语了,似乎瞬间消停了下来。
谁知青牙却咦了声,“你们三个竟不知道你们妙青堂那位娘子的去向?”
师兄弟三人一愣,皆看向他,南竹惊疑道:“莫非你知道?”
青牙:“莫非?她的去向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稍微耳目聪明点的应该都知道吧?你们真不知道她嫁人了?”
“嫁人?”师兄弟三人异口同声。
青牙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消息如此闭塞,完全是凭着头铁闯江湖。
想明白这个,他忍不住呵了声道:“明白了,你们应该是闹掰了,她才离开的妙青堂。我之前还就奇怪了,凭你们和她的交情,有她那样的关系,怎么会不用。”
话说到这个地步,有些问题哪能不问,南竹立问:“她嫁给谁了?”
青牙:“殷国的一位王爷,一位实权王爷娶了她做续弦,不久前殷国皇室刚册封了她为王妃。据说为封‘王妃’的事还在皇室内部闹出了一些风波,她是再嫁之妇,名声方面也不太好听,皇室和朝廷都不太能接受她成为王妃,是那位实权王爷力排众议从皇帝那求来的册封。当然,那场婚嫁比较低调,好像是那位娘子自己的意思,并未张扬。”
说到这,目光瞟了瞟闭目不语的龙行云,“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然是不用说,其夫麾下又高手如云,大多人想近她身都难,这天下敢冒然动她的人恐怕还真不多。”
言下之意很简单,哪怕是龙行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报仇雪恨这事本来就是要看人的,看能不能欺得了,能欺的自然是欲除之而后快,欺不了的说好听点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难听点就是拿人没脾气只能忍着。
听完这些个,师兄弟三人先是惊讶,这才跟铁妙青分开多久,才几个月,半年都不到吧,一转眼就变成了王妃?
这身份地位的转变,着实让三人难以置信。
他们也确实没什么消息渠道,就玲珑观那几个鸟人远谈不上什么势力,欠了一屁股账也没钱建立什么消息渠道,不是现在听说,还真不知道铁妙青的处境。
惊讶之后,三人又都陷入了沉默,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往事回味起来竟有些酸涩,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在他们身边那么久,说一点都不心动是假的。
庾庆依稀还记得南竹时常在铁妙青面前侃侃而谈、博学多识的样子,努力表现出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胖子。
也还记得牧傲铁时常在铁妙青跟前装酷的样子,抱臂歪个脑袋看天,眼角却偶尔偷瞄人家,还经常光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练体,故意让铁妙青看到。
更记得自己初见铁妙青时的那团篝火照应出的曼妙身姿,还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的近身暧昧,至今想来似乎鼻翼前依然有熟悉的余香。
他也不是木头,能懂铁妙青的一些心思,然却不敢受。
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才子,也不是那种想把女人便宜先占了再说的男人,人家想要的,自己什么都给不了,越漂亮的越不敢罢了,怕担不起那个责任让人小看了自己,而自己错过的又何止是一个“倾国倾城”。
种种回味,化作了他嘴角的一抹酸涩莞尔,“嫁人好,嫁人了也不错,随便嫁个男人便胜过咱们拼死拼活拼一辈子,这是好事,为她高兴。”
南竹冷哼哼的嘀咕了一句,“还说什么不会再嫁人了,闹了半天不过是个待价而沽,漂亮女人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纵然心中泛起百般滋味,可师兄弟三人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依然得防着银山河会突然出手抢人,时刻担心朝不保夕的样子就是他们目前的真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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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船离开乌云笼罩区域时,外界的天色清白却并不明亮,日出前的早上,天际的鱼肚白如同人生期待的一抹希望之光。
远处的海市,属于黑暗的璀璨在渐渐熄灭。。
临近海市那个集散地,附近来来往往的船只已多,师兄弟三人的目光几乎一直戒备着各个方向,内心里铁妙青嫁人的波澜却一直未停,说不清的一种心态。
来往的船只中忽然出现了一只花船,这是很少见的,花船很少离海岸太远。
船头有人指使,花船冲着这边的两艘摆渡船而来,船头指使者正是庞成丘,身边还带来了一人,惊鸿殿老板娘古清照,眉目如画,风韵犹存,手中团扇轻摇。
两层的船楼,上上下下站了不少惊鸿殿的好手。
大船小船临近,互相看清了船上人,小船上的人都陆续站了起来,挟持的人质并未被松开,挟持行为反而更紧张了。
大船小船在海上对峙而停。
站在船头的古清照,目光重点在打量青牙,见到人还死不了,目光瞅了瞅被挟持的龙行云,又落在了银山河身上。
一路赶来,具体情况她已经听庞成丘说了,知道龙行云谋杀探花郎不成,反倒被探花郎给绑架了。
再看看眼前被挟持的青牙,她就纳闷了,联手谋害探花郎的双方, 无论实力还是人数都占绝对优势,怎么就能反过来统统被人家给收拾了, 竟落得个如此狼狈不堪, 说出去怕是个天大的笑话。
当然, 她也不算太感到意外,庾庆这个探花郎在她心目中确实有“天下第一才子”的光环, 之前连王雪堂那些个都被探花郎给收拾了,眼前这些个栽了,只能是让她再次感到暗暗惊叹而已, 这也行,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
在她自己看来,这也就是自己年纪大了,倘若能再年轻个三十岁的话,自己非得倒追这位探花郎不可。
见到古清照带人赶来了, 青牙多少暗暗松了口气。
而古清照的目光最终也还是与庾庆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庾庆咧嘴一笑, 古清照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嘴角翘起的小胡子给吸引, 心里不是第一次的嘀咕了一句,真难看!
别的都好, 从庾庆的胡子开始,她是真觉得探花郎的审美能力真不怎么样。
古清照佯装淡定,摇着团扇笑了,先开口了,“探花郎, 大老远的把我紧急招来,所为何事?”
庾庆刚想开口,谁知龙行云反倒先他开口了,“老板娘, 此乃小人, 找你来, 必有奸谋, 你可要小心了。”
此话一出,银山河再次一脸无语表情, 几乎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让他意外是,庾庆这次却没有急着下手,看稀罕宝贝似的瞅着龙行云,将龙行云给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下一刻,庾庆还是没惯他毛病,挥手了,啪!一记响亮嘴巴子抽他嘴上。
这次下手较重,直接将龙行云给抽了个口鼻冒血,差点将龙行云给抽晕了过去。
这一幕令古清照暗惊,暗道这探花郎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羞辱赤兰阁少阁主,立马去看银山河的反应,结果竟发现银山河视若无睹,竟无任何反应。
庾庆又照例“尊重”银山河,“山河前辈,我也是被逼的,我说了,他不犯我,我不犯他的。”
银山河嘴角绷了绷,还是没吭声,也没给任何反应。
之后庾庆将龙行云给捏了个死死的,伸手指在龙行云的口鼻上蘸刚冒出的鲜血,然后调整了个大家看不到的方向,以指为笔,反复蘸血在龙行云后背衣裳上书写了一行字:想救青牙,让干娘来见我。
写完抓住衣裳唰一声撕下了一大块,抓成了团,运功甩向了大船上站立的古清照。
古清照一把接住,有些疑惑不解,正要慢慢抖开查看是什么。
见到庞成丘也要伸头去看,庾庆立刻提醒了一声,“老板娘,我觉得还是避避人的好,还是你一个人看比较合适。”
一听这话,庞成丘愣住,只好缩回了脑袋。
古清照与庾庆目光对了对,见庾庆点头示意状,于是看了看左右,也慢慢侧过了身去,再用手中团扇半挡着,摊开了那块破布查看。
青牙正狐疑破布上写了什么东西,却见古清照脸色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内容,刚摊开的破布迅速团起,甚至是直接运功将破布给震碎成粉。
其实庾庆也在重点观察她看到布上所写内容的反应,见此状,心中越发有数了。
而古清照已骤然回头盯向了青牙,冷冷道:“青牙,你跟他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青牙被她的反应给唬住了,不解道:“我有说什么吗?我没说什么呀?”
一脸莫名其妙的冤枉感。
不知情的人,包括银山河在内,见此状,都有些好奇庾庆究竟在破布上写了什么能让这女人如此大的反应。
古清照欲又止,然而有些话题根本不能公开了谈论,只能是冷冷盯向了庾庆,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庾庆:“我想干什么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有劳了。”
古清照寒着脸,目光一顿闪烁后,问:“上了岸不能说,非要让我急急忙忙跑来跑去?”
庾庆:“有些事情还是上岸前沟通好比较合适,我答应了山河前辈上岸的时候放了龙少阁主。”
不知情的旁人是听不懂这句话中的隐晦含义的,古清照却是一听就懂,这厮弄这么一出其实就是想让银山河看见,或者说包括让摆渡的海族鲛人看见。
只要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人,一定会好奇那张布上究竟写了什么会让她如此紧张,再完美的解释靠她一家之是不够的。
事关她的背景,还有银山河的背景,有些事情一旦扯起来会很复杂,但说到底就是这位探花郎怕死,怕因青牙的事遭到报复,在提醒她,我若出了事,你们也不会舒服,可能会被千流山高度审视。
她不再多,立刻扭头转身,喝道:“调头,回去!”
在她号令下,那艘花船当即调头转向。
青牙也当即喊道:“古清照,你什么意思?”
背对着的古清照心事重重,压根不理会。
一旁的庞成丘也惊了,“老板娘,您这样扔下青爷不管吗?”
古清照偏头瞥了眼惨兮兮的青牙,注意力明显已经不在青牙身上,只淡淡给了句,“你留下陪他吧,其它的回头再说。”
“……”
庞成丘哑了哑,最终拱了拱手领命,又闪身而起,重新落回了银山河他们所乘的那条摆渡船上。
调头的花船明显比来时的速度更快,全速驶离了现场,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兴师动众而来,见面几句话就跑了?在场的某些人确实非常意外,不知是什么名堂。
两条小船也再次前行。
青牙已经盯向了庾庆,满脸狐疑道:“探花郎,你到底在那块破布上写了什么?”
庾庆瞥向这位背地里骂自己“狗探花”的家伙,“回头你自然会知道。”
龙行云又插了一嘴,“他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心怀不轨。”
庾庆也真是服了这家伙,“龙少,你再这么有骨气的话,信不信待会儿上岸时我把你给扒光了示众,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赤兰阁少阁主的根骨?”
此话一出,龙行云大惊,“你敢!”
银山河也终于出声了,“阿士衡,你别过分了。”
南竹听了忍不住嘴角一乐,就连惊疑不定的青牙也忍不住咧嘴一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感觉银山河好像在说抽龙行云的嘴巴都不算是过分的事。
庾庆却在那叫苦,“山河前辈,真没见过这种人,我是真不想再抽他嘴巴,总得找个让他闭嘴的办法吧?”回头又对满脸愤怒的龙行云道:“龙少,待会儿是闭嘴还是想脱光了给大家看,随你自己选。”
龙行云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但效果是明显的,果然不敢再跟庾庆犟嘴了。
庾庆转头又对庞成丘道:“想必你也不希望海市大众看到青爷这狼狈模样,劳烦再跑一趟,岸边准备好车驾,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做到吧?”
庞成丘绷着一张脸去看青牙意思,见青牙微微点头,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又飞身而起,直奔海岸。
其实两条渡船已经离海岸不远了,他们抵近时,庞成丘已经在岸边准备好了车驾,并稍作了清场,同时又飞赴过来,扔出了斗篷和类似床单的东西,要维护青牙的尊严,不想青牙的样子被人看到。
天际绽放出了曙光,海岸边的繁华热闹依旧,弃船登岸在即,也到了庾庆师兄弟三人履行承诺的时候。
船离岸不远稍停。
庾庆没打算食,没办法,彻底撕破脸的后果他承受不起,不过与龙行云分别之际有话相赠,“少阁主,一路上得罪了。我知道你想找我报仇,其实我真想杀了你以绝后患,奈何你虽没什么本事,却有一个有本事的老娘。
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你自己确实没什么本事,就是个靠老娘保护的废物,离了赤兰阁的势力什么都不是,连装模作样的资格都没有。你若是不清楚,可以悄悄向修行界的其他人打听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人人讥讽的没用的废物。
说再多也没办法,我没你出身好,不敢惹赤兰阁,只能是放了你,让你回去告状,让你找了依仗后再来壮胆报仇。唉,遇上你这么个没断奶还缠人的小男人,实在是让人头疼,算我倒霉。”
一旁的青牙听的忍不住笑。
银山河冷眼旁观,没说什么。
龙行云一张脸阴沉的能滴水似的,本不想开口,怕被扒光了示众,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回了句,“说那么多没用的做甚,不就是怕我收拾你,想用激将法来激我放单。”
庾庆上下打量他一眼,发现这位虽然有个性,但还不算傻,遂颔首道:“你这样认为也行,你若敢放单来找我,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敢单挑,我随时应战,若你能凭你个人的实力赢我,我心服口服,任由处置,死而无怨。问题是,你敢吗?”
龙行云咬牙道:“行,你等着!”
庾庆果断道:“好,一为定!”
话毕顺手一推,将龙行云给推飞了出去,而师兄弟三人则同时挟持了青牙飞身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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