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切为了孩子!

小鱼家发达了,要请老家的长辈去汉武旅游。   师娘本来不想去的,可梁家人一天打几个电话,不去人家会不高兴的,况且老钱也是天天动员,她只能跟团去。   老葛同志只是退居二线并没有退休,他不好好呆在开发区发挥余热,居然非要跟着去,甚至跑前跑后俨然成了旅行团的团长,搞得这事好像跟他有关系似的。   可他是正科,并且做过交通局长,李卫国和王队长只能让贤,一切听他指挥。   韩妈也受到了邀请,放心不下孙女一样不想去。   韩渝和韩向柠考虑到她辛辛苦苦跑了大半辈子船,去过很多地方但没真正上岸玩过,再想到师娘和李卫国的老伴都去,干脆让她带小涵涵去,反正这一路上有那么多人帮着带。   旅行团虽然走了,但白龙港客运码头家属区并不冷清。   冬冬在四厂中心上初二,韩宁每天下班之后都开小轻骑回来。   韩工和向护士长不知道是来白龙港看孙女来习惯了,还是惦记种在江边的那块菜地和亲家母养着下蛋的几只老母鸡,只要有点时间就往白龙港跑。   韩渝和韩向柠忙活了一天回到白龙港,向护士长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韩工跟韩老板去船厂看正在建造的新船。   张江昆早把冬冬接回来了,正在宿舍里盯着冬冬做作业。   陈子坤一家三口回了市区,张平两口子都在,正在厨房里一边和向护士长聊天,一边给向护士长打下手。   “涵涵不在家,真有点不习惯。”   “向主任,想孙女了。”   “昨晚做梦还梦着涵涵了,你们说我能不想吗?”   韩渝走进厨房,笑道:“妈,你要是想的厉害,等会儿再打个电话。”   “不打了,长途贵。她们再玩几天就回来了,我们要是总打电话问,你妈肯定没心思玩。”   “涵涵那么小,出这么远的门,也不知道会不会水土不服。”   “孩子的适应能力比大人强,我倒不担心涵涵能不能适应,我主要担心葛局。”   “葛局有什么好担心的?”韩向柠挤进来问。   向护士长炖上汤,回头叹道:“他又不会带孩子,可又喜欢带孩子,你是没见过他一手抱着涵涵,一手打麻将的样子!”   韩渝下意识问:“抱着涵涵打麻将不好?”   “涵涵这么小就天天看着他们打麻将,将来能学到个好!”   “想想还真是,我可不想让涵涵变成小赌棍,以后不让葛局再抱着涵涵打麻将。”   韩向柠想想又回头道:“三儿,等你妈回来了,你也要跟你妈妈说说。带涵涵出去玩可以,但不能再抱着涵涵看人家打牌。”   白龙港现在没以前热闹,外面几个开店的平时无所事事,包括陈子坤的老婆在内,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点时间就聚在一起打牌。   涵涵在家呆不住,非要出去玩。   老妈除了带涵涵去看人家打牌,还能把涵涵往哪儿带?   涵涵的家庭教育是个问题,不过还有让人更头疼的问题。   丈母娘明年就退休,她退休之后肯定想带涵涵,并且她带的肯定比老妈带的好,可涵涵一出生就是老妈带的,老妈一定舍不得把涵涵交给亲家母带……   对中国渔政23船的全体船员而言,渔权即海权!   对自己这个家庭而言,涵涵的抚养权也相当于主权。   韩渝意识到丈母娘马上就要提明年谁带涵涵的事,急忙换了个话题:“张教,陈所今天怎么想到回市区的?”   “他要回去转户口。”   “转什么户口?”   “不是转户口,是要迁户口。”   “往哪迁?”   张平微笑着解释道:“他老丈人不是给他们在东海买了套房子么,那套房子前几天交钥匙了,外地房主可以办东海户口,好像是办什么蓝印户口。”   韩渝不知道蓝印户口跟普通户口有什么区别,好奇地问:“可他是长航分局的干警,户口可以办到东海去吗?”   “可以,工作和户口不一定在同一个地方。”   见韩渝将信将疑,张平又笑道:“张二小是东海的蓝印户口,前段时间把高老师的户口也办过去了。白龙港村刘会计的儿子在东海做小买卖,也买了一套商品房,也要把他儿子、新妇和孙子的户口办东海去。”   韩向柠喃喃地说:“林小慧是东海的蓝印户口,柳小美是东海的蓝印户口,柳小美上次说打算把蒋斌的户口也办过去。”   “这么说我们身边全是东海人!”   “这很正常,这儿是陵海,只要是陵海人谁不想去东海。”   “韩处说得是,光白龙港村,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去东海买房子,再把户口办到东海去。”   聊到办东海户口、做东海人,向帆感叹道:“那可是东海啊,国际大都市!以前没现在这样的政策,不管你有多少钱也别想变成东海人。现在有这个政策,只要买商品房就能上户口,只要有条件的谁不想去?”   张平很羡慕陈子坤、张二小等“东海人”,感慨地说:“他们主要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鱼局,你想想,孩子长大了如果有东海户口,在东海找个工作是不是比在滨江容易?”   “这倒是。”   “听说东海孩子考大学都比滨江孩子容易,其它方面的条件那就更不用说了。我这是没那么多钱买商品房的,我要是有钱也去东海买一套,然后把孩子的户口先办过去。”   “张哥,你说得太对了,我们这些人呆在哪儿无所谓,但不能光顾着自个儿,也要早点为孩子考虑!”韩向柠越想越有道理,回头道:“三儿,你东海朋友多,等会儿打电话问问,东海的商品房现在什么价。”   “柠柠,你想去东海买商品房?”   “不买商品房怎么帮涵涵办东海户口!”   “可是……”   “我就涵涵一个孩子,我必须要为涵涵将来着想,再说人家都去东海买。”   “我知道,我也想让涵涵将来在东海工作生活,关键东海的房子多贵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你先打听打听,说不定有便宜的呢。”   韩老板这次换船跟上次换船一样,坚决不要儿子新妇的钱,不够的部分全部跟银行贷款。   向帆想到女儿女婿这些年存了五六万,自己也存了点,不禁笑道:“三儿,柠柠说得对,先打听打听,打听又不用花钱。”   “妈,东海的房价不用打听,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儿去,我们肯定买不起。”   “买不起可以贷款,听说现在买商品房可以去银行办什么按揭贷款,一个月还一点,慢慢还,还二三十年就能还完。”   “要还二三十年!”   “你怕了?”   又不是没地方住,买什么商品房,还要去东海买……   韩渝穷怕了,不想背贷款,更不想今后几十年因为贷款睡不好,急切地说:“柠柠,妈,我觉得那个什么按揭贷款就是担心商品房卖不掉才搞的,我们要是真办这个按揭贷款去买房子就上了他们的当!”   “就你聪明,人家都是傻子?”   涉及到女儿将来能不能过上大城市的生活,韩向柠脑子里根本没有钱这个概念,拉着他道:“走,我跟你一起去打电话,先问问。”   “明天再问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涵涵是不是你女儿?”   “是啊。”   “那还磨蹭什么,快点。”   韩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起去白龙港派出所办公室打电话。   一连问了三四个人,东海的房价果然不便宜。   韩向柠听的很认真,甚至用笔记下来算。   她不说走不能走,韩渝想想又拨通了邵磊家的电话。   邵磊搞清楚来龙去脉,笑道:“普西肯定不会便宜,最高档的电梯房起码五千块钱一平方。”   韩向柠看着打开免提的电话机,急切地问:“邵哥,普通的呢,我们不一定要电梯。”   “普通的楼板房也要三四千一平。”   “三千还是四千?”   “这要看地段,市口好的贵,市口一般的便宜。离地铁近的贵,离地铁远的便宜。”   邵磊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柠柠,你们真要是想买,可以来普东买,我们普东便宜。陆家嘴的市口不错吧,跟外滩就隔着一条黄普江,那边刚开发的商品房只要三千一平,而且能办你说的那个蓝印户口。”   普东人算东海人吗?   在东海人看来普东就是乡下,东海人一向是宁可要普西的一张床也不会要普东一套房的。   韩渝正滴咕着,韩向柠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邵哥,我们没那个实力,普东有没有更便宜的?”   “有,我家附近就有,只要两千一平。”   “能不能办户口?”   “能,只是有点偏,来我们这边买房子的人不多。”   韩向柠去过好次东海,印象中东海就是黄普江,就是外滩,就是十里洋场,只要离外滩近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她权衡了一番,一锤定音地说:“还是买陆家嘴那边的吧,离外滩近点,反正那边有渡轮,过江挺方便的。”   “柠柠,你真打算买?”   “难道还假打算!”   “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没钱可以按揭,大不了慢慢还。”韩向柠憧憬着等女儿长大了,娘儿俩吃完晚饭乘坐渡轮去外滩散步的美好未来,不容置疑地说:“人民医院家属区的那套房子租也租不上价,我们又不去住,可以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买。”   “三千一平,就算买个七十平方两居室也要二十几万,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多少钱,你要想好了。”   “我们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不能光顾自个儿过得潇洒,要为孩子想。我们省点辛苦点,等把贷款还完了,涵涵到时候不就有房子了!”   生怕学弟再反对,韩向柠又苦口婆心地说:“而且能办户口,我们一家三口的户口都可以办过去。你想想,陵海的城镇户口还卖七八千一个呢,东海的户口比陵海值钱,买房子送户口,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光有东海户口,在东海没工作有什么用?”   “你哪来这么多事,都说了要为涵涵着想,你再反对我跟你急!”   “好吧,你想买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儿,反正不管借多少贷款又不光我一个人还。”   “既然知道还说那么多,你不是存了不少零花钱么,现在一切为了涵涵,你存的零花钱我不会跟你要,不过今年也不会再给你零花钱。”   “我没存多少,我今天还请王记者吃了牛肉面!”   “……”   “好吧,不给就不给,别这样瞪着我。”   ……   ps:买房子这事我深有感触,女同志的决心一般比男同志大,并且是想到就付诸行动,完全不顾有没有那个还贷能力,可最终证明她们在这一问题上又是正确的。   在此,我要感谢我的老婆,当年要不是她执意要买房子,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要多花两百万。 关于采砂的一些说明   从开始写采砂那一天,就有书友对地方政府九十年代有没有、会不会重视非法采砂持疑义,对故事的合理性表示异议,在此解释一下。   首先,滨江位于长江尾,属于长航运输的黄金航道,每天航经的大船小船上千艘,直接关系着长三角的经济发展,所以水上交通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其次,江南省在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的几年,几乎每年都发洪水,经济损失很大,非法采砂对江堤也确实造成了严重破坏,上一个章节里说的震江江堤坍塌是真实发生过的。   无论出于水运安全考虑,还是出于防洪考虑,上级都必须重视。   事实上早在98洪水来临之前的几个月,江南省人大就已经立法严禁在长江江南段全线采砂,是全国第一个,比国务院的规定早好几年。   当时,震江市长亲自去江上指挥打击,见一個抓一个。   这就是地区差异,不能用中上游存在的现象来衡量水运最发达也是最容易发洪水的下游。   最后剧透一下,大家可能只知道98洪水很大,事实上对江南省而言97洪水造成的损失超过98。   正因为97洪水造成损失很大,省里对非法采砂重视,对加固江堤重视,在97年底省一级投资几个亿,地方出配套资金,整修江堤,第二年江南全线无一处决口,没有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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