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让朕来

第1507章 1506:大结局(九)【端午安康】

第1507章 1506:大结局(九)【端午安康】   谁家好人的善念会这么凶悍啊?   如果说事发之前,沈棠还存着几分跟善念好商好量的心思——万一她没了,善念也不能单独存在,这不是两败俱伤?如今却改了主意。她发现善念可能真的可以独立存在,而且对她存在极大的恶意。既然没商量余地,她也不会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哪怕是自己!   更遑论这厮还当众杀了化身子虚。   失去即时联络工具人子虚,沈棠无法实时掌控远在千里外的分公司,养伤的几个时辰仍挂念忧心夏侯御等人。万一夏侯御他们镇不住局面,她在中部大陆的经营成果要砍半。   这要损失多少的利益?   不仅是短期利益,还有长期利益。   “元良那边伤势如何?”   沈棠被反噬,祈善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祈中书年轻气盛,不过失了点血,多吃几贴补血药就能养回来。主上这边……”方衍说着可疑停顿了一会儿,压低声道,“主上可知自己生机流失?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这种症状一般不会出现在青壮武者身上。   沈棠道:“不是。”   她给方衍使了眼色:“不该说的别说。”   生机流失应该跟善念跑出去有关,沈棠要是想活就要尽快将其斩去,杜绝她靠着躲猫猫大法投机取巧。以善念对沈棠的恶意来看,即便她不主动去找对方,对方也会来找她。   方衍还想说什么。   沈棠让他出去将即墨秋等人喊进来。   除了被迫躺着的祈善,秦礼等人悉数到场。众人一早就收到善念作祟的噩耗,哪怕主上还未宣布这噩耗带来多大后患,但看到周遭同僚,他们心中默契浮现相同的不祥预感。   只是不知这股预感的源头。   “诸君坐吧,不用多礼。”   “谢主上。”   沈棠平静丢下超级大雷,炸得众人耳朵嗡嗡响:“时间紧迫,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今日召集诸君过来是要告知辅政的人选。”   “辅政?”   “换个词,托孤。”   褚曜噌地起身:“主上莫要开这玩笑!”   沈棠轻笑:“无晦这般作甚?”   褚曜看得到无数未来,他应该是所有人中间最镇定的,万万没想到他会先炸。其他人一时间不知该震惊主上年纪轻轻要安排身后事,还是震惊她孤孑一身搞什么正经托孤……   她有孤可托吗???   沈棠似乎有了顾池的读心能力,一眼就看出众臣的心思:“其一,我不是在开玩笑。百余年前的武国教训还摆在跟前,不了解这段历史的可以请教一下魏先生,他最懂了。”   魏楼面色发黑。   她要托孤就托孤,踩一脚武国几个意思?   沈棠顶着魏楼死亡眼神,厚着脸皮道:“忽失主君,储位未定,国必动矣。哈哈,趁我现在人还在,先将身后事安排到位了。褚无晦、祈元良、秦公肃以及顾望潮,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还请四位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情仇,以康国庶民为重。乱世千载,黎民苦矣。”   她深谙道德绑架之道。   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去绑自家人。   眼下只能破例一回。   不为康国,不为主君,只为芸芸众生。   褚曜死死盯着高坐主位的人,有泣血万千要问,可这些话哽在喉间又不知如何发泄。   待他回过神,衣襟内衬早被汗水打湿黏在肌肤上,整个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让他喘不过气,甚至连营帐、连视野中的面孔也开始忽明忽暗、摇摇晃晃。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要做什么,只感觉到肩头传来两股力道将他压下。顾池和秦礼二人表情是前所未有沉重。   秦礼再出声的时候,声音嘶哑不成调。   “敢问主上,储君在何处!”   沈棠指了指即墨秋方向。   这下所有人都破防了,异口同声拒绝。   说好同生共死,主上先想着自己死?   拍拍屁股将他们抛下了?   秦礼几人的反应格外的激烈,一个个像是暴怒中的狮子猛虎,好似即墨秋敢应下,他们立马翻脸拔剑杀人。犯上作乱就犯上作乱,应下罪名也无妨。公西仇则敏锐嗅到杀意。   他看不到自家大哥被架在火上烤。   只是暗道这些文心文士平日看着斯文儒雅,没想到气性这般大,空气中全是杀气啊。   沈棠不想扯着嗓子嚷嚷,遂效仿权限狗给所有人一道【禁言夺声】,争取片刻宁静,好让她的声音能顺利传入众人耳朵:“哎,话别听一半,我也没说大祭司就是储君。我的意思是他能带来储君,日后令德可为储君之师。”   林风则想到老师给她剧透的未来。   储君之师,自然也是未来帝师。   在那个未来里面,主上还好好的呢。   “……可他是男子,即便退一万步说男子也能为女子诞育子嗣,阴阳结合并非一定就能结出果实。世间多得是男女结合数年而不见孕喜的。”主上怎么就能保证一次就有?怎么能保证这孩子一定能扛起大任?哪怕他们愿意认,民间愿意认,这孩子未必不会夭折。   寻常人求个多子多福不是没道理。   孩子活至成年的比例过半都算祖宗保佑。   沈棠冲即墨秋招了招手。   后者迟疑了两息,扬手化出那根木杖。   沈棠用慈母剑将掌心划开一道口子,一团无形的力量包裹着血珠飘向木杖,准确来说是木杖顶端的花。即墨秋不用她吩咐,同样用匕首割开掌心。二人鲜血在空中融合一体。   在众人注视下被小红花尽数吸收。   众人甚至能隐约听到类似心脏的跳动声。   “以阴木为魂,阳木为魄,气运为体,阴阳交感便可有感而孕。”说完,她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愈合。众人若以神识感知,便可发现肉眼能看到的小红花,此刻已有了属于人的模糊轮廓。母体十月怀胎才能完成的发育过程,此刻正开了倍速,快得惊人。   众人瞠目结舌。   一时间都顾不上其他。   公羊永业暗中拍自己大腿,这造人办法又轻松又炫酷又高效,即墨秋怎么不教自己?   沈棠:“她是真正应运而生的储君。”   这朵小红花是她意外从山海圣地带出的。   说这孩子是应运而生的,还真不是骗人。   山海圣地中的一切都是上个文明的遗留,沉睡着无数英灵,或不甘、或怨愤、或期待、或渴盼……沈棠用山海圣地养育出来的生灵作为肉躯,以阴阳藤木赋予其完整魂魄,便构成一个极其特殊的生命。与其说是她沈幼梨的子嗣,不如说是承前启后的“希望”。   替旧时代谢幕,替新时代剪彩。      沈棠原先还不知这些安排,但就在善念跟她宣战之后,她脑中似乎多了什么,一幕幕陌生记忆在脑海悄然浮现。她像是在开盲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想起什么。   “九九归一,一月后便可瓜熟蒂落。”   林风闻言面色煞白。   心中疯狂呐喊着不对不对不对!   眼下的发展跟老师窥见的未来不一样,储君不应该是天下安定后的不知哪一日,主上乐呵呵抱着孩子过来跟众臣介绍孩子的身份?而不是在现在就揭晓答案,一月后就开奖。   未来对不上!   也就是说——   未来不一定会有主上???   这个认知让林风几乎咬碎牙齿,连口腔何时漫开浓郁血腥味也不知。沈棠仿佛没看到众臣的表情变化:“我知道大家伙很急,但先别急。我只是未雨绸缪做安排,不是真要提剑抹了脖子。跟善念的账,一分一厘要算清楚。”   她也不是一定就噶的。   万一噶掉的人是善念呢?   沈棠有种感觉,随着自己开盲盒的记忆越来越多,似乎连实力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在此之前,她绝对不可能献一口血,跟另一人的血揉吧揉吧就搞出一条命的,没这个能力。   而刚才心念一动,她很自然就这么做了。   直觉告诉自己,她跟善念的差距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大,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这帮臣僚不用提前给自己哭丧,万一哭早了多尴尬?   褚曜强行冲破【禁言夺声】,沙哑嗓子道:“主上是不是忘了?一旦陆地沉没,无人能幸免于难,康国有无储君并不影响什么。”   反正都是要一起死的。   除非——   除非,有把握不管她跟善念争夺结果是输是赢,她都能进入四极之地保证陆地不坠!   沈棠道:“储君还是有用的。”   这个回答也变相认可了褚曜的猜测。   褚曜:“……”   国玺不完整,棺材下落不明。   主上有什么办法进入传说中的四极之地?   “君臣恰如天地阴阳,自然之理。”   沈棠则看着帐下这帮人,心中暗暗庆幸善念间接帮她把祈善撂倒了,不然祈善也跟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未必能招架得住这帮人。她舒口气,难得以国主身份强压众人听命。   “诸公当听命于孤!”   她说完这话,倏忽柔和了口吻。   目光慈爱纵容:“乖,就听我一回吧。”   沈棠对他们的耐心一向多得大方。   秦礼等人眼眶缓缓泛红,倘若沈棠用最不近人情的口吻,以君主身份强压他们服从,他们心中再不愿也会臣服,可她偏偏用这口吻……更叫人心如刀绞,不是诛心胜似诛心。   分明前途未卜还要耐心哄他们……   这算什么?   _(:з」∠)_   算大家伙儿的君臣缘分情比金坚。   沈棠此次召唤众人议事,自然不是让他们看看储君,通知四位托孤众臣都是谁,更多内容还是确定之后的战略方向。包括但不限于攻下中部大陆后的安排——中部大陆世家门阀顽疾过深,若是不趁着这次机会将其剜掉,待他们恢复元气,还能继续影响中部大陆。   沈棠的态度都不能说是暗示了。   根本就是明示。   她本人在原则上是极力反对屠城的,更不希望帐下将士从屠城中吃到战争暴利,不过凡事都有利有弊——屠城也确实是最快打击/清理毒瘤的办法。沈棠这次允许给开特例!   只屠中部世家!   【记得屠干净一些,罪魁祸首不可留!】   【此番所获利益,诸公可分去七成。】   这部分甚至不用给户部纳税。   除此之外,沈棠还提前做了人事调动安排,将一部分在王都的六部京官调去地方,准确来说是中部大陆这边,京官空出来的名额让分公司这边的人填上。一来给后者肉眼可见的利益,免得两拨人为利益而起冲突,二来也是将中部大陆控制在康国绝对的嫡系手中。   沈棠信任夏侯御他们,但对快速扩张势力吸纳的新人不信任。将这帮不稳定隐患拆散是稳妥做法。这份名单涉及人员多达三百,安排他们要综合考量个人贡献、能力、家庭背景以及道德品格。商议一整宿才勉强达成意见……   褚曜:【主上预备如何处理东南?】   沈棠道:【翟笑芳当君子,我也不能做了小人。他要战就战,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褚曜:【万一他降了?】   说句黑心的话,褚曜希望翟乐主动殉国。   他这位主心骨死了,曲国才能真正树倒猢狲散——翟乐的情况跟吴贤还不一样,吴贤可没有翟乐在曲国的凝聚力与号召力。褚曜倒是不怕翟乐未来出尔反尔,他只是怕隐患。   隐患就意味着要时刻提防。   沈棠道:【他敢降,我就敢接。】   这话说得没有一点儿不情愿。   沈棠确实更希望翟乐能降了自己。   【说句吴昭德可能不乐意听的,我连他都接纳了,没有道理不接纳翟笑芳。翟笑芳在曲国再有威望又如何?如何抵得上康国民心所向?倘若曲国纳入版图,曲国的庶民也会是我康国的庶民。这世上,惟政客忧势变,黎民众生只虑温饱,担心天时、地利、人和。】   面对褚曜等人,她信心满满,豪气干云。   实际上么?   还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自己在善念手中有三长两短,翟乐敢降,褚曜他们大概率不会受,即便接受也不可能让翟乐活太久,体面些就给他一个病亡。   不体面的——   捏造证据也要将人当反贼弄死。   【对了,无晦,我记得自己早年还欠了翟笑芳一笔债,要是……记得替我还了。】   无论如何,留其一命。    |ω`)     家里包了粗米粽子,还不包馅儿,那味道简直了。     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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