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黑体质开局修行在废土
第2489章 提防（一更贺萌主猫腻的夜晚）
曲涧磊终于没有继续占算下去，那只七色彩蝶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还是保留下占算的能力，以防万一的好。
又过了一天，刀尖上的气泡，居然有了减少的趋势，为此他特意出声发问。
“这刀尖的气息……是不是有了变化？”
“嗯，”金戈能感知到这个问题的重点，“我觉得不是幻像。”
上古金精抵抗幻术的能力，比修仙者还要强不少，话说得笃定得很。
不过由此也能感受到，三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对七色彩蝶的提防心之重了。
一天之后，刀尖上冒出的气泡更少了，连本体都隐约显现了出来。
寒黎真尊丢出一块玄铁，砸向了刀尖。
玄铁甚至没有触碰到刀尖，就被弹开了，然后迅速地消融掉了。
“嗯，感觉本体没问题，优先销蚀的是邪异气息。”
他甚至不想掐算刀尖，可见也是有心保存实力。
刀尖上的气泡肉眼可见地减少，就在几近于无得时候，猛然间，七彩蝴蝶动了。
它浑身寒气大盛，双翅猛地一振，箭一般地消失在某个方向。
“我糙……”金戈抬手一掐，“没啥危险，追？”
“追！”寒黎真尊一抬手，裹起了曲涧磊，笔直地追了过去。
曲涧磊的反应也奇快，抖手打出一张金丹级的大网，罩住了刀尖往回拖。
金丹级的法器销蚀得就很快了，不过这大网是他这两天手搓的，只能算粗制的兵器。
总算还好，大网的材质尚可，不会太快消融，带着刀尖迅速回来。
就这短暂的时间，寒黎已经带着他，在透明介质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遁向远处。
“等一等我！”金戈真仙哼一声，追了上去，“你们知道要去哪儿吗？”
寒黎真尊表示，自己无需知道对方要去哪儿——天魔敢去的地方，拦得住他吗？
曲涧磊也不反对，因为在他的直觉中，危险并不大。
而一路飞遁的蝴蝶，并不在意身后有三人紧追，打从一开始，它就无视了三人。
蝴蝶的飞遁速度很快，但是寒黎和金戈的速度也不慢，尤其是此刻无需掩饰身形。
唯一有点疑惑的就是曲涧磊，他不知道飞遁的这个距离……到底怎么算？
不过也无所谓了，别说空间规则，连时间规则都见识过了，距离什么的，也不重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或者是……更久？一蝶三人忽地来到一片雾蒙蒙的空间。
“就是这里！”易何的神识猛地冒了出来。
这次曲涧磊带的是试炼洞府，易何在里面就能感知到外界。
但是他压根儿连头都不敢冒，老大都在那里直挺挺地站了四个月，他怎么敢造次？
“？”就在易何冒头的时候，那只蝴蝶猛地发现了什么不妥，神识猛地扫了过来！
“放肆！”寒黎真尊冷哼一声，强横的神识猛地迎了上去。
两股神识相撞，顿时化作了虚无，寒黎应该是有备而发，竟然跟对方不相上下。
七彩蝴蝶似乎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强，竟然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一双大大的复眼中，出现了成千上万个寒黎的影子。
不过也就那样了，它只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头，很随意的行为，似乎并不介意双方的纠葛。
“咦？”寒黎真尊有点受不了啦，“这畜生是不是嚣张了点，谁跟我打掉它？”
“仙尊，不着急，”曲涧磊沉声表示，“正事要紧。”
这里也是个封闭空间，天魔嚣张，那也先由它，还跑得了似的。
“心魔吗？”寒黎真尊的眉头微皱，轻声嘟囔一句。
下一刻，断刀猛地冒了出来，凶煞之气含而不露，似乎是在戒备着什么。
“咦，”金戈真仙讶异地看它一眼，“这是自己跳出来的？”
“可能……心情比较好？”曲涧磊也不是很确定。
他才将刀尖收进洞府，断刀就凑了过去，态度明显不同了。
现在断刀竟然主动跳出来，也许是想表现一下感谢之意？
而且这家伙以前出动，凶煞之气都是毫无遮掩，这次竟然懂得收敛了。
这可能是灵性有所提升，但也可能……是情绪好？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断刀得主动跃出，多少又让蝴蝶诧异了一下。
不过这一次，它都没有转头过来，只是一道隐约的神识扫来，然后就收回了。
下一刻，曲涧磊皱一皱眉，又觉得有些心血来潮，果断地掐指一算。
既然寒黎不轻易出手，自己就不能继续敝帚自珍了，必须要随时警惕各种意外。
紧接着，他的脸色一白，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
总算是他见机得快，根本没有掐算完，感受到不妙就果断放弃，然后愕然看向某个方向。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两名真尊关注着，见状也齐齐看向了同样的方向。
然后寒黎的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不过马上又放下了。
身边还有一个潜在的、不知深浅的对手，不能轻举妄动。
然而，就算没有掐算，他也感知到了某些气息，“这是……魔气？”
曲涧磊缓缓点头，“天魔界……应该是了。”
金戈真仙思索一下，也抬手掐算，然后微微颔首，“周边好像有不少界域。”
寒黎微微颔首，又看向了曲涧磊，“反噬……很厉害吗？”
“不算什么，”曲涧磊微微摇头，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亏得我的波动强。”
他收手较为及时，关键是还在强行压制出窍气息，正好中和了一下。
虽然气息有点激荡，但是冲阶的气息太雄浑了，竟然挡住了可能造成的暗伤。
否则就刚才那一下掐算，如果不是这种状态，又及时中止，暗伤起码够他养一个月。
对面可是天魔界，出窍天魔不知道有多少，更是天魔的大本营，因果不是一般的重。
金戈真仙闻言也说一句，“我从侧面占算的……有点凶险。”
他已经看到了曲涧磊的下场，当然会小心再小心，可就算这样还是给出了预警。
“那我也占算一下，”寒黎真尊看一眼曲涧磊，“你不用护法。”
这一次他不需要礼器保护，但不是因为小看了凶险，而是不想被蝴蝶关注到底牌。
小曲和金戈的掐算，全都没有保护，是因为忘记了吗？当然不是！
“我觉得，可以保护一下，”曲涧磊却不认同他的观点。
因为他关注到了一点，“那位的关注重点，不在天魔界，而且……好像两者没什么因果。”
金戈真仙思索一下，也缓缓点头，“好像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使用的是模糊占算，反噬小，占算的范围也含糊，居然还能拓展出一些结论。
“那也……不要提前拿出来，”寒黎迟疑一下发话，“有准备就行了。”
他也是随便掐算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一皱，“天魔……源界？”
“没必要这么逞强吧？”曲涧磊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是想刺激那只蝴蝶！”寒黎暗戳戳发过一道神识来，“我不喜欢被动防御！”
你这……曲涧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用神识回答。
“可能是幻蝶……真真假假的，影响不到咱们就好。”
他对嘈杂环境的适应能力还可以，并没有办事一定要清场的习惯。
“已经影响到我了！”寒黎真尊回答道，“现在，要不要问一问易何？”
他的脑子里不记无名之辈，但是事实上，只要他想记住的人，都记得住。
曲涧磊很清楚，寒黎不止是想知道，易何感应到的世界在哪里。
这位还是想借着魇化魔精，再刺激一下蝴蝶，彻底排除掉天魔的可能性。
天魔最擅伪装，这是所有修仙者都知道的，但是魇化魔精的诱惑，出窍天魔也抵挡不了！
曲涧磊很讨厌拿队友当诱饵，尤其易何只是残魂状态，还吃了不少苦。
可是那只七色彩蝶，已经关注到易何了，还跟寒黎碰了一碰。
所以这时候再掩饰，也没有什么必要，于是他又抬手掐算一下。
“你不用算了！”寒黎意念一动，压下了他的掐算，“放出来就好，没危险。”
曲涧磊倒也不奇怪被看穿意图，没有哪个大尊是好糊弄的。
不过寒黎真尊的背书，可信度确实非常高，而且他可以先跟易何商议一下。
易何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想要感受一下相关气息，冒点险无所谓。
三人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然后曲涧磊取出了魇化魔精。
但是这次七色彩蝶没有任何的关注，反倒是翅膀越发地晶莹了，似乎在操作什么。
“它在探查界域，”寒黎的神识悄悄传来，“状态不太稳定。”
何止是不太稳定？彩蝶那七彩斑斓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了。
不过，断刀在空间中依旧引而不发，应该不至于有太邪异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气息……”焦炭一般的魇化魔精中，传出了微弱的神识。
“上次就是这里，似幻似真，不过，嗯？”
易何的神识来回扫视着，“可是我家乡的世界，这个气息哪里去了？”
“容我找一找，它一定在的……”
（第一更，贺萌主“猫腻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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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何的神识不住地碎碎念，曲涧磊越听越不对，直接一抬手，将魇化魔精收进了洞府。
金戈和寒黎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俩也感觉到了，易何的神识有点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兴奋，然后逐渐地衰弱，有点……走下坡路的意思。
“消耗这么大的吗？”金戈轻声嘟囔一句，“这是有点兴奋过度？”
“不是兴奋，”寒黎微微摇头，“好像他的神识……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啧，”曲涧磊咂巴一下嘴巴，然后轻喟一声，“难道不是被环境影响的？”
金戈和寒黎真尊对视一眼，心说小曲这是有点魔怔了：谁能不死呢？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对修炼者来说，生老病死是寻常，但也没谁能坦然面对队友离去。
就在这时，通体开始变得晶莹的蝴蝶又有了新的动作。
它略带弯曲的口器开始缓缓地伸直，然后慢慢地伸长……越来越长，探向了空间深处。
三人停止了交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蝴蝶的表演。
口器延伸到空间幽深处……具体长度已经不可估量了，触碰到了某些不可言状的屏障。
应该是某个未知空间的壁垒，或者是界域，或者是小世界，谁说得清楚？
口器被屏障阻碍了，不过这不奇怪，细长的口器跟漫长的空间相比，像根长长的水管。
对于屏障而言，这样的缓慢攻击，几乎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不过三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们相信，对方不可能做无用功。
果不其然，下一刻，长长的水管微微抖了一下，对面的屏障，竟然轻易被刺穿了。
紧接着，吸管里出现了灰蒙蒙的物质，在缓缓地流动。
也许不应该是灰色，而是五颜六色，但是所有的色泽融合在一起，就变成了灰色。
曲涧磊忍不住抬起手，看向寒黎真尊：我要不要占算一下对面的界域？
这只蝴蝶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不过很显然，应该是对那个界域不太友好。
虽然对方对己方几乎不感任何兴趣，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己方应该采用类似的态度。
所以曲涧磊觉得，应该有必要先研究一下，对面界域是个什么情况？
寒黎真尊缓缓摇头，还特地说了三个字，“等等看。”
蝴蝶吸取对方界域的灰色物质，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大概也就……一天时间？
在这一处空间里，众人对时间的认知，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含混，有点时间被扭曲的感觉。
这只蝴蝶收回长长的口器之后，身体还是呈现着晶莹剔透的状态，一直维持着。
又过了几天——大致是这种感觉吧，蝴蝶的口器刺向了另一个界域。
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如愿，口器抖了好几抖，界域屏障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这一场失败，让蝴蝶的躯体少了几分晶莹，又恢复了一些斑斓和缤纷。
它大概休整了五六天，又开始变得晶莹起来，并且开始对另一个方向进行试探。
只是那个方向感知起来，似乎连界域都不存在，也不知道它出手的目的何在。
然后它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口器到底接触到了什么。
过了两三天，就是第四次尝试，这次还跟第三次一样，没有什么结果。
不知不觉间，曲涧磊三人看着蝴蝶操作了十来次，两次成功四次失败，其他则没有反应。
蝴蝶应该能感知到三人的观察，但是依旧当他们不存在，我行我素。
“咱们也开始吧，”金戈真仙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而且看对方的反应，潜在危险应该不高。
其他两人也认可，于是开始了对整个空间的探索。
首先大家要搞清楚，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此前他们推论，这里应该是多个界域的空间维系点。
这种维系点形成的机理不详，但是在修仙界的典册里，有类似情况的片言只语。
现在看起来，这跟大家此前的认知相差不大，但是还有太多的细节需要摸索。
于是三人议定，开始轮流占算，逐步搞清楚这里的情况。
初开始每天一人侧面占算，然后通过对情况了解的加深，再逐步降低占算的频次。
通过十来天的占算，三人基本能确定，这里最少能触碰到十几个界域的屏障。
其中就有天魔界域……而且是两个。
怪不得断刀主动跃出，原来不止是情绪比较亢奋，而是确实感知到了异常。
这从侧面说明，此处维系点，跟壶中子的化道有纠葛不说，应该也是苍梧天魔的来源地。
至于天魔是如何通过界域屏障过来的，或者是关联到苍梧的，暂时无法确定。
毕竟修仙界里未知的奥秘太多了，无法言说的情况也不罕见。
其他已经查明的界域，大多也是有智慧生命的，可是详情无法探查。
只有天魔气……这东西修仙者对它们太熟了，隔着界域都能有感应。
事实上，除了这十几个已经感知到的界域，应该还有尚未感知到的。
只是那些界域或者是屏障太厚，又或者是跟维系点的羁绊不深，目前是感觉不到。
尚未察觉的界域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不过那只蝴蝶频频试探落空，应该有这个因素。
只可惜，三人不可能去问七色彩蝶。
对方可能带来的危险，明显降低了不少，但是绝对不合适去打扰。
从修仙者自身的角度上讲，都不喜欢被人打扰。
贸然打扰这么一个大能，很可能带来不可测的风险。
这些情况探查清楚，接下来大家就要探查一下，是否有机缘存在。
不过在这个环节上，三人都吃了点小亏。
各界域的机缘看不太清，基本能认定确实存在机缘，但是想查得清楚点，就遭遇反噬了。
也许维系点跟界域联系得不够紧密，也许是界域的抵触力太强，存在的可能性比较多。
好在三人也足够小心，受到的伤害不算大。
接着他们又开始尝试占算，该怎么破开这些界域的壁垒？
按说这就更敏感了，必须更加小心，可是三人反而没有受到太强烈的反噬。
只是占算的结果，不尽如人意，破开壁垒的难度很大，倒是有迂回前往的线索指引。
不过紧接着，寒黎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指引存在随机变化的可能，不确定性太大了！”
曲涧磊和金戈闻言秒懂，情绪也变得糟糕了不少。
金戈真仙忍不住嘟囔一句，“还要找气运之子前来，才可能勾连这些界域？”
在修仙界，气运客观存在，但又是不可捉摸的，甚至可以转移，这就是命运的不确定性。
在凌云宗内部，就有几十个疑似身具气运的修炼者，接受宗门的统一管理。
这些气运之子被高度关注着，想出宗门有非常严格的章程，还会有严密的保护。
简单来说，为了气运不被掠夺，极端情况下，宗门宁可抹杀他们，也不能落到外人手上。
这只是拿凌云的处置方式做例子，其他势力……也各有各的规矩。
但是毫无疑问，想让公认的气运之子做帮忙点什么，多少有点难度。
当然，对仙尊来说，这就不算什么了。
可寒黎还是摇摇头，“气运之子最高不过元婴修为，承担不起这种因果，不用想了。”
这个说法，就触及了曲涧磊的知识盲区，“气运之子只能到元婴吗？”
“出窍之上，气运自消，”寒黎真尊淡淡地回答，“都出窍了，再有气运，界域受不了！”
“还有这说法？”曲涧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出窍之后，气运反而会降低？”
“一定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寒黎淡淡地表示，“想当年，我也曾是气运之子！”
怪不得！曲涧磊微微颔首，“那看来想要靠着指引，是不可能找到这些界域了？”
“不是完全不可能，”寒黎真尊微微摇头，“但是难度很大……要用太多法子尝试。”
“那咱们学学那位，”金戈向远处瞟一眼，“直接强行破开界域屏障？”
“好像也不是强行破开，”寒黎真尊摇摇头，“应该是利用某些手段，汲取相关资源。”
“那它也得不怕界域意识，”曲涧磊闻言有点恍惚，“这不是一般的大能。”
“可惜无法沟通，”金戈真仙轻喟一声，“真是让人讨厌，好想拿下这家伙。”
寒黎真尊闻言，竟然沉吟了起来，思索片刻才发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明明是凌云宗的地盘，也是凌云的阵法，怎么能让异族享受便利？”
他这纯粹是在为出手找理由，谁规定蝴蝶一定就是异族，而不是人族修者的分身？
“我可以作证！”金戈真仙毫不犹豫地表示，“宗门威严不容践踏！”
反倒是曲涧磊迟疑一下发话，“要不先等一等？一旦动手，想要隐藏行踪就难了。”
“嗯，”寒黎真尊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先试试其他法子，顺便躲些日子。”
“等咱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有必要跟这家伙沟通一下！”
“我支持，”曲涧磊点点头，“身为苍梧界的修者，我有资格问一问这外族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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