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之大变革
第180章 180.恐慌的土司
反抗军在威清司hé píng坝司的成功极大地激励了各地的奴隶，在安邦彦叛乱战争中损失极大的各地土司，已经没有能力弹压自己属地的奴隶叛乱。
天启四年十一月二十日，金筑安抚司的奴隶杀死土司部曲兵，抢夺wǔ qì后投奔反抗军。
十一月二十二日，反抗军一部在吕梁镇参谋的带领下潜入上马桥司，联合内部的奴隶，一举攻破土司所在的军寨，土司和土官死在战乱中，头人们四散而逃。
十一月二十五日，西堡司的奴隶因受不了部曲兵的鞭打，抢夺wǔ qì杀死了部曲兵，释放了大量奴隶。但因西堡司距离平坝司过远，奴隶们又没有wǔ qì，被土司和头人调集的部曲兵残酷镇压，所有参与战斗的奴隶全部被杀。
西堡司的土司贵族们虽然取得胜利，但整个西堡司已经成了huǒ yào桶，奴隶主们甚至不敢让奴隶们出外劳作，把所有奴隶都关进地窖里。
十二月，在平坝司完成整军的刘羽，分兵两路，一路以上马桥司为跳板，目标为南边的程番司、卧龙番司、大龙番司等诸多番司，解放那里的奴隶。
另一路则以普定司、定南司、西堡司为目标，最后的目的地则是织金。织金是安氏仅次于水西城的根据地，安邦彦就出生在织金。
水西安氏是黔地最强大的土司，也是最大的奴隶主，反抗军壮大后，很快把矛头对准安氏。
驻扎在龙场驿的吕梁镇，全军上下都在关注着反抗军的行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反抗军几乎打穿了半个黔中和黔西，看得吕梁镇队正和营官们眼热得不行，很快，大量请求援助反抗军的请战信被递到参谋司。
谭良栋看着那些请战书，哭笑不得，从中抽调了一个掷弹班、两个步兵队前去支援反抗军。反抗军的战斗进行的这么顺利，足以说明奴隶们对奴隶主的压榨已经忍无可忍，一旦有人领头，就会掀起反抗的大潮。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谭良栋也顾不得朱燮元尽快结束战争的想法，让吕梁镇对反抗军的支持由幕后站到台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土司的力量被战争削弱的极弱。
有了吕梁镇的掷弹班加入，反抗军有了中短程攻击wǔ qì。在手榴弹的威力下，普定司和定南司相继被攻破，大量的奴隶被解放，土司、头人全部被杀。
奴隶和奴隶主之间完全没有调和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各地被解放的奴隶拿起wǔ qì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向曾经的奴隶主。
定南司过后就是西堡司，西堡司的土司和头人听闻定南司被反抗军占领后，急得团团转，有一些头人感到西堡司守不住，连夜带着钱财逃到织金。织金是水西安氏的重地，驻扎有大量的安氏部曲兵。
随着西堡司大量的头人逃到织金，水西安氏内部也得知了反抗军将要攻打西堡司。
水西城，安邦彦领着安氏诸族老，象征性的拜了拜安位后，道：“安良义，你把反抗军的事说给诸位族老听。”
一开始，土司们称反抗军为下贱的奴隶军，但随着反抗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土司们改口为反抗军。
“是，安将军。”安邦彦回到水西城后，去掉了自己的国主称号。
“反抗军，是由一伙奴隶组成，宣称要改变黔地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制度。”
“放肆！”“胡闹！”“找死！”
咒骂声四起，有族老道：“奴隶就该是奴隶，好好给奴隶主干活就是，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
安邦彦面无表情，等族老们安静下来后，冷冷道：“都听安良义说！”
安良义继续道：“反抗军以一个叫刘羽的人为首，据传原先是乖西司的一个奴隶，在明军占据了那里后，突然崛起。现在的反抗军，已经占据了威清司、平坝司、普定司和定南司，下一步就要打西堡司。”
“安将军，族老们，从反抗军的战斗来看，后面应该有明军的支持。”
安氏族老们这次没有说话，反抗军都打到西堡司了，西堡司和织金可是只隔着一条河，也就是说，反抗军已经到了水西安氏的眼皮子底下了。
“今天我找大家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半个黔地的土司、头人们都派了代表来水西城，咱们安氏内部需要统一意见。”
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道：“安将军做主即可。”
安邦彦看向了安位，安位在奢社辉的教导下，也道：“水西城就交给安将军了。”
自火灼堡的桑婆婆在水西城举行祭神仪式以来，整个水西城一直都很热闹，特别是在反抗军崛起后，各地土司、头人的代表到达水西城后，就更热闹了。
在不明事理的人看来，还以为是祭神仪式起了效果，安氏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对远在火灼堡的桑婆婆越发的敬畏起来。
大量的土司代表被邀请到安氏议事大堂，安邦彦亲自出面接待。土司代表们也没因安邦彦的失败而小看安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邦彦虽然在贵阳城下失败了，但安氏手里还掌握着大量的部曲兵，论实力仍在黔地诸多土司之上。
安邦彦坐在主位上，土司代表们分坐两侧。安邦彦最先开口：“诸位，奴隶们bào luàn，组成反抗军，要改变黔地千百年来的制度，这是不允许的，也是不可能的！”
土司代表们纷纷点头，大家都是奴隶制度的受益者，岂能容忍奴隶们翻身。
“我安氏已经决定，派出两千部曲兵，镇压反抗军。诸位呢，我希望受到反抗军侵袭的，坚守原地，还没有被侵袭的，组织部曲兵去救援。”
西堡司的土司代表第一个站出来应道：“我西堡司同意安将军的说法！诸位，反抗军要毁掉咱们的根基，是不死不休的大敌啊！”
安邦彦的要求不过分，土司代表们也跟着西堡司的土司代表纷纷答应。
“军情紧急，那诸位就尽快回去安排。大家放心，我安氏，永远都是大家的后盾！”
“多谢安将军！”
安邦彦露出笑容，心中感觉这反抗军出现的还真是及时。在朱燮元提出只诛主犯安邦彦、对从犯宽大处理的妥协政策后，水西安氏的处境一落千丈，要不是处境艰难，他也不会让奢社辉请火灼堡的桑婆婆搞祭神仪式。
而现在，反抗军的崛起，让土司们感觉到了深切的危机，急需有一个领头的来统合大家的力量，安氏当仁不让的当了这个领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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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吕梁镇介入
安氏的行动很快，在和众土司代表达成一致意见后，安邦彦从水西城抽调了两千部曲兵，支援西堡司。
这两千部曲兵里，绝大部分是忠于幼主安位的，忠于安邦彦自己的部曲兵仍被留在水西城。
安氏的部曲兵抵达西堡司后，挡住了反抗军的第一波攻击，并且在战斗中动用了从水西城带出的五十张床弩，给反抗军造成极大杀伤。
反抗军毕竟成军时间太短，即使有吕梁镇的暗中帮忙，战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提高太多。
反抗军损失惨重，在军中协同指挥的吕梁镇参谋建议坚守定南司，并派人回去向刘羽求援。而他自己，则走吕梁镇的途径，把水西安氏派兵攻打反抗军的消息传回吕梁镇参谋司。
谭良栋得知反抗军在西堡司受阻后，立刻召集全军，决定要做点什么。古时农民起义，开始的时候最为关键，一旦度过了最开始的艰难时刻，后续就会迅速壮大，若是度不过去了，就会被消灭在萌芽中。
刘羽的反抗军也一样，必须得一鼓作气，若是受挫严重，以黔地千年奴隶制度的影响，反抗军失败的几率将会很大，而谭良栋是不会允许反抗军失败的。
“牛凉，龙场驿内的那数十万民众情况如何？”
牛凉站起身道：“将军，龙场驿内情况基本稳定，参谋司和后勤司已经将龙场驿的数十万民众分作二十五个大营，每个大营约四千人，方便管理。”
“粮食供应如何？”谭良栋问向后勤司的人。
“将军，我们现在给龙场驿的人提供的都是稀粥，粮食消耗不大，总体供应稳定。”
“把稀粥换成干饭，还能稳定供应吗？”
后勤司的人拿笔算了算，半响后回道：“将军，若是余司能在春节前再运回一批粮，可以稳定供应。”
谭良栋想了想，下令道：“张应宸、牛凉、屈华，你三部全部进入龙场驿，从龙场驿的民众中挑选出身强力壮之人，以三十人为一组，编作工程队，打通从龙场驿进入水西的道路。”
“凡是加入工程队干活的，饭管饱，若以前是奴隶的，等干完活就给脱去奴隶的身份。”
“是！”
“参谋司听令，对外宣扬我吕梁镇发动民众重修驿道，要打通进入水西的道路。”
“是！”
安排完事情后，谭良栋又提笔给卢象升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黔地现在的局势，反抗军掀起的奴隶暴动愈演愈烈，正是一举铲除土司制度的最佳时机，让卢象升帮自己在朱燮元面前解释解释。
毕竟朱燮元已经做出了妥协的政策，朱燮元本人又在后勤方面从没卡过吕梁镇，谭良栋对朱燮元必须得保持着必要的尊重。
吕梁镇的三支主力部队开进龙场驿，将划分成二十五个大营的民众分割成三部分，营、队、班依次分下去，各负责一小部分，招人组建工程队。
龙场驿的民众和奴隶听到加入工程队干活能吃干饭后，大量的青壮纷纷要加入，一个多月的喝稀粥都快把人给喝疯了，他们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体会一把吃饱肚子的感觉。
特别是奴隶，给吕梁镇干完活后可以脱去奴隶的身份，更是让奴隶们热情高涨，踊跃加入。吕梁镇代表朝廷，又打败了水西安氏，胜利者的承诺是最让人放心的。
工程队组建完毕后，土工营进入龙场驿。从龙场驿到水西腹地，中间隔着诸多河流和大山，谭良栋要打通的道路是沿着奢香时代开辟的驿道，土工营的任务就是碰到实在绕不过去的山峰丘陵，拿火药炸开它！
徐同由于在养龙坑司一战表现优异，被提升为把总，土工营也跟着扩编，余生从成都运过来的一万斤火药，土工营足足分了五千斤。
工程队开始动工重整被废弃的驿道后，在参谋司的运作下，水西城和周边土司都得到了一个消息，驻扎在龙场驿的明军吕梁镇部要向水西腹地进军。
水西周边的土司确定了吕梁镇发动安邦彦遗弃在龙场驿的数十万民众重整驿道，再一次聚集在水西城。很明显，反抗军得到了明军的支持，不然不会安氏刚宣布要派部曲兵镇压反抗军，吕梁镇就急吼吼的要进军水西腹地，世上就没有这么巧的事。
连带着很多土司也开始怀疑朱燮元的安抚政策，很可能就是明人拿出来吼两嗓子的，是没法兑现的事。
水西城，议事大堂。
“安将军，明人的总督说是要结束战争，现在看来根本就没这么一回事，我们大家要联合起来，不能向明人妥协！”西堡司的土司率先开口道，他老家正对着反抗军占领的镇南司，急需安氏部曲兵的援助。
朱燮元妥协政策的前提是诛杀安邦彦，这在水西城已经是妇孺皆知的事。西堡司土司为了安邦彦的部曲兵，直接给安邦彦送上了投名状，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水西安氏这边，并用言语逼迫其他土司做出选择，不在明人和安氏之间当墙头草。
安邦彦静静地看着下面的土司们，西堡司土司说出了他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就看这些人怎么选择了。
“安将军，明军和反抗军勾结在一起，是要挖掉大家伙的根基，我们都匀司和安将军共进退！”
“平伐司和安将军共进退！”
……
土司们纷纷表态，安邦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定南司，被西堡司安氏部曲兵打退后，刘羽给镇南司派过来一批新的援兵，领头之人正是康军伟。
康军伟在听说西堡司的土司军有大量的床弩后，让反抗军在镇南司修筑防线，自己则派人回吕梁镇，请求炮队支援。
此时的吕梁镇炮队，已经不再是初入养龙坑司时，大量炮筒被损毁的窘困时候，成都城的炮筒只要铸好，就会朝黔地送来。现在的吕梁镇炮队，有三十九门飞雷炮，谭良栋也趁此机会把炮队扩为炮营，郭世贵升为炮营总教习。
康军伟的求援书过来后，谭良栋直接拨给康军伟一支小炮队，共六门飞雷炮，五百斤火药，还外加两个步兵队护送。
在吕梁镇的介入下，被安氏部曲兵打压下的反抗军开始抬头，奴隶们的抗争把所有土司都带入了战争之中，奴隶制度的千年奴役，必须要经过铁与血的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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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炮队，西堡司战斗
贵竹司，在临时搭建的总督府里，朱燮元冷冷地盯着卢象升，道：“卢象升卢提督，你告诉我，吕梁镇是怎么回事？”
谭良栋发动龙场驿的数十万民众重整古驿道，兵锋直指水西城，这已经在整个黔地传开。本来，反抗军的事情就让朱燮元很闹心，吕梁镇再搞出这么一个事情来，让黔地的局势越来越混乱，这和朱燮元要尽快结束战争的想法完全相背。
卢象升已经看过谭良栋给他写的信，他很赞同谭良栋的说法。反抗军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虽有吕梁镇在后面支持的因素，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奴隶和奴隶主的矛盾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而战争又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总督，当前黔地奴隶暴动四起，土司的部曲兵又大多被我军消灭，无法镇压奴隶，依下官来看，安氏若是不动的话，仅凭黔地的土司是挡不住反抗军的。吕梁镇此时出兵，从大局上正是和反抗军联手压制水西安氏，下官认为应当这样做。”说完后卢象升看了朱燮元一眼。
朱燮元依旧面无表情，见卢象升停顿下来，道：“你继续。”说话的语气却比刚才要平缓。
“总督，土司时叛时降，依仗的无非是手里的部曲兵和依附于他们的奴隶。反抗军的前身都为奴隶，反对的正是土司这样的奴隶主。总督大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军正好能借着反抗军的暴动浪潮，一举废除奴隶制度，实行改土归流，在黔地实行我汉家制度！”
朱燮元沉默半晌，突然道：“建斗，这些东西都是吕梁镇的谭良栋说的吗？”
“回总督，既有谭将军所言，也有下官所想。”
“唉！”朱燮元听后叹了一口气，道：“建斗，老夫承认，你和谭良栋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大明是一个整体，他不光有黔地的土司之乱，还有辽东的建奴之祸。”
“贵阳之围刚解，兵部就催老夫分兵去支援辽东，户部也催着老夫把川地今年的新饷上缴。”
“打仗打得就是银子、粮草，废除奴隶制度、扫灭土司，就意味着黔地的战争要继续打下去，要那川地的银子、粮草来填这个坑。”
“这些还都是小事，整个西南的土司同气连枝，所有人维护的都是土司制下的奴隶制度。黔地的奴隶打倒了土司，影响绝不仅限于黔地，川地、云南两地必会受到牵连，若是处理不当，我怕又是一场奢安之祸。”
“总督……”卢象升不知该说什么，朱燮元看似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仅仅是有道理而已，对当前的时局毫无帮助，反抗军已经起来，明军不和反抗军联手，难道要和刚打生打死的土司联手，镇压反抗军帮助巩固土司的地位吗？
“建斗，吕梁镇那边的事我不干涉，但若是闹得太大了，我也不替你们兜着！”朱燮元说归说，不会真的强令吕良镇停下军事行动，奢安之乱，不管策略怎么变化，他的底线都是要诛杀安邦彦、奢社辉等人。
“多谢总督大人！”
与此同时，定南司，谭良栋支援康军伟的炮兵小分队和两个步兵队抵达目的地。安氏部曲兵进驻西堡司后，带着床弩部队多次进攻定南司，被康军伟给打退，反抗军也吃够了床弩的苦头。
炮队抵达后，康军伟对着反抗军的将领道：“有了飞雷炮，拿下西堡司易如反掌！”
反抗军的将领抱着怀疑的态度，两个月前他们还都是奴隶，连自己的生命都保障不了，更不知道火器、火炮、火药是什么样的。
确定了进攻日期后，反抗军大部队先行出发，从西堡司正面发起进攻。炮队在吕梁镇两个步兵队的掩护下，在西堡司的侧后方向构建炮队阵地。
西堡司内的安氏部曲兵见反抗军还敢发起进攻，拉出床弩部队，决定给反抗军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是把反抗军消灭在西堡司前，趁势收复被反抗军占领的定南司等诸司。
康军伟和反抗军将领让大部队停在西堡司前，然后派人联络炮队。反抗军没有经过步炮协同的训练，康军伟的计划是先让炮队先轰击一遍西堡司，然后让反抗军发起进攻。
炮队得到命令后，先是试射了一轮，调整射击诸元，然后是正式射击，五百斤的火药量，足够炮队痛快的连续射击十几轮。
“轰、轰、轰”，火药包在西堡司前炸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炸开军寨上的木栅栏，安氏部曲们引以为傲的床弩也在火药包的强力爆炸下被炸得四分五裂。
反抗军的士兵们看傻了，火药包爆炸时产生的耀眼光芒，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就像是火神在施法一样。
有士兵跪了下去，然后，接二连三的士兵都跪了下去。彝人以火为信仰，火神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很高。
康军伟见状，等炮队的射击结束后，立刻高声道：“火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西堡司已经被火神抛弃了。弟兄们，冲啊，火神保佑！”
“火神保佑！”反抗军的士兵纷纷大喊道，拿起手中的武器，朝西堡司冲去。
炮队连续射击了十三轮，将带过来的五百斤火药全部用完。西堡司的寨墙完全被轰碎，被放置在寨墙上的床弩也别炸得七零八落，冲进西堡司的反抗军同安氏部曲兵厮杀在一起。
反抗军和安氏部曲兵之间的战斗进行的很激烈，安氏部曲兵自认为是贵族，天然反对奴隶造反。反抗军则对部曲兵有着深刻的仇恨，又有着火神的保佑，厮杀十分惨烈。
战斗进行了半个时辰，西堡司内部的奴隶被释放出来后，有力的支援了反抗军，安氏部曲兵终究寡不敌众，被迫退出西堡司，一部分往水西城撤退，另外一部分则撤向织金。
天启四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也就是汉地农历的除夕，在吕梁镇炮队的帮助下，反抗军成功打下西堡司，直面水西腹地、安氏重镇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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