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月

第179章 秋芙回府

第179章 秋芙回府   秋芙瞪大了眼:“你和薛大人联手?”   “嗯。他追查到细作进了相府,就拜托在相府的我留意一下……”秋蘅说着和薛寒一样的说辞。   秋芙难以置信:“你就一个人潜入了奸相书房?不怕被发现吗?”   “害怕。但想想奸相作的恶,就想赌一把。”   “可要是赌输了,你就没命了!”秋芙还是难以理解。   见秋芙露出真切的担忧,秋蘅抿唇一笑:“当时没顾上想赌输的事。”   秋芙摇头:“这个薛大人,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事交给你。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原来只是想让你帮他办事。”   这人不行,配不上六妹。   秋蘅默默放弃了为薛寒解释。   马车从角门进了永清伯府,停在二门前,秋蘅与秋芙一起下了车。   “这么冷的天陪我出去,张伯辛苦了,打壶酒暖暖身子。”秋蘅从荷包中摸出一颗金豆子,塞给张伯。   张伯吓一跳:“六姑娘,这,这,这——”   这打一缸酒都富余啊!   “张伯收着吧。”   秋蘅笑笑,拉着秋芙往内走。   秋芙动作僵硬,憋了一肚子震惊,等守着二门的婆子热情如火把她们迎进去,已震惊到麻木。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姐,等会儿见。”   秋芙点点头,心弦紧绷走在原本熟悉的园子里。   这样冷的天,又临近晌午,园中不见什么人,这让她渐渐放松,到了住处取下帷帽,深深吐出一口气。   院中婢女以为看错了,结结巴巴:“姑,姑娘?”   秋芙定了定神,一边往屋中走一边问:“你们都知道我‘病’了吧?”   婢女紧跟在秋芙身边,紧张低头:“是……”   姑娘失踪这事一直瞒着,对外的说辞是生病静养。   进了闺房,看着几个神色慌乱的婢女,秋芙反而镇静了,吩咐道:“去千松堂禀报老夫人,就说我的病好了。”   千松堂中,老夫人看着走进来的秋蘅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出去了?”   “出去逛了逛。”   “你就不能安分在家里待一日?”   秋蘅理直气壮:“在南边乡下的时候孙女每日漫山遍野跑,总闷在家里受不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这是在乡下吗?你现在是大家闺秀,心怎么这么野!你说说你先前自作主张去相府,是不是白费功夫?”   说去讨好相府大太太,不是白受了一通罪。   老夫人如何不明白,讨好杨夫人那样的贵妇多不容易。   “也不是白费功夫,相府不是完了嘛。”   老夫人:!   这时婢女进来禀报:“老夫人,芙蓉居那边来报,说四姑娘病好了。”   老夫人:!   一连震惊后,老夫人暗暗掐了一把大腿,缓缓起身:“去芙蓉居。”   什么叫四姑娘病好了?四姑娘在哪儿呢?   老夫人匆匆赶往芙蓉居。   秋芙本以为去千松堂报信后祖母会喊她过去,没想到婢女禀报说老夫人来了。   她忙出去迎,就见老太太健步如飞走来。   看到秋芙,老夫人愣住了:“四丫头?”   秋芙本以为遭遇了这么多已足够坚强,拜下去时却控制不住哽咽:“祖母——”      “你这是——”老夫人意识到外头不方便说话,拉着秋芙进了里边,屏退丫鬟婆子。   “六丫头——”老夫人顿了顿,“算了,你留下吧。”   她一直怀疑四丫头的失踪与六丫头有关。   老东西和老大两口子一心要把四丫头送去相府,老二、老三不像会插手的,孙辈几斤几两她都有数,唯有六丫头是个例外。   没了丫鬟婆子在,秋芙直接跪在了老夫人脚边:“祖母,我回来了……”   老夫人喉咙发涩,颤声问:“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秋芙不由看向秋蘅。   秋蘅微微点头,鼓励她按商量好的说。   “我去了六妹朋友那躲着。”   老夫人看向秋蘅,神色复杂:“我就知道什么都少不了你。”   好的,坏的,这丫头是真能折腾啊!   虽然腹诽,老夫人嘴角却不由弯起:“蘅儿,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做什么的?”   “就出去逛遇上了投缘的朋友,都是老实本分干力气活的。”   老夫人又问:“怎么把芙儿带走的?”   “我朋友会翻墙。”   老夫人猛吸一口气,差点昏过去。   “这是老实本分?”   “老实本分是指人品,翻墙是本领嘛。是我央求朋友翻墙来带走四姐的,祖母要怪就怪我,不要怪我会翻墙的朋友。”   秋芙哭道:“祖母不要怪六妹,应该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倒霉。”   老夫人气歪了嘴。   这两个死丫头!   “罢了,念在结果是好的,我不想多说。但是蘅儿你好好想想,今日你朋友能翻墙救人,改日要是翻墙作恶呢?”   “孙女也是了解朋友人品,加上四姐情况危急,才这么做的。不过祖母教训得对,以后我会考虑周全些。”知道老夫人心是好的,秋蘅不介意哄一哄。   老夫人气顺了不少,暗下决定回头就加强府中防卫,叮嘱秋芙:“记着,是祖母安排你出去躲着的。”   秋芙点头:“孙女记下了。”   老夫人又看向秋蘅:“蘅儿,你帮助姐妹是好的,但你祖父他们若知道了不一定觉得你好——”   秋蘅甜甜一笑:“是祖母送四姐出去的,和我没关系。”   她不在意大房那对夫妇对她有意见,但在人们看来,长辈安排出去躲着是靠谱的,而要是她安排的,就该疑心秋芙一个女孩子在外头的经历了。   府上知道秋芙失踪的不少,没必要让秋芙遭人揣测。   统一了说辞,老夫人很快把知情的都叫到千松堂,除了永清伯。   “芙儿是我安排出去的,我不想她好好一个姑娘去给人做妾,伯府也丢不起这个脸!”老夫人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长子面上,“老大,你要怪就怪我自作主张,莫要怪到芙儿身上。”   秋蘅与秋芙对视一眼,听着老夫人“要怪就怪”这个说辞有些想笑。   秋大老爷忙拱手行礼:“母亲这话太让儿子汗颜了。儿子知道,您都是为了芙儿好。”   老夫人深深看着儿子,毫不客气:“我不单是为了芙儿好,更是为了你好。你有个当妾的女儿,脸上光彩吗?”   “是,是。”秋大老爷尴尬应着。   “还有——”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只觉畅快,“芙儿要真的由着你父亲安排进了相府做妾,现在岂不成了世人眼里天大的笑话?”   秋大老爷头更低了,心道还好父亲不在,不然多难堪。   老夫人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终于把憋了多少年的话说出来:“你把你父亲的话当金科玉律,也不想想他真有能耐会白折腾这么多年?还不如蘅儿呢,才回家多久就去秋猎了,并得了今上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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