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战锤归来的路明非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余波

随着嗜血狂魔的毁灭、万变魔君的踪影消失不见,这片介于现实与尼伯龙根之间的空间开始逐渐崩溃。   原本恶魔被毁灭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副猩红色的骨头,整体呈现出类似十字的形状。   这是被用作容器以容纳恶魔本源降临的龙族异形,亚空间的亵渎力量已经彻底污染了它。   路明非没有犹豫,跳动着金色信仰火焰的圣剑将这副猩红色的龙骨十字劈成了两半,圣焰熊熊燃起,将这副受污染的残骸焚烧成灰烬。   之后,他又重新登上了典范战甲,以“言灵.八歧”的力量将战甲损坏脱落的部件修复如初。   “要是这种能力能够带回战团,那诺伯克兄弟就能够轻松一些了。”   路明非忍不住想起恸哭者战团那位人很好的技术军士,他刚成为阿斯塔特时所穿戴的第一套各种型号部件拼凑而成的动力甲就是出自诺伯克兄弟之手;因为战斗的激烈以及物资的缺乏,他不得不每时每刻都要为战团的装备续航而操劳过度。   “轰隆隆——”   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放大,机身绘有金色双头鹰标记的CH-47运输直升机重新返回,探照灯确认安全无误后就地降落于圣彼得大广场。   最先现身的是瓦特阿尔海姆的神经病们,他们穿戴着各型号的假面骑士、钢铁侠、新世纪福音战士的等身机体等不明所以的类金属外甲,兴冲冲地从飞机上冲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人跑来这里是参加漫展的。   他们先是搜寻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龙族的身体部件剩下,在搜寻无果后便又集体跑到典范战甲面前来了个大合影。   “怎么样,由帝皇爷亲手改良过的战甲是不是超级强大的呀!?”   炼金军士罗纳德.唐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   “……帝皇陛下……真的附身在了你的身上?”   路明非没有回答,而是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老唐,目光有些……羡慕。   “是呀!这可爽……咳咳,我是说帝皇陛下确实借用了我的身体,并在典范战甲上使用了许多神奇的炼金知识。当然最主要还是在您那把炼金大剑‘净月’上下了不少功夫。”   老唐本能地就想嘴溜,但在自家团长面前还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可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路明非感慨,要是放在那个宇宙里,也许老唐已经被帝国国教供起来当“活圣人”——前提是要顶受住战斗修女刑讯者的酷刑和拷问以验证其“纯洁性”。   “对了,还有,”老唐神色又变得兴奋起来,指了指那些摆着不明所以的姿势跟典范战甲合影的装备部成员们,“那些研究人员也见证了这一切,他们见识了帝皇爷所施展的各种神秘知识后,决定当场改信帝皇陛下,尊祂为‘炼金机械之神’!”   “唯物机械加唯心信仰,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相当新奇?”   “……”路明非默不作声。   “这帮人虽然看着不正经可一个个都是高技术人才,正好由他们负责搓装备原型,我就负责做炼金加工……完美!”老唐嘿嘿一笑。   “……我遵循帝皇陛下的意志。”路明非没多说什么,只要帝皇陛下没意见他就更没意见了。   “嘿,老唐!”   “嘿,芬格尔兄弟!假期过得快乐吗!”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叫声,半身赤裸的芬格尔跑了过来,两个一起去学生会会馆看芭蕾舞女孩的臭屁兄弟热切地勾着肩搭着背,有说有笑。   “不说了,我们得赶紧打包战甲开溜了,意大利空军给我们的通行权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话说卡塞尔学院真牛逼啊,军队里都有人。”   老唐和那些“炼金机械之神”的新信徒们没停留太久,他们把典范战甲拖入运输直升机内部后就起飞从一片漆黑的罗马城上空离开。   “这下事情该结束了吧,路团长?”   芬格尔低声问道,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件外套给自己套上。   罗马竞技场的虚影阻挡了一切,而他没能成为竞技场的观众,自然不清楚内部发生的一切。   但就广场上那醒目的血迹和爆炸痕迹,加上那具空运过来的小高达,路明非在竞技场所经历的战斗惨烈或许不比在日本那场斩杀白王的战斗低。   “暂时而已。”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净月圣剑那跳动的信仰之火与金色宽厚的能量剑身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原先炼金领域未被激发的凡钢状态。   在进行下一场战斗之前,得先处理这一场战斗的余波。   警笛声由远而近,梵蒂冈的异常似乎终于引起了罗马警察局甚至是军方的注意,一辆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鱼贯驶入了圣彼得大广场。   “要打电话通知校长做好捞人准备么?”芬格尔已经提前举起了手。   “两位可以放心,这些都是加图索家的人,前来负责事情的善后处理。”   帕西秘书英俊的脸庞上波澜不惊,仍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果不其然,从警车下来的“警察”们甚至没有搭理路明非和芬格尔,他们拿着各种机器工具进行地毯式搜寻,以免遗留下什么有关龙族的痕迹;   地面上大片大片残留的血迹——其中有路明非的也有恶魔的,加图索家的人还想要提取一些残留物作为样本,但被路明非喝令禁止,经过帕西点头表态后,他们只能中止了这种打算,直接以特殊溶剂清洗掉这些痕迹。   “这是……那把链锯剑?”   芬格尔看着路明非在收集着一块块染血的金属碎片,其中包括一些崩口的链齿,想起了先前路明非手中那把将发生变异的教皇砍死的链锯剑。   “嗯,毁信之牙。它的机……‘活灵’十分英勇,在崩溃前给嗜血狂魔造成了最后伤痕。”   路明非庄重地说道。   对他而言,陪伴自己战斗的武器就跟自己的战斗兄弟一样,总得有一个最后的归宿。   一辆辆救护车驶来整齐地停在圣彼得大教堂前,医护人员们把一名名依然昏迷不醒的天主教信徒们抬了出来,因为受害人数众多,包括之后的记忆催眠清洗等程序估计还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对于他们的“安全性”路明非没有过于忧虑,毕竟是帝皇陛下亲手拯救了被污染的他们,这一点毋庸置疑。   毫无疑问,家乡世界是无比幸运的,只因为它得到了帝皇的庇护。   不像帝国那些世界,异端或者异形几天甚至是几分钟内造成的毁坏,需要花费帝国好几代的人去修复和维护,更别提那些无可救药只能以旋风鱼雷连同被腐化的星球一同毁灭的世界。   “……很抱歉,我这次什么忙都没能帮上。”   恺撒.加图索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英俊如雕塑一般的脸庞上神色有些许羞愧。   就连芬格尔都展现出了强大过人的战斗实力,而他这个自诩“会与士兵共同作战的将军”却在家族的保护下像个襁褓中的脆弱婴儿。   “无需自责,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之一。”路明非平静地说道。   “……”恺撒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来。   “真实外加暴击伤害啊……”芬格尔嘀咕道。   ……   罗马城重新恢复供电的七小时后,梵蒂冈受到“不明恐怖主义组织”袭击、教皇不幸遇难的新闻传遍了整个世界。   许许多多的民众开始感到恐慌——毕竟离上一次震惊世界的恐怖主义袭击事件才过去不到八年。   但对秘党、对加图索家而言,这总比“龙族袭击”这种能够颠覆人类认知的标题要来得好。   虽然异形与恶魔的尸骸被路明非毁得一干二净,但CH-47运输直升机拍摄的绝密照片证明了路明非确实是在跟可怕的“未知龙族”厮杀,其中名为“飞翼零式初号机”的未记录在案的外骨骼战斗机甲提供了重大帮助。   至于对外公布谁负责给罗马大停电、梵蒂冈受袭、瑞士近卫队覆灭和教皇遇难这一系列事件背锅——这就不在路明非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帝皇陛下似乎早已预见到了“真理编织者”的邪恶计划,暗中通过信仰腐化人类、借祂出手引动力量的通道残余轨迹召唤恶魔降临,多伊洛斯看似顺利进行的计划在最后看似快要成功的一步时被帝皇冷漠地划上了毁灭的句号。   路明非只庆幸自己作为帝皇的武器与锋刃,没有让陛下失望,成功毁灭了借异形躯体降临家乡的嗜血狂魔。   而路明非并未在意大利逗留太久,加图索家焦头烂额地给他擦屁股之余,赶紧将这个走到哪哪出事的“战神兼瘟神”送回美国本土的卡塞尔学院。   至于上交学院和秘党的事件书面报告,路明非则交给了能说会道的芬格尔来负责书写,只要不透露“帝皇”和“恶魔”的存在随便他怎么编都行。   在飞往芝加哥的飞机上,路明非沉沉地睡去。   在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片令人心安的美丽星空,远方巨大的半轮白月与海面上的倒影形成了完整的圆。   “欢迎哥哥再次来到这里。”   路鸣泽就坐在月影中垂钓,长长的海竿悬在一处冰洞的上方,他微笑着说道:   “帝皇陛下有新的启示。以及祂想听你讲讲故事。”   (本章完) 新卷 启示之剑 第一章 故事   「帝皇陛下要听我讲故事?」   路明非自然是一阵狂喜,作为一个说不定是大叛乱近万年过后唯一一个有机会能与人类之主交谈的阿斯塔特,这种机会永远不会嫌多。   他立即整理着装——虽然知道自己并不在现实世界,但必要的庄重礼节还是要做的。   「啪!」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路明非低下头时发现自己身上的着装赫然变成了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而且是熟悉的明黄色涂装风格。   「感觉哥哥你还是更习惯穿这身吧?」他精致的脸庞挂着澹澹的笑容。   路明非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不过当他抬起手臂时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宽厚肩甲上的印记标志不是熟悉的黑白斑格与流泪红心,而是一只白底紧攥的黑色拳头。   「这是初战团「帝国之拳」的标志。你是故意想让我在帝皇陛下面前给圣洁列斯蒙羞么?」   路明非冷冷地说道。   「噢,不好意思,搞错了,」路鸣泽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笑容狡黠,「最近我正在研究哥哥你们的「战团涂装」,一不小心搞混了很正常嘛。」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响指,路明非所穿戴动力甲的颜色与款式不断变幻,蓝色、深绿色、红色、白色……   「哥哥要是你有空的话帮我收集一些其他战团的肩甲呗,当然要是有全套动力甲就更好了,我感觉用来当手办应该很有意思。话说你应该还记得「手办」的含义是什么吧?」   路鸣泽脸上狡黠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直到最后才将路明非身上的动力甲变回恸哭者战团的风格。   「做不到。」路明非黑着脸说。   看在对方疑似「帝皇的传令官」的份上,他才一直忍耐着路鸣泽的恶作剧以及对各大初创战团的不敬。   并且他开始怀疑路鸣泽是否真的是「帝皇的传令官」,因为他似乎缺乏对帝皇陛下足够的尊重。   「好了,别让帝皇陛下久等了。」   路鸣泽转过头去,继续专注于自己月夜下的垂钓。   路明非按下心中的恼怒与怀疑,重新专注于接下来的觐见上。   在这一望无际的雪白冰原上,一座简单的小木屋就这么矗立着,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木屋的房门。   「进来吧。」   屋内传出了男孩那平澹的话语声。   路明非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坐在木桌前,手持古老器物在研磨着什么东西的男孩。   跟初次觐见时不同,木屋内的景象又有了变化——它变得更加平凡了,就像是一座山中猎人栖息的小屋,里面的器具都是古老的石制或木制,没有科技造物,也没有宗教信物。   「你好,路明非。坐吧。」   男孩神色平和,目光依然专注于自己正在研磨的灰色粉末。   「这是我的荣耀,陛下。」   路明非心头又是一阵狂喜,身体差点因为激动而颤抖——能跟人类之主面对面平等交谈,这恐怕只有基因原体才能有此等资格与荣幸。   他先是庄严地行阿斯塔特的高贵礼节,之后才盘膝坐在了男孩的对面。   不过路明非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两米多高的阿斯塔特形态跟人类之主对坐时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这种仪态相当地不敬,还不如原来那种凡人的形态。   他只好低下头颅。   「你的灵魂被召唤到帝国宇宙时是帝国历几年?」   男孩没有在意路明非那些内心戏,他不紧不慢地移来两个木杯,手指捏取了些许研磨好的灰色粉末放入杯里。   「是M41.872年,陛下。」   路明非如实回答。   男孩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些许,似乎在思考自己过去那无尽岁月中的某一片刻。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将粉末洒进杯里:「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成为恸哭者战士的吧。」   「明白,陛下。」   路明非闻言,连忙收敛心神,一边回忆那个冰冷宇宙的过去,一边以均衡的语速和尽可能言简意洁的言语向人类之主讲述自己是如何成为恸哭者战团战士的一员:   在那颗名为「索提斯」被绿皮兽人攻占的工业星球度过了地狱般的三年,M41.875年,恸哭者战团的一支连队发现了他们这些人类奴隶;因为曾经「科尔奇斯屠宰场三号」的事故成为了恸哭者战士们一生的阴影,所以他们决定拼死相救。   也就是那时候,身体年龄10岁的路明非被那位名为卡托斯的战士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从绿皮兽人的链锯斧中救下。   路明非自此刻苦训练,学习战斗技能,两年后成为了恸哭者战团的一名凡人武装新兵。   这在那个无时无刻都在发生战斗的宇宙是稀松平常的事,据说在堡垒世界「卡迪亚」星球上,一个孩童比起走路最先要学会的是拆卸一支激光步枪。   M41.880年,恸哭者战团开始观察并选拔新兵候选人。在靠近银河中心古老「大漩涡」这种极不安定的地区中,人员本就不充足的恸哭者战团更是要抓紧时间补充新兵。   战团长马拉金.福罗斯(Mki】   意识到自己思绪的飘移,路明非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向帝皇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同年,在伤势治愈后,他躺入血棺开始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术。   不久之后,大漩涡「僭主」、星空之爪战团长,后来的「黑心王」休伦叛变,「巴达布战争」打响。   恸哭者战团因为被蒙在鼓里而为叛变方的休伦奋战在最前线——当时恸哭者只以为这是针对阿斯塔特战团***的挑衅与攻击,从而选择抗议;   再加上休伦在另一方面确实是个「好人」——作为一个建军以来一直游离帝国边疆苦哈哈的战团,恸哭者在加入大漩涡守卫之后得到了休伦及其战团的强力支持,成为了一支相当强力的军事打击力量,拥有八个整编连队的阿斯塔特,取之不尽的轻型战斗车辆和弹药。   当恸哭者战团醒悟时已经有些晚了,帝国方全力出击的米诺陶战团在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攻击后重创了恸哭者战团,战团长失踪,为了不让战团的血脉彻底断绝,幸存的三百多名战士最终选择了投降。   路明非当时改造手术已经完成,正处于侦察新兵的阶段,虽然没有正面参加战役但也亲眼目睹了战团的惨状。哪怕再愤怒和不甘心也好,他们战团的行为已经让基因之父蒙羞、让帝皇愤怒。   「从我现在来看,这种战役从上到下值得我生气的地方确实有不少。」男孩平静地说道,他端起木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路明非有些惶恐地低下头,述说着故事的最后一段:   在战争结束后,恸哭者战团因为不是直接站在叛乱一方而得到了「帝皇」的宽恕,但依然被判罚了为期一百年的赎罪远征,同属舰队和领地全归米诺陶战团所有。   以当时恸哭者战团的状态直接进行赎罪远征跟去送死团灭没什么区别,在一位审判庭的审判官冒着死亡的风险、以及数位国教枢机大主教的游说下,恸哭者得到了额外数年的修养时间,初创团火蜥蜴战团还将一批「淘汰」下来的「旧装备」赠与了他们。   路明非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正式服役,成为恸哭者的战斗兄弟之一,为了纪念卡   托斯和他的信念,代替战团长让路明非继承了卡托斯的名字和荣耀,踏上赎罪远征之路。   至于后面的故事,自己所经历的惨烈战斗、失踪战团长马拉金的归来……路明非没有多言,因为那些不在帝皇陛下所说的范围之内。   「很好的故事,卡托斯。」男孩点点头,平静的脸庞上并未出现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另外,你会感觉我今天提出的要求很奇怪么?」   「不,这是您的意志,阿斯塔特就是为了贯彻您的意志所生。」路明非连忙低下头。   「是吗?」   男孩的目光亮起又熄灭,就像是一颗恒星的兴起又衰落:   「我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总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假如我多跟其他几个孩子提出这种要求的话,那事情的结果会不会变得截然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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