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们请自重
第四百二十五章 以邪制邪
大天尊以一种姜临完全能理解，但又不是很能理解的方式，搞定了熊孩子。
原来，哪怕是阴天尊意志化身的熊孩子，只要沾了一个熊字，就没有一顿抽不能解决的问题。
化简为繁，直达目的，不愧是大天尊啊。
姜临看向大天尊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高山仰止的意味。
大天尊暂时没有搭理姜临，而是在放下了熊孩子之后，夹着他的腋下，狠狠地往地上一顿。
天知道为什么在这天之尽头，会出现大地这种描述。
总之，大天尊把熊孩子墩在了虚空之中，而后指着下方说道：“现在，老子的女婿已经把天界给你抢回来了，你不需要做其他的，去找那些幸存的生灵，用你的力量，固守天界。”
闻言，熊孩子还没什么表示，姜临却皱了皱眉头。
他本以为，大天尊的布局会和他猜测的一样，用阴天尊的意志来牵制甚至抗衡阴天尊的欲望，从而做到战而胜之。
但现在，大天尊给熊孩子的安排，却只是固守？
完全没有利用这个熊孩子去进一步打击阴天尊欲望的意思。
虽然疑惑，但姜临也没有更多的表示。
无他，信任而已。
“吸溜……”
熊孩子深深地吸了吸鼻子，而后在大天尊危险的注视下，麻利的点点头：“好！”
“很好，滚蛋吧。”
大天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客气的一个大脚，直接把熊孩子给奔了下去。
眼看熊孩子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了天界，姜临才看向了大天尊。
大天尊站起身来，说道：“说实话，我有些意外，你居然能够找到阴天尊的意志。”
闻言，姜临愣了一下，不由问道：“您并不知道阴天尊的意志存在？”
“猜是能猜到，但没有你这么直接就是了。”
大天尊耸了耸肩，说道：“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可以进一步的削弱一部分阴天尊的力量，但也仅此而已了。”
姜临恍然。
原来，不是自己的猜测出了问题，而是从一开始，大天尊就没有对阴天尊的意志抱有希望，在大天尊的布局里，原本是没有阴天尊意志的位置的。
但姜临还是想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明明有了阴天尊的意志，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才对。
“为什么？”
大天尊重复了一遍，而后道：“因为他失败了。”
“一个失败者，不管是一蹶不振，还是重振雄风，心里总会有一片阴影，这样的存在，面对那能够侵蚀一整个世界的欲望，再次落败是可以预见的。”
“对你我来说，用他的意志去牵制欲望，其中的变数太多了。”
姜临皱了皱眉头，明白了大天尊的意思。
说白了，大天尊不想冒险押宝在已经失败过一次，而且输的清洁溜溜的阴天尊意志上。
“或许说这句话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痛的味道，但我还是要说。”
大天尊叹息道：“他面对自己的欲望，没有将其压制住，失败了一次，便如同洪水决堤，我不想给他第二次机会。”
“道祖也不想。”
姜临默然不语。
确实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天尊是阴三界的阳天尊，作为阴中一点极阳，他所需要做的，是固守这一点阳气，维持好平衡就可以。
但，阳三界的阴天尊不一样，阳中一点极阴，需要克制，需要隐忍，需要无时无刻的去抗衡那极端的阴浊欲望。
二者从一开始的困难程度，就不在一条线上。
这是阴与阳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与其他的无关。
在这方面，大天尊的运气显然比较好一些。
可是不管如何，已经失败了一次的阴天尊，已经不值得信任。
至少，不能把能否获胜的希望压在阴天尊的意志上。
“想要彻底的终结这一场灾难，最后还是要看你。”
大天尊的目光落在了姜临的身上，指了指自己，沉声道：“我和他，作为阴阳两面，就算再怎么变化，最终的结果也一定不会有多好。”
“要么是阳彻底的消解阴，要么是阴彻底的污染阳。”
“不管是哪个结果，对于两个世界来说，都不是好事。”
“能够让一切回归原点，让两个世界再次辉煌的，只有你。”
大天尊再次强调了一遍。
姜临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我到底是谁？您和道祖到底和瞒着我多少关于我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只有我能够做到？”
“一开始，我甚至以为我才是阴天尊的意志化身，因为一次失败而投生纯阳三界，等待一个战胜自身欲望的机会，否则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能对阴天尊的欲望外显带有完全不讲理的克制。”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那么我到底为什么能够克制阴天尊的欲望？”
“还有，为什么我能无视天道规则，在非无量量劫的时间点，彻底的诛杀大罗天仙？”
姜临一口气问了很多的问题。
都是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答案的疑惑。
大天尊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抬手。
‘嗤……’
在大天尊的指尖，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光。
无色无声无形无影，但却真实存在的光。
在看到这光的一瞬间，姜临心里就泛起了发自内心的恶心与厌恶。
他几乎没有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抬手一挥。
‘轰！’
那一道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光，就被姜临给完全的遮蔽。
姜临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大天尊。
“注意到了吗？”
大天尊轻声说道：“方才那一道光，是我放开了自身阴中一点极阳的限制之后，所做到的，和阴天尊欲望差不多的东西。”
“都来自于单一的阴阳肆意绽放的一面。”
“代表着极端，代表着毫无克制的生机，代表着没有轮回的肆虐荼毒。”
不管是极阴还是极阳，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阴天尊能够做到的事情，大天尊也能够做到。
只不过，一者会把世界侵蚀为毫无生机的死寂，一者却会让世界毫无节制的繁茂起来，最终用生机活生生的撑爆自身。
姜临看着自己的手，心头思绪万千。
他可以感知到，大天尊方才绽放的极阳之力，到底有多么恐怖，那是绝对不逊色于死寂的力量。
但就是这样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仅仅是一挥手就被灭杀。
而且，心里那种悸动，与第一次见到界外邪物的时候一模一样。
都是极致的厌恶和烦闷，只有杀之才能后快。
所以，我并不是克制阴天尊的欲望，而是天然克制极端的阴与阳？
毕竟，阴天尊的欲望，本质上是阴的极端糜烂化。
姜临看向了大天尊，大天尊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给他加了一层新的疑惑。
“有的事情，不能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你这几个问题的本质，基本是一样的，只要回答了一个，其他的就都不再是问题，但还不是时候，你现在的修为境界，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大天尊还是那句话，而后却话锋一转，道：“不过，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告诉你，嗯……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基本是一样，就代表着并不完全一样，那么这里面就有文章可以做。
“那就是为什么你能够在非无量量劫的时间点，做到彻底灭杀大罗天仙。”
大天尊与姜临对视，缓缓的开口说道：“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无量量劫，甚至更恐怖很多。”
说罢，大天尊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如同木偶一般的站在原地。
姜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什么叫自己是比无量量劫给更恐怖的存在？
我的本质或者说跟脚，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姜临以为自己是阴天尊的意志化身，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在极阴三界尝试寻找阴天尊意志的原因。
现在他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阴天尊的意志化身刚刚才被大天尊给抽哭了。
而大天尊唯一给出答案的问题，还是一个确实如大天尊所说，似是而非的答案。
百思不得其解的姜临，再次看向了大天尊。
却发现眼前的大天尊已经没有了气机和意识的存在。
只是呆愣愣站在那里，只是一个空壳子。
姜临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是特别惊讶。
大天尊能够抽出来时间来一趟极阴三界，那么接下来必然会迎来阴天尊的强烈抵触和反击。
一声招呼也不打的离开，显然是去应对阴天尊的反扑去了。
姜临也不认为，仅仅是解放了一个天界，就能让大天尊完全的压制阴天尊，那不现实。
现在顶多就是给阴天尊来了一记狠的，但等到阴天尊缓过来，战况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甚至，就算姜临把整个极阴三界的漆黑物质都给清空，大天尊也不能稳压阴天尊。
这些漆黑物质，是阴天尊极阴欲望的外显，但并不完全代表着阴天尊本身。
阴天尊此时的强大，来自于毫无约束的欲望本身，而不是这些外显的漆黑物质。
但不管怎么说，湮灭漆黑物质，能够对大天尊的战斗有帮助，这是毋庸置疑的。
姜临没有去管大天尊留在这里的空壳，而是转身离开了天之尽头。
但是，姜临却没有返回星辰之海，现在的星辰之海已经彻底稳固，不需要姜临插手就能够顺着各自的星轨自然运转。
姜临甚至离开了天界，来到了人间界。
有了清江的自愿奉献，天界那原本被漆黑物质所侵蚀掉的界域壁垒再次恢复，并且已经稳定。
但是在天界的界域壁垒之下，依旧是满满当当的漆黑物质所组成的大海。
阴天尊的意志和那一百三十位生灵此时在做的事情，就是利用那些已经逝去的强者骸骨，绕着天界的界域壁垒构建一道堤坝。
以防止漆黑大海的卷土重来。
漆黑大海依旧充斥着人间界和阴间，现在的漆黑大海，或许是因为被湮灭了相当一部分，亦或者是阴天尊欲望的愤怒所引动。
总之，漆黑大海不再是一开始那古井无波的样子，而是开始掀起一个又一个的大浪。
不断的冲击着天界的界域壁垒。
在漆黑大海的冲击之下，姜临甚至能够看到清江立于天之四极的四只鳌足在微微颤抖。
但随着姜临的身影落下，以姜临为中心，周遭十万里方圆的漆黑大海停止了躁动，甚至狠狠地凹陷了下去。
可也仅此而已了。
十万里方圆，听起来很大，但对比整个漆黑大海的范围，不过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一丁点罢了。
姜临试着绽放自身的力量。
‘嗤……’
瞬间，方圆十万里的漆黑大海就被湮灭，但马上，周遭的漆黑物质就扑了上来，弥补了这个空腔。
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但姜临能够感知到，随之自己的湮灭，漆黑大海的海平面降低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
如果光靠姜临自己的话，想要把充塞人间界的漆黑物质都给清空，所需要的时间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需要一个更快的法子。
姜临凝眉思索。
他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如果想要快速的，无后遗症的提升修为，最快的法子，就是对极阴三界造成变化，引来天道关注与青睐。
而极阴三界最快的变化，自然是湮灭这漆黑物质构成的大海。
但问题就在这里。
天界的漆黑物质，姜临可以依靠在天外天构筑星辰之海来快速湮灭。
但对于人间界和阴间，却没有什么好法子。
若是放在纯阳三界，至少星光普照人间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在极阴三界不行。
天界现在的界域壁垒还十分薄脆，星光穿过其中，也会造成损失。
而天界经不起折腾。
更何况，现在的星辰之海所绽放的星光，几乎都是在围绕着天界的界域壁垒，照耀加持在壁垒上，以逼退想要侵蚀壁垒的漆黑大海。
维持天界不被再次侵蚀，已经是极限了。
这种情况至少要维持到熊孩子那边把堤坝修筑起来，但一百三十个生灵，即便质量不低，但想要修筑围绕整个天界的堤坝，也是一个水磨功夫。
兴许那边堤坝还没修好，这边姜临已经想到了法子把人间界的漆黑大海都给湮灭掉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星辰之光已经没有了余力，就算有，也不能透过脆弱的界域壁垒照耀人间界。
“有什么法子，能把人间界也解放出来？”
姜临挠着下巴喃喃自语。
道祖给的提示，仅限于构筑星辰之海，想要进一步解放人间界，需要姜临自己来想办法。
可一时半会的，姜临也有些束手无策。
自己动手肯定是行不通，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姜临和大天尊以及纯阳三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姜临蹲下身，直接抬手攥住一把漆黑物质，看着这漆黑物质在自己的手里被迫湮灭。
“这邪门玩意，到底该怎么处理？”
姜临喃喃自语。
等等……
邪门？
姜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思电转之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或许还真的可以。
姜临越想越觉得可行，马不停蹄的催动颠倒阴阳的大神通，感知了一下。
很好，现在前往纯阳三界没有阻碍了。
姜临没有犹豫，进一步的催动了颠倒阴阳的神通伟力。
消失之前，姜临嘟囔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魏法祖会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