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之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亲吻
扮演一个大美女的临时男友是什么体验?
亲答: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真香。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阿斯克虽然表现得像个钢铁直男,但他并不是钢铁做的……他有着正常的取向,正常的审美,以及正常的一个男人该有的欲望,和某些传奇里描写的“斩却七情六欲,一心只为变强”的阉之强者是不同的。
之所以没有对团队里的姑娘们下手,是因为他的品性纯良且正直,绝不会轻易给予一个姑娘以美好的爱恋和羁绊,然后在某天突然无情地抽身而去——毕竟他终归是要回去的,又何必伤人家的心呢?
这个逻辑链虽然显得非常强大,但作为擅长玩弄逻辑的魅魔小姐,美狄亚很快就洞悉了其中的本质,那就是:
我接受你的爱情会导致产生羁绊,如果我走了就导致羁绊断裂伤害到你,所以我宁愿和你保持距离。
反过来,要破坏这段逻辑链,可以从两个地方入手:一是“我们不产生羁绊”,二是“老娘不会受伤”。只要能拿其中之一说服阿斯克,就有可能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美狄亚这次选择的是一。所谓的假扮男友,即“我一整天都要和你贴贴,但过了今天,咱们还是恢复原来的关系”。
也就是说,只是玩玩暧昧而已,实质关系不会有进展,也就不会产生羁绊。那你还担心什么呢?难道你担心你会爱上我吗?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阿斯克突然问道。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美狄亚收起笑容。
“我就不问‘什么高兴的事情了’。”阿斯克顾左右而言他,然而美狄亚很快就掐住他的脸颊,将他用力地扭转了过来。
“问我!”她蛮横无理地说,“快问。”
“什么高兴的事情?”被她捏住脸颊,阿斯克只得含糊不清地问。
“我今天交了一个男友。”美狄亚兴致勃勃地说道,“而且还是我的初恋,怎么样?”
“恭喜。”阿斯克说,“这个男友怎么样?”
“哦,他是个挺不错的男人。”美狄亚嫣然笑道,“除了大男子主义、暴力狂、不解风情、凶恶、粗鲁、独断专行、怯懦、怕担责任,以及人品渣劣以外,就没什么特别不能容忍的缺点了。”
阿斯克:……………………
“这么渣的人,为什么你会喜欢他?”阿斯克无奈问道。
“因为魅魔配渣男呀!”美狄亚抱住他的手臂,兴冲冲地拖着他向前,“你难道不觉得一个阴险、邪恶、不择手段、残忍、放荡、施虐、受虐、惯于背叛,以及极其憎恶其他男性的魅魔,跟你这个渣男简直是绝配吗?”
她拖着阿斯克的右臂,笑容满面地向前走去。
阿斯克感觉手臂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柔软温暖里,不由得尴尬地想抽出手来,然而美狄亚却笑着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绝不肯轻易将他放过。
两人穿过巴勒莫的街道,进入当地居民的集市。作为地中海的十字路口,巴勒莫这座港口城市,像是拉丁人的科技造物、阿非利加的亡灵习俗,以及诺曼人的野蛮制度,所糅合起来的一座超级杂烩熔炉,各种各样的民族特色都有。
美狄亚来到某个花摊前,卖花的是个所罗门老头,见状便殷勤地推销道:
“新鲜的保加利亚玫瑰,从爱琴海船运过来的,全程保鲜,您看上面还有露珠呢……”
老头避开玫瑰的尖刺,熟练地抽出几朵扎成一束,递了过来。美狄亚却没有去接,只是继续笑眯眯地挑着花卉,让摊主老头有些尴尬。
“多少钱?”阿斯克只得接过花束,问道。
他果断地付了钱,美狄亚拉着他走开了。
“你为什么要付钱?”来到某处僻静的角落,转过身来的美狄亚佯装生气,“我又没要你买。”
“我以为你想要。”阿斯克说。
“我又不是诺菈,花有什么用?”美狄亚扳着手指,说得头头是道,“放在家里得装瓶子里养起来,否则没几天就枯了,而且看多了也会厌,丢掉又会觉得可惜。”
“那我就悄悄处理掉。”阿斯克背过手去,将玫瑰花藏在身后。
“不行,你买给我的,现在已经是我的了。”美狄亚抢过他手上的玫瑰,轻轻地嗅了一口。
谈恋爱真是麻烦……阿斯克忍不住想道。
“爱情就是这样的。”美狄亚低声说道,“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中间免不了会有争吵和摩擦,但两人的心灵,终究是在这样的交流和相处里逐渐靠近,直到最终贴在一起。”
“这样经历过时间考验的爱情,你觉得会因为某个人的突然离去,就被伤害粉碎得彻彻底底吗?那你可真是小瞧它了,阿斯克。”
“你好懂啊,卡麦莉加。”阿斯克感慨说道。
“我说过了,虽然这也是我的初恋。”美狄亚转过身来,笑道,“但我有信心能够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只要你愿意与我同行,走完剩下来的旅程。”
“就算你中途离开,我也愿意暂时驻足,等候你有一天回来找我。”
“……如果我回不来了呢?”阿斯克沉默良久,问道。
“没等到最后一刻,谁能确信你回不来了呢?”美狄亚微笑说道,“当然,如果直到我的生命终点,你这个负心汉仍旧没有回来,那反正我这么多年也都等了,就算了咯。”
她突然用手臂勾住阿斯克的脖子,让后者吓了一跳。阿斯克本能地想要退后,然而美狄亚却用蒙着水雾的明亮眼眸盯视着他,其中所蕴含的浓烈情绪惊到了他,让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与其总是考虑虚无缥缈的未来,为什么不把目光放在当下呢?”她的额头与阿斯克相贴,用柔腻的声音低低笑着,“享受现在,享受彼此在一次的时光……以及,享受我。”
然后美狄亚就A了上来。
这并非是阿斯克的初吻,但他所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奇妙经历:
魅魔的唇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与他的嘴唇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酥麻的电流混合着欲望、荷尔蒙和性激素直冲脑门,让他几乎无法继续把持理智。
不知什么时候,阿斯克的双手已经环在了美狄亚的腰间,而魅魔则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用力地抵在墙上,强硬地封住了他全部的逃跑去路。
先是嘴唇贴合,随后滑腻的舌头便钻了进来,在阿斯克的口腔里轻轻一搅,便灵活地卷住了他的舌头,接着便开始激烈地纠缠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某个无厘头的联想,突然跳入了阿斯克的脑海里。
“你管这也叫熟练?”美狄亚突然与他分开,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还真是瞧不起我们魅魔呢……小处男。”
阿斯克:………………
还没等他想到合适的吐槽,美狄亚再一次发动了进攻——封住了他的嘴唇。
第五卷尾声 反神圣同盟建立前夜的密谋
炼狱位面边境,凌波城,地下深宫。
卡麦莉加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无聊地单手托腮,酒红色的长发从她的肩头垂落下来,显得慵懒、优雅且神秘。
“陛下,‘白小姐’已经到了。”马尔基娜的声音从大厅外响起。
“请她进来。”卡麦莉加淡淡说道。
过了片刻,希德莉法便从外面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褐色皮袍,白色的长发披在坎肩上,修长的大腿被皮裤紧紧包裹着,凸显出某种野性健美的魅力。
在卡麦莉加旁边拉了椅子坐下,希德莉法长呼出一口气,问道:
“有酒吗?”
“给。”卡麦莉加仿佛变魔术般,从桌下变出一个酒壶。
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希德莉法满意地打了个嗝,说道:
“你和蜜儿谈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卡麦莉加若有所思地道,“你知道,她能看到未来,而我能算到未来,所以在对世界局势的预判上,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分歧。”
“我听说米娅很不喜欢你。”希德莉法说道,“她觉得你背叛了团队。”
“背叛?”卡麦莉加毫不在意地笑笑,“如果她觉得是,那就是吧。小孩子总是希望世界是一成不变的,甚至迁怒那些选择接受改变的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阿斯克,谁会待在那个小破佣兵团里呢?以你我如今的位阶,谁还有资格和能力雇佣我们?这无聊的佣兵游戏早该结束了。”
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希德莉法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阿斯克……”她闷闷地说道,“你知道吗,最开始我几乎每晚都在想:如果他能在明天归来并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愿意丢下一切去跟他私奔,无论他要带我去天涯海角。”
“渐渐地我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尽管我每晚都在祈求他能在明日归来,但每次他都会毫不留情地粉碎我的希望。后来我就放弃了那天真可笑的想法,暗暗发誓如果他归来以后,我一定要把他晾在那里,直到他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抱着我的大腿乞求我原谅他。”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卡麦莉加心不在焉地道,“因为愿意等他的人有很多,而且她们可不在乎阿斯克是否愿意下跪、哭泣和乞求原谅。”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慢慢地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希德莉法阴郁地说道,“男人终归是不可信的生物,就像是雄性的白熊那样。他们只管用甜言蜜语哄雌性上钩,等得手以后就一走了之,再也不会理会她的任何哭嚎。”
“所以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扭断他的四肢,把他像狗一样拴在我的卧室里,让他再也没法从我身边逃跑。”
“那可不行,希德莉法。”卡麦莉加笑了起来,“如果人的四肢长期断裂,伤势就会逐渐恶化,到时候你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就只能狠心截去他的四肢。而一个没有手脚的男人,在床笫间是无法给你带来欢愉的。”
“那倒也是。”希德莉法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讲”,话音一转又道,“这样好了,我就将他囚禁起来,然后往他的饮食里加大剂量的麻醉药,让他成天昏睡不醒,只能任我为所欲为,如何?”
“如果是这样,骑在他身上和骑一个木偶有什么区别?”卡麦莉加失笑说道,“希德莉法,你不是那种能从痛苦里汲取快感的类型,所以我建议你不要那些想七想八的事情。”
“等他回来以后,我们真正要考虑的是怎么将他牢牢拴住。因为只要他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不情愿,某些人就会以此为由联合起来将他夺走,那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阻止的事情。”
“我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走以后我过得太痛苦了。”希德莉法幽幽说道,叹了口气,“说到结盟,蜜儿她们的组织实力究竟怎么样?能对付我们南面的邻居吗?”
“上一任敌基督留给她的遗产,是三位实力强劲的半神。他们的组织分别位于高加索山区、迦太基海岸和卢西塔尼亚的森林。”卡麦莉加的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草草勾勒出世界地图来,“三处地方都位于大陆边缘,或者说文明的边缘,因此全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你不能指望他们派出决定性的实力来参战,但他们可以起到有效的牵制作用。高加索可以钳住小亚细亚,这样那位风暴女皇就没法轻易离开东部;通过迦太基和卢西塔尼亚,从三个方向封锁威胁意大利加,从而牵制教廷军队防止其北上支援。”
“这样我们才能集中全部力量南下,去和那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小姐做一次彻底的对决。”
“嗯。”希德莉法看着地图,“所以,最终还是要看我们在正面战场的结果。”
“没错,这场战争可能延绵日久,因为你不能指望依靠一次决定性的战役,就轻易击垮一个偌大的封建国家集合体。”卡麦莉加露出了某种优雅的、神秘的冷笑。
“但我们没有失败的可能……除非,在我们攫取到胜利果实前,阿斯克突然就真的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呢?”希德莉法问道。
“那还用说嘛?”卡麦莉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继续打仗,我去接阿斯克,怎么样?”
“绝对不行!”希德莉法下意识便斥责说道,随后才反应过来,“嗯,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们就推翻之前的全部计划。”
“然后尽全力在第一时间夺走他。”卡麦莉加舔了一下嘴角,仿佛在回味某种美妙的味道,“那样,他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可以轮替享用。”这位新晋魅魔女王的眼睛里散发着诱人的光,仿佛饥渴已久的饕餮,“单日你来,双日我来,周日轮空或一起上。但这样的话,和蜜儿的同盟或许也要破裂,所以到时候也得看彼此间的实力对比,再作分配。”
“嗯。”希德莉法沉默半晌,突然问道,“美狄亚……”
“你和他……做那种事……”
“究竟是什么感觉啊?”
卷末杂谈
第五卷结束得比预想得快。
本来想多写一点赛博朋克的情节,但现在政策不允许,因为赛博朋克世界的本质你们清楚,巨大的贫富差距很容易被理解为ezy,从而进一步引发潜在的审查风险。
所以咱们还是尽量不要给平台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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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所罗门城贫富差距的描述,原定的大纲是要写出三贫三富。
三贫指得是“帮派横行”、“药物滥用”和“人体实验”,这是城里底层贫民的生活写照。
其中“药物滥用”部分因为政策敏感所以不写,只是借助埃莉诺姐姐的叙说里稍微点了一下,浅尝辄止,让大家知道所罗门城里确实有麻醉品滥用的情况存在。
实际上,大多数所罗门外城区的底层贫民,通常都是在艰难的生活环境下苦苦维持生计,日常依靠酒精和药物麻醉自己。
其中一部分不甘现状的人加入非法帮派,试图从富饶的内城区里夺取财富,由此引发了所罗门城的治安不稳。
另一部分人愿意牺牲自己,作为教廷实验的“有偿志愿者”,从而获取到第一笔可以投资未来的财富,寄希望于下一代能够实现阶层跃升。
事后盘点全卷,至少“帮派横行”和“人体实验”是写了对应剧情的。直接目睹这些现象,导致诺菈和蜜儿两人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然而,在不同思潮的引导下,她们俩却渐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诺菈的教廷路线,是要从上而下进行温和改良,确保社会矛盾得到缓解的同时,努力发展生产能力和科技水平,确保教廷能够在接下来的魔潮里能够存活——毕竟他们同时面临着境外超凡势力和镇压收容物的双重威胁。
蜜儿的革命路线,是要从下而上进行激烈变革,干预并破坏教廷和托拉斯企业,对所罗门城市民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压迫和剥削。
这就涉及到一个经典的命题:劳资矛盾。
国内无数经济学家都在主张削减对劳动力的保护,从而“提高企业的活力和盈利能力”。当然,某些教授提出的“资方是弱势群体”这种神论暂且不提,如果我们完全不采取任何劳动力的保护,对企业组织而言大概是好事,对劳动者则是不折不扣的坏事。
但是对整个人类整体呢?那就说不准了。
在某些恶劣情况下,比如波兰人的《冰汽时代》所描写的场景,在冰天雪地的极寒环境下,人类自身存亡受到严重威胁。这时候别说996了,687(早上6点-晚上8点,每天工作14个小时)咱们都能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搞出来——大家都会说,这些牺牲全是值得的。
如果不是恶劣情况呢?随着生存情况的好转,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反对“剥削劳动者”。如果某天爬到了第一超级大国的位置,放眼全球没有一个能打的,而且生产力和物资极大丰富的时候,还996加班?开什么玩笑!咱们不是说要搞那四个字的吗?
然后我们再回到本书的世界里。
请问:教廷所代表的科技文明,是否已经到了危机存亡的关头?以至于对所罗门城甚至整个基督世界的人民的剥削,都是有必要且值得的呢?
诺菈看到了危险的地下收容物,看到了超凡异变的危害,所以她认为情况很危急,只能默认接受现状,温和改良;
蜜儿看到了教廷的人体实验,看到了底层人民所受的苦难,所以她觉得“你教廷就是个辣鸡”,“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显然,由于不同的阶级出身,以及接受了不同的刻意引导(教廷和敌基督都只展现一部分事实,而隐瞒另一部分实情),所以导致她们形成了不同的政治主张。
同样,我相信本书的读者群体也有各自不同的三观,不同的政治主张,甚至是不同的性癖,所以对她们的看法和选择也不尽相同。有的支持炼铜,有的支持富婆,这些都是正常且预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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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贫,然后则是三富。
三富指的是发达的科学技术、纸醉金迷的生活和托拉斯控制一切,这是城里上层富人的生活写照。
写这方面的用意就简单多了,就是告诉大家诺菈家里超级有钱。
事实上,单纯的“钱”已经不能用于形容李锡尼家族的财富了。流动资金只是小头,大头在于对整个世界的最尖端工业生产资料的控制,这部分资产的价值几乎无可估量。
至于教廷的人体实验是不是对科学技术的滥用,托拉斯控制一切的社会是不是过于残酷,这个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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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上述描写所引发出来的“分裂”和“宫斗”。
宫斗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这些姑娘并不是阿斯克的所有物,所以不算宫斗。
如果说“修罗场”可能更加贴切,不过这个修罗场似乎大了一点,不像你们日式轻里见到的那样,男主和女A去约会了,然后女B出来把男主暴揍一顿……这种仿佛小孩玩过家家的打闹。
而是掺杂了政治分歧、阶级斗争等因素的,高度复杂的对立情况。
当然,我必须在这里承认,无论是政治分歧还是阶级斗争,她们之间最主要的矛盾还是在于对阿斯克的“归属”的争夺。
或许这也刚好贴合了男女之间的差异。就好像很多男性向喜欢让单身狗男主斗天斗地,到最后天下无敌才算圆满;而女性向的结局往往是爱情修成正果。
对苍青之剑的姑娘们而言,自己的爱情修成正果,比什么政治主张得到实现要重要得多。
记住这句话,那些比较担心宫斗会引发“死女”的书友,就无需担心阿斯克有一天会镇不住场子,导致姑娘们之间互相残杀。
只要他在这里,这场子就能镇住。
即便是他走了导致天下大乱,只要他回来了,所有次要矛盾都会消失——“得到团长”会变成主要矛盾,而这个矛盾可不是打打杀杀就能够解决的。
因为阿斯克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而姑娘们必须尊重他的意思。
要不怎么算是男主角呢(笑)
间隙 约会
话说那两人定情一吻,便像那干柴遇到烈火,织女碰着牛郎,忙不迭就在附近找了家旅店,房间一开,往那床上径直滚做一团……
诶嘿嘿……
“你口水流下来了。”看着陷入莫名其妙的妄想的美狄亚,阿斯克提醒说道。
美狄亚默默擦去嘴角的口水,心想这一垒已经上了,接下来更是要重点进攻第二道关卡,也就是更敏感部位的身体触碰。
只要阿斯克习惯了亲密触碰,那么后续就可以一鼓作气上三垒,把他骗到旅店开房去。
她心里饥渴难耐地想着,抱着阿斯克的手就不安分起来,趁他不注意偷偷向下摸去。
然后“啪”,被阿斯克抓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阿斯克皱眉问道。
“你裤袋里鼓起来的是什么?”美狄亚笑嘻嘻说道,“给我康康嘛。”
“钱包而已。”阿斯克说。
“我不信。”美狄亚摩拳擦掌,“我要亲自检查。”
阿斯克无奈,将钱包从裤兜里掏出来给她看。
“还有呢?”美狄亚表示不满。
“没了。”阿斯克拍了拍大腿,示意袋里已空。
“我不信,让我康康!”美狄亚扯住他的裤腰带,作势欲摸,结果被阿斯克一把捏住下颌,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母鹅般,不舒服地支支吾吾起来。
“女人,你在玩火。”阿斯克严肃地警告她道。
“我想干你……不是,我喜欢你。”美狄亚被他的魔爪卡着脸颊,含糊不清地道,“你累了吗?我们先去开个房间吧。”
“你是说休息?”阿斯克眉头一皱。
“是呀是呀。”美狄亚连忙点头。
“但是,我拒绝。”阿斯克松开了她,“收起你的脏手。”
又来了!团长的钢铁直男模式……美狄亚心里无奈,晓得是自己刚才情迷意乱,过于猴急,以至于激起了他的警惕心理。
然而魅魔小姐还是不死心,努力弥补说道:
“那我累了可以吗?我想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也行。既然你身体吃不消了,那么今天的活动就提前结束……”阿斯克装模作样,气得美狄亚眼睛瞪圆,连忙改口:
“我又不累了,我们还是继续玩吧。”
“真的吗,你不要勉强自己。”阿斯克虚情假意地道。
“真的不累……”美狄亚欲哭无泪。她哪里看不出来,此时阿斯克的鲁钝和不解风情,全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这男人真是坏透了!
她闷闷不乐地向前走去,然而很快就又恢复了欢欣与活力。
因为这毕竟是属于她和阿斯克的二人世界。
………………
诺曼底皇宫里,希德莉法的“认亲测试”正在进行中。
检验血脉的方法,是从希德莉法身上抽出一管血来,和二十几瓶其他人类的鲜血一起放在房间里,随后往里头送入一只芬里尔之狼。
这种超凡生物具备“嗜血”的能力,能够通过嗅觉分辨出血液里最细微的不同。由于常年用欧特维尔家族的血液喂食,它甚至可以从几百人的血液里,准确找出欧特维尔家族那名成员的血液。
只见它进了房间后,绕着地上的瓶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搞得希德莉法也有些胆战心惊——然后停留在某个瓶子旁边,正是希德莉法的血液瓶子,低头嗅了嗅,随即便将舌头伸进去舔舐起来。
于是围观众人便松了口气,有些放松,又有些微妙地可惜。
放松是因为眼前这位白发姑娘,确实是欧特维尔家族的血脉出身,而且看芬里尔之狼的直截了当的反应,血脉纯度还挺高。
可惜在于,既然北风之斧已经对她认主,而她又是家族成员,那么便不好用简单粗暴的手段来谋夺这把神器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有些平素心思简单且肆无忌惮惯了的家伙,已经开始考虑接下来要用如何威逼利诱,来迫使她让出这柄武器的归属权。
“既然如此,那么希德莉法确实是我们欧特维尔家族的血脉。”铁臂威廉正色说道,冷厉的目光环视一周,就打消了周围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的蠢蠢欲动。毕竟他作为现任族长,要维持族里的秩序稳定,就必须动用权威来制止大部分内斗。
当然,是明面上的内斗。私下里孩子们如何互相斗殴,厮打,甚至是杀戮,他通常也不会多管闲事。
如果你打不过别人,那就尽管放声呼救,自有族里长辈出来制止——只是对诺曼人而言,呼救就意味着放弃了战士的尊严,从此在族内与妇孺同等地位,再无任何特权可言。
“美狄亚。”希德莉法沉默片刻,在心里轻声呼唤起来,“我……通过家族的血脉测试了。”
“看来我确实是欧特维尔家族的人。罗伯特,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
“但是我有点不开心。”
“母亲从未谈论过父亲的事,我觉得她肯定不想我和罗伯特会面。”
“美狄亚,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美狄亚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随后将花环戴在头上,问阿斯克道,“这个配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阿斯克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气得美狄亚狠狠掐他腰间的软肉。
“唉。”希德莉法跟随众人离开房间,继续说道,“现在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感觉我辜负了母亲的期望。美狄亚,能不能帮我问下阿斯克?听诺菈和蜜儿都说,团长很擅长开导和接受告解……”
“要变强,没了。”美狄亚不耐烦道。
希德莉法:???
“他肯定会说‘变强就能解决你的问题’,或者‘你这个问题只要变强就搞定了’。”美狄亚飞快说道,“具体怎么说我不清楚,反正就是围绕这么个意思。”
“我不明白。”希德莉法困惑地问,“为什么变强就能让母亲原谅我?”
“因为只要你变强了,你就不会思考这些问题。”美狄亚敷衍说道。
“美狄亚……”希德莉法苦笑起来。
然而美狄亚已经不去理会她的碎碎念了,此时的她仿佛和丈夫出来散步的小妻子般,轻轻抱着阿斯克的手臂,在集市里兴致勃勃地到处逛着。
希德莉法对此无可奈何,只能沉默不语地跟随罗伯特等人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